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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都會] 【父女情】第二部:傾情傾城~作者:adams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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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7-21 16:53:49 |顯示全部樓層
  ◆序章

  「寶貝兒,聖誕快樂!萬事順意!」05年平安夜的晚上,巴黎郊外的一個家庭裡,一個中年男人舉著酒杯對著面前的妻子祝福道。

  「你也是,親愛的。」美麗的少婦舉起酒杯,輕輕的和丈夫碰了下杯子。

  酒是正宗的Moet&Chandon香檳,人是夢幻雍容的美人。這個場景,即使酒不沾唇,也已經讓人有三分微醺了。

  「不過最近好無聊啊,能找點什麼好玩的就好了。」語言還有些障礙,平時丈夫忙工作時,她多數時間都是呆在家裡,如果兩個房客在家的話,三個女人還能多聊聊天,其餘的時間,她也只能哄孩子玩,自娛自樂了。

  但是,善解人意的她心裡也沒有太多埋怨,畢竟是初到貴地,而丈夫的學習法語也很費勁,還要在新的公司裡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工作上雖然多是以繪圖設計為主,但是也要與上司和同事、客戶用英語交流,相對於他的壓力,她覺得自己受的這點委屈實在不算什麼了。

  「呵呵,沒辦法,誰讓那小混球離不開人呢。」男人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後無奈的笑道。保姆基本上都是鐘點工,更何況在新年的時候,更不方便對人家提出幫忙帶孩子的要求了。

  「本來還想和你去瑞士滑雪的,結果祖爾又要出外景,不行就交給小陳他們家,你又不放心。」

  「不許你這麼說兒子,老是叫淘淘小混球,孩子還這麼小,讓你教壞了怎麼辦?哪有你這麼當爹的……」雖然建議很動人,婦人還是猶豫了一下說道:「別人終歸不如自己放心,兒子才這麼大,萬一出點意外,再說,人家也好不容易放假在家休息,還是算了吧。」

  「是啊,只能明天陪你去逛逛街了,聽說這邊聖誕節東西打折很厲害。」男人說道。

  沒辦法,自從移民歐洲才發現,這邊的歐元匯率,確實那他感覺到花錢花到心痛的感覺,無奈只能認真工作,賺錢養家了。雖然在布魯克先生的手下薪金不錯,但是有得必有失,以至於半年多以來,他都沒有好好的休假來陪妻兒。但是值得欣慰的是,一家人也過慣了節儉的生活,平時也沒有過大的開銷,妻子也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家裡的5口人也都和睦,他很滿意現狀。

  「嗯,米歇爾跟我說過這邊有這種慣例,據說一大早商店就開門了,還說要我們明天早點起來叫著她呢。」

  「那可真是挺難,等她起床,我們只能去幫著商店下捲簾門了。」

  「我也這麼想的。嘻嘻……」

  「我回來了,揚、嘉嘉,沒打攪到你們親熱吧?」一個聲音傳來,然後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爽朗的笑臉。這個高大的洋妞,給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熱情似火的紅色波浪捲發和那魔鬼般的身材。

  嘉嘉很無奈的一手撫著額頭,用英語回答道:「米歇爾,我剛把孩子哄著睡著了,要再醒了今晚可讓他跟你睡。」雖然孩子已經不會再夜啼,但是如果不是半夜起來把幾次尿,第二天早上起來鐵定是要尿床的。

  「啊,好啊,今晚我拿到祖爾房裡去玩去。」米歇爾就要進屋抱孩子。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我錯了,快回屋去跟你的拉威爾通電話吧。」嘉嘉趕緊把她拉走。

  「是讓威,不是拉威爾。」米歇爾被推著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不滿的說道。

  「是讓威、是讓威。你啊……」嘉嘉連哄帶騙的把傻大姐送回屋裡,一邊小聲嘀咕著,對於好友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的做法還是稍有微詞。

  「從她身上我還真看到了柔然小姑娘的影子。」程志揚在客廳沙發上,看著聖誕樹出神道。

  「是啊,又接近年關了,不知道柔然最近怎麼樣了。」嘉嘉的思緒瞬間被帶回到了兩年前年前的春節……

  ************

  「嘉嘉,你爸爸是不是真像她們傳的那麼帥啊?」程嘉嘉和李柔然坐在廣場上閒聊著。

  「一會兒你見到了不就有自己的評價了嘛,怎麼有興趣給我當後媽呀?我跟我爸說說。」嘉嘉捉褻的眨眨眼說道。

  「你可知道我的哈……要是真那麼好,你這說我可真上步了。」柔然也不客氣的針鋒相對。

  「我才不擔心呢,爸爸說了,要多陪我幾年,我才不擔心你能搶走他呢。」嘉嘉信心滿滿的說道。

  柔然立即反擊道:「那可不一定的呦……男人啊,說話沒一個能靠得住的,相信男人的許諾的女人,是最愚蠢的。我看你就像個戀愛中的小女人,連判斷力都喪失了……」

  「別胡說了,那是我爸爸……」嘉嘉被她說的有點窘了,有點心虛的打斷了她繼續說下去。

  「哎,看我這張嘴,抬槓抬慣了,對不起啊,一會兒我肯定注意。」柔然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太難聽了,歉然道。

  「叭叭……」一聲車笛響,一輛黑色的廣本雅閣停在了不遠的路邊。

  「嘉嘉,上車來吧,這邊不好停車。」志揚從車窗探出頭來招呼道。

  嘉嘉拉著柔然的手上了車:「叔叔你好!啊……」

  「柔然,怎麼了?」

  「沒事、沒事,身下硌到點東西。」

  嘉嘉笑她搞怪,一邊介紹道:「嚇了我一跳。爸,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李柔然,我的好姐妹。這是我爸,程志揚先生。」

  「叔叔你好。其實從上高中就老聽嘉嘉提您,特想見您一面,對您神往已久了。」柔然扒著前排椅背笑著說道。

  「呵呵……最近也老聽嘉嘉聊起你,這幾年來你幫著嘉嘉度過這麼些難關,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志揚一邊開著車,一邊客氣幾句。對於這個談吐大方的女孩兒,幾句話就讓他生出不少好感來。

  「沒什麼,我們互相幫助就是了,嘉嘉常在學習生活上幫助我才是真的。」柔然客氣的回答道。

  嘉嘉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道:「都不用說這幾年來我替你寫了多少作業!」

  「哈哈……」三個人會心的哈哈一笑,本來還有的一點陌生氣氛瞬間的消融了。

  「想好去哪兒吃飯了沒?我今天錢包可帶夠錢了,你們挑地方吧,我只管開車。」志揚問道。

  「聽說海悅的西餐不錯?」嘉嘉建議道。

  「不要、不要……最近瘋牛病鬧得那麼厲害。」非典才剛過,但是對於飲食類的安全,卻也一時間令人重視起來了。

  「韓國料理?」志揚建議道。

  「太辣,不要。」嘉嘉反對道。

  「日本料理?」

  「生冷的太涼……不喜歡。」

  「印度菜?」

  「熱量太高,印度人上廁所不用手紙的……」漸漸熟了起來,柔然也恢復了幾分隨意的本性。

  「咳咳……」嘉嘉偷偷捅了她下,提醒她保持淑女風範。

  「呵呵……往日一個大小姐就夠難伺候了,今天又多了個……哎……」志揚無奈的小聲歎了口氣道。

  「呵呵,叔叔,其實吃什麼都無所謂,再說了,沒必要找那些不實際的,叫老外把錢掙去了。主要是吃晚飯後我們去哪玩啊?」

  「看來你們都把形成安排好了啊……嗯,好吧,你們說怎辦就怎辦吧,我聽指揮。」

  「Yeah!」

  ◆ 第一章

  「老公,我想家了。」嘉嘉拉著志揚的手說道。

  「嗯……」程志揚知道女兒所說的「家」指的是什麼。這兩年多把她悶在屋裡,怕是一般人早就憋出病來了。所以他下定了一個決心說道:「嗯,管他呢,不行就不幹了。最近歐元經濟形勢不錯,我們把錢存一部分吃利息,再委託經紀公司給運作一部分,我們也學學法國人的生活方式。」

  「嘻嘻,你不努力工作行嗎?不是還要給孩子攢錢嘛,我可要替淘淘看好你哦。」嘉嘉俏皮的皺皺鼻子說道。

  「呵呵,叫他小子以後自己掙去,我也學這當地人,到了十八歲就把他給踢出門,讓他自生自滅去。」都說爸爸和兒子是隔世仇,要說程志揚也確實恨自己的小兒子恨得有點牙根癢癢,打小就淘氣,也都是被家裡三個女人慣得。孩子又粘人,還只粘著他媽媽,一點都不跟自己親熱,一個孩子橫在夫妻倆之間,不吃醋才怪呢。

  「看你……那是你親兒子,我們的寶貝兒,你生命的延續……」嘉嘉雙手摟住丈夫的脖子,看到孩子一天天茁壯成長,看到家族的血脈繼續延續,嘉嘉就感到無比的自豪。

  「是啊,說的都是玩笑話,哪有爹媽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想想那虎頭虎腦的兒子,志揚心裡也是無比的欣慰。

  「等我請個長假,帶你們去非洲玩,現在的時節,那邊風景正好的。再不然我們去澳洲玩,那邊也暖和。再不,我們去古巴……」志揚抱著妻子,一邊描述著自己心裡的規劃。

  「我們去維也納聽音樂會吧。」嘉嘉最崇拜的音樂家就是大小約翰。施特勞斯,也一直夢想著在金色大廳,去現場感受下愛樂樂團演繹的傳世名作。

  「小寶貝兒怎麼辦?」志揚呶呶嘴說道。

  嘉嘉也撅起嘴來,一臉不願意的撒嬌道:「嗯……不嘛、不嘛,你想辦法,人家真的想去了啦。」

  「呵呵……舉目無親啊……我答應你,等孩子大點吧,三年之內,一定帶你去。今年肯定票都賣完了,等我們去,一定要訂到最好的包廂席位。」

  「嗯、嗯,你答應的,不許反悔,右面數第三個包廂。」嘉嘉想想也是,現在去肯定沒有票了,於是提出了更高層次的要求。

  「為什麼是那個包廂呢?那裡音效最好嗎?」志揚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啦,我怎麼知道,就是感覺每年音樂會都會照那個包廂,應該是有講究的吧。」程志揚聽了鬱悶的說道:「別是人家總統、總理的專席吧?」

  「嗯……那不能離太遠。」

  「好的,都答應你……」

  「我想回臨海。」嘉嘉肯定的說道。

  「好,我明天就去問下機票。」

  「謝謝你,親愛的老公!」

  回到臥室,嘉嘉迫不及待的撥通了柔然的手機號:「喂?柔柔,我啊,現在北京中午了吧?你今年回家過年不?啊?不想回去啊?那我也不回去了。」

  ……

  「哦……說好了啊……什麼叫死回去啊……萬里昭昭的……真讓你咒得出點事,你能安心嗎?」

  ……

  「你的寶貝兒啊……嗯,跟著回去吧……什麼叫沒見過活得……孩子一直都好著呢。」

  ……

  「你最近怎麼樣啊?有沒有看上哪個和尚?」

  ……

  「啊?什麼?宋承憲到你們學校去選角兒去了,真假?你沒給我去要張簽名啊?」

  ……

  「呵呵……你一點都沒變……真的……嗯,知道了,有沒有什麼要給你帶的東西?嗯,好……我知道了……嗯,好……自己在北京,吃東西要小心,北京那麼大,人那多……最近禽流感剛過,千萬自己多注意,我們這天天報道,嗯……嗯……好的……你也是,多保重,我過兩天就回去了……我也是……好了,別哭了,再過幾天就能見到了不是……嗯,好的,我記下了,好,拜拜。」

  放下電話,嘉嘉的眼裡也已經濕潤了,想想和自己共患難的姐妹,轉眼間就兩年過去了,自己卻忽視了對她的關心,沒想到一拿起電話,卻依然是當年的感覺,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訴不完的心事。

  「呵呵,至於這麼激動嘛,好了,別哭了,嗯?」志揚用手拭去妻子臉龐垂下的淚珠,安慰道。

  「看來我也是心態老了,這麼容易傷感。」嘉嘉自嘲的笑道。

  「呵呵,是我的寶貝兒比以前更成熟了。」志揚輕撫嬌妻的額發說道。

  「嘻嘻,就會哄人家開心,我去給媽媽和囡囡打個電話去。」嘉嘉說著,邊起身去拿電話。

  「嘿嘿,什麼時候都能打嘛,來吧,寶貝兒。」

  「呀!別鬧了,淘淘還在小屋裡,會吵著他的。」

  「不會的,來嘛。」

  家裡的隔音可是特殊處理過的,為了彼此之間互不影響生活。

  自從祖爾和米歇爾從美國來到巴黎工作,兩年來,通過自身的努力,兩人也都闖出些小名氣來,成為各大時尚雜誌的熟悉面孔。隨著工作量增多,二人日常生活也變得極不規律,作為朋友,嘉嘉主動的承擔起所有家務,解決了她們的後顧之憂。

  雖然她們每個月的房租還是照繳,但是對比外面高昂的房租,嘉嘉絕對是最和氣的房東了,只是象徵性的收部分錢作為她們的伙食費和日常支出,畢竟美國人有著自己的驕傲和獨立的生活態度,「施與」是對兩個驕傲姑娘的最大侮辱。

  「嘻嘻……都好幾年了,都還沒厭那?」嘉嘉在志揚懷裡,手指劃著圈圈問道。

  「傻話……」志揚沒有任何解釋的深吻摯愛的人兒……

  ◆ 第二章

  「喂?是程娜娜小姐嗎?」經過一夜雨露浸潤的嘉嘉明顯心情不錯。

  「姐,聽出是你了,真能搞怪。今天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囡囡一下子就聽出了嘉嘉的聲音。

  自從姐姐出走之後,姐妹倆感情也不像小時候那麼僵著,她不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對於姐姐這麼多年來受過的苦,她是最知根底的了,而姐姐還是沒有怨言的真心待她,這份親情就顯得尤為可貴了。在她內心深處,姐姐各方面都是她的榜樣。

  而今,十八歲的程娜娜也出落成風姿綽約的美人了,精緻的五官,隨時可見笑眼彎彎和微微上翹的嘴角,勾勒出的陽光燦爛的笑容,更讓靠近她身邊的人,不禁的感受到如坐春風般的愜意。秀髮垂落及肩,不同於姐姐秀髮的柔順筆直,娜娜的長髮有些微微的波浪捲,配合她陽光的氣質,更讓她顯示出靈秀、活潑的天性。

  「真是,我和爸爸春節回臨海,你能回去不?」現在恐怕全家需要瞞著他們夫妻關係的,也只有妹妹和自己的寶貝兒子了。

  「嗯……不知道啊,我們好像有一周時間是準備期中考試……不上課。嗯,正好是在春節那幾天。」囡囡翻翻日曆說道。

  「回來吧,姐姐好想你。」想想對妹妹傾注的心血,自己何嘗不是把她當半個孩子來看待。

  「嗯,不過……不太好開口跟媽媽要錢……」

  「嗯,沒事,今天我就叫爸爸去給你匯錢去。」嘉嘉知道自從媽媽和段伯伯結婚移民溫哥華後,囡囡很少問沒有經濟來源的媽媽要錢的,有時候還會自己出去找兼職工作。當然也有一部分支出是由段璧哥哥來負責的。

  「哎,你和段璧最近怎麼樣啊?」想起來,嘉嘉還是笑著調侃一下。

  「他呀,挺好的。我們上禮拜剛從班夫滑雪回來,那邊好漂亮的。」說道段璧,女孩兒不禁話多了起來。

  「呵呵……看你興奮的,他對你好,我就放心了。你們現在到什麼程度了?那個了沒有?」

  「沒啦……他答應我等我大學畢業就結婚,他很尊重我的。」囡囡急著辯解道。

  「那就好,沒看出來,他還這麼紳士。」嘉嘉對段璧的印象也只是局限在兩年多前的匆匆一面,也沒有去更多的瞭解他,畢竟自己現在的位置的尷尬,實在不好跟妹妹過多的交心。

  「姐姐,問你個問題。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嗯,沒事,問吧。」嘉嘉聽妹妹的吱唔,大概知道她心裡藏著什麼事。但心想也不可能瞞著她一輩子,終歸是要告訴她的。

  「那個……我隱約聽媽媽提起你的孩子什麼的事,一直也沒見你跟我提起,不知道方不方便問,所以……」囡囡吱唔的說道。

  「嗯,是,你小外甥都兩歲了,是個男孩子。具體的情況等你回來我們再說吧。姐想跟你好好談談,咱們姐妹這麼多年也都沒有怎麼好好的交流過……」嘉嘉忽然陷入了沉默。

  「嗯,真的……」囡囡也不說話了。

  「呀,都忘了問了你們那兒幾點了?時差算來算去,都算糊塗了,左轉右轉的,都不知道跟你們那差幾個小時。」過了許久,嘉嘉才打破尷尬說道。

  「嗯,現在是兩點多了,凌晨。」

  「那是把你吵醒了吧,真對不起,一時興奮把時間忘了,我這是早上了,九點。」嘉嘉看看表,是早上九點鐘,居然這麼早把人吵醒,看來妹妹現在脾氣真是好了很多。

  「哦,沒事,下次注意好了,嘻嘻……那我掛了啊……真的困死了,等我們回去說吧,ok?」

  「好、好,真對不起啊……安安!」

  「呵呵……姐姐早安。」囡囡收線掛了電話。

  「呼……囡囡真的變了好多,以前要是大半夜吵著她睡覺,估計早就拖鞋扔過來了。」嘉嘉蜷回被窩裡,賴在志揚的胸膛上說道。

  「呵呵,還是說你不關心囡囡,柔然那邊你還知道什麼時間打電話合適。」志揚把嬌妻摟在懷中,探出另一隻手,點了顆煙說道。

  「嘿嘿……真是無心的,一早上起來就光想著給她打電話了。」嘉嘉自知理虧,也不強辯。

  「嗯……不要嘛……該起床了,不是說好出門嘛!」卻是志揚手又不老實起來,掐了煙,把大被一蒙,夫妻倆又做晨練去了……

  ************

  「都是你們倆,不早點起來叫我起床,商店東西都被搶光了。」在一家星巴克裡,米歇爾抱怨道。

  「天吶,車後備箱裡大包小包的可都是你的東西,我和祖爾都成給你拎包的了。」嘉嘉這才叫鬱悶,雖然對這情景也早有預見,但是明顯還是低估了她的能量。祖爾只是在邊上攪著自己的咖啡,看著她倆鬥嘴。

  「嘿嘿,不是還要給媽媽準備些禮物嘛,好不容易放假了,說好一起去阿比讓,怎麼也要對媽媽表示一下的。」米歇爾說道。

  「你啊,總是有理由。你也不管你的讓威了?」

  嘉嘉就知道,有她在,一路上肯定不會寂寞,再說也好久沒一起輕鬆下了,所以力邀好友一同前往。兩個姑娘也還沒有計劃如何去打發假日的休閒時光,於是很痛快的就答應了。米歇爾甚至已經把出行的行李箱都翻出來了。

  「管他做什麼。你們玩完就轉道回中國啊?」

  「嗯,到時候差不多就是中國新年了,回去看看我的朋友和妹妹……」

  「真好,我也想去中國。不過,聽說辦簽證會很麻煩,是這樣吧?」祖爾問道。

  「不知道,應該不會吧。」因為沒有入籍,志揚和嘉嘉還是拿著中國護照,對這些也不是很瞭解。

  「好了,不要想了,我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阿比讓,我來了。哈哈!」米歇爾用法語興奮的叫道。

  「天吶,又來了!」不用看,嘉嘉也能感受到周圍異樣的目光聚焦在她們三個人的身上,她真是要重新考慮下,叫上米歇爾是不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 第三章

  科特迪瓦舊時稱為非洲的象牙海岸,由此可見此地物產的豐富,這片金色的海岸曾經是象牙、黃金、琥珀、珊瑚和許多奢侈品的產地,同時也曾經是法國在非洲最重要的殖民地之一。

  阿比讓,作為科特迪瓦的經濟中心,而今更是一座繁華的旅遊都市。

  在夕陽下,「風情」酒店前的海灘上,嘉嘉正在和米歇爾嬉戲,志揚坐在太陽傘下的沙灘椅上,跟吊床上的祖爾聊著天。

  「真平靜啊,真想這樣一直生活下去。」祖爾看著志揚,突然說了一句。

  但是志揚卻無法透過太陽鏡,看到祖爾的眼睛。

  「是啊,難得有這樣悠閒的時光,真是為難你們了。」志揚說的是她們的工作,他自然知道,這些聚焦在鎂光燈下的美麗的面孔背面,隱藏的不僅是歡笑,還有更多的汗水和和血淚,所以,在一起住的時候,他也很照顧兩個姑娘。

  「其實,我和米歇爾不一樣,她是真正的勇者,而我……說真的,如果不是每一個人,我可能真的堅持不下來,謝謝你和嘉嘉為我做的一切。」

  「中國有句諺語,叫做相逢即是緣。你們都是好姑娘,也感謝你們這麼長時間來,陪在嘉嘉身邊。」志揚也是發自內心的說道。

  「其實,你知道的,我有十六分之一的中國血統,我還是喜歡那種平淡的生活,而不是像米歇爾那樣,而是像你們的生活。」祖爾想想說道。

  「其實我一直都想說,你身上有一種古典的東方女性魅力,真的……我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經常不會把你當成外國人。」志揚笑著說道。

  「是嗎?謝謝你的誇獎,這種說法很特殊,從來沒有人跟我這樣說過。可惜的是,你知道我的中文很不到位的。」祖爾聳聳肩說道。

  「想學什麼時候都來得及,我倒是建議你,如果有了興趣,可以到你祖母的故鄉去走走,也行那片土地比這裡更適合你。」

  「也許吧……」祖爾也頗為神往的回答道。

  「喂,你們兩個,快來啊!祖爾,這裡的水很清澈,就像巴厘島的一樣。」米歇爾在水中大聲的招呼道。

  祖爾對志揚笑了笑,摘下太陽鏡,也奔向了海裡。

  志揚一個人躺在沙灘椅上,一手把遮陽帽帽簷拉下。只見到他的苦笑的嘴角被遮住前,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受不了,雖然滿養眼,但是簡直是活受罪啊……」

  沙灘、美女、比基尼……卻是能看不能摸,他不禁有點氣憤嘉嘉邀請兩個千瓦燈泡到來的決定,雖然是如此養眼的兩個燈泡。但是轉念一想,知道嘉嘉終究還是小孩子的性子,喜歡人多熱鬧,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一會又想到米歇爾那熱辣的身材,僅是剛剛一撇,他已經有反應了,只能在沙灘上躺著,以掩飾下半身的尷尬境地。

  擁有38F巨乳的比基尼美女全身濕淋淋的站在他面前,志揚現在只想把嘉嘉拉回房間好好發洩一番去去火,但滿腦子無法控制的都是米歇爾的火辣胸臀。

  典型的美國式開放性格的米歇爾,在巴黎不但是時裝雜誌的寵兒,更登上過法國版《花花公子》雜誌的封面,那酷肖布蘭妮的甜美笑容,以及傲人的魔鬼身材,為她在浪漫之都,贏得了裙下之臣無數。聽說,薩科奇上台前還曾經與她有過交往。

  程志揚不是一個食古不化的人,他也懶得去管別人的私生活,只是在胡思亂想間,程志揚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用各種動作,把米歇爾操的大聲求饒。他們在海裡翻滾著,他一會從後面插入,抱坐著抽插,讓她仰面呼救;一會讓她以頭搶地,自己掰開女人的屁股,像打樁機一樣的操干……竟然是傳說中的巴黎鐵塔翻過來、覆過去。

  「呃……」睡夢裡的程志揚清晰地感覺到了射精的快感,他猛地醒來,心想不會是自己還會夢遺吧,卻又被眼前的一幕給弄懵了,一時間沒搞明白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太陽的餘暉還掛在天邊,他下身聳立的巨物從那對豪乳的溝中穿過,那一丁點布片的泳衣卻已經被拉起,風騷美女米歇爾正抬著眼看他醒來,似乎依然不在意的含著他的龜頭,把他射出的一股股精液大口的吞嚥下去。

  「太厲害了,揚,你的好大。」米歇爾嚥下嘴裡的陽精,舔舔嘴唇說道。還遞過了一張房卡:「今晚到這間房間來,是我單獨另開的。不要再拒絕我,我愛你。」

  發洩後冷靜下來的志揚,看著眼前淫媚的尤物,忽然間心中忽然產生極大地厭惡感。他一言不發的輕輕推開性感美女,頭也不回的提好褲子向酒店的方向走去,只聽到背後大聲的辱罵聲和哭泣聲。

  吃完晚飯,志揚在房間裡呆坐著,一面無聊的按著遙控器,找能看的節目頻道。晚飯時,意料中的沒有看到米歇爾的身影。三個人也默契的沒有提起米歇爾的去向。直到跟祖爾分手,回到房間,嘉嘉就去沖涼去了,留下志揚一個人倚在床邊呆坐著。

  「你事先知道剛才的事吧?」志揚看著妻子從浴室裡出來說道。

  「沒,不過剛才想阻止也來不急了,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嘉嘉也正在為這件事犯愁,雖然確實不滿米歇爾一次又一次光天化日下勾引自己的丈夫,但是她也是個心軟的女人,見不得自己的朋友內心受煎熬,因為她知道雖然米歇爾平日舉止放蕩,但實際上她只跟前男友拉威爾發生過關係,她能這麼做,顯然是對他動了真情。

  「回去讓她搬走吧,讓祖爾也一起搬走,她們現在也算有了事業了,再住在咱們家也不合適了。」志揚沉著臉說道。其實他早有此想法,只是正好以此為契機提出來罷了。

  「嗯……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很捨不得……」嘉嘉心裡也很矛盾,她當然明白丈夫的意思,但是她又捨不得這份友誼,畢竟她從小就渴望著一份友情,就像和柔然的關係那樣的親密無間。

  對於她來說,兩年多的朝夕相處,她早就把這兩個美國姑娘當成自己的親人了。特別是對於米歇爾,她的到來填補了離開柔然後的那份空白,她們兩個的個性太像了,讓她怎麼也無法對米歇爾硬下心來。

  「寶貝兒,你太單純了,首先不說我們和她們之間看待友誼的價值觀差異,她們兩個姑娘所經歷的社會層面,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單純,她是真心是假意不說,但是以後我們之間怎麼共處?你能忍受她稱為我的情婦嗎?誰能保證我下次還能把持得住,不被她誘惑嗎?如果你讓她擠進我們的生活,我就怕她把你賣了,你還幫著她數錢呢。」志揚嚴肅的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別這麼凶我……」雖然嘉嘉很堅強,但她從小幾乎就生長在一個真空的環境裡,她從來沒有想過會經歷這種事情,急切間方寸大亂,淚水也已經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了。

  程志揚一看又心軟了,自己的寶貝兒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自己確實嚇到了她,不禁柔聲安慰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但是我不能讓你受任何委屈,任何的委屈……我的心裡真的已經裝不下在一個人了,除了你。」

  「爸爸……」嘉嘉撲到程志揚懷裡,溫暖的感覺不禁喚醒了她塵封多時的記憶,眼前的俊朗面孔還有另外一個至親的稱謂。

  「傻孩子……不是說好了嘛,把過去忘掉……」志揚輕拍著女兒的背脊,幫助她平復內心的激動。

  「有些事情是怎麼樣也抹不去的,就像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摯愛,即使你都知道,但是我還是想每天都跟你說一次,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愛上你……」

  「我也是,寶貝兒。我愛你甚於一切。」

  「老公……」

  「嗯?」

  「這件事讓我處理好嗎?」嘉嘉期盼的看著志揚說道。

  「嗯……好吧。」這種家務交給妻子處理,實在合適不過的了,也希望通過這件事對她有所啟示。他相信既然點出了關鍵的問題,以嘉嘉的聰明,不難找出一條完善的處理方案。

  一夜無話,第二天祖爾來敲門,說米歇爾在前台留了一張字條,說她出去冷靜一下,不用替她擔心,到時間她會自己回巴黎的留言。三個人也才鬆了口氣,知道她沒有衝動做傻事。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祖爾頗為尷尬的跟著嘉嘉和志揚到處遊玩,到了晚上,嘉嘉都會陪著她聊天,卻苦了志揚晚上還要哄孩子。

  大家乘興而來,卻敗興而歸,誰也沒有想到非洲之旅,最終會是這麼樣的草草收場。

  更加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米歇爾已經收拾好行囊,留了張字條寫著:「我走了,回美國去了。」

  如此的草率決定,讓志揚、嘉嘉和祖爾三人心裡都感覺沉甸甸的,一時間還感覺無法接受。

  時光飛逝,由於米歇爾的瀟灑離開,祖爾最後還是留在了程宅,年後,她又開始了日常的工作,生活依然平靜,宛若一潭淨水,沒有一絲漣漪劃過。

  ◆ 第四章

  「Hello?Lauraisspeaking。」這天早上,嘉嘉剛起來就聽到電話響,一看是001開頭的號碼,知道是從北美打來的電話。

  「喂?嘉嘉,那個,我是段璧。」

  意料之外,嘉嘉沒想到會是他打來的電話:「喂,你好,段璧哥哥,有什麼事嗎?」

  「嗯,有點急事,娜娜給你打電話了嗎?」段璧著急的問道。

  「沒啊,怎麼了?囡囡出了什麼事了嗎?聽到對面焦急的語氣,」

  「呃,娜娜昨天飛機回國,在北京給我來個了電話,之後到現在還沒打電話來,我在臨海托的人也沒接到她,我們怕她出事。」段璧小聲說道。

  「你怎麼不陪她一起回去呢,她不是說你會陪著她嗎?怎麼可能大白天的下飛機就把人丟了,不會是電話沒電了吧?到家那邊你也沒安排個人去接嗎?」嘉嘉一聽妹妹丟了,她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

  「我真沒脫開身,機票頂晚了兩天,是後天的,我跟家裡的兄弟說了,他們去接的時候沒接到人,到機場一查,行李到了,但是人不知道去哪了,只怕是真的出事了。我沒敢跟阿姨說,你也知道她有多疼娜娜……我怕她受不了打擊。」

  「你……哎……」她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怎麼能遇到這種事情,難道真的有人把妹妹拐走了?她越想心裡越亂,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這幾年來她又這麼懂事,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天為什麼還要這麼為難她:「謝謝你,先別告訴我媽,她身體不好。我們現在就去看看能不能訂到票,你要是還在意我妹妹,就馬上回北京,我們到北京碰面。」

  「好的,我今天中午的飛機,我現在已經在機場了。臨海那邊已經報警了,也托關係佈置人手去打聽了。我再去北京打打前站,盡量協調多點人手幫著找娜娜。」

  「嗯……那麻煩你了,我們盡快跟你在北京匯合。」

  「好……」段璧也不廢話,說完就掛線了。

  「怎麼會這樣……」嘉嘉趕緊拿起電話來撥通了丈夫辦公室的電話:「喂?老公,囡囡被綁架了!你快回來,我們馬上回國。我在收拾行李,你快回來。」

  面對這種情形,嘉嘉只感覺到頭皮陣陣發麻,不禁抽泣著幾乎要哭了出來,只希望志揚快點回來,讓自己心裡有點底氣。

  程志揚二十分鐘後驅車到家。

  「怎麼回事?囡囡怎麼被綁架了?在哪?溫哥華?北京?」志揚也十分擔心小女兒的安危,但是也盡量放低聲音的問道。

  「嗚嗚……我也不清楚,段璧打來電話,說妹妹的行李到了國內,人卻沒接到,應該是在國內被人綁架了,但是也沒有人聯繫,人卻失蹤了。嗚嗚……他們沒敢告訴媽媽……」看到丈夫回來,嘉嘉剛才還能強忍住的淚水,忍不住的奪眶而出,一面哭訴這所知的事情經過。

  「別哭,你再哭壞身體,趕快收拾點衣服,我從銀行提了三百萬美金,在這箱子裡。機票我已經訂好了,我剛才跟張律師打好招呼了,他已經去機場,一會幫著我們協調通關的事。」志揚一旁安慰道。

  「淘淘怎麼辦?」嘉嘉還是不放心兒子,但是這種混亂局面,她又不能帶兒子,讓他回去跟著遭罪。

  「給祖爾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志揚知道祖爾辦事嚴謹,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只能拜託她了。

  「嗯,也只能這樣了。」

  嘉嘉撥通了祖爾的電話。

  「喂,祖爾,嘉嘉,你聽我說……我妹妹出事了,懷疑是被人綁架了,但是還沒有確切消息,我們要馬上回北京,跟加拿大那邊的人匯合,現在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面出的事。所以,我想拜託你照顧孩子,十萬火急,我只能靠你了。」嘉嘉一口氣把事情說完,最後懇求道。

  「嗯,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孩子的,我現在馬上開車回去。」祖爾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下來。

  「太謝謝你了,感謝上帝,我們一定盡快的瞭解完情況,如果沒事的話,我們盡快趕回來。」

  「沒事,我會把Teddy的看在眼皮低下的,你放心好了。」

  「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們等你回來就走,太急了,三個小時後的班機,你快點回來。」一家人說話,嘉嘉也不那麼客氣了,直接要求她馬上回來。

  「我已經再趕了,已經過了雷諾大道了,再有五分鐘就能到家。」

  「謝天謝地,祖爾,你真是個天使!」

  志揚一根煙還沒抽完,祖爾已經在門口跟計程車結完了賬,快步跑了進來。

  「到底怎麼回事?娜娜怎麼了?」通過嘉嘉,她也經常會和囡囡在MSN上聊天,卻沒想到她出事了。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只能麻煩你照看家了,一切都拜託了。」

  「別著急,我送你們去機場……」

  「謝謝你,祖爾……謝謝……」嘉嘉似是感激,又似尋找慰藉般的和祖爾擁抱在了一起。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為娜娜祈禱,上帝會保佑她的。」祖爾莊重的說道。

  「謝謝,求上帝保佑。」嘉嘉沒有太深的宗教信仰,雖然週末也經常陪著祖爾和米歇爾去教堂,但是這是她第一次誠心的向那個主禱告,感受到祖爾堅定的信仰力量,她也漸漸的平靜下來。

  ◆ 第五章

  起飛、降落,從戴高樂機場到首都機場,當夫妻倆下飛機時,段璧已經從海關瞭解到情況,有囡囡的入關記錄,這就表明,她是在國內失蹤的,具體是不是綁架,還不能定論,而現在最大的關鍵問題是,她究竟在哪?北京?還是臨海?

  「查到登機記錄沒有?」志揚的臉有些陰沉的問道。

  「還沒有,我這沒法直接說上話,還在跟機場方面協調。」段璧還是沒搞清楚程志揚的身份。只是知道他是嘉嘉的老公,自己又不好叫一聲姐夫,只能含糊的應道。

  「嗯……」志揚知道,這些涉及航空管理安全條例的問題,真找對人不知道要扯皮到幾時。於是他直接拿出國內手機,找了個背靜地方撥了個電話:「喂?江處啊?我志揚啊……哎,你好、你好,好久不見……我有個急事,我妻妹昨天從溫哥華回來,在北京轉機回臨海,現在找不到人了,你派個人來機場給協調一下吧……嗯,好……麻煩你了,等有眉目了,再請你吃飯。」

  志揚回頭看看有些犯時差的嘉嘉和段璧:「先去那邊餐廳休息下吧,小段從溫哥華飛回來十幾個小時,想來也累了。」

  他看這小伙子還是不錯的,做事挺有條理,看樣子對囡囡也不錯,不禁對他的態度也好了幾分。都說翁婿是對頭,更何況這個女婿還是自己前妻現任丈夫的兒子。試想下,要是你,你會怎麼對待他……

  「嗯?沒事我不累。大哥,這行李我來拿。」段璧把志揚和嘉嘉讓到前面,先幫著把行李寄存上。

  三個人坐到餐廳,段璧才開口道:「怎麼樣?您那有辦法麼?」段璧不禁關切的問道。

  「嗯,他們一會兒派人來,盡快趕到,來了會給我們打電話。他們應該有辦法吧。」志揚很有信心的說道。

  「那就好,我剛才還和我爸通了電話,我爸離不開,怕咱媽察覺不對勁,現在也沒敢跟她說。」段璧知道不該打聽的就別問,看志揚這麼有信心,也就沒再深打聽。

  「那……媽她沒察覺嗎?」嘉嘉擔心的問道。

  「哎……我爸說,她似乎已經有所覺察了,娜娜平時晚上晚回去都會打電話的,這已經一天一夜了,怕是瞞不下去了。」段璧擔心的說道。

  「嗯……這樣吧,我給媽打電話,這個事還是我來說比較合適……」嘉嘉眼神徵求了下志揚的意見,又看看段璧說道。

  「那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段璧總算放下一件心事,他只感覺輕舒了一口氣。

  「不過,最好還是能多瞞一天是一天吧,萬一事有轉機。」段璧說道。

  「也好,真到瞞不住了,再告訴她吧。」志揚在邊上說道。

  沒過多久,志揚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喂,嗯,對,你跟著一起來了?我去,好,馬上過去。」

  三個人到了國內到達的門口,迎面來了三個人。只見志揚給做介紹道:「小段啊,這位是江伯伯。」跟嘉嘉小聲說道:「是你在臨海江伯伯的弟弟,我的大學同學。」

  「江伯伯您好。」

  「您好。」

  段璧和嘉嘉趕緊問好。

  「老程啊,這好幾年沒見了吧,在法國怎麼樣啊?這是你女兒、女婿?」一句話把嘉嘉和段璧鬧了個大紅臉。

  「這是我妻子……這是我准妹夫……」志揚尷尬說道。看老江身後兩個手下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真是把他鬱悶壞了。

  「呃……弟妹,老哥對不住了,不過說你小子……找個這麼小的姑娘,你也不怕作孽。」江處長趕緊找話來掩飾下尷尬。

  「好了,說正事,幫我查查這趟班機的旅客記錄。」老同學面前沒那麼多忌諱,走丟人了,誰還有閒心思在這悠哉游哉的扯淡,說著遞過一個紙條。

  「這點小事……黎明,去查查,要定位,以及所有旅客記錄都調出來,一定要快、要仔細。」江處吩咐一聲手下道。

  「是。」那個幹事接過紙條,立馬行動起來。

  「呵呵,這小子叫關黎明,我們都直接叫他藝名了。走,咱們先過去坐下說話。」江處看到嘉嘉剛才瞥了關黎明一眼,知道她有點好奇,才多解釋了一句。

  「沒事,你說這孩子是要回臨海?剛才來的時候,我還給老大打了個電話,他已經組織警力去調查了,別擔心。」

  「讓你費心了。」

  「這哪的話……」江處長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應該是在臨海那邊的可能性大點,最近年底嚴打,北京要再出事,市委的那幫也都好滾蛋了,大哥那邊也很上心,他快到點了,上是上不去了,只求能落個圓滿收場就好,所以說,就算不是你親戚,他也一定上心。」

  「如此……就拜託了。」志揚聽著,心裡也有了譜了。

  「處長,這是名單。」關幹事拿著長長的旅客登機列表,走了過來:「那姑娘已經確認登機了,周圍的幾個,就是圈出來的幾個人,我已經讓他們把名單發郭局那,看看有沒有網上在逃的、或是有案底的。」

  「好,你再重點核准下這幾個人的身份證號。」江處拿著清單吩咐道。

  「是。」關黎明接了任務,轉身又走了。

  「剛才說哪了?哦,對了。所以,主攻方向應該放在臨海。我判斷,不排除三種可能。第一,本地作案,可能是帶有報復性的有目的劫持。你家人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段璧搖搖頭:「應該沒有……您知道,做生意的,也不可能一個人不得罪,但我們家是誠實經營,按理說不會有結這麼大仇,這讓我一時間真想不起來。」

  「你是受害人的哥哥?哎,不對,怎麼又是准妹夫的,這……」江處長有點被繞糊塗了。

  「她媽,是他後媽……她妹妹,是他女朋友……」志揚簡單的把關係給他理順了。

  「這樣……呵呵,看弟妹……怕是媽媽、妹妹也都是美女,你家這爺倆也蠻會挑的。」江處長久居上位者的習氣,自然也不怕因為調侃而得罪人。

  段璧有點尷尬的道:「江伯伯見笑了。」

  「好了,老江,你接著給分析分析。」志揚也不喜人家拿著自己前妻、女兒調侃,替段璧解圍道。

  「嗯,第二種可能,見財起意,沒有針對性的綁架勒索。如果這樣,按理說可能性比前一種要小,因為作案時間和地點有問題。如果說,向你們說的,是在有人接機的情況下,除非是非常熟悉機場內部的人員,而又湊巧選中了受害者。但是,這種巧合的存在性幾乎是零。」

  「嗯,這我們能理解。」志揚細心地聽著,一面過濾出相對有用的信息。

  「小段,你找去接機的人,可靠嗎?」他聽明白了老江的意思,回頭問道。

  「是我初中的同學,一直到大學都一起,娜娜以前和我們一起出去玩過,他們認識,不會是他。」段璧可以肯定的說。

  「嗯,那這樣就基本可以排除是熟人誘拐的可能性了。」

  「最後一種可能就是沒有針對性目的的誘拐……這種發案情況下,受害人的情況是最危險的。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嘉嘉聽到這麼說,自然明白所謂危險是什麼意思,她只覺眼前發黑,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志揚心裡也明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保持鎮定,同時也注意觀察了段璧的反應。

  江處長也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讓程志揚心裡能有個底,這種不定向性的有組織犯罪的可能性其實是最大的,所以他不得不提出這種假設,即使如此,他還是寬慰道:「如果在證件問題上,或是飛機上的乘客是否有案底情況,這種假設才能基本成立,現在只能等那邊消息了,所以你們也不要過分擔心。」

  「那您看有沒可能是有人冒娜娜的名上的飛機呢?」嘉嘉想了想問道。

  「現在登機要核對身份證,除非證件也作假……那就能說明是有預謀的組織犯罪了。你們給我張那姑娘的照片。」

  段璧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娜娜的生活照來:「送她上飛機走的時候,她就是穿的這身衣服。」

  「那更好了,小馬,你去把昨天那班飛機地勤的,叫他們務必辨認核實。」

  「是。」那幹員接過照片轉身執行任務去了。

  江處長看看程志揚勸道:「現在也急不來,百十號人的資料,要等一陣才能出結果。」

  然後他看看表說道:「我四點還有個電話會議,我會吩咐小關把結果發到臨海,你們的機票我也給你們訂好了,你們就趕六點那班回臨海,這邊我會關照市局,如果有情況,讓他們多上心配合。」

  志揚看看表,已經將近四點了:「這真是,大老遠的把你給拉了過來。」

  「行了啊,再說抽你,回北京了丫裝什麼孫子,跟誰不認識誰似的。都這份上了,還跟我說這些沒營養的。」左右沒有手下,江處說話也隨意了很多。

  「呵呵,好吧,不過你看現在這情況就這樣……這之後你也多照應著點。」志揚再次囑托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們一路多保重,再會了。」

  「再會。」嘉嘉和段璧起身送了幾步,無意間互相對望一眼,也不禁為剛才鬧得尷尬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喂?江局啊,對,他跟你提了啊,真是麻煩您了。好的……我們再一個多小時就上飛機了。什麼?已經在機場了?這真是太麻煩您了。哪裡、哪裡……好的,哦,對了,還有個事拜託你……嗯,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好,好……待會見。」程志揚接完電話,深鎖的愁眉才稍稍舒展開了一點。

  「嗯……程大哥,您看,這樣回去是不是草率了點?不然我留下來,在北京再呆兩天,看看有需要打點的地方……再去?」段璧跑來徵求志揚的意見。

  程志揚深深的注視了段璧一會兒,還是說了一句:「不用了,相信你江伯伯就沒錯了。」

  嘉嘉坐在志揚身邊,面容雖然疲倦,但是聽到了段璧的話,雖然心煩意亂,但臉上還是有了一絲笑意。見了丈人叫大哥……爸爸還真是茶壺煮餃子,有苦說不出啊。但是回想起妹妹的處境,她又不禁感到心焦不已。

  ◆ 第六章

  與此同時,在臨海市的郊外一處廢棄工廠裡。

  「強哥,這事可鬧大了,沒想到這丫頭背景這麼硬。原來想在北京幹一票發點財,現在好了,現在整個臨海市的巡邏車都在找我們,怎麼辦?」

  被稱作強哥的人罵罵咧咧的吵道:「媽了個逼的,最讓我擔心的是,昨天叫陳陵看見我了,萬一警察找到他,讓他回憶、回憶這那的,我就怕叫警察再懷疑上。操你媽良子,就是你這逼嘴,說他媽什麼人口失蹤48小時以上警察才會出來找,現在爽了吧,操……」

  「沙強,你嘴給我放乾淨點,這裡邊還不是看有沒有關係了,我真沒想到段璧這麼快就能動員這麼多人。再說,還不是你看上人家小姑娘起了色心,本來說偷偷找個地方操她頓爽爽,然後把她放了,她肯定不敢聲張。誰知道能弄成現在這樣子,她一旦露面,警察一盤問,鐵定藏不住。」

  「方文良,都說你小子精的給個猴都不換,你媽了個逼得倒是給老子想個辦法。」沙強催促道。

  「嗯……有辦法還用在這抓耳撓腮的?不行咱們去自首吧,就說跟同學鬧著玩的。」方文良說道。

  「媽了個逼的,沒吃到肉惹一身騷,你拿老子當傻子啊?這什麼沒干少說也要判個好幾年,再說不干她一頓,老子嚥不下段璧那崽子的氣。你也聽見了她跟段璧打電話時候那個騷樣,我一定要操她一頓解解氣。」沙強怒吼道:「乾脆奸完敲死埋了得了,給他來個死無對證。」

  「我操,你真他媽一傻逼。都這時候了,你還不開眼啊?就說警察早晚找到你我,到時候你交不出人,他媽等死行了。」方文良也急了,這傻冒還動了殺人的念頭,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跟他把人給綁回來了。

  「那不行就……帶著人跑?」

  「跑哪去,用腦子想想,現在主要幹道肯定都封了,你往哪跑?」

  「從海上偷渡,去韓國?」沙強還在幻想著。

  「你媽……哎,你當是拍電影呢,你上哪找船偷渡,你有門子啊?」

  「操,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麼弄?」

  「這,只有一個辦法,想辦法讓這妞閉嘴,讓她心甘情願的承認是自願跟著我們走的。但是,怎麼才能叫她聽我們的呢?」

  「操,都是廢話,跟沒說一樣。」沙強還以為他真的有辦法,結果就這麼一個餿主意,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要不怎麼辦?真沒其他活路了,這妞現在認出咱們了,她知道陳陵跟咱們認識,到時候怎麼跑?像你說的,為這麼點兒屁事再被判幾年?看這丫頭一身打扮,她不是段璧的妞嗎?還是從加拿大回來的,真要搞定她,指不定還真是以後能吃香的喝辣的呢。」方文良自己自言自語的說道。

  方文良越說膽越壯,就連邊上沙強也琢磨出點味來:「嗯,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能供得起這騷妞出國,這家肯定有錢。」

  「讓我來跟她談談。」方文良就要轉身去開身後一扇鎖著的鐵門。

  「等等,為什麼你去,你小子想找揍是不是?媽逼的,想撿便宜啊?」沙強說著揮了揮笸籮大的拳頭威脅道。

  「就你那德行,剛怎麼把她抓回來的,不就你把她嚇暈的?還你去,你去咱們還不如一塊去自首蹲監獄好了。」方文良指著沙強鼻子說道。

  「操……她敢說個不字,看老子不揍死她。打到聽話為止。」

  「操,你再攪和,警察都好找上門了,還勾引個屁啊。沒時間磨蹭了,你聽我的,到時候有好處咱哥倆平分。」

  「妞也有我一份。」沙強還是對娜娜賊心不死。

  「行,等眼前這事都解決了,咱哥倆要把她捏成圓的,她敢是個方的?」方文良只是急於解決當下的困境,至於讓不讓沙強沾小妞便宜,反正不是自己的老婆,他才不在乎:「你先去買點必備的傢伙……嗯,明白我的意思?」方文良比劃了個照相的動作。

  「好,就這麼說定了。」

  沙強也不怕這小子反上天去。剛想走,但是心想外面警察到處在找自己,要拍照,自己的手機先對付著用吧。就偷偷的跑去聽牆根去了。

  方文良打開的門鎖,裡面還是一間廢舊的車間,在緊裡面的一間黑黝黝的辦公室裡,有一個堆滿雜物的小儲藏間,正因為隔得這麼遠,他倆才敢在外間大聲的吵吵而不怕被裡面聽見。

  他解開綁著娜娜手腳的繩子,揭去封住她嘴的膠布:「美女,我叫沙強。你叫什麼名字?」他才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

  「我……我叫程娜娜……」自己的行李都在人家手裡,不說實話也不行,娜娜只好老實回答。

  方文良確實是在試探,看看她老不老實,因為他倆早就翻過娜娜隨身的證件了:「你別害怕,其實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我們之間怕有一點誤會,我想你聽聽我的故事,可以嗎?」

  娜娜看到他神態和藹,外貌談吐和舉止文雅,心裡也稍微放鬆了一點:「只是,剛才的那個……」娜娜顯然是被剛才的那個身高馬大的野人嚇到了。

  「他是我的手下,其實他人挺好的,不過我們受人迫害,他才會顯得脾氣暴躁一點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娜娜眼中有疑惑的神色,他知道她已經上鉤了。要說這個方文良確實也是個不學有術之輩,特別是說瞎話、編故事騙小姑娘,那更是他的拿手好戲,簡直張嘴就來。

  如今他就歎了口氣道:「哎,你知道段業均是誰吧?」

  娜娜一聽是段璧爸爸的名字,更是聽的雲山霧罩裡了,只是靜靜地等他說下文。

  「我的家在北京,原先呢,我們家有個小工廠,我爸爸很早以前就和段業均合夥做買賣,所以,我很早就認識段璧了。」方文良滿嘴瞎話的編著,一邊偷偷觀察著娜娜的臉色反應。

  「所以呢,你在北京機場時候,跟豆子,哦,就是我給段璧起的外號,跟他通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他似有意無意的給段璧編個外號,也是為了降低娜娜的戒心。

  「那……是這樣啊,那你是跟他有什麼誤會嗎?段大哥……」娜娜已經被誤導,有些相信方文良的話了。

  「我是……娜娜,我這麼叫你可以嗎?」看到娜娜沒有說話,方文良繼續說道:「娜娜,我想跟你說,他們父子都是混蛋。他爸爸騙光了我家的錢,把我家的工廠也給搞垮了,從此就躲著我們,段璧也是個混球,他經常欺騙小姑娘,就我知道的,為他打過胎的姑娘就有三個了。娜娜,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往火坑裡跳啊。」

  「不會的,你胡說,段璧哥哥不是那種人,他不是,段伯伯……」娜娜只覺腦袋嗡嗡的,她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雖然眼前的這個人也挺可憐的,更可怕的是,她根本沒有理由相信他在撒謊。

  「真的,段業均在2000年時,因為我爸爸信任他,壓給他一批貨款,後來他移民了,每次我爸爸上門要債的時候,他們一家就躲到國外去。我們家就是被他這麼生生拖垮的。」

  「還有段璧,他以前有個女朋友,是他在高中的情人,他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偷偷帶著那個女孩兒到北京來,還是我陪著去醫院做的手術。我……當時我把那女孩兒從手術室扶出來的時候,我真想狠狠的揍這孫子一頓。」

  「你肯定沒見過,你能想像嗎?一個女人從那種地方出來,經受過的身體上和心理上的折磨……哎,我不能再跟你詳細描述了,那場景真是超出你想像極限的十倍、百倍……哎……想想都令人髮指。最噁心的是……這個王八蛋,當時他就住在我家,他當天晚上,就和那個姑娘做了,這種手術後,女孩兒是很久是不能做的。」

  「求你別說了……」娜娜痛苦的捂著耳朵,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男朋友居然能做出這些令人作嘔的禽獸行為。她告訴自己,這都是胡編的,但是這些事顯然不是眼前這個人胡亂編造的,顯然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他難道有理由來陷害段璧麼?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我,因為我看到你那幸福的笑容,就讓我想起了那個女孩兒,她有著像你一樣美麗的笑容,而你知道,為什麼這個笑容對我靈魂觸動如此大嗎?」娜娜很茫然的搖搖頭,疑惑的看著他。

  「因為我一想到這個笑容,我就想起,那晚上段璧還強迫她跟他做愛,和她不堪忍受流產帶來的痛,從樓上跳下去前回頭對我微笑的那一個笑容。」說到這裡方文良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

  「不……這不可能……不是真的……你在騙我,還是我在做夢,一定是一個噩夢。」但是無論如何,娜娜也不能說服自己,她實在無法相信,他的眼淚也是假的。

  「我不能再看著有更多的、像你這樣天真純潔的姑娘被他傷害了,他是個人渣。」方文良腦子轉的飛快,娜娜的問題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段璧是他的初中同學,他除了知道段璧的父親叫段業均和確實在北京機場聽到了娜娜和段璧的談話以外,其他的事情,其實都是他自己做的孽,而那個精彩故事的男主角,其實就是他的好哥們沙強,而不是段璧,所以他能將故事講述的這樣活靈活現。他也很會把握節奏和細節的詳疏,不會引起女孩兒的反感,反而更會引起女孩兒的憐憫之心。

  看到娜娜已經被他描述的情景感染的痛哭失聲,他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他輕輕的拍著娜娜的肩,手看似很自然的滑在娜娜腰間,很溫柔的說道:「娜娜,其實……希望你別不高興,當那個可憐的女孩兒,在段璧身下忍受著他的摧殘的時候,那楚楚可憐的無助眼神,都時時在我腦海裡浮現出來。」

  他分明能夠感覺到娜娜的手,攥住了他的衣服下擺,知道她已經漸漸放開心防,他才繼續說道:「我愛那個可憐的姑娘,可是她卻早早的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初戀,甚至,那到底是不是愛情,但是我知道,我非常想要憐惜她,呵護她。我絕對不會讓她受傷害。」

  「至今我都悔恨,自己沒有救下她,而讓她在我眼前……就在我眼前消逝、隕落……我想,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我會娶她的,我會珍惜這樣一個深情的好姑娘,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而這個姑娘,你也許會有耳聞,她的名字有個『欣』字。」

  娜娜徹底的呆了,她當然也聽段璧提起過他的初戀情人,也就是在高中時候的女朋友,一切也都能前後對照起來,只是她並不知道這些故事都是九虛一真的被捏造出來的,「欣」確有其人,也確實是段璧以前的女朋友,但是卻和方文良和沙強無關,沙強更是因為「欣」才會對段璧有這麼大的恨意。而被沙強逼死的少女卻又是另外一個了。

  「沙大哥……你是個好人……」娜娜聽著他如此深情的剖白,她不相信一個有如此深情的人是壞人。

  「娜娜,其實……我……哎……」方文良欲擒故縱的歎了口氣,什麼都沒有再說。

  「沙強大哥,你有什麼困難嗎?不妨跟我說說。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是也許你說出來就會好些的。」善良的娜娜哪裡會想到眼前的哀傷、慈悲面孔下,藏著的是什麼樣的猙獰、邪惡,還在不停的勸慰他。

  「娜娜,你相信有一見鍾情嗎?」方文良一手摟著娜娜,含情脈脈的望著娜娜的雙眸說道。

  「我……對不起,我……可是我在這……也許是剛才……被那個……大哥嚇到了,但是我覺得你很親切,很值得信賴。」娜娜臉紅紅的說出心中所想。

  那誘人的模樣,讓方文良幾乎露出本性,就地就把她槍斃掉。但是他告誡自己,還不能著急。

  娜娜有些羞怯的低著頭,渾然未覺那道邪惡、淫猥的目光正在上下打量著她的全身。娜娜那高挑勻稱的身量,從小得到充足營養,已經發育很好的鼓鼓的胸部,豐滿上翹的臀部。

  沒有濃妝艷抹,顯得通透、嬌嫩的雪白肌膚。高高的鼻樑、長長的睫毛,靈動如一汪清泉般的大眼睛,圓圓的鵝蛋臉配上點絳唇透出的清麗、可愛氣息讓方文良看的一呆。

  雖然方文良憑著一張嘴,騙過至少三位數的女人上床,但是像娜娜這樣純潔如陽春白雪、可愛如三月桃花般的無瑕少女,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是處女。他甚至有些迷惑了,猶豫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去玷污這個心地單純的善良姑娘。

  但是,幻想著娜娜脫光了後,火辣辣的身材,修長白皙的美腿、皓腕,以及一雙三寸金蓮他決定給小美女上一課,一堂人生成長中的必修課。

  「娜娜,我真的,雖然有些唐突,但是人生就是這麼巧合,茫茫人海中,我遇到了你,你遇到了我,而我又巧合的揭穿了姓段的真面目。其實我這次來,就是聽到消息說,段璧要回國,才來臨海堵著他要債的。」其實他根本就是偷聽到了娜娜和段璧的談話,但是他卻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更合理的借口和推斷。

  此時,娜娜已經對他的話深信不已了。不禁說道:「沙強哥哥,他後天就回來了,你帶我去機場找他,我們和他當面對質。」

  「傻姑娘,你知道嗎?他已經報警了,現在警察都在外面抓我和良子。現在警察相信你是被我們挾持的。」他只能和沙強互換身份,看到娜娜要說話,他制止道:「我知道,你清楚我們沒有虐待你,但是我們確實是用不正當的手段把你綁來的,到了警察那裡我們沒法解釋清楚。」

  娜娜把身體靠到方文良身上說道:「我懂的,有的時候法律是限制善良的人做順民的最好工具。還能令壞人逍遙法外,而不加制止。」

  方文良心中暗喜:上鉤了。於是繼續試探道:「娜娜,怎麼那天你爸爸、媽媽沒去接你啊?」

  「我沒爸爸,我跟我媽一起生活的。我媽媽陪我在加拿大讀書。我這次回來是看看老師朋友的。」娜娜隨口說道。

  「哦,這樣啊……那你媽媽肯定是個女強人了?」方文良心中暗爽,要是個單身女強人就更爽了,他已經開始幻想著夠大被同棲,母女雙飛的好事了。

  「算是吧……」娜娜也不是幾年前的小女孩了,雖然不知他問話的意圖,但也不會單純到跟陌生人交代自己的底細,只是模稜兩可道:「那你家裡……爸爸媽媽在北京嗎?」

  方文良為了再把身世說的淒慘點,隨口胡扯道:「我跟著我爸一起,還在廠裡維持著,我媽媽被段業均騙走了。她現在跟他結婚移民了。」

  「啊?」娜娜一聽感覺不對。看對方眼中閃現出疑惑,就隨口掩飾道:「是孟阿姨?」

  方文良話出口就後悔了,忽然想起來,別這小娘皮認識……聽她一聲驚呼,還以為被識破了,還在盤算是不是應該動硬的了。但聽到後面一句,他才放心,「是,我媽叫孟若欣。」卻是他頭年同學聚會上,聽個曾經去參加了婚禮的朋友說的,他倒是給記了下來。

  自打盤算著騙娜娜後,他就一直在回憶那個名字,聽娜娜說姓孟,本來還擔心她是在試探自己,忽然想起來,確實叫孟若欣,他還在洋洋得意的佩服自己的記憶力,卻不知道已經掉到娜娜的話套裡了。

  娜娜一下全明白了,別人不知道,自己親媽叫什麼她還不知道嗎?她本來想說個什麼李阿姨、張阿姨的試探下,一是,怕對方真的知道媽媽的名字。二是,也可藉機試探對方,如果對方非說有個李阿姨是段伯伯的情人,自己也沒法拆穿他,但是這下就一目瞭然了,對方是個騙子。

  「嗯……沙強哥哥……既然現在我都瞭解了,你看你也心疼我,怕我餓壞了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方文良本來想隨口答應,但是轉念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就說道:「娜娜,不是哥哥不心疼你,只是這裡太偏僻,沙……良子他已經開車進市內去買東西去了。我們就先在這對付下吧。等一會他回來,吃完飯,我們就回市裡,這早點到公安局去投案事,罪過還小點。你可別忘了幫哥哥們多說點好話。」

  「嗯,那當然。」娜娜聽說那個大個子不在,她就在這盤算,要不要趁他不備逃跑。想想還是害怕對方兩個人再反悔,只要自己跑出他們掌控,就一切都好說了。雖然心裡怕得要命,但是如果再拖下去,等那個大個子回來,只怕自己再想脫身就難了。她大體上已經猜到了,這個人應該叫什麼良,而那個大個子才叫沙強。

  「剛才被綁了好久……我想下地活動一下。」

  「嗯,好,來,我扶你。」說著他小心的扶娜娜站起來活動了下。

  「嗯……強哥,我自己去好了,沒事的。」娜娜臉紅紅的衝他笑笑說道。

  「媽逼的……這小騷貨真他媽勾人。」看著娜娜走遠了,他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少頃,娜娜慢慢晃了回來,走到方文良近前:「沙強哥買東西回來了。」

  方文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才反應過來上當。「卡吧!」一聲巨響,娜娜把藏在身後的一塊木板照直了砸在方文良的腦袋上,木板卻應聲而斷。

  方文良只是嚇了一跳,卻忍著疼痛一把揪住了娜娜的衣領。「操你媽的,你瘋了,怎麼跟瘋狗似的亂咬人,打我做什麼?唔……」卻是還沒等說完,就捂著下體,栽到地上。

  娜娜一腿踢到他的下陰要害,心想:這次你知道姑奶奶女子防身術的厲害了吧。可還沒等得意完,就覺腦後一陣劇痛,緊接著就昏倒在了地上。

  ◆ 第七章

  傍晚六時許,程志揚等人到達了臨海滄浪機場。

  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臨海市,嘉嘉卻沒有時間去感慨,剛才在北京等著上飛機時,她給李柔然發了條短信,跟她說明了情況,柔然告訴她已經放假了,她正準備去買火車票,當聽說娜娜失蹤的消息後,她立刻打車趕到機場,跟他們一起回來了臨海。

  公安局江局長已經等在機場出口多時,一見了面,他就招呼大家上車,一邊把手中掌握的線索都向志揚交代起來:「北京發過來的所有資料,我們都核對過了,也排查了所有有嫌疑的人,其中這兩個……」

  麵包車上,江局長下屬的警員拿出一張名單,遞給段璧,給他指著問:「來替你接機的人說,這個是你的初中同學?」

  段璧接過來看了看,說道:「嗯,這是個流氓,我跟他沒什麼來往,但是也聽說他到處招惹,確實不是好人。另一個……像是見過,是初中同學,但不是一個班的。」

  「嗯,他們在臨海有案底,所以我們現在就是重點盯梢這兩個人,根據機場的記錄,沒有他們打的的記錄,所以只能判斷是有人來接他們或是坐的黑車。」江局長同來的警員繼續給他們陳述道。

  這個時候江局長發話了:「志揚啊,現在判斷來看,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這兩個人所為,我們已經安排人員布控,24小時監視嫌疑人家周圍,不過根據我們資料顯示,他們倆四年前輟學離開臨海去了南方,雖然沒有進一步的資料,但是不排除他們手裡有大殺傷力武器,你們自己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這些問題還是交給我們來處理,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江局長也知道這次的紕漏,雖然跟熟人作案有關,但是把自己多年的朋友給牽扯進去,自己臉上總是下不來,趕緊表態道。

  「這哪裡話,這眼看快過年了,我們這還給各位添麻煩,不過,還請同志們多費心了。」

  「這一定的,你不說我們也肯定會盡力的,保護人民生命安全,是我們的責任嘛。對了,你托我辦的那件事,我已經找上面請示過了,電信部門說如果這樣做,費用可能不低。」江局長說道。

  在北京機場時候,程志揚就托付他利用GPS定位,搜索所有可疑份子,撇開裡面複雜的行政程序,單就移動公司的那部分不菲的服務費,所以,江局長還是又確認了一句。

  「錢不用擔心,只要能把人找到。」

  「那這樣把握會更大一點了……王隊、張琦,你們要盡快的把人找出來。」

  「是,局長。」

  「小張辦案能力強,別看年紀不大,但是已經有多年的打擊誘拐人口犯罪的經驗,剛從市南分局掉過來的,這件事就讓他來負責。」江局長一指張警官道。

  「您多費心。」志揚跟張警官握握手,心中卻在想:哎?這人看起來這麼面熟……總覺得哪裡見過。

  這人在哪見過?張警官心裡也這麼想著。兩個人互相一愣,卻都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見過,心想臨海地方小,可能以前打過交道也難說。

  只有嘉嘉在一旁,將頭扭到一邊和柔然說話,卻從剛才江局長說市南分局時候,就已經認出來這個張警官就是當年在火車站的那個張警員。但是,一來,時隔好幾年,程志揚和張警官的印象淡了,但是嘉嘉細心卻早已注意到。第二,對於張警官來說,這種類似的案子,每年至少要處理幾千件,所以他根本也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

  而就在這邊車上所有人都滿腹心事的時候,程娜娜人生的一個最大的危機就在眼前了。

  ************

  當娜娜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外套已經被脫了,她被五花大綁的捆在一張結實的鐵椅子上,對面的一高一瘦的兩個人正在直勾勾的盯著她。腦後還傳來陣陣疼痛,她不禁喊道:「你們要怎麼樣,放我出去。」臘月的寒風吹進並不密閉的廢棄倉房裡,已經把衣衫單薄的女孩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了。

  「嘿嘿,放了你?那我們哥們就好進去了。」方文良已撕去了偽善的斯文,露出了猙獰的陰邪冷笑。

  「說了你那些辦法一點用都沒有,還是要來硬的。」沙強上前「啪」的抽了娜娜一個嘴巴,指著她說道:「操,給我閉嘴,你媽逼就是欠抽,你再叫一聲試試?」

  娜娜從小哪裡受過這種委屈,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但是她還是倔強的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哎,沙強,別這麼粗魯,女人嘛,是用來疼的。」方文良還是看不慣沙強這種楞勁,心想:真你媽粗人,這麼水靈的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這種賤貨就是欠干,就是先收拾她一頓,再操她幾次,保準老老實實的聽話,還用你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沙強看著方文良被娜娜一頓暴打,他是故意不出手的,好讓他吃點苦頭。

  「操,你不說還忘了,你個臭丫頭出手真他媽狠,差點那老子的卵子給踢爆了,你說你老老實實的,咱們什麼不好商量,非要我跟段璧那小子一樣,嗯?」方文良還不忘繼續詆毀段璧。

  「哼,你不用再詆毀我段璧哥哥了。我早聽出來你們在編故事,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都是你們自己做出來的吧?」娜娜冷冷的回擊道。

  「好、好、好……」方文良什麼也不說,只是笑著鼓起掌來。惹得娜娜和沙強都疑惑的看著他。

  「真是聰明絕頂的寶貝兒,不過我就不明白,我哪點上說錯了,讓你對我產生懷疑的?」他認為自己的謊撒的那已經是天衣無縫了,就是段璧他爹來了,估計也能叫自己忽悠成傻子。

  「哼,我憑什麼告訴你們?」看到沙強又要上來打自己,她嚇得趕緊盡量向後縮著。

  方文良攔著沙強道:「這樣吧,你跟我說了,我保證不讓他打你。」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們是要錢還是要我怎麼樣?隨你們了。」娜娜聽了沙強的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難逃劫數,肯定會被強姦,所以她把眼一閉,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很後悔,為什麼沒有將自己的第一次早點交給段璧。

  「哈哈,你倒是挺硬氣,不過我告訴你,死不可怕,我們有一萬種方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文良陰陰的說道。心想:想死?晚點兒就叫你欲仙欲死。

  「你知道不知道,像你這麼水靈的姑娘,我和沙強把你玩夠了,帶到偏遠山區,把你賣給五十多歲的老瘸子,或是讓你去伺候三個都打著光棍的窮漢丈夫,替他們傳宗接代!哈哈,這麼白嫩的小逼,被三個農民輪著干,光想想我就快射了。」

  「哈哈……要不拉她去農村當妓女,五塊錢一炮,還真他媽賤那!哈哈!」沙強也淫笑著說道。

  「你們……」娜娜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結巴的說不出話來:「你們……我跟你們有什麼仇,為什麼要這樣?我求你們了,放了我,我可以讓我爸給你們很多錢。」

  沙強看恫嚇的目的達到了,對方文良使個眼色,說道:「讓你跟你家聯繫上了,還有我們的贖金?再說現在警察也不是飯桶,我們還沒狂妄到兩個人跟政府對抗。反正把你拉去賣,雖然慢點,但賣個幾十年,也不會比一下要來的少。」

  他們當然不會冒險帶著娜娜潛逃,如此恫嚇的目的,不過是讓女孩能夠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們,人、財他們一樣也不想放過。

  娜娜一聽嚇得哭叫著:「我不要,我不要……求你們了,我真的不會跟警察說的,我不說。求你們了,別把我賣給……」

  方文良笑道:「你不想被賣出去?」

  「嗯,求你們了,我……別把我賣到山區。」她也看過不少有關被拐賣婦女的電視劇,知道想從山裡逃出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真的無法想像這種悲劇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就必須做你沙強哥的情人,把他伺候高興了,不然,就拉你去農村做妓女。」

  「不……你們再逼我,我就咬舌自盡。」娜娜豁出去了,左右是一死,她寧可現在自殺,換自己一個清白。

  「你以為咬舌頭真能死人嗎?那你現在就試試,你要把舌頭咬下來能死了,我二話不說,我不攔你,還幫你收屍。你要死不了,哈哈……那更好,把你賣到山裡一個啞巴女,到時候告訴他們那粗鐵鏈子把你栓起來,到要搞你的時候再把你放開,平時把你關豬圈裡就可以,你說這樣好不好?」沙強惡狠狠的說道。

  娜娜徹底的絕望了,她知道到了這個份上,自己真的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也沒有了,不禁悔恨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冒冒失失的動手。段璧,你會來救我的,是嗎?

  但是,在現實生活中,老天爺是不經常開眼的,沙強攥住了女孩兒的皓腕,讓她無法掙扎。方文良已經開始動手脫下娜娜身上本就不多的的幾件衣衫。

  娜娜咬著嘴唇,閉著眼睛,屈辱的眼淚無聲滴下,她只能恨恨的說道:「你們終會有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對於女孩兒的詛咒,兩個流氓只是不屑的笑笑,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對於這種無關痛癢的咒罵,他們也只當是享用大餐前的一點作料。

  惡人不一定有惡報,好人也經常要忍受壓迫,這就是在這吃人的社會生存的法則,可惜娜娜她現在還根本不明白這個道理。

  方文良把娜娜的內褲扯到腳踝上。沙強扯下了女孩兒的內衣,又將她的雙手綁在了椅子背上,之後用雙手掰開了少女緊緊並在一起的雙腿。

  「不要……求你們了,不要……」

  當程娜娜被剝的如同嫩白羊羔一般,沙強和方文良不禁看的一愣。

  「操,這今天真是見識到了……這他媽才叫童顏巨乳。」沙強忍不住的雙手一頓揉搓渾圓挺立的雙乳。

  「沙強,哈哈……這小妞果然是個處兒。」方文良將兩根手指在那嬌嫩的花蕊摳弄一陣,淫笑著說道:「嗯……這味道,真跟蜜似的。這要聯繫到那邊,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我看就算了吧。」

  沙強愣了下,道:「操,誰讓她是段逼的妞,我今天也非給她開了苞不行,買賣以後有得是機會。」

  「你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你們跟段璧到底有什麼仇?」

  「啪!啪!啪!」

  「媽逼的,叫你給我閉嘴,操,真不長記性。你還敢不敢跟老子吼了?」沙強上來又是啪啪三個嘴巴,把娜娜打的鼻中,嘴角都滲出血來,這還是方文良在邊上使勁拉住沙強的結果,即便如此,娜娜也徹底的被打怕了,低著頭,身子蜷縮在椅子上。

  「噗,就是他媽賤骨頭,給老子把腿劈開,快點……聽見沒有?」沙強很不屑的吐口痰,看娜娜遲遲沒有動,又是一腳踢在凳子腿上說道。

  「好了、好了,小姑娘家的,你這麼折騰她,別給你嚇傻了。」方文良還在一邊拉著他勸道。

  沙強二話沒說一擊重拳直接轟在方文良臉上,把他打的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鼻子鮮血長流,鼻樑也歪了,明顯是被打斷了:「你媽逼的唧唧歪歪的沒個完,老子要怎麼幹還用你來教?你也給我上臉,當老子現在沒脾氣了是不?操!」

  「你日,你還真動手……」方文良捂著腮,吐了口血痰罵道。說著就要從腰裡往外拽什麼東西。

  沙強搶上一步,雙手一錯,只聽見「卡吧!」一聲脆響,只見方文良右手被扭成了一個常人無法彎曲到的角度。「啊……」方文良慘叫,抱著右臂倒在地上打著滾。

  沙強又狠踹了方文良數腳,一面拾起落在地上的一把五四式手槍,擎在手裡說道:「你丫活膩歪了?敢拿這東西指著我?忘了誰教你用這東西的了?」

  方文良被沙強薅住頭髮拽了起來,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他卻出乎意外的硬氣起來:「我就告訴你個傻逼,老子受夠了,媽的,我就沒見過有你這麼對待姑娘的。」

  沙強怒不可遏,他雖然是個渾人卻不傻,隱約看出來方文良對娜娜暗有回護之意,多年來也沒見他如此硬氣過,這次居然敢對自己動傢伙,不禁心裡大為火光。

  方文良忍著痛,捂著鼻子說道:「強子,你也知道我早看不慣你打女人了。我不想再看著她跟林芳那樣沒了,你有什麼本事你朝我來,你一槍打死我!」

  娜娜全身瑟縮的閉著眼聽他們對話,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在演苦肉計,但是卻也知道了,當初就是這個沙強把一個姑娘逼得跳了樓,對方文良的回護,心中也不能自已的生出幾分感激。

  「啪!」的一聲悶響,嚇得娜娜下意識的睜開眼來,卻只見沙強手上的槍冒著硝煙,方文良痛苦的捂著腿在地上慘叫。

  「你不應該提林芳,我跟你說過的。你知道我最瞧不起你小子在哪兒?就是我當面操你喜歡的女人的時候,我感覺到爽得不得了的時候,而你還跟孫子似的給我當狗。」他把槍收起來說道:「不過看你小子這次也還敢跟我叫板的份上,我也不弄死你……本來還遺憾,今天段璧沒在這看著我給他妞破處,你小子不是喜歡上這小婊子了?我就讓你長長見識,我沙強是怎麼疼女人的。」

  娜娜驚恐的看著猙獰的凶神一步步的向自己逼近,心中再次升起了無比的絕望:「不!」

  ……

  ◆ 第八章

  段璧在賓館的大廳裡等消息,卻感覺內心一場煩躁。

  「坐下抽顆煙……」張警官看出他的煩躁不安,偷偷塞給他一根煙。

  「哦,謝謝。」段璧接過煙,但卻沒點上。

  「你放心吧,我們已經把幾個出市的路口都掐死了。」但是他感覺到這個團伙具有較強的反偵查能力,直到現在也沒有露出絲毫行跡,但是這個話他實在不好再說,徒增女孩家人的擔心。

  「張哥……」段璧充血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張警官問道:「您說,一般要是你們認定的嫌疑人,一般有幾成的準確性?不會抓錯人吧?」他還是不太相信,居然是自己初中的同學下的手。

  「警方做偵查工作是講究嚴謹的,理論上講我們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我們認定嫌疑人是必須有證據的,現在所有認證、物證都指向沙強,而且他也有案底,所以在沒有新的線索之前……」張警官耐心的給解釋道,半天交談下來,張琦和段璧也算聊熟了,兩個人年紀差不多,張琦也比較同情段璧的處境,所以說話也相對客氣些。

  「我不是擔心這個,那傢伙從小就是個禍害,我怕的是萬一不是他,會不會耽誤時間,畢竟對方到現在都沒有來電話。」越是無聲的等待,就越是讓段璧感到無比的壓抑和折磨,他已經預想到了,無數種娜娜可能遭受到的虐待,這又怎麼能讓他安靜下來。

  張琦拍拍段璧的肩膀說道:「哎,你的心情,我能瞭解。據說在北京那面也還在加緊分析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在北京和臨海窩藏的點。你……我看你還是去房間休息下吧,這麼挺著不是辦法。」張琦看段璧已經連續二十幾個小時沒吃、沒喝、沒休息,也挺佩服這小兄弟,看他人走路都已經飄了,才拉著他說道。

  「我沒事,本來也鬧時差睡不著,娜娜她姐夫說一會兒來替我,我就再等會吧。」段璧委婉的回絕道,此時他雖然頭腦已經開始有些發木,雙眼有些發直,但是心裡裝著事,確確實實一點睡意沒有。

  「小段,你去休息會兒吧,我那邊已經安頓好了。」程志揚衝著兩個人走過來,明顯的聽到了剛才兩個人的部分談話。幸虧柔然陪著嘉嘉,能讓情緒有點失控的嘉嘉冷靜下來,他才能盡快分身過來。

  「嗯……沒事,我再等會兒吧……」段璧掏出火機,把煙點上說道。

  「調整好身體狀態,從溫哥華折騰到這邊,都快三十幾個小時了,不然沒等找到囡囡你身體就先垮了,還怎麼去救人。」志揚說道。

  段璧想想也是,掐了煙說道:「那好吧,那我先去歇會兒。」也不再磨蹭的上樓去了。

  「那我也該回局裡看看情況了,不過我想提醒你們,千萬不要自己出去找線索,江局長給你們說過了,這兩個嫌疑人手裡可能有槍,又是熟人作案,你們就在這等我消息。」張琦對程志揚說道。

  「嗯,我會約束好他們的。」志揚起身把張警官送走,才回頭就看見嘉嘉和柔然站在他身邊,看到嘉嘉愁眉深鎖的樣子,讓他真的心痛不已。

  志揚也不顧忌李柔然就在邊上,愛憐的用雙手捧著嬌妻的小臉,用拇指輕輕的撫摸她的眉毛:「別老是皺眉,抬頭紋都出來了。不是說了讓你倆在屋裡老實呆著嘛?」

  「氣悶的慌,你們沒有家裡的備用鑰匙啊?回家多好,非要住在這裡。」柔然挽著好友的手,小聲抱怨了句。

  「鑰匙是有把,不過走的時候匆忙,沒帶著。」嘉嘉有些歉然的說道。

  「咳咳……柔然啊,你不回家看看家裡面啊?」志揚怕嘉嘉又因為房子想起囡囡,問了一句道。

  「沒事,晚點回去好了,現在還是讓我多陪陪嘉嘉吧。」柔然知道現在自己應該陪在好友身旁,但是偷看了志揚一眼,還是自己想陪在他身邊?

  程志揚沒有再說什麼,但是他也回想起來三年前那個情人節的晚上……

  他還記得那晚上,他們是去吃的披薩。他突然想起來,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囡囡禍福未卜,自己怎麼還有心情回憶這些,只是那事情如果翻出來,只怕妻子可要跟自己翻臉了。

  李柔然看他有些戒備的,又有些心虛的望了她一眼,她心裡有些好笑、也有些得意,只是微笑著沒有多說些什麼。

  他倆在這眉來眼去的,也已經被嘉嘉所察覺:「你們肯定有什麼事瞞我,等囡囡回來,你要給我解釋清楚。」上樓的時候,她的一句話又叫志揚鬱悶起來。

  ************

  話分兩支,在臨海東郊外的那個廢棄工廠車間裡,昏暗的燈光下,散落著一地的衣衫,一雙長長的纏疊在一起的男女的身影。投射到地面上。巨漢壓在柔若的女孩身上,黑與白的對立,狂爆與安靜的衝突,一切的刺眼的不和諧都在提醒著,這只是一場沒有情感交流的肉慾的發洩。

  程娜娜麻木的把頭側到一邊,嗓子已經哭啞、喊啞,嬌美面容上半干的淚痕和下身還在進行著的姦淫,她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只是小聲的抽泣著,默默的忍受著身上的男人發洩著獸慾。如果她以前還相信因果報應,那麼現在她終於明白,那都是謊話,是騙人的鬼話。

  四周靜悄悄的,空蕩蕩的大場房裡,除了沙強粗重的喘息聲,也隱約能聽到在角落裡,受了傷的方文良在那苟延殘喘。

  沙強心裡十分之不爽,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難纏的女人,強姦嘛,有反抗才有樂趣。他雙手粗暴的揉捏著娜娜初綻的雙乳,一邊說道:「我操,真緊,在處女裡,都很少有這麼緊的。你強哥的大雞巴少說也開過兩位數的處女了,還不都是幾分鐘就夾著我大喊大雞巴親丈夫,你把我箍的這麼緊,是不是不好意思叫出聲來啊?沒事,你大雞巴親哥哥最喜歡聽女人叫床!」

  「哦……我操,這真是他媽的傳說中的名器啊,別的騷逼讓我這麼操早就爛了,哈哈……今天我就賞你一泡濃精。」

  娜娜聽他這麼說,嚇得趕緊顫聲求道:「求你了,不要……會……會……嗯啊……好痛……求你不要……慢點,痛啊……求你別射在裡面,千萬不要,求你饒了我吧,不要……」

  她奮力的想推開沙強,但是在被姦淫了半個多小時後,她剩餘的氣力根本不足以身上精壯的男人構成任何麻煩。

  柔美少女的哀求和反抗更加激發了禽獸施虐的獸慾。他一手抓住娜娜的兩條粉臂,另一隻手幫助撐開女孩兒扭動的雙腿:「啊哈哈……你放心,就算今天不是你的排卵日,大雞巴哥哥也會直接操你子宮裡去,絕對一炮就叫你懷上強哥的種,等幾個月後,把你肚子操大起來,我也不會冷落你的,我很久沒有操大肚婆了。」

  沙強像裝了開足馬力的活塞馬達,根根見底的抽插著,兩顆碩大的睪丸也猛烈地撞擊著少女的臀部,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聲響。

  「啊……嗯,這才對,哭吧,我最喜歡聽女人被我操哭了的聲音,嗯……到了,要射了,準備好了,記住了,你是沙強的女人,你一輩子也擺脫不了我沙強的烙印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將濃稠的精液,噴薄射入了娜娜陰道的深處……

  娜娜直感覺萬念俱灰,生命中度過的十九年彷彿都是假象,只有這一刻,如此殘酷的真實,才是生命的真像。她失魂落魄的像具屍體一般,任憑他繼續地抽插、擺弄和打罵,她就是不哭也不鬧,不喊也不叫。

  沒有愛慾的反覆活塞動作,漸漸乾澀的倒把沙強的陽具磨的生疼,不禁讓他覺得索然無味,啐了口唾沫又使勁在娜娜身上大力的抽插了百十下,馬眼一鬆,他抽身把凶器抽出,快速套弄著將腥臭的精液全部噴在的女孩的臉上。

  「操,真他媽了個逼的不爽……別給我裝死,起來給老子舔乾淨。」

  看她根本沒反應,他更覺無名火起,伸手又要對她施暴,但是考慮如果和娜娜的關係就這麼僵著,自己又逃不了,那等到被抓住,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所以他忍著火,把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順手抄起娜娜柔順的長髮,包裹著他腌臢不堪的腥臭肉棒,擦拭起來。

  「呃……唔……呃……」娜娜終於忍不住了,雖然胃裡空空的嘔不出東西,但是經歷如此劫難的娜娜,終於不堪忍受他的粗俗,禁不住的乾嘔起來。

  「哈哈哈哈……我的小寶貝,你怎麼這麼不愛乾淨,怎麼說吐就吐啊,是不是種下太多了,身體裡承不下了?還是我太強了,已經把你操的懷上了?」

  「下流……」娜娜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現在看看到底是誰比較下流?」沙強笑嘻嘻的從娜娜下身掏了一把,你看看,這都是你騷屄裡流出來的。

  「哇……嗚嗚……嗚嗚……」娜娜羞得臉通紅,氣的說不出話來。

  沙強出乎意料的放低了語氣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其實你不知道我和段璧小崽的事,我就是恨他,其實也跟你沒關係,但是你太漂亮了,我真的挺喜歡你,我就忍不住動了強了。」

  娜娜沒想到沙強也會說軟話,沒有說話,有些吃驚的瞥了他一眼。

  沙強看娜娜漸漸止住抽泣,以為自己動之以情的攻勢見效了,心裡不由的有點得意,有的時候反差越大收效就越好,他雖然外表粗魯不堪,但是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伎倆他用的還是非常純熟的:「跟著我吧,以後我保證不打你,別看我人粗魯了點,但是我保證,為了你,我就是拼了命也不叫人欺負你。」

  娜娜死死的盯住他,沉默了很久,她才說出一句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跟豬、跟狗也不會跟你。」

  沙強臉上笑容騰的僵住了,而娜娜卻默然的和他殺氣騰騰的眼神對視,似乎她眼前的只是一片空氣。

  「哈,早晚老子玩遍你身上的這三個洞,看段璧還有沒有興趣撿老子這只破鞋。」

  娜娜聽到他提及自己的段璧哥哥,眼神終於有了一絲閃爍。沙強就趁這個機會一把捏住小美人嬌嫩的面頰,「噗!」的大力把帶著血腥氣的陰莖塞到了娜娜的嘴裡:「小心點好好伺候老子的老二,你要是敢咬我老二,我一槍打死你。」沙強一手拖著娜娜的下巴,一手托在她的後腦,一面前前後後的在她嘴裡抽插起來。

  「嗚嗚……」娜娜被濃重、腥臭的氣息熏得胃裡再次不斷翻湧,又遇到沙強的龜頭深抵喉嚨的不斷撞擊,口水禁不住的不斷的外湧,人也由於缺氧開始直翻白眼。只能下意識的揮舞著粉拳,拍打沙強的後背。

  「啊哈哈……看見沒,今天老子就先教教你,等以後就必須自己來做……」沙強根本不顧女孩兒的死活,他已經有點得意忘形了,兩隻手抓住娜娜的頭髮,不停的將自己棒槌大小的陽具,死命的向女孩兒的食道內頂。

  「操,這逼嘴真不錯,操你媽嘴……以後你要給我練到能把卵子都含進去的水平,一定要用你的鼻子能碰到老子的肚子上才算……啊……操……我操你媽個逼的賤人,你想死……」

  卻是娜娜抱了同歸於盡的決心,狠狠地一口要在了沙強的陰莖上。沙強在猝不及防下,被劇痛和驚嚇驚醒了美夢。他抬起一腳,「砰」的踢到娜娜的頭上。可憐的女孩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從桌子上跌倒地上。她在昏迷前隱約看見沙強跪在面前,聽見他痛苦的雙手捂著他自己的下體嚎叫。

  我咬到他了嗎?終於報仇了……為什麼周圍白白的一片,這是生命的終點了嗎……

  ◆ 第九章

  「你跟柔然到底怎麼回事?」嘉嘉拉著志揚回到房間,柔然很識趣的回家去看奶奶去了。

  「嗯,這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也沒什麼,真的。」志揚拉著嬌女愛妻的手說道。

  「哼,鬼才信你們,你當我不知道?在巴黎我就偷翻到你好幾次打回北京的電話記錄,你怎麼解釋?」嘉嘉還是餘怒未消,背過身去坐在大床邊上生悶氣。

  她可以容忍丈夫和米歇爾的出軌,因為她知道米歇爾和爸爸對待愛情的觀點是不可能讓他們有進一步發展的。但是,對於柔然是她的好朋友,也知道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她實在不能想像自己兩個最親的人背著她有什麼秘密,這種被他們蒙在鼓裡的感覺實在讓她感到窩火。

  「寶寶,相信我。今生除了你們三個,沒有任何人和事是值得我關心的。」志揚把手搭在妻子的腰上,輕輕的說道。

  嘉嘉才想起來,現在妹妹下落未卜,實在不是自己使小性子的時候,幾年來被爸爸高高在上的捧著的生活,已經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慣成了一個愛使性子的小女人。她歎了口氣說道:「爸爸,對不起,是我心裡煩躁,囡囡到現在還沒有消息,我……其實你也知道,我表面上說不在乎你去和其他的女人,實際上,我真怕……」

  「你就對我這麼沒有信心那?」志揚把嬌妻摟在懷裡說道。

  「不是沒有信心,你那麼出色,而我……越在你身邊久了,我越覺得自己是個負擔。」

  「別瞎說,這幾年為了生活,我對你關心太少了,雖然你很少抱怨,但是我都懂。」志揚習慣性的輕撫妻子的長髮說道。

  嘉嘉搖搖頭道:「不會,我只要每天陪在你身邊,高高興興的送你上班,平平安安的迎你回來,我就感到無比幸福了。只是看你每天都為了工作忙碌,我就恨自己幫不上你的忙。」

  「不會啊,你不是經常幫我畫圖的?還有,把孩子帶的那麼好,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每天還要做飯……寶貝兒,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這讓我的生命又有了奮鬥的意義。也許,我們真的應該好好的交流下的,這些話,平時說顯得有些假,有些過於慇勤,或是肉麻了,但是,這些都是我內心一直堅信的,也為之驕傲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嘉嘉和志揚對視了一陣,感受到彼此眼神中的真誠,嘉嘉臉羞紅的避開丈夫炙熱的眼神說道:「哎……現在其實不是談這些事的時候,囡囡到底怎麼樣了?我的心好亂,總是感覺心裡惶惶的。」

  「我也是,但是真的沒有辦法,我們現在只能依靠警察了,畢竟他們也已經很上心了。」志揚勸慰道。

  「嗯,真的,只是……嗚嗚……我好擔心她。」說到傷心處,嘉嘉的眼淚又決堤般的湧出。

  「好了,不哭、不哭,都會好起來的。」志揚輕拍愛妻的肩膀,看到嘉嘉哭得傷心,他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乓、乓、乓……大哥,張警官那邊來電話了,娜娜找到了,被送到市立醫院了,叫我們快去。」門口傳來段璧興奮地聲音。

  「囡囡在醫院裡?她怎麼了?嚴不嚴重?」嘉嘉急忙打開門問道。

  「電話裡沒說,不過好像……綁架娜娜的綁匪,也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好像死了。」

  「怎麼回事?別說了,我們先去醫院吧。」嘉嘉迫不及待的拉上志揚的手,向外衝去。

  市立醫院離三人住的賓館並不遠,開了車說話間就到了。嘉嘉下車直接就往醫院的急診室奔去。

  「大夫,我妹妹她怎麼樣了?」一進病房,嘉嘉就看到醫生正在記錄監控器上的數字,而妹妹頭上纏滿了繃帶,脖子上也打上了石膏,看樣子還在昏迷中,看看旁邊還有兩個病人在靜養,她走上前小聲的問道。

  醫生回過頭看看她,跟她指了指邊上,嘉嘉順著她指的方向,才發現陽台外面張警官正在那抽煙。

  這時候段璧砰的把門撞開衝了進來,急切的問嘉嘉道:「娜娜怎麼樣了?」

  引來醫生一陣側目,示意他小點聲。

  張警官聽到他們的聲音,把煙掐滅,走進來道:「程小姐頭部受了點震盪,但醫生檢查說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也算是萬幸。再就是身上有幾處軟組織挫傷,但是都不算太嚴重,大體上是無礙的,你們放心。」

  「囡囡……」嘉嘉靠在病床邊,看著妹妹在昏迷中還不是的皺眉,不只是感到疼痛,還是受了什麼驚嚇。

  「張警官,人抓到沒?」志揚問道。

  張警官看看醫生,拉著志揚和段璧向病房外走去。

  「姑娘,你妹妹沒事,不過……精神有點不穩定,剛才注射了鎮靜劑睡過去了。」醫生小聲勸道。

  「怎麼會……」嘉嘉拉著醫生小聲問道。

  「嗯……這孩子……被送來時候沒醒,下體有撕裂……」醫生說的很隱晦,但是嘉嘉已經明白了醫生的意思。

  她跟醫生點點頭,小聲道了聲謝,愁眉緊鎖的坐回到病床邊。天吶,怎麼會這樣,囡囡以後怎麼辦?她實在擔心妹妹醒來後受不了這個打擊。

  片刻後,張警官進來,而後進來的志揚和段璧都是鐵青著臉。

  「嘉嘉,已經申請了特護病房了,先叫護工幫忙把囡囡推過去吧。」志揚淡淡的吩咐了句。

  在轉病房的過程中,志揚把嘉嘉叫到邊上說道:「兩個綁匪,一死一重傷,傷的那個正在搶救,說是身上中了兩槍。這事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們現正在對現場勘查,但有些事情還要和囡囡求證,而且還要瞭解細節,叫我給攔下了……再就是,看樣子,囡囡的心理狀況,問題比較嚴重。」

  嘉嘉聽著點點頭,心想妹妹從小哪裡吃過這虧,今後該怎麼辦?她偷瞧段璧的神色,看他神色凝重,臉色鐵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和他談談。

  「先什麼也別說了,等囡囡醒過來了再說吧。」志揚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也知道嘉嘉想做什麼,暗暗對她搖搖頭。

  在特護病房安頓好,嘉嘉抽空到僻靜的樓梯間裡,撥通了祖爾的電話。

  「All?bonjour!」

  「嘉嘉嗎?我在家裡。寶貝兒很好,已經睡了,你們那邊怎麼樣?」祖爾似乎一直在等她的電話,聽到是嘉嘉的聲音,關切的問道。

  「嗯,我妹妹找到了,沒什麼事,平平安安的……麻煩你了。」路上輾轉顛簸了三天,至此她才真正的緩過一口氣來說道。

  「哦,是這樣,昨天米歇爾打了電話回來,問我,你和揚的氣消了沒。她沒走,只是去朋友家暫住的。不過,她確實是把工作辭了,說要去北京玩,感受一下你們春節的氣氛。」祖爾有些擔心的說道。

  「哎,她呀,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春季可是容易生病的,你叫她別來湊熱鬧了……什麼?她機票買好了?你把我這個電話號給她吧,哪天的飛機?我去機場接她。」對於這個令她又愛又恨的惹禍精,嘉嘉只能是直接無語了。

  「嗯……好的……你自己在家多小心,多注意安全……嗯……你也是,我愛你,親愛的……好,再見。」嘉嘉掛斷了電話,心裡還在琢磨著是不是該給媽媽打個電話。

  「哎,終歸不能不跟媽媽說……」她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撥通了電話。

  「Hello?啊,媽,是我……嗯,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打個電話看看你怎麼樣……他,他挺好的,我們回家了,現在臨海呢。」

  「哦,看到囡囡了麼?她和段璧三天沒來電話了。」孟若馨電話那頭焦急的問道。

  「嗯,妹妹她沒事……也不是,其實……您聽我說……」

  「囡囡出事了?」

  「您別太激動,您聽我說,妹妹在機場被人綁架了,不過現在已經把綁架的人抓到了。我們就是接到消息從那邊趕回來的……嗯……妹妹她……她被人……嗯……」嘉嘉不知道該怎麼跟媽媽講,但是電話那頭,已經把事情的經過猜的七七八八了。

  「那我趕緊回去。」孟若馨焦急的說道。

  「您別急,這兩天的機票肯定買不到的,囡囡現在很安全,身體也沒大礙,您不用太緊張……」嘉嘉小聲的勸道。

  「你……哎,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我省心,早知道我就和她一起回去了。」好不容易才和嘉嘉改善了關係,孟若馨忍著沒有把一句國罵罵出口,只是小聲的抱怨了幾句。

  嘉嘉敏感的覺察到媽媽的脾氣比以前收斂了很多,要是在以前早就死丫頭、死丫頭的大罵了。這兩年雖然一直保持通信,但不管是還心存芥蒂,還是兩人之間的尷尬關係,她們都沒有給彼此打過電話。

  經過一陣短暫的尷尬,嘉嘉開口說道:「行了,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囡囡的,我每天打電話向您匯報,等買好了機票打個電話來說一聲,我們到時候去接您去。」

  「嗯,好吧,囡囡從小脾氣倔,你是知道的……別讓她做傻事……」

  「我醒得的,您放心吧,我會看好她的。」

  「嘉嘉……辛苦你了。」

  嘉嘉一愣,笑笑說道:「您別這麼說了,應該的……囡囡那邊還離不開人,我先過去了……」

  「嗯,你去吧,拜拜。」

  「嗯,拜拜。」

  打完電話,嘉嘉還是感覺面對媽媽時,壓力依然還是那麼大,說起話來說不出的生分彆扭,兩個人之間的心結,只怕這一輩子都解不開了,看來今生注定沒有做母女的緣分。

  ◆ 第十章

  當她回到病房,志揚問道:「去哪了?」

  「給巴黎打個電話,家裡都正常。不過,祖爾說米歇爾要來中國。」

  「啊?」志揚只覺心頭一哆嗦,他是真怕了這個姑娘了。

  嘉嘉看段璧守在妹妹病床前,已經憔悴的滿眼血絲了,還不住的打著瞌睡。

  「嘻嘻,看到他,我就想起那次我住院時候你的樣子。」嘉嘉拉著丈夫的手說道。她記得那次受傷也是住在同一間醫院,那背影依稀與當時志揚的形象重疊了。

  「呵呵,你到休息好了,這小子可是連軸轉了將近兩天兩夜了,我拉他回賓館去休息下,再回來陪你。」志揚輕聲說道。

  「嗯,快去吧。」嘉嘉知道段璧現在是心情放鬆下來,開始支撐不住了,讓丈夫趕快送他去休息。

  「小段,走,你該去休息下了,現在也該放心了,叫嘉嘉在這陪著好了。」志揚勸道。

  「沒事,我想在她醒來之後,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那……你還是去吧,也好換洗一下,乾乾淨淨的,你不打起精神來,妹妹肯定會更難過的。剛才大夫說了,她大概要五個小時才能醒過來,你去吧。」嘉嘉勸道。

  「那好吧。」段璧愣了下,皺著眉頭答應了。

  「那你們先走吧,有我在沒事的。噯,那,剛才張警官不是說還要做筆錄什麼的嗎?你回來時候去處理下。」嘉嘉轉臉對志揚說道。

  「嗯,行。不說我還真忘了。」志揚點頭答應道。

  目送兩個人離開,嘉嘉開口說道:「人都走了……」

  「姐……」程娜娜小聲的喚了一句,緩緩的睜開了含著淚的雙眼。卻原來她早就醒了。剛才她偷偷的戳了嘉嘉一下,所以嘉嘉才臨時改口,把他們倆都支走了。

  「好了,囡囡。姐姐在這,別怕……都過去了。」嘉嘉坐在床沿,伸手握住娜娜的手說道。

  越是勸說,娜娜的眼淚卻越是止不住的湧出:「我該怎麼辦?姐姐,我該怎麼辦?我還怎麼面對他?」

  嘉嘉無語,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換成是自己,這樣的事情她能聽的挺得住嗎?她用沾濕的手巾替妹妹擦去眼淚,一面安慰道:「都過去了,先把病養好了,事情既然發生了,總要想辦法補救的,你完完整整的回來了才是最重要的。段璧他都跟我們說了,他不會在乎這些的,他在乎的是你的心、你的人,你剛才也聽到了,他都為你著想,你就別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雖然……姐姐沒經歷過……但是,姐姐一樣會痛心,我們是親姐妹,是一體的……」

  「姐姐,你不會明白的,你別生氣,但……你真的不會明白那到底有多痛,我……當時我真的已經報了死的心了。」

  「好妹妹,別生啊死啊的,你將來還有大好的人生在等著你。我知道的,只是憑空的說……沒有人能替代你自己的感受,但是你相信姐姐嗎?」嘉嘉看著妹妹說道。

  「嗯……」

  「都是姐姐不好,沒照顧好你,以後姐姐再也不讓你走出我的視線了。不管什麼時候姐姐都會陪著你,讓你安心,有什麼樣的痛我們一起去分擔,好嗎?」

  程娜娜默然哭泣,兩人無語良久,嘉嘉暗自焦急不已:「好了,不哭了,搞不好他們一會就回來了……」

  娜娜才倏然止住眼淚,低聲的抽泣著:「姐……那個壞蛋抓到了嗎?」

  「這……」嘉嘉被問得一頭霧水,但是還是說道:「兩個人一死,一重傷,警察還在現場勘查原因,怎麼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嘉嘉驚奇的問道。

  「是誰死了?沙強還是……嗯?死的那個是高壯的,還是一個瘦高的?」娜娜緊張的問道。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她真的不希望他兩個任意一個人死掉。即便沙強強姦了她,但是畢竟是自己生命中第一個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可能真如沙強所說,在她的內心深處已經有了他的烙印了吧。想到這,她不禁偷偷摸了下自己的下身,那是一個恥辱的烙印,卻讓她不知是愛還是恨。

  「這個,我都沒問,我恨不得他們都死掉。」嘉嘉恨恨的說道。

  「其實……姐姐,那個叫良子的對我還好,他為了救我還被那個壞蛋打斷了手,還被手槍打傷了腿……」想起方文良對自己的回護,娜娜心裡還是感到暖暖的。

  「是這樣的啊,那他還算不錯,是另一個壞蛋欺負了你嗎?」嘉嘉問道。

  「嗯……這個壞蛋……我……」娜娜說著,眼中淚水又開始打轉了。

  「囡囡,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提這個事的。」

  娜娜搖搖頭說:「嗯,沒事……姐姐你說的對,就當是意外吧,大家不是太注意這個了吧,現在有些初中生都做過了,我看得開的……」娜娜強打精神的反過來勸道。她又有些失落的說:「不過,姐,我想可能會是那個人不在了……他傷的那麼重,怕是血都流乾了……」

  她還記得方文良始終都沒有對她一指加身,即使自己用木板打他,還踢了他的要害,他都只是罵了自己幾句,想起他那衰衰的樣子、滿臉是血還怒瞪沙強時的眼神。娜娜突然覺得他這個人除了會騙人,其實真的不是太壞。雖然她知道,栽在他這種慣騙手上的男男女女絕對不在少數,但是她對他的過去不感興趣,至少這一次,他做了一次好事。

  「那也不對啊,那另一個怎麼會是重傷呢?」嘉嘉問道。

  「嘻嘻……」娜娜難得的恢復了一點好心情,貼在姐姐耳朵上說道。

  「唔……寒啊,你還真下得去口……」嘉嘉聽完之後不禁一陣惡寒:「傻丫頭,以後不許再做傻事了,你這次真的是死裡逃生啊。」嘉嘉能想像到沙強受到這種致命的重創後暴怒的情形。

  「鬼才要有下次呢……看來以後出門真要有點防護措施了。」娜娜皺著鼻子小聲說道。

  「好了,將就吧,誰讓你現在是病人呢。醫生說了,沒個十天半月別想下床活動的。」嘉嘉倒了杯水,一面幫妹妹搖起病床,扶她喝了,又幫她躺下,一面說道。

  「好了,快點閉眼,估計他們快回來了,我到門口看看。」嘉嘉看看表,估計著他們要回來了,趕緊替妹妹把被子拉上。

  「嗯,不想蓋……」娜娜只覺得被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氣息,倒不是她潔癖,雖然護士替她處理了身上的傷,她還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身上有些怪味。

  「他,我真怕見他……」娜娜把臉縮到被子下面,嘉嘉看著她抖動的雙手,知道她又在難受了。

  「放心吧,這不是你的錯。其實呢,這也是對他一個考驗,如果這點風浪都過不去,他嫌棄你了,那就說明他不值得,只要他真心愛你的,他不會放在心上的。」嘉嘉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額發,安慰的說道。

  「嗯,我明白的……但是,我心裡真的……」

  等到段璧來的時候,娜娜已經昏昏睡去,看著夢中猶帶淚痕的女友,他心中不禁一陣絞痛。

  嘉嘉看他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似乎洗了個澡,精神好了很多,示意他做到床邊的椅子上。

  「你在這守著吧,別嚇著她。」知道他們肯定有悄悄話要說,但是嘉嘉還是不放心的吩咐了句。

  「嗯,放心……」段璧點頭示意道。

  嘉嘉跟著志揚出了病房說道:「還好,比想像中要好……」

  「那就好。」

  ************

  在程志揚心裡,小女兒和自己之間總是有那麼一道隔閡,自己總感覺像個外人,總是不會像對待嘉嘉一樣去關心她,而娜娜也肯定不會對著他來暢談心事,而這也還是關係改善的結果。

  「剛才老江過來了,叫我們一起去殮房看了,勘察現場的結果也出來了。警方接到報案,但是電話沒聲音,定位到是西郊三紡機的舊廠房裡,到那的時候,那兩個匪徒糾纏在一起,一個身上中了兩槍,一個赤裸著下體,就是死的那個,原因是……下體要害部位失血過多。而那個中了兩槍的居然還活著,還真是跟蟑螂一樣頑強。」

  「你看了那個活得沒?是不是挺瘦挺高的那個?」

  嘉嘉看志揚不明白,繼續把妹妹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嗯,是挺瘦的,這樣倒是把事情對上了。那就應該是那個胖子先把瘦子打傷了,先手臂骨折和中了一槍,然後胖子下體受創,估計囡囡也跟你說了是怎麼回事了,然後那個瘦子為了保護囡囡去和胖子扭打,瘦子中了一槍,但是沒打到要害,胖子卻因為動脈受損,失血過多死了,而瘦的在昏迷前撥了110。」志揚分析了一遍經過。

  「應該是吧,不過也是虧了他了,不然囡囡真的會……你盡量幫幫他吧,這是妹妹的想法……」

  「嗯,好吧。」

  「老公,你辛苦了……累了吧,你也十幾個小時沒合眼了,我們回賓館我給你按摩下吧。」

  「呵呵……終歸不是年輕人了,還真有點經不住這麼折騰,不過好了,至少囡囡沒出什麼意外。」志揚也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

  「嗯,是啊,想想真的挺玄的。哎,對了,段璧能盯得住嗎?別一會他再睡著了。」嘉嘉有點不放心的說道。

  「安了,也讓他們小兩口,有點空間說說心裡話吧,沒事的。」志揚笑著牽著妻子的手,向停車場走去。

  「你啊……回去可跟我解釋解釋,柔然那是怎麼回事。」嘉嘉可一直沒把這事忘掉。志揚一聽,不禁愁眉苦臉的耷拉了下來,但是心想該來的終是會來,還是自己坦白了吧。

  ************

  回頭說段璧送走了志揚和嘉嘉,回到安靜的病房裡,看著沉睡中不時皺眉的女孩兒,他心裡不禁陣陣的難過,他是真的喜歡娜娜,喜歡她對著自己撒嬌的樣子。可是現在,折了翅的天使雖然依然動人嫵媚,但是那淒楚的散發淡淡憂傷的美,卻讓段璧心痛不已。

  「段璧哥哥……你來了?」段璧只是呆呆的出神,直到娜娜醒來,輕輕喚他回過神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身上還疼嗎?」段璧輕輕問道。

  「沒……還好……」娜娜也是小聲的回答道:「我……」

  段璧靜靜的注視著女孩兒,靜靜地等她開口。但是,娜娜沒有繼續說下去,兩個人都沉默了。段璧怕娜娜胡思亂想,想說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娜娜看他雖然換過了衣服,但是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問道:「你有多久沒睡了?」

  「嗯,四十個小時左右吧……也沒,在北京機場打了個盹,我不困的。」段璧趕緊說道。

  娜娜艱難的向邊上挪了挪,「床夠大,上來吧。」

  段璧上了病床,靠在娜娜邊上,伸手想摸下她臉上的淤青,但還是把手停在了半空中:「娜娜,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管什麼狗屁生意,我……」

  「不呢,誰讓就這麼巧,我在北京機場給你打電話都能碰到這種事……你們以前有仇嗎?」

  「也沒吧,我就是看不慣那個雜碎的勿濫勁,確實打小瞧不起他。以前就經常被他打,你也知道,我不擅長這些……」段璧老老實實的雙臂下垂,緊貼在身邊,怕碰到娜娜身上的傷。

  「我……抱著我好嗎?」娜娜看他這麼拘束,往他懷裡靠了靠。

  「別鬧了,你現在一身都是傷,老實的躺著。」段璧把她按下,讓她老老實實的躺好。

  「你嫌我身子髒了?」娜娜淡淡的說道。

  段璧沒有說話,他用手撐著枕頭,唇對唇與娜娜深吻起來,以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唇舌間的追逐依然熱烈,香津依然甘甜任憑汲取,但他卻發現,女孩兒身上確實有怪味……這既讓他心裡十分的不舒服,又讓他產生了種異樣的情緒。

  娜娜輕輕推開了段璧,身子偎在他懷裡說道:「身上是很痛,但是只有靠著你,我才不那麼難過,反而會舒服一些……這樣會不會是我太自私了?」

  「別怕,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視線了,再也不要害怕了,我就在你身邊陪著你。」

  「嗯……哎……」

  段璧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問道:「怎麼了?在這唉聲歎氣的,還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嗎?」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可惜,第一次這麼沒了。」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有或沒有,你都還是你,我要的是你這裡屬於我,而不是那裡。」段璧指指自己心的位置說道。

  「段璧哥哥,謝謝你。」娜娜被段璧的溫柔感動的再次熱淚盈眶,直接的把頭紮到段璧懷裡小聲抽泣著。

  段璧何嘗不後悔下手晚了。平時孟阿姨護得太緊了,雖然不反對他們交往,但是又禁止他們發生關係,希望他們能等到結婚。段璧倒也尊重長輩的意見,所以一直以來,雖然有幾次得到過娜娜的暗示和默許,但是他也都還能堅持著,沒有真的把她吃了。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摟著娜娜安慰道:「這一章就此揭過,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嗎?這也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個小插曲,我們不再提他了。」

  「嗯。」

  兩個人又不禁深吻到一起。

  ◆ 第十一章

  此時,在賓館的房間裡,浴室裡嘩嘩的響著,志揚坐在沙發上,微微感到有些氣悶的點了一支煙,一面回憶起了那年,印象中是剛過春節的二月十四號。

  「叔叔你好!啊……」李柔然跟著嘉嘉坐上了志揚黑色雅閣的後座,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但是等志揚一回頭,兩個人不禁都一愣,城府不深的柔然直接叫了出來。

  「柔然,怎麼了?」嘉嘉不知道她怎麼突然這麼大反應,關切的問道。

  「沒事、沒事,身下硌到點東西。」她把自己的背包拉到身前拍拍說道。

  「搞怪,嚇我一跳。爸,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李柔然,我的好姐妹兒。這是我爸,程志揚先生。」嘉嘉大方的給兩人引薦道。

  「程先生你好。」

  「好。嗯,在這不能停車的,趕快想想,我們去吃點什麼?」

  「嗯,開車、開車,我餓壞了,我們要去吃披薩,都做好下個月減肥的計劃了,今天要好好的大吃一頓。」嘉嘉雖然聽他倆語氣怪怪的,但是心想可能是第一次見面不熟悉,所以會有些拘謹,也沒多想,就立刻提出意見,打起圓場來。

  「Sorrento」是一家地道的意式披薩連鎖經營店,雖然不像「必勝客」名聲在外,但是卻有更好的環境,更不必在門口排隊。等三人落座,按各人喜好選了自己喜歡餐點、湯以及甜點,最後還要了一張12寸的披薩。

  「哇,這麼多,哪能吃得下?」柔然雖然在抱怨,但是看她的樣子都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還說,上次去吃麻辣燙,不知道誰點了三大碗……」嘉嘉毫不留情的拆台道。

  「呀,哪有那麼誇張,又在敗壞我淑女形象。」

  兩個女孩兒不禁一陣打鬧起來。引得周圍許多桌的客人都回頭向這邊張望。因為是情人節,所以店裡很多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有許多人在嘉嘉和柔然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兩個美女,只是礙於女朋友在場,所以趁此機會,都借機回頭張望一下。

  「嗯……好了不鬧了,我們去拿沙拉去。」嘉嘉看爸爸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還有周圍數道不善的目光,有點不好意思的拉拉柔然道。

  「我在裡面不方便出去,你去吧。你多拿點,我要吃黃桃的!」看嘉嘉笑著搖頭走遠,她才再說道:「程先生,真沒想到……世界這麼小,我真的……沒想到會在臨海碰到您……」

  「是啊,還真是巧的很。不過,我倒是也聽說了你的事,也知道你在北京確實是為你母親籌錢醫病,要不看在你的一份孝心,還有我們是同鄉份上,我也不會決定幫你。」志揚淡淡說道。

  「嗯,我還以為您是北京的大人物呢……卻沒想到……不過我想您也不會跟嘉嘉說我們是在那種會所認識的,是吧?」柔然伸伸舌頭笑道。

  「放心吧,我不會破壞你和嘉嘉之間的友誼的。我也就是去生意上需要才去那的,加上朋友安排,再說我也沒對你怎樣,還幫過你不是?不過,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背景太雜了,我先跟你說下,不許把嘉嘉往那種地方帶。」

  「不會的,我自從那一次見識過了那種地方,也在沒敢靠那邊……真的謝謝您,要不然,我想我真的已經陷進去了……本來您走了,連名都沒留下,那十萬塊我會想辦法……」柔然趕緊澄清自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嗯,對了,你媽的病怎麼樣了?」志揚還是關心的問了一句,總算是結了個善緣嘛,總要問問情況。

  「呵呵,算是解脫了,我從北京回來後不久,我媽就走了,剩下錢也都叫我爸又拿去賭了……所以我現在拿不出錢還……」柔然說著,眼淚已然在眼裡打轉了。

  「哎,總算是盡到力了……有的時候真的緣深緣淺的,彷彿都是注定了的,想來這確實對她是一種解脫吧,你也別太難過了。」志揚勸道。

  「嗯,媽媽不在了,說實話,我也確實是解脫了,也對這個家沒什麼留戀的了,所以更堅定了我去北京的信念。」柔然看到嘉嘉已經端著兩個盤子在向回走了,她很快的收住眼淚,平抑下呼吸,讓自己盡量顯得正常一些:「不管怎樣,這份情,我會記您一輩子的……」

  「聊什麼呢?好像氣氛還蠻熱烈的。」嘉嘉一面把盤子放下,一面好奇的問道。

  「說你唄,我和程叔叔說宮老師對你多好,連我這個嫡系的數學課代表都看著眼紅。叔叔你不知道,剛才她還跟我說呢,說宮老師叫我們明天一起去她家玩呢,好事都想著她,都不跟我說。」柔然裝作有些吃醋的鼓氣說道。

  「哈,那可是我年初一時候可是給她打電話拜年時候定下來的,一看你就沒給老師拜年吧?這樣宮老師都沒忘了讓我叫你,這誰親誰厚還看不出來嗎?」嘉嘉知道柔然沒心沒肺慣了,毫不留情的揭穿她道……

  ************

  「程叔叔,喝口水吧。」

  志揚還在出神,手裡的煙已經燃盡,只剩下小半截煙灰沒有掉落。

  「啊?」他沒反應過來怎麼柔然會突然出現,不說回家了嗎?

  「柔然,你怎麼又回來了?」

  「嗯,奶奶睡下了,我在家呆不下,就又過來了。」

  柔然難得的在人前展現出一絲溫柔,讓志揚也不禁感歎,看來她兩年來在北京磨礪的挺多:「你怎麼進來的?」

  「這個唄,嘉嘉下午給我的。」柔然拿出房卡來,在手裡晃了晃。

  兩個人一陣沉默,只聽著浴室裡水還嘩嘩響著,氣氛頗有些尷尬。

  「咳咳……你家裡還好?你爸還……」

  「嗯,他還那樣。」柔然顯然不想多談自己的父親,蹦出幾個字來眼中也露出些許厭惡神色。

  兩人又是一陣冷場……

  「我撒了謊。」柔然突然說了一句。

  「嗯?」

  「下午我哪也沒去,你們走了不久,我就回來了。一直到你們回來,剛才我都在隔壁屋裡坐著看電視的。嘉嘉說有事要跟我好好談談,我想我也有話要和她好好說說,所以……」她一面說著,一面看到嘉嘉已經換好了睡衣,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就停下了談話。

  「沒事,我先把頭髮吹乾,你們聊……」嘉嘉取下頭上已經半濕的毛巾,擦拭著秀髮,一邊說道。

  「我們別這樣好不好?我們這麼多年,關係都沒這樣僵過,你聽我說完好不好?」柔然聽她話裡有所指,沉不住氣的大聲道。

  「你說就是了,我聽著呢。」嘉嘉沒回頭,坐在鏡子前繼續擦著頭髮。

  「親愛的,你別這麼大火氣,你聽我說嘛。」柔然聽得出嘉嘉口氣的生硬,又用出了自己男女通吃的獨門撒嬌大法。

  嘉嘉每次被她這麼一纏都會很無奈的投降,這次也不例外,想想兩個人一起走過的那些日子,也相信沒有什麼事不能擺到檯面上來說的:「好了、好了,真怕了你了,我跟他都過了,你……你也知道我倆現在這情況了,孩子都兩歲了,我真的愛爸爸。而你又是我這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即使你們之間真有什麼,我也……我就是討厭這種被瞞著的感覺。」

  「嗯嗯……我知道了,我都坦白還不行嘛,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柔然看了志揚一眼,說道:「要不還是你說?」

  「你們聊,我旁聽。」志揚端著水杯表態道,卻找惹來兩雙白眼球。

  「親愛的,你還記得高二夏天時候,我自己跑北京去聯絡藝校的事沒?」柔然回憶道。

  「嗯,好像有些印象,我媽怕我出去出事,沒讓我跟你去。」當時她本來想陪著柔然一起去的,但是因為媽媽不放心她安全,沒有放行才作罷。

  「嗯,其實我當時就猜到了,你媽毛病那麼多,肯定怕我把你帶壞,我才跟你說的。」柔然笑笑說道。

  「嗯?」這話就讓嘉嘉聽糊塗了:「敢情你還是故意甩下我自己跑北京去的啊?不會你們那時候起就瞞著我……」嘉嘉看了眼志揚詢問道,心想:難道柔然和自己這麼親近也是他安排的?越想越像是那麼回事。

  「嗯,不是的,你知道,我從來不在學校說我家的事,就連你都不知道,只知道我跟家裡關係不好,對吧?」

  「嗯……」柔然跟她爸爸關係不好,嘉嘉確實隱約能看出來。

  「我爸……以前挺好的,自從他國營廠倒閉,他從廠長職位上退下來,他就變了,天天出去打麻將、賭錢。贏了,就醉醺醺的回來撒酒瘋,我跟我媽都過的提心吊膽的。要不輸了,回來氣不順,一樣打我們解氣。」現在柔然說起來,還是恨得牙根癢癢。

  嘉嘉摟住好友,溫言寬慰道:「對不起,枉我這麼多年還自認為最瞭解你,沒想到,每天快快樂樂的你,心底卻背負了這麼重的心事。」相對於柔然自己算是幸福多了,至少自己還能得到爸爸真正的疼愛。

  「呵呵……我是拚命藏在心裡的,你也知道,我就是這種要強性格,你不是也曾經說過嗎?快樂的乏味面具下,往往都是流著淚的臉。我真的很喜歡你,因為你看透了我的戲劇人生,你不問,是因為你不想逼我說出口,對嗎?」柔然擁抱著嘉嘉,頭枕在嘉嘉肩上,眼睛已經開始濕潤了。

  「誰不知道你是高傲的雙子座……」善變、優雅,是雙子座人前最經常炫耀自身的武器,作為朋友,嘉嘉知道不能去觸碰她的底線。

  「還是你瞭解我,不過不可否認,我是一個不錯的演員吧?」

  「爛透了……過猶不及,呵呵……啊……」

  卻是柔然被說的羞惱,開始動手整治起嘉嘉來。

  「好了,別鬧了,說正經的。」嘉嘉看志揚微笑著看她倆笑鬧,微微板起臉來說道,其實她的火氣早就消了,只是她知道,不嚴肅點的話,柔然肯定不會竹筒倒豆子般痛快的把前因後果說出來。

  果然,柔然也認真的說道:「嗯,就說那次我去北京,是去籌錢給我媽治病的。」

  「阿姨不是……」嘉嘉知道高三剛開學時候,柔然的媽媽絕症去世了。那一陣為了多陪陪柔然,還被媽媽誤會是在外面交了男朋友,被說過好幾次。

  「嗯,我媽當時乳腺癌晚期,家裡男人什麼也不管,我奶奶乾著急,病的下不來床,幾個叔叔伯伯之前有點積蓄也都替我爸還賬了,實在是不好再開口去求人家。我就……」柔然說著,臉紅紅的沒有往下說。

  「你不會是……」嘉嘉有些猜到她想要怎樣去籌錢了,但是她還是不太敢相信。

  「你還記得我們學校當時教我形體的張美麗不?」

  「嗯,成天化妝有氣質那個?」

  「嗯,呵呵……就她,在北京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一淫媒了,她幫我聯繫到北京一家私人會所裡去,把自己賣了,處女嘛,還能換點錢的。」柔然臉紅紅的說道。

  「哎……」嘉嘉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安慰她好,畢竟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那你?」

  「嗯,我去了,在那兒我碰見了你家的這口子。」柔然呶呶嘴說道。

  「啊?你?好你,你還跑北京去鬼混啊……」嘉嘉一聽就怒了,蹭的站起來對著志揚吼道。

  「哎哎……聽人把話說完好不好?我冤枉啊。」志揚苦著臉抓住了嬌妻的雙手,一把把她抱到自己懷裡道。

  「你放手,你真……氣死我了,今天不是柔然說,我還真不知道你還有這雅興,跑到北京私人會所裡去……」嘉嘉餘怒難平的憤憤道。

  「嘉嘉,你聽我說完嘛。」柔然也上來勸道。

  「嗯……我在聽。」嘉嘉掙開志揚的懷抱,坐在沙發對面的床上說道。

  「我們沒怎樣,他就是跟我在屋裡聊聊天,他也是陪人去的。」

  「我看你是和他串通好了一起在騙我……」嘉嘉才不相信僅僅是聊天而已。眼看著柔然明顯有偏袒爸爸的意思,她更覺得他倆關係有問題。

  「真沒,我當時是被幾個老同學拉去,又有生意上的事要求人,自然要做樣子應酬一下了,我進屋就聽出柔然的口音,我當時也沒多說什麼,她可能以為我是北京什麼官兒,離家也遠,我們就聊了很多。我也出門找老闆瞭解了下情況,知道她確實是逼不得已才大老遠跑到北京來的。」

  志揚看嘉嘉臉上尚有不信的神色,接著說道:「那是個會員制的私人會所,是我認識的人開的,對客人和服務者的挑選都是很嚴的。應該是你們那個張老師給他們推薦過人去,所以柔然才能進去。」

  「我也是,開始還自作聰明的想拖延時間,但是後來就情不自禁的說了很多話,很多跟你都沒說過的話,可能憋得久了需要發洩一下吧,他只是傾聽著,也不打斷我說話,也沒有對我毛手毛腳。」

  「我們就這麼一直聊啊聊,我甚至都忘了那是一個什麼環境,就那樣輕易的卸下防衛,說了許多平時沒法說出來的話,當時想,反正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我說說、他聽聽,大家誰也不會當真,當我醒悟連『生意』都忘了做的時候,呵呵……」

  柔然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不禁尷尬的笑笑。

  「所以,你因為柔然是老鄉,你就打算好,如果她說的是真的,你就幫幫她嗎?」嘉嘉小心的問道。

  「嗯,志揚……他走的時候,還是照樣結帳,他也沒說破我們什麼都沒做。還誇我人挺好。其實……我當時感激之餘,還有點惡意的想,不會是他那兒不行吧?」柔然紅著臉一邊說著,又偷瞄了一眼志揚褲襠部位。

  她後來去找老闆,想問問志揚的來歷,但是被老闆拒絕了,因為出入這種會所的都是頭面人物,他們這些經營者,自然不會透露這些大人物的隱私。所以,她一直都只是把他深深地刻畫在腦海裡,雖然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暈……我終於知道好人不能做啊……我說怎麼那出門時候怎麼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原來是有人背後說我壞話。」志揚差點一口水全部噴出來,但還是嗆得一陣劇烈咳嗽,嘉嘉憋著笑幫他輕拍著後背,等到他緩過氣來,不禁鬱悶的說道。

  「哈哈……哈哈……」嘉嘉再也忍不住了,抱著柔然大笑著撲倒在床上滾成一團。

  「我都看出來你這寶貝丈夫是個活寶的。」柔然滿眼羨慕的說道。

  「他呀,才會耍寶呢。」嘉嘉笑容裡都是甜蜜,驕傲的說道。

  「哎,對不起,親愛的,我真不知道你曾經自己獨立擔當過這麼多,是我誤會你了。」嘉嘉開口對柔然道歉說道。

  「沒什麼的,只要你別不認我這個姐妹了,我做什麼都行。」柔然笑得很愉快,多年來的一個心結解開,她也終於可以敞開心扉面對好友了。

  「還有我呢?我可是被冤枉了的。」志揚站起來說道。

  「你活該,我才不信柔然那是你第一次去那種地方鬼混。之前的呢?不會你每次都見義勇為吧?」嘉嘉根本不買這帳,一句話就把志揚剛剛升起來的氣勢打壓了下去。

  「這個……」志揚被妻子一句話堵了回去,他也確實不是次次都見義勇為。

  柔然神秘一笑,偷偷跟嘉嘉咬耳朵說了句話。

  「好啊,你還有那的貴賓卡,還說不是常去花,快快交出來。」嘉嘉跳起來就要搜身,柔然也趁火打劫的跳起來跟著過來幫忙。

  「啊,救命啊,要打劫啊……啊……女俠饒命啊……」在賓館裡,只怕是叫破喉嚨也找不到人來救他吧,而夜幕才剛剛降臨。

  ◆ 第十二章

  第二天清晨,程嘉嘉精神飽滿的從客房裡走出來,還不時回頭招呼道:「親愛的,快走啦。去晚了沒得吃了。」

  卻見程志揚面色有些憔悴的出來:「知道了。」

  昨晚上,兩個姑娘在他身上揩油,結果意亂情迷間,大家也都燃起了激情。就這樣,在嘉嘉的默許下,柔然半推半就、欲拒還迎的把身子交給了志揚。讓程志揚竊喜不已的是,柔然的處女之身,最終還是給了他。

  看著見證純潔的一點鮮紅桃花,嘉嘉也終於相信,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看著最要好的朋友在自己的丈夫身下婉轉承歡、輕吟嬌啼的誘人模樣,真的看不出她是剛被破身的處女。志揚也展現百般溫柔手段,悉心澆灌著這朵嬌嫩的花朵。

  不同於嘉嘉的豐滿,柔然的媚骨天成,嬌柔媚態、舉手抬足、輾轉嬌啼間,又是另一番風情,那份我見猶憐的嫵媚之色,更是激起了志揚強烈的保護欲。而柔然當然不會像她的外表那樣的弱不禁風,她就身如風中的一片柳葉,任你狂風怒號,還是和風細雨都不會擔心,摔碎在地上。

  雖然她明顯還不能適應志揚的「偉大」,但是心裡的巨大喜悅,卻讓她毫不退縮的迎逢著志揚一次次的衝擊。直至驚濤駭浪的頂峰,志揚的精華澆灌噴灑在她純潔的體內,那幸福的滋味直沁心田。

  初潮過後,才苦著臉喊疼,以至於今早上根本下不來床,只能自己躲在被單裡不敢出來見人。

  「你昨晚真……柔然是第一次,你看你……把她傷成那樣。」嘉嘉在電梯裡還不停小聲數落著丈夫。

  「天地良心,我都小心加謹慎了,你說句公道話好不好?」志揚深感冤枉的申訴道,昨晚最後明明是他被「推倒」了。

  「呵呵,柔然她真的很愛你,想想也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一個體貼的帥哥聽我傾訴衷腸,什麼沒做還替我付花賬,我也會死心塌地跟他一輩子。」

  「我怎麼聽這話裡有話呢。昨天晚上是個意外嘛……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嘿嘿……」志揚諂笑的跟嘉嘉說道。

  「真是沒一點誠意,好啦,其實我挺為柔然高興的,她家裡那麼不幸,相比之下,我就幸福多了,我還有你。所以,作為姐妹,我不介意把你和她分享。」嘉嘉幸福的挽著丈夫的手臂說道。

  「哦?不好吧,我的心裡真的容不下多一個人了。」志揚是打死不改口,開玩笑,這丫頭現在還給我玩起試探來了,我就給你來招連消帶打、以退為進。

  「沒跟你開玩笑,柔然把那事看的挺重的,你都要了人家了。」嘉嘉還是不依不饒的勸道。

  「嗯,好,都依你。到地方了,先吃飯。」志揚拉著妻子的手,走出電梯。

  「嘻嘻,看你說的好像你多麼不情願似的……」嘉嘉對於他這種的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一向是嚴厲打擊毫不留情的。

  「哈,哪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志揚說完,心裡偷偷加了一句,真心話的一部分,呵呵……餐點可口、香茗生津,都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志揚一日之內算是連去兩件心事,雖然對於囡囡的事,還是有一分抱憾,但是孩子總歸是平安回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現在心情真的不錯。

  「早點一份,雪蛤南瓜盅,補血的。」志揚特意單點了一份早點,進房間放在了柔然面前。

  「快趁熱喝吧,涼了味道差點。來我來餵你。」嘉嘉幫柔然把靠墊加高,讓她靠在床頭上。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啊。」話是這麼說,但是她似乎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送來一口,她就吃一口。

  「嘻嘻,老公你來喂餵你的小情人,我去化化妝,一會兒好去看囡囡。」嘉嘉把碗塞給志揚自己掉頭跑進浴室。

  「哎,我也去哈。」柔然探頭大聲道。

  「你就老實的休息吧,自己都這樣了。再說,這事你不得問過我這一家之主啊?」志揚笑著端著碗道。

  「對啊,我發現了,咱家一家之主是我小媳婦兒,你說了不算。嘻嘻……」柔然打趣說道,但是卻甜在心頭。

  「看來等你好點,我非要振振夫綱才行。」志揚笑道。

  「嗯,咱家大事聽大老公的!」嘉嘉在浴室裡沒關門,附和著說道。

  「呀,你怎麼立場這麼不堅定啊,這麼快就淪喪了,我真替你……」柔然說著,才想起現在不像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了,可以肆無忌憚的鬥嘴,萬一被志揚當作是她有心的挑撥離間,那就壞了,她趕緊收口,一臉不安的看著志揚。

  志揚卻沒有任何不虞的深情,微笑道:「嘉嘉一直說你說話口沒遮攔,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呵呵,那說明柔然已經沒把你當外人了,你應該看到榮幸才對呢。」嘉嘉打圓場道。

  「嗯,我一跟嘉嘉在一起,就有點人來瘋,說話不經大腦,你別怪我。」柔然解釋道。

  「嗯,我沒怪你,但以後還是要注意點,都這麼大了,也都不是孩子了。」志揚一面說著,一面拿手巾替柔然擦擦嘴,細心的又讓柔然忍不住要掉眼淚。

  「好了,別哭,今天行動還不方便,就別出去了,好好的在賓館休息,好不好?」

  柔然搖搖頭:「昨天我就沒去看娜娜,今天再不去,她肯定好怪我了。」

  「你們倆關係還挺好的?」志揚有點納悶的問道。

  「嘿嘿,秘密。」

  ************

  「囡囡,你醒了?段璧呢?」嘉嘉一進病房門,看到妹妹在望著窗外出神。

  「姐,你們來了,他方便去了。」在段璧懷裡窩了一晚,娜娜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精神健旺了許多,臉上也有了紅潤的顏色。

  「娜娜,真不好意思,昨天沒來看你。吶,特意給你點的雪蛤粥,趁熱喝,補血的。」柔然坐在床邊,打開保溫盒,一邊喂娜娜,一邊說道。心想:還真是六月債,還得快,剛讓志揚餵我一口粥,現在就還給娜娜了。

  「呀,你也來了。我也好想你。」娜娜抬頭看了眼爸爸,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哎,你這丫頭……」嘉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爸爸為她付出這麼多,她至今都不願開口叫他一聲,多令人寒心那。

  「呵呵……那我還是叫姐夫吧,那個字,我很多年不用了,還真有點叫不出口。」娜娜一邊喝著粥,一面扮個鬼臉道。

  忽然覺得大家都不說話了,她抬頭一看,覺察到姐姐和爸爸的緊張,她又說道:「我猜到的,再說你和媽媽的郵件往來,每次都是我幫著清空,沒別人知道的,放心。好了,等以後我們再說吧,一會兒段璧哥就回來了。」

  嘉嘉也沒打算瞞她,聽她這麼說知道她有心替他們瞞著了,也即釋然。但是還琢磨著找時間好好跟妹妹談談這個問題。

  「梆!梆!」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啊?請進。」嘉嘉以為是護士來查房,出聲招呼道。

  推門進來的卻是公安局的江局長和張警官,段璧就在他們身後跟著進來。

  「呀,真是,又勞動您來跑一趟,還想過一會去你那呢。」志揚上前跟他倆握握手說道。

  「呵呵,這是來慰問下,看看姑娘好點沒。」江局長客氣道,這次事也有他們市局的責任,而且受害人還是自己老朋友的家人,這讓他面子上實在是有些難堪,才親自來登門走訪。

  「天有不測風雲嘛,誰也沒預計到會出這樣的事,過去了就別再提了。」

  志揚怕小女兒鬧情緒,就說道:「咱們外面抽顆煙去。」就領著幾個警察出去了。

  「噯,你昨晚怎麼沒回賓館?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柔然做到段璧邊上,俏皮的用肩碰碰他說道。

  「我說你就別臭我了,昨晚就是陪了娜娜一晚上,還能做什麼。」段璧一面將燙好的毛巾遞給嘉嘉,讓她可以替娜娜擦臉,一面沒好氣的答道,語氣裡也是暗怪柔然這個問題提得不合時宜。

  柔然看嘉嘉臉上都有一絲不快之色閃過,知道自己又多嘴了,吐吐舌頭不再亂說話了。

  「呵呵,你們不用顧忌我,這麼說話不累嗎?柔然姐要一直這樣非憋出毛病來不行。」娜娜微笑著替柔然解圍道。

  「哼哼……這時候看出來了,誰才是親人吶。」柔然看到正主都站出來替她說話了,氣勢又開始抬頭了。

  「好了、好了,就你耍寶,囡囡,今天感覺怎麼樣啊?脖子還疼嗎?還頭暈嗎?」嘉嘉關切的問道。

  「嗯,還有點疼,不過好多了,就是在床上躺著,掛了一天水,覺得氣悶的緊。姐姐你去幫著問問,咱們出院吧,我想回家。」轉眼都臘月二十六了,沒幾天就過年了,她可不想在醫院裡過新年。

  「那一會兒去問問大夫怎麼說,看看你現在身體情況能不能允許,別再出什麼岔子,我可怎麼跟媽媽交代?」

  「嗯,好啦好啦,好煩那,還跟事兒媽一樣。」娜娜聽姐姐在那不厭其煩的絮叨。兩姐妹一起生活了多年,許久沒聽姐姐這樣絮叨,她還是感覺挺親切的,也沒有再說什麼。

  段璧看自己在這也插不上話,就打個招呼,推門出去抽煙去了,留下三個女人在屋裡嘰嘰喳喳閒聊。

  他下到樓外,自己點了根煙,看到張琦在不遠處,也在那邊叼了根煙,就湊過去說道:「張哥,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沒什麼,我應該盡的責任。再說這次能夠盡快破案,也不是我的功勞。」張琦有點尷尬的笑笑說道。

  段璧說道:「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說句話您別笑話,沙強那混蛋雖然該死,但是終歸以前一起三年同學,看他有今天,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嗯,難得這混球死後還有人能不念他的壞處,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其實張琦追蹤沙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來醫院也是為了提審方文良,追查關於槍械的來源,以及他們參與的那個人口販賣團伙的線索,但是這些,他都不方便和段璧提起的。

  兩人沉默相對良久,等張琦半根煙抽完起身,他背對著段璧說道:「你女朋友是個勇敢的姑娘,好好對她,別為這事心裡有疙瘩。」

  段璧一愣,接著反應過來說道:「嗯,一定。」

  ************

  此時在病房裡。

  「是他還活著,還好,謝天謝地。」娜娜聽說方文良還活著,心裡也說不出的有點高興,應該說他在壞人裡面也還算個好的吧:「那姐姐你有沒有跟爸爸說說,叫他幫他說說話?」

  「說了,你大小姐吩咐的事,我哪敢忘了。這人到底什麼樣啊?是不是挺帥的?」嘉嘉很八卦的問道。

  「謝謝姐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算帥吧……但是有點傻傻的,還老是被人當受氣包,挺好玩的。幫我打聽下吧,看看他在哪個病房,等過兩天你們陪我偷偷去看看他吧。」

  「行,不過要先把傷養好,照理說那邊斷胳膊、斷腿的,這樣都能撐過來,生命力還真是跟小強有一拼。」柔然在邊上不以為然的說道。

  「哈哈……果然是跟小強有一拼。」說著三個女孩子笑成一團。

  志揚和江局長約好過年聚聚,等把他們送走,回來正好碰見抽完煙的段璧,兩個人就一起回來了,看到她們在說笑,不禁也相視一笑,本來他們都擔心會是愁雲慘淡的景象,但是現在看娜娜心情不錯,還有心情說笑,志揚也就放心了。

  「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說我們來的路上看到一個大帥哥。」柔然笑道。

  「有小段帥嗎?」志揚笑著調侃道。

  「去,倆個沒正經的……」嘉嘉笑罵一句,然後對志揚說道:「囡囡想回家去了,你們去問問醫生看看人家是什麼意見。」

  「嗯,這點事還是我去吧,就別讓大哥去忙活了。」段璧說著就要出門。

  「還是我跟你去趟吧。」志揚笑著跟了出去。

  「笑死我了,我說,怎麼看他倆那麼彆扭呢?」柔然忍住笑,偷偷跟嘉嘉說道。

  「好了,就你事多,回頭再給說漏了我可不饒你。」

  「放心啦,我才沒那麼的白癡呢。」柔然一副我就知道你又要嚼我的樣子說道。

  ************

  出院手續很快就辦妥了,因為主要是外傷,觀察了兩天也沒有其他病變的征兆,醫院也體諒病人回家過年的心情,就痛快的開條放行了。

  「還是自己家裡好,醫院的消毒水味快把我熏死了。」到家後,娜娜第一件事,就是換衣服,把在醫院裡穿的內衣外衣全部甩到洗衣機裡。她是對氣味特別挑剔的人,這兩天在醫院住的別提有多痛苦了。

  「姐,我要洗澡,幫我放下水。」

  「脖子上還釘著石膏呢,怎麼洗啊,快別鬧了,忍兩天吧。」嘉嘉勸道。

  「嗯,去幫囡囡放缸水,把肩以上包下,泡泡也好,不然好幾天了,身上都好長虱子了。」志揚在邊上說道。

  「嗯、嗯、就是嘛。」娜娜對著爸爸擠擠眼睛,算是表示感謝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嘉嘉搖搖頭,放水去了。

  志揚看著在那四處亂瞄的柔然,笑道:「忘了,這麼久了,柔然你還是第一次來吧?」

  「嗯,要不說嘉嘉不仗義,陡然而富了,就忘了我們這些下里巴人了,寒心吶。」說著還露出了一副近乎哀怨的表情,逗得志揚三人開懷一笑。她才懶得回家對著那個八百年不願見到的爸爸,以幫忙照顧傷員為由,也跟著混來了。

  「我聽你又說我什麼壞話呢?」嘉嘉在樓上探出頭來,笑罵道。

  「你順風耳啊?這麼遠也能聽到?」

  嘉嘉笑笑,下樓來用青蔥玉指點點柔然的頭道:「你啊,這可是我主場,小心我讓你來得,去不得。」

  「哼,是好漢的,我們一對一單挑,別仗著人多。」柔然不示弱的道。

  「你啊,自己瘋吧,我還忙的很呢,一大堆事。不過還好,三氣都通著,不然囡囡這澡也不用洗了。」剛才在路上她就在犯愁,房子好久沒人住了,說不得要好好打掃一下,油鹽醬醋的都要買,還要趁天好曬曬被褥、枕頭,不然晚上都沒被子蓋了。

  「好了,一會我先幫娜娜洗洗,你先去把她房間收拾好,一會好讓她躺下,然後我再幫你收拾其他的屋子。」柔然從小也是在家操持慣了,自然知道嘉嘉在擔心什麼。倒是她忽然展現出的細心地一面,讓志揚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呵呵,難得你還這麼貼心,那最好,不然我一個人真是忙不過來的,段大哥,你也在樓下的浴室洗洗吧,在醫院裡一天多。」嘉嘉對段璧說道。

  「嗯,好,一會等我出來,我和大哥去買點日用品,再去買點菜。」段璧也主動承擔起了部分責任。

  「嗯,那最好了。嗯,水也差不多放好了,老公,幫著吧囡囡抱上去吧。」

  「我來好了。」段璧趕緊上前道。

  「哈哈……還怕你媳婦兒吃虧啊?」柔然調侃道。

  段璧臉一紅道:「沒啊,我真沒往那想,就是覺得這事該我出力不是。」

  「那你順道幫你媳婦兒把澡洗了吧?」柔然繼續調侃道。

  「滾……」娜娜和嘉嘉兩姐妹一起笑罵道。

  ************

  「哎,這一天的,我都覺得我快散架了。這真是招誰惹誰了?」深夜裡,志揚趴在客房的床上,享受著妻子的按摩,一邊抱怨道。主臥室已經讓給了囡囡,另一張雙人床讓給了柔然,段璧自己主動要求到地下室睡單人床去了。

  「呵呵……老公今天辛苦了。」

  照柔然的話說,有壯勞力不用白不用。今天一天,就光看著她把兩個老爺們指揮的團團轉了,一上午,志揚和段璧就開著租的商務車,拉著柔然滿臨海市的溜躂,說順道把年貨辦了。直到將車內堆得再也沒有能容納東西的空間了,才打道回府。然後,又讓他們搬被伙、搞衛生,反正是讓志揚感覺後腳跟似乎沒著過地一般。

  「柔然啊,這丫頭實在是……」志揚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述好,總之是微微有些後悔,不該輕易去招惹她。

  「怎麼了?後悔啦?」

  「反正沒我媳婦兒好。」志揚趕緊表態道。

  「柔然現在可也是你媳婦兒吧?嘿嘿,跑不了了……」嘉嘉不依不饒的調侃道。

  「你饒了我吧,真會折壽的。」志揚想想就有些頭疼。

  「其實,今天不特殊嘛,別忘了柔然身上也帶著傷的,她其實挺能幹的,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今天要不是她堅持著跟你們去採購,估計你們都不知道該買什麼回來。」

  這話志揚承認。柔然除了大大咧咧的毛病,這也是多年養成的戒不掉的習慣了,其他方面還是很貼心的,特別是今天一天轉了那麼多的地方,那份懂事的忍耐勁,想想也確實難為她了:「是我考慮的不周了。」

  「慢慢你就發現她的好了,她家裡那環境你比我清楚,以前她就那麼瘋瘋傻傻的掩飾自己的酸楚,這麼多年了,你也不能強求她一天就轉變的了嘛。」

  「這我知道,說這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我也沒打算要她改變什麼,其實我還不是很明白她的心意,我們以後會怎樣?難道就這樣三個人不清不楚的在一起?還只是一夕露水之緣?也不能讓人家一輩子這樣跟著咱們吧?今天我一天都是那份尷尬勁,當著囡囡我們也還要藏著掖著的,感覺見不得光一樣。」

  志揚一席話,讓嘉嘉也開始沉吟起來:「這……要是不愛你,能一直替你守著第一次嗎?我能感覺到,她心裡一定深愛著你,而且不見的比我少。」

  志揚從床上爬起來,與嘉嘉面對面坐著說道:「我可不認為一個快到知天命的老頭子,有什麼致命的吸引力。」

  他還真是不明白,如果真如妻子所說,那只能說柔然和嘉嘉都是屬於另類中的另類了,是當今社會中的非主流。在這個拜金主義與物慾橫流的漸漸墮落的社會裡,他真的不相信除了嘉嘉以外,還會有人單純的對他提一個「愛」字。

  「你還是不懂她,我們為什麼會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同病相憐的經歷,相似的價值觀、世界觀,誰對我好,我也全心全意的對他好。就因為我們不會輕易付出感情,但是一旦認定了,這一輩子都不會改了。不管是因為我們自己覺得經歷的比同齡人多的多,或者在你看來,我們的想法還很傻,反正我相信柔然這次是認真的。」嘉嘉替好朋友辯解道。

  「真的瞭解她嗎?可是你不也對她家裡的事一無所知嗎?」志揚摸摸鼻子說道。

  「朋友貴在知心,她不說是因為我幫不上任何忙,她不想我跟她一起鬱悶,而我也不想讓她難做,因為我知道她想說的時候,一定會告訴我的,她比我堅強的多,至少我還有你可以依靠。」嘉嘉把頭枕在丈夫肩上撒嬌道:「就像……我們的相愛,我沒有告訴她,其實不是一個道理嗎?」

  「呵呵……」志揚用手刮了下妻子的瓊鼻笑道:「看來我是擺脫不了被人吃大戶的命了。」

  「再笑我們,小心我們打土豪、分田地。」嘉嘉也不服輸的反擊道。

  「呵呵,我是還鄉團我怕誰?」志揚說著就翻身把嘉嘉壓在了身下。

  「梆!梆!」門外響了兩聲敲門聲,跟著柔然走了進來。

  「呀,你倆都不等我。」她盯著段璧偷偷進了主臥,熬到娜娜屋裡關了燈,才偷偷的跑了過來。

  「呵呵,來吧。」志揚拍拍大床,邀請柔然上來。

  「嗯,才不呢,我睡嘉嘉這邊。」柔然怕他今晚還要她,趕緊掛出免戰牌。

  「呵呵,來吧,躺下我們好好說說話。」

  床早已鋪好,三人拉拉扯扯的「謙讓一番」,跟排座次一般的鑽進了被窩。結果是柔然躺到了中間,嘉嘉和志揚一人在一邊。

  「你倒好,一來就把我們給拆散了。」志揚笑罵道。

  不想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柔然反而不好意思的想要起身來,被嘉嘉給拉住了。

  「他開玩笑的,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別多想。以後別開這種玩笑,容易當真的。」嘉嘉趕緊解釋道。

  「我……其實我不該跟來的,自己都感覺到挺尷尬的。」柔然背對著志揚,躲在嘉嘉懷裡說道,誰也沒有看到她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

  「其實……嗯,我想問一句,柔然你回過身來,來,我想問你,你是怎麼定位我們的關係的?」志揚把女孩兒的身子扳過來,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我真沒多想,只是昨天晚上,是我二十一年生命以來最開心的一晚。」嘉嘉和志揚知道她還會繼續說下去,都沒有打斷她:「你是我人生第一個喜歡的男人,也是我第一個男人,這,我不是想炫耀什麼,我知道,被我這個瘋丫頭喜歡上,其實挺倒霉的。」

  她的話,不禁讓志揚和嘉嘉莞爾一笑。

  「才沒有呢,我看他不知道上輩子上了多少高香,撞爛多少口鍾才能讓我們柔然看上呢。」

  「呵呵,謝謝你,嘉嘉。其實我只是想報答下,你對我的照顧吧,因為我知道,即使是別人,你一樣會幫助她,而不是單獨的針對我一個人。但是,對我來說,你的溫柔和寬仁卻深深的吸引了我,自打那次我從北京回來,我就一直在心裡不斷的勾畫著你的形象、身份,雖然知道,基本上不可能再見到你,但是卻幻想著,你會有一天想起我,來找我。嘉嘉,我……我就是為這個,當初才非要去北京上學的。」

  嘉嘉在她身後拍拍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我明白那種感受,當初我也不是沒少躲在被窩裡哭的。」

  「嘿嘿……那半年裡,我每天起床的時候,總是要擦擦眼淚的。直到那天,我再次見到你……我當時都快暈掉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自己是不是精神恍惚,但是你就這樣實實在在的在我眼前出現了。我們自己做編劇,把這個故事寫下來吧,估計拍成電視劇也能火。」

  「我看行……」嘉嘉點頭表示贊同道。

  「哈哈……其實我覺得,人生冥冥中就是有一條緣分的線,你看不見,摸不到,卻隨著日月輪轉,悄無聲息的把那份緣帶到我們身邊。親愛的,你會好好珍惜的,對嗎?」

  兩個女孩兒都用期盼的目光,等待著志揚的答覆。

  「嗯……」志揚的面色出奇的凝重:「柔然,你是一個好姑娘……」

  聽見這句話,柔然心裡不禁涼了半截,如同俗套電視劇裡面的開場白。

  「但是……愛情不是憑一時衝動的熱情,它是實實在在的在一起生活,會很平淡,十年、二十年後甚至變得有些乏味。愛情是需要呵護的,我也開始老了,我不能保證十年後,還能滿足你的需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柔然搖搖頭道:「我會和嘉嘉一起照顧你的,我只是喜歡和你,和嘉嘉在一起,其實我更崇尚的是一種柏拉圖似的戀愛。」她咬咬牙,紅著臉:「我……我也會為你守一輩子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我和嘉嘉已經在巴黎註冊結婚了,我沒法給你一個名分。而且,在這邊,可能囡囡她們也一時半會的沒法接受。」志揚繼續說道。

  「我不在乎這些,其實我更希望一輩子做你的情人。」

  「嗯、嗯,只要我們不反對,囡囡肯定不會提意見的。」嘉嘉心想,囡囡對於我們都不反對,才不會反對柔然呢。

  「我已經做手術不能生育了。」

  「現代科技,不是有什麼人工的、還有體外受精嘛,沒事、沒事。」嘉嘉幫腔道,前陣子她還想如果有機會再為志揚生一個女兒,所以偷偷到網上去查過,看看有沒有解決的方案,沒想到今天用到了。

  柔然跟著點頭。

  囧!志揚心說:你到底是哪頭的,不過從心裡講他非常喜歡柔然,自然也不會過於刁難她,只不過是為了說清楚情況,省的她後悔。既然一切困難大家都能克服,志揚也不再推脫了:「柔兒,我現在可以這樣叫你嗎?」

  「嗯。」柔然心頭一陣甜蜜,低著頭小聲的應了句。

  「嘿嘿……以後家裡不會寂寞了。不過我說好了,下不為例,米歇爾和祖爾你可不能答應她們。」嘉嘉外加一個限定道。

  「你饒了我吧,只要不是你心軟,我肯定不會往家領。」

  「養外面也不行。」嘉嘉和柔然同時出聲道。

  「哈哈……」

  ◆ 第十三章

  段璧看著熟睡中的娜娜,悄悄起身推窗到了陽台上。他點了顆煙,呼吸有點冰冷的空氣,他感覺不那麼憋悶了,不由得輕輕的舒了口氣。自打女友出了事,他心裡總覺得憋了口氣。

  雖然表面上說不在意,其實他又怎麼能真的不在意,試問出了這樣的事,誰心裡又能真的不在意?知易行難,嘴上說不在乎,但是這幾天他就感覺到心裡像是紮了一根刺,時時刻刻的在撥弄他的情緒。可是,偏偏這種感受他又是沒法向任何人說起的,甚至不敢在娜娜面前表露出來一絲一毫,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麼時候。

  胡思亂想著,一根煙也抽完了,他掐滅了煙頭,進了屋內。卻聽見屋外走廊上有輕輕的腳步聲走過。聽腳步聲,應該不是程志揚。一想到已為人婦的嘉嘉,他心裡那股慾火又漸漸被點燃了。

  自從兩年前的匆匆一會,美麗少女的一嗔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中,而他後來追求娜娜,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對嘉嘉還心存幻想。沒有想到兩年後再次相見,嘉嘉不但更加美麗,更加女人了,而自己卻只能看著人家夫妻錦瑟和諧,自己卻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也著實讓他小小鬱悶了下。

  段璧掀被上床,看看沒有驚醒熟睡中的娜娜,才支著身體注視著讓他憐愛又有負罪感的小天使,他的思緒卻又飄向了遠方。要問段璧現在在想什麼?那要從04年的冬天說起。

  在9月份時候,娜娜學校已經開學,孟若馨提前陪著女兒先到了溫哥華安頓下來。段氏父子卻是到了12月底,才移民到加拿大和娜娜母女匯合,而在這之前,段業均已經和孟若馨登記結婚,而段璧也通過不懈的追求,追到了娜娜。兩地分居好幾個月,兩對有情人見面也是覺得分外親切,相約一起去著名的滑雪勝地「Banff」歡度聖誕假期。

  「聽說那邊冬天湖面冰封,雪山皚皚的景色像畫裡的一般,同學們去過的都說那裡漂亮極了,真的有點等不及要去了。」臨出發的頭幾天晚上,娜娜興奮的如同小鳥一般嘰嘰喳喳的歡笑著,雖然出生在北方,但是不管是在臨海,還是到了溫哥華,她都沒有見到傳說中雪之國那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純白景色,這不僅讓她更加嚮往那一片夢境般雪白的世界。

  「好了,你不是明天還有一門期末考試嗎?要是你耽誤了學習,看我回來不打你。」娜娜的媽媽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道。

  「沒事啦,媽,這邊和國內不一樣啦,平日成績加起來,我都已經過了,再加上最後這門數學都是國內高中時候的知識,老外笨的很,腦子都不會轉彎的,老師出題都要照顧著她們,你女兒肯定能拿A的,別擔心了。」娜娜不以為然的說道。

  孟若馨想想也不覺失笑,剛來那陣,有天她去超市買東西,趕巧那天結賬的機器壞了,那個收款員找零錢都是數出一百分的鋼蹦兒擺在檯面上,找你的你拿走,歸她的,她再倒回出款機去,結果那天光結賬她就排了半個小時的隊,要不是女兒拉著她,以她的性格早就摔筐走人了。所以娜娜這麼說她也就放心多了。

  「相機帶了沒?也好照點相片到時候給你姐姐發過去看看。」

  娜娜也沒想到媽媽還會想著姐姐,心裡挺高興,但是也不敢太表露出來,只是淡淡的說道:「哦,電都充好了,我已經放在包裡了。」

  「嗯……」孟若馨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娜娜看到媽媽若有所思的樣子,看媽媽心情不錯,笑著問道:「怎麼了,媽媽?怎麼突然這麼深沉起來了。」

  「沒什麼,以前沒注意,來了這邊接受了幾個月的治療,吃著這藥,真的覺得比以前輕鬆多了。」她看著手裡滿是洋文,治療抑鬱症的藥瓶道:「十年前,我把你爸爸從家裡趕跑了,去年又趕跑了你姐姐,媽媽自己一個人呆著的時候,靜靜地想想,真的很悔恨,是我親手葬送了自己的一個家呀。」

  娜娜摟著已經有些抽泣的媽媽安慰道:「媽,過去的就別再說了,姐姐和他現在不是也過的挺好的嗎?你也還有我在你身邊陪著,我們現在不都有人疼著呢嗎,就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好不好?姐姐都說了:『一片冰心在玉壺』了不是?」

  「嗯,『一片冰心在玉壺』,你姐姐真的很像你爸爸,辦起事來從不拖泥帶水,總是能把事情處理的妥妥當當的。卻也就是因為這樣,媽媽才更加恨她,媽媽這麼多年來,真的虧欠她太多了。」

  「哼哼……那就說我不懂事就是了……」娜娜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撅著嘴道。

  「你還以為你懂事啊?」孟若馨寵溺的點了一下小女兒的額頭說道:「都是媽這些年把你慣壞了的。以後不許老是欺負你段璧哥了,知道嗎?」

  「我哪欺負的了他,不被他欺負了就算好了。」

  「你啊……不過你還小,一定要把握好,別一時衝動的把什麼都給了他,不然到最後都是自己吃虧,知道了嗎?」孟若馨開始了她的諄諄教導。

  「媽……我知道了啦,你女兒又不是那麼二,我知道怎麼處理的。再說,他還是挺規矩的。」娜娜臉紅紅的有點不耐煩的撒嬌道。

  「那就好,啊,都這麼晚了,你早點睡吧,明天考完試媽再跟你聊。」

  「知道啦!媽晚安。」娜娜知道媽媽和段伯伯好久沒見,肯定也有許多體己話要說,一副知道你很急的曖昧笑容把頭一蒙,讓她媽媽想發火也沒處發。

  「這死丫頭……」孟若馨笑罵了句,替女兒熄了燈,關上門走了。

  ************

  「哇,太漂亮了,大哥,你看你看,好大的冰湖啊!討厭啦,你躲什麼,又在裝不認識我。」嘉嘉一下車,就看著雪湖,一面指著對段璧興奮的叫道。

  段璧卻故意逗她,裝作一副我認識你很丟人的樣子,引得心情不錯的段業均和孟若馨也大笑起來。

  一家四口人開車穿越了橫斷B·C·省和艾伯塔省之間的落基山脈,歷時九個小時終於到達了下榻的路易斯湖酒店。

  這裡是「班夫」景區最好的湖景酒店,內有一系列冰峰、冰河、冰原、冰川湖和高山草原、溫泉等景觀,其奇峰秀水,居北美大陸之冠。公園中部的路易斯湖,風景尤佳,如果是在夏季,還可以看到湖水隨光線深淺,湖水綠如藍,漫湖碧透的奇景,故其又有「翡翠湖」之美稱。

  一連四天的旅行當中,在段璧這個非專業導遊的帶領下,他們的足跡幾乎踏遍了包括滑雪場、動物園、冰原等幾乎所有的景點。只是段業均終究上了歲數,在多數時候,他都躲在賓館裡上網看新聞,段璧則陪著娜娜母女到處遊玩。

  即將返程的最後一天晚上,他們全體出動,找到了山裡日式風情溫泉酒店,作為此次旅行的最後一站。

  「乾杯!」看到段璧的幹練,孟若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自己挑人的眼力勁好。

  「業均啊,這次出來可開了眼界了,沒想到世上真的有這樣美如畫的妙境,還有這溫泉,你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一個神,怎麼就這樣偏心的把這麼多美景都集合在這裡,我看在這住的人啊,才真是會享福的,我還真是愛上這個地方了,愛的不得了。還有,這次還是要感謝阿璧,每天帶著我們到處去轉,這兩天可把他累壞了。」

  晚飯的時候,換上了日式浴衣的孟若馨,此刻展現出了她嫵媚女人風情的一面,微微一笑,向段璧舉杯示意道。儘管歲月已經開始在她的臉上刻下歲月的痕跡,不過那與嘉嘉和娜娜五分相似的嬌美面容,成熟婦人擁有的動人風韻,以及她特有的知性氣質。不禁讓段璧看的微微一呆。

  「孟姨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雖然沒能跟娜娜雙宿雙棲的親熱一番,但是每天陪著兩個大小美女出遊的美差,不說別的,每天看過往老外艷羨的眼神,加上每天帶著她們翻山過澗時候,拉拉手,抱抱腰就讓他著實的爽了一把。如今看到自己的後媽展現出這迷人的笑容,要不是有親爹在場,只怕他就好當場變野獸了。

  他不漏痕跡的端起酒杯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笑道:「我也是聽朋友介紹的,也沒想到會是這麼美的一個地方。回去後,我也有目標了,努力工作,以後在這附近買座別墅,我們一家是喜歡在這常住,還是每年冬天、夏天來這度假都行。娜娜,你說好不好?」

  「嗯,說實話,我都不想走了,溫哥華風景雖然也很美,但是我真是愛上了這雪國白茫茫的純白。」娜娜還是一臉不捨的眺望了下窗外遠處被白雪覆蓋的群山。

  「呵呵,有機會我們還可以再來嘛,平時上學的、上班的都挺辛苦,難得有假期好好放鬆下。我看這樣,以後,我們每年舉行兩次家庭旅行。現在都可以想想,我們下一站去什麼地方了。」段業均笑著說道。

  他投資移民加拿大,很大的程度上是為了遷就新婚妻子,國內的產業和在溫哥華新開闢的事業,他雖然還在掌舵,但是現在全力也漸漸下放,轉移到段璧的手裡了,而這也不過是他擔心兒子經驗不足,鎮不住場面,才繼續主持工作的。要不然,照他自己的話說,錢他是掙夠了,躺著花也夠他夫妻倆花上個三五十年了。

  所以,他更喜歡家裡現在這種相敬如賓的氣氛。老伴、老伴,老了就是找個伴,雖然現在要他玩,他也有點力不從心了,但是卻不妨礙他與家人同樂,來喚回自己愉快、年輕的心態。

  「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們也不應該老是在這一棵樹上吊死,我們還可以去Churchill看北極熊和極光,去尼亞加拉看大瀑布,去魁北克看古城,對了,聽說哈利法克斯那邊景色也不錯……」孟若馨也在邊上幫著丈夫說道。

  「呵呵,媽,你還真是花心呢。」娜娜取笑道。

  「這孩子,哪有這麼說媽媽的,找打。」孟若馨輕輕的打了下女兒道。

  「呵呵,天地作物的鬼斧神工真是令人歎服啊。其實我們也不該局限於這一地,等找時間,我們應該帶著孩子們回國,先把祖國的大好河山,大江南北好好轉一遍。」段業均說出了自己的理想。

  「嗯,我想去歐洲,去巴黎看盧浮宮、埃菲爾鐵塔,去倫敦看大本鍾、白金漢宮,去米蘭、去巴塞羅那、去威尼斯、去雅典、去維也納……總之要去好多好多地方。」娜娜說出了自己的暢想。

  「嗯,我想去南美、去非洲,去巴西、去阿根廷看看那種風格完全迥異的草原景色。」段璧補充道。

  「呵呵……好了好了,越說越沒譜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泡溫泉了,這幾天乏得要命,好不容易來一趟,別去了人家都下班了?」孟若馨建議道。

  「那快去吧。」

  一家人也不耽誤,浩浩蕩蕩的向著溫泉浴池開拔。

  得知浴池雖然像電視上演的那樣,是按照日本風格建造的,但進入混浴池,男的還是可以發個小褲衩,女人可以穿泳衣入內的,並不像想像中的,擔心要脫光了才能進去,到讓娜娜母女放心不少。只是誰也沒有帶泳衣,娜娜只好和她媽媽去酒店的商店裡,一人買了一件。

  段璧父子自然是很簡單的隨便套了兩天短褲就泡到了浴池裡開始享受,而娜娜的出現,不禁讓段璧眼前為之一亮,連段業均都不禁多看了兩眼。

  娜娜選擇的是一件黑底白色花瓣圖形的比基尼泳衣,布料確實是非常節省,卻也不是省的太出格。娜娜已經把頭髮攏起,露出了脖頸以及修長的玉臂粉腿和小腹的大片白嫩肌膚,讓段璧只覺兩隻眼睛已經不夠用了,雞巴也早就在水下硬了,但是還不禁要感謝這間酒店,他心中猜測這是不是日本溫泉的又一惡趣,專門供客人秀泳衣的?

  「媽,來吧,有什麼難為情的?」娜娜一把把躲在後面的孟若馨拽了出來說道。

  而孟若馨一登場,差點沒讓段璧激動的鼻血噴湧,下身更是硬的快要爆炸,幾乎當場射在浴池裡……

  ◆ 第十四章

  要問段璧現在腦子裡還剩下什麼,只有一個詞彙:「禍水!絕對的禍水!」

  孟若馨選的是一件純白連體泳衣,單就泳衣本身來講,它是最傳統的一件,也符合她平時比較保守的風格,泳衣裡面也帶襯,不用擔心見水就曝光。但是這件泳衣穿在孟若馨身上,卻把她挺翹的雙峰和纖細的腰肢展露的淋漓盡致,而段璧更從側面瞥見,泳衣的背面是鏤空的,而大美女也將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了她大片的光滑平順的背部肌膚。

  母女倆站在一起,與酒店落地窗外的白雪相互映襯,不知道到底哪邊更白一些。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啊……」段璧用力嗅了嗅,似乎聞到了空氣中的陣陣幽香,喃喃自語道。

  段業均心情大好,興之所及的跟兒子對飲起來,清酒被溫熱的泉水蒸發出的香氣,讓兩人在浴池裡一連了干十幾瓶。娜娜和若馨也陪襯喝了兩杯,卻也都是喝的身上暖暖的,酒氣蒸騰,映襯著臉上紅撲撲的,煞是好看。

  最終,段業均確實是喝高了,他還是低估了這種低度酒的後勁,加上溫泉裡血液循環加速,酒氣上了頭,他完全是被兒子給架著回屋的。房間是屏風隔斷,一推拉門就能折成兩進的日式臥房,墊底的是榻榻米,已經有人將床鋪替他們鋪好,分開擺放在兩面的房間裡。

  孟若馨臉上微紅的說道:「你也去躺下吧。看你爸,一把年紀了,見了酒比誰都親,也不知道少喝點,看明天早上起來他頭痛不。」等她和段璧打理好段業均,有點不高興的說道。

  「嗯,沒想到這小破酒還挺上頭。看它度數不高,喝起來口感也不錯,但是下等貨還是下等貨,跟我們自己的好酒沒法比。」要不是在溫泉裡為了應景,段璧也不會喝這破酒的,這也算是第一次開的洋葷,倒是對敵情估計的有些不足。

  「嗯,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往回走呢,要是起不來就多睡會,我們也不急往回趕。」

  「嗯,你們也早休息吧。」

  「好,泡完澡,還真是覺得身上骨頭都被蒸開了,渾身懶洋洋的,今晚一定能睡個好覺,看,娜娜都已經睡著了,這孩子。」孟若馨蹲到床邊,細心的替女兒掖好被子。

  段璧看到那誘人的背影和突出的臀部曲線,以及那一雙嫩白的小腳,下身瞬間「噌」的起立致敬了,不禁趕快低頭不敢多看。「那您好好休息,我關燈了,晚安。」他關上燈,「刷」的把拉門拉上。也躺進了被窩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段璧被他爸的嚷嚷聲吵醒:「開燈、開燈。惡……」

  就聽見「砰、砰、砰、砰……」人往廁所衝去的聲音。

  「孩子,你爸怎麼了?」屏風那邊,孟若馨和娜娜母女也被聲響吵醒了。

  「嗯,沒事,可能是有些反胃,晚上停電了,您別過來了……」

  「媽,你要去看看?」

  「嗯。沒事,你接著睡吧。」孟若馨還是有些擔心,披上睡衣,去看看自己丈夫到底有沒有事。黑影裡幫著忙活了半天,才和段璧把段業均扶了出來。

  月末的夜裡沒有月光,在人跡罕至的山裡,即便眼睛已經適應了黑夜,卻還是伸手不見五指。

  「呀,喝醉了手還這麼不老實,老實點。」只聽得,「啪」的一聲:「快去睡覺。」又硬是把老段塞回了床上,孟若馨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還好暖氣沒斷,不然真要凍死人了。」她小聲的嘀咕一句。想想,還是不放心段業均,她又小聲道:「囡囡,囡囡?」發現女兒已經睡熟了,想來是她也不勝酒力,喝了一點,晚上倒是睡得安穩,她就拉開中間的拉門,拖著被褥到了另一邊。

  「您這是?」段璧要起來幫忙。

  「不用了,我這鋪好了,你睡吧,我怕你爸晚上還鬧騰,看著他點。」孟若馨阻止他起來,吩咐了一句道。

  「呃,好吧。」段璧沒起來,只是靜靜的躺著。

  又過了一會兒,雖然眼不能見,但是聽見幾近處四下毫無聲息,只有旁邊老爸的微鼾,和後媽偶爾翻身,衣服和被子摩擦的細細簌簌的聲音。鼻子裡似乎能嗅到伊卡璐草本洗髮精特有的花香氣息,以及那熟透的胴體的主人身上散發出的誘人氣息。他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性荷爾蒙對男人的吸引,以及男人腎上腺素開始分泌旺盛的前兆。

  剛才,他就忍不住,趁著扶自己老爸的時候,穿過睡衣,直接在後媽渾圓的乳房上摸了一把,只是角度和動作的隱蔽,以至於讓她還以為是丈夫酒後對她毛手毛腳。

  她今年39歲,正是成熟女人最誘人的年紀,加上最近沉?漸去,又是在新婚春風得意之時,那種雍容、自信又幸福洋溢的迷人姿態,對於像段璧這樣的介於毛頭小伙和成熟男人之間的血氣方剛的青年人來說,無疑是極具誘惑的。

  而段璧自幼失母,「後母」更是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力。他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的套弄起下身快要頂棚的陽物,另一隻手更是試探的探出了他的被子,四下摸索著確定方位,準備佔領高地。

  當他將賊手攀上了那不堪一握的爆乳上時,他真想爆一句粗口:「我X,太XX大了。」

  孟若馨呼吸均勻,依然在睡夢裡沒有知覺,段璧回頭看看自己的爸爸睡得更沉,於是更加大膽的將身子探出,掀開半扇被子將後媽的睡衣前襟輕輕向兩邊掀開,雙手同時輕輕撫摸著那對巨乳。

  雖然看不見,但憑手感丈量至少也要在40E左右。他甚至懷疑後媽164CM的身高和那兩尺出頭的細腰,怎麼能支撐住這樣「偉大」的胸部。他聽著周圍一切正常,更是大膽的一手將若馨的腰帶解開,手也向下滑去……另一隻手繼續把玩著令他著迷不已的豐乳,他甚至還壯著膽子,用有些顫抖的嘴唇去親吻,舔舐那散發著陣陣迷人氣息的乳肉。

  孟若馨在夢中似乎有了感覺,呼吸開始不均勻起來,還會偶爾的發出一聲輕吟。隨著段璧另一隻手開始撥弄她的陰唇,她的腰也開始輕微的扭動起來。

  段璧嚇了一跳,趕緊停下手上動作,但是過了一會,發現她並沒有醒來,周圍也一切正常,這種偷食的禁忌快感讓他不禁又大著膽子繼續剛才的動作。

  在他不斷的挑逗之下,孟若馨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她的乳頭開始慢慢硬了起來,下體也有春情分泌物開始流了出來。

  夢裡的孟若馨感覺的自己身體的一樣快感,朦朧間以為是在家裡,段業均在對她使壞,他那玩意兒已經不行了,根本硬不起來,平時在家也只是摸摸親親,再不然就是用手指頭替她止止癢,搞得她不上不下的,經常還要自己過後自慰滿足。

  她今天實在是倦了,輕輕推拒道:「別鬧了,今天太累了,讓我……」

  她忽然驚醒,這不是在家裡,而是在幾千里外的溫泉賓館裡,她以為是丈夫酒醉任性而為,不禁勸道:「你今晚都折騰好幾回了,快老實睡覺,這可不比在家,孩子們就在邊上呢。」

  段璧心中一樂,知道趁黑沒有被發現,他更得寸進尺的跨坐在若馨身上,不顧阻攔也不說話的繼續親吻若馨的脖頸、乳房,雙手也不斷的在她的雙乳、蜂腰以及修長雙腿兩側遊走。

  若馨看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又聽見微微的鼾聲,以為段璧睡得很熟。而那雙惡手也不斷襲擾她身上的敏感帶,讓她漸漸有了感覺,也不希望他停下來。

  「嗯、嗯、輕點,要是把孩子們都弄醒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下的來台。」說著就要用雙手摟他的腰。

  段璧感覺到她的動作,心知如果叫她摸到自己精壯的胸肌和腹肌,而不是老爸的肚腩,只怕立馬穿幫,於是雙手輕輕挽過大美人的雙臂,不漏痕跡的讓她雙手環著自己的脖子。既然後母沒有琢磨出味道,他更是肆無忌憚的親吻起她的櫻唇。

  「嗯、嗯,老公,今天怎麼這麼猴急啊,跟吃了藥似的。」她喘著氣喃喃的說道。

  她還以為是今晚的生魚起了作用,讓老公有了反應了。但是在黑暗中享受著唇舌間吸吮和互渡香津的樂趣時,也更給了她許多的遐想空間,她雙手緊緊地摟著「丈夫」的脖子,心裡卻把他幻想成了更加年輕、活力的準女婿——段璧,卻不知道正在跟她玩著唇舌遊戲的人,正是她的夢中人。

  她忽然呼吸一滯,因為她突然發現頂在自己小腹的東西,卻絕對不是自己丈夫的那條死魚。那騎在自己身上的人的是誰,簡直就呼之欲出了。

  她也算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高干,又是有文化的人。所以她絕對不是一個隨便出軌的女人,若是在以前,她肯定一巴掌過去,然後再賞他一腳把他踢開。但是而今,她抑鬱症好轉很多,脾氣也比以前收斂了很多。

  她微微一思考,感覺這事揭穿了難免大家都難堪,還影響丈夫父子的關係以及段璧和女兒之間的關係。更何況她確實也有需要,人言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雖然和前夫離婚後一直守著單身,但是再婚從另一方面講,也確實是她守不住了,雖然丈夫對她非常體貼,但是婚後卻還要用手指來解決。而今,她的定力也再沒法和以前相比了。

  在黑暗裡,她也可以裝作懵然不知的享受一番,找找久違的被疼愛的感覺。想到這裡,她又熱情的摟住了段璧,熱情的回應他的挑逗。

  段璧剛才怕得要命,以為已經被發現了,卻沒想到後媽一番調整以後,居然報以更熱烈的熱情。才讓他怦怦跳動的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卻依然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老公,你今天這麼激動,是不是吃了生魚的關係了?你今天好厲害啊。」直到兩個人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那糾纏在一起的唇舌才分了開來。孟若馨抽空在段璧耳邊小聲的呢喃,那酥到骨子裡的嬌喘,讓段璧摩擦著後媽小腹的長槍幾乎一下子走火。

  「來嘛,我要。」她也已經動情不已,下身陰道分泌出來的愛液已經把下體浸染成一片澤國,她雙腿分的開開的,便於讓段璧找到地方。

  段璧此時哪還忍得住,立即握著陽具,抵在若馨的陰唇上已經非常潤滑,准備叩關了。

  但是雖然他已經不是處男,但是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加上「天黑路滑」,幾次都是「過家門而不入」,若馨有些著急的兩手握著他的雞巴,將龜頭對準她自己的陰道口,這下她可丈量出了它的口徑真的非常可觀,不禁打心裡高興,臉上也露出渴求的神色,反正天黑誰也看不到誰,她可以盡情展現自己愉悅的心情。

  她甚至有了要逗一逗他的想法,於是說道:「戴套了嗎?」

  段璧一呆,急得一腦門子汗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天知道這時候上哪去找套子去,卻偏生一句話也不敢說。正在躊躇間,卻聽到一個不啻於綸音玉旨的聲音小聲喃喃道:「嗯,對了,前幾天答應你,看看合適的時候,我們也造個小人來玩玩的,今天就便宜你了吧。」

  「嗯……」女人小聲的低吟著,那種久違的充實感覺,那灼熱的、能感受到血脈跳動著的男根,幾乎一下貫穿了她的身體,她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激動的流出了兩滴淚,她等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了。她從來不用那種硅膠質的假陽具,主要是不想被人發現,落個淫蕩的口實。

  所以,她的陰道,十年來最多也只容納過兩根女人指頭粗細,卻不是一般生過孩子的女人,在這個年紀那種鬆鬆垮垮的感覺。雖然段璧也只是激動的沒有章法的蠻幹,但對於性生活同樣貧乏又缺乏質量的孟若馨來說,他的每一次抽插,都足以叫她從天堂到地獄,完成一個又一個墮落、昇華的輪迴。

  兩個人都各有心事的不敢出太大聲音,只得將全部精力放到體會那一次次撞擊給彼此肉體和心靈所帶來的狂歡盛宴。

  身體裡年輕火熱的肆意馳騁帶來的的巨大快感侵襲,和眼不能見的黑夜本身的那種令人感到無力的被征服感和絕望感,漫無邊際的性的幻象,一切的一切曾經離她是那麼遙遠,可是現在,她卻把他緊緊的抓在了懷裡。她近乎貪婪的想要的得到更多,讓他插得更深一些。

  她幾乎要喪失理智的大聲呻吟出聲來,而她卻只能苦苦忍著,雙手死命的撕拽著床單。

  段璧此刻也是興奮異常,心中不由大呼名器。以前跟他幹過的女友比他小兩歲,但並不是處女。而今令他難以置信的是,自己的後媽,一個年屆四十的女子的陰道,居然會這樣的緊密的包容著他的肉棒。而這種緊湊感甚至超過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甚至讓他感覺抽插的有些艱難,一種在處女地上拓荒的感覺。

  他不知疲倦的奮力操幹著,強忍射精的衝動對抗著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美穴的強大吸力。

  他知道這次的表現如何,將直接決定他未來幾年裡的性生活質量,所以他絕對不能敗。他約摸著抽插了一千多下,直到他感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突然靈機一動,將若馨的雙腿架了起來,抬到了自己的雙肩上,自己緩了口氣,感覺射得衝動平抑了許多,然後繼續大力抽插起來。那往復運動間,陽具從緊密的陰道裡翻出的嘖嘖水聲,已經清晰的迴盪在有些空曠的客房裡。

  段璧突然的變換姿勢,讓毫無準備的孟若馨那最後的一點羞恥心,也在重棒轟擊下被砸得粉碎,在漆黑夜色的掩護下,她拋下了所有矜持,現在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哀求:「嗯……親愛的……老公……求你了……馨兒……馨兒不來了啊……嗯……嗯……嗯……」被架起來的雙腿突然直直的繃起指向天花板。

  段璧也感覺到美人的蜜穴的吸力突然增強,愛液如春水般汩汩的噴湧而出,澆在段璧滾燙的龜頭上面,他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也經受不起這樣的洗禮,他低沉的哼著:「寶貝兒,馨兒,我愛你,你真的太美了,我會愛你一生一世,好嗎?呃……我不行了,我要射了……嗯……」

  若馨聽到段璧如此深情的對她傾訴愛意,回想起這一路上他對自己的關懷有加,那俊朗陽光的微笑,那健美如古典派雕塑的身軀,她開心的笑了,是的,有這一晚足夠了,她腦海裡閃現出四個字來——「抵死纏綿」!為了這一夕歡愉,她真的覺得即使下一刻死去,都是值得的。

  「馨兒不行了,求你快點給馨兒吧,射到我的裡面,讓我為你生一個兒子,像他爸爸一樣的英俊、瀟灑……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吧。」

  面對如此深情的告白,段璧哪還能忍得住,他再也不顧及會不會驚醒旁人,啪啪有聲的狠操了十餘下,動作戛然而止,連帶著若馨的喘息聲也戛然而止,他把他活力十足的濃稠精液,一股股的大力的飆射進了他的後媽的子宮深處。

  兩個人喘息著相擁著享受高潮後的餘韻,段璧輕輕的將美婦人的雙腿放低,側臥在她身邊,手臂從她的頸後穿過,讓她可以枕在自己的胸前。他看得出來,美婦人平日的性經驗也並不豐富,不禁心生憐憫,這樣的女人就是應該細心呵護的。他搜遍記憶中所有手段想要討她歡心,一手仍然揉搓著她那依然挺立著的乳房。

  若馨喘著氣,她有很久沒有這樣消耗過了,激動中的她,渾身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汗津津的,縱情享受後的輕度脫水,讓她不禁有些口渴。她輕輕的推開段璧,起身拉好衣襟,盡量不發出響動的向浴室走去。

  段璧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沒敢攔著她,只好竄回自己的舖位,等她回來。卻在黑暗中等了好久也沒有動靜,禁不住令他心焦起來。他知道在最後關頭,她一定聽出了他的聲音,最後她推開自己表示什麼?是對自己的拒絕和厭惡?但是,她說過愛他,是自己,還是爸爸?他心裡矛盾已極,越想心裡越亂。

  許久,他只聽見黑暗中「啪」的一聲,被子落在地上的聲音。他恍然,她在躲著他,偷偷跑回那邊,取出備用的被褥,躲開自己。他不打算讓若馨就此避開他,他發現娜娜睡得也很沉,本來年輕人覺多,加上累了一天,又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溫泉,想不睡得實成都難。於是他更是壯著膽兒,抱著一床被褥躡手躡腳的跑到了對面房間來。

  「你怎麼過來了?」若馨聽見聲音,起身小聲說道。

  段璧沒有說話,他摸了摸她身子上下,發現只有一張被,卻沒有褥子,女人的身子也有些冰冷了。他沒多說話,把被褥在中間拉門處附近鋪好,然後抱著美婦人鑽進了被窩。

  若馨自然知道這強有力的臂膀是屬於誰的,羞得她在被裡掙扎著,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剛才她躲在廁所裡考慮了半天,心想如果保持這種不倫關係,勢必會影響到段璧和女兒之間的感情,而且如果讓囡囡知道了……這個後果,她不敢去想像。

  而且,在她內心深處,她不認為段璧會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她心想:雖然他也已經26歲了,但是再過十年呢?他36歲,還是風華正茂,而自己呢?50歲,已經是人老珠黃了……還是現實點吧,算算日子,今天自己可能真的就懷上了。回家再想法和業均做一次,讓他射在裡面,到時候不管是誰的,終歸是他們段家的孩子,丈夫心裡也會高興吧。

  她是一個骨子裡傳統的女性,始終將為丈夫傳宗接代作為一件大事。而在加拿大,這裡沒有計劃生育,相反的還鼓勵生育,就這一點來說,她很喜歡這個國家……但是,她還是喜歡被他摟著的感覺,那陣陣濃重的男人氣息,讓她的身心都快要融化了。

  我曾經不是那個苦守寒窯十八年的王寶釧嗎?怎麼現在會淪落到被一個男孩子撩撥一下就這麼不堪了。她想掙開,但是被男人雙手扳住的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也就不再做無謂的抵抗了,任由他抱著。而漸漸的,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嗯,不要……囡囡在那呢,叫她看見了就完了。」看他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她回過身來,與他面對面,摟住了他的脖子小聲說道:「你個混小子,連媽媽都給操了。現在如你意了吧?」

  「親親寶貝兒,你終於肯認我了?我承認,我有戀母情結,但是主要是因為你太美了,美得令我無法自拔,我真的喜歡你,馨兒。」說著,他又要吻她。

  若馨一邊避開他,一邊說道:「別這麼叫我,怎麼說,我都是你媽,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我們這樣做,已經是不對的了。再說,你還是囡囡的男朋友,不許你辜負她……」

  「我,我也喜歡她,但是,我還是情不自禁的被你吸引,總之,我喜歡你更多於喜歡娜娜。」段璧老實的坦白道。

  「別說了好嗎?我們這樣是在玩火,我們對不起了你爸爸,對不起了囡囡,對不起了這個家庭。你想讓這個家就這麼散掉嗎?」她喜歡現在這樣溫馨的家庭氛圍,她不想讓自己一時的私慾,讓一家人都痛苦。

  「如果你不愛我,你對的起你自己的心嗎?」

  「我……」若馨一下子卡住了。

  她沒法正視自己的內心,也不想騙他,是的,她何嘗不是喜歡這個小伙子多過他的爸爸。

  段璧又將若馨睡衣的下擺拉開,用手指伸進她的陰道探了探,發現還是濕濕的,他將婦人的一條腿微抬,輕車熟路的將自己的陽具深深地挺進那少女般緊實的蜜穴裡,放緩了速度慢慢的抽插起來。

  「嗯,你怎麼……快拿出來。」若馨十分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女兒還在熟睡,才略微放心下來。

  「我們一邊做、一邊聊吧,我知道你也累了,我慢慢的,不會有聲音的。」

  果然段璧只是輕輕的前後擺動,沒有太大的聲音發出,應該不會驚動他們,她也只好如此的安慰自己。

  「段璧,我們……」

  「叫我子豪,我其實還取了個表字,以後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叫我子豪吧,好嗎?」

  「嗯,好吧……但是你不准叫我寶貝兒,萬一叫順嘴了,你爸會疑心的。」

  段璧知道她已經默認了他們的關係了,高興之餘說道:「那叫你什麼好呢?再叫你孟阿姨肯定是不合適了。」

  「叫媽,哎呦……我錯了……」

  「叫什麼?嗯?」段璧用手戳了她腰眼兩下,逗她笑道。

  「叫馨姐吧。」

  「不,我喜歡叫馨兒,夜入汀芷,若蘭斯馨。這個字真的很不錯,要的,要的。」他最後兩個「要的」確實學了四川話的口音,端視模仿老幹部的搞怪。

  「你啊……隨你了,但是千萬別在你爸和囡囡面前叫亂了,嗯?」

  「放心吧,我有數的。」

  「剛才……」若馨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麼好。

  「嗯?怎麼了?」段璧不知道為什麼她吞吞吐吐的。

  「我擔心我真有了……」她說出了自己的預感。

  「不會這麼巧吧?」

  「你不喜歡孩子嗎?」她微微失望的問道。

  「不是,我只是有點以意外,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

  「我不是讓你負責,回去後,我想點辦法,讓你爸也跟我做一次。」

  「想辦法?我爸他那兒真的不行了?」段璧摟著若馨,還一邊在她的蜜穴裡輕輕抽送著。他注視著她的表情,雖然在黑夜裡看的並不真切,但是他看到她落淚了:「別哭,還有我在,我不會讓馨兒就這樣憔悴的,我會好好呵護你,我要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最快樂的女人。」他吻著她的唇,吻著她的額頭撫慰道。

  若馨聽到他的話,漸漸收住眼淚,卻只是笑了笑沒有表態。最幸福的女人,她不敢奢望,她只求每天像這樣,他能陪陪自己,她就心滿意足了。她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種溫馨浪漫的浸潤快感。

  他們聊了很久,而段璧卻遲遲沒有射精的感覺。

  「馨兒,我想加把勁,行嗎?」

  「子豪……不要了,我怕聲音太大了,萬一他們醒了……」其實她也不喜歡那麼憋著,無法盡情釋放自己的歡樂。

  「嗯……那麼,馨兒寶貝兒,你困不困啊?我們去外面看看,找個沒人的地方?」他低聲一陣耳語道。

  「這……太危險了吧,如果叫人遇到多丟人。」若馨還是有所顧忌,但是卻有心想試試段璧的小小提議。

  「去嘛,這時間不會有人。真有人來,你就喊兩聲『呀埋爹』裝下日本人,就ok了。」段璧將她從床上拉起來笑道。

  「你壞死了,跟日本人這苦大仇深啊?」若馨沒有推拒,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說道。

  「哈……我個人是因為比較喜歡聽那樣的叫床聲。」段璧笑著說道。

  「小色狼,哎,你就這麼出去啊,多拿著兩件衣服。」看他拉著自己,就要這樣往外走,她趕緊把他叫住。婦人又取了兩條浴巾兩人才相擁著,悄聲走出了客房。

  「去哪好呢?公用浴池、餐廳、通風樓道還有陽台、公用衛生間。」到了屋外,段璧摸出手機來,看看已經凌晨三點了,只是他興奮地快要腦充血,根本沒有一絲睏意,若馨也是臉紅紅的被他拉著向前走。

  「浴室肯定沒開,樓道也不好,陽台太冷,去轉角最裡面的那個公廁吧。」若馨憑著記憶,回憶起那邊有個挺隱蔽的地方。

  「是不是早就偵查好地形了,好讓我……嘿嘿。」段璧淫笑著,狠狠摟著若馨,親了一口道。

  「要死啊,這麼說我,不去了,回去睡覺。」若馨羞惱,轉身就要回屋。

  段璧一把從後面把她抱著道:「馨兒好姐姐,親親寶貝兒,我錯了,瞧我這欠嘴,我替你打它。」

  光想想馬上能聽到美人在自己胯下婉轉承歡,嬌喘呻吟的情景,他雞巴上的血管都快爆開了,這一路走過來,它始終沒有軟下去,與地面呈270°仰角的巍然聳立著。那堅硬似鋼鐵,火熱賽薪炭的陽物頂在若馨屁股後面。

  若馨心中也是一蕩,小電影那被操干的高潮迭起,愛液橫流的場面瞬間閃過眼前,她的淫水已經順著大腿流了下來了。兩個人好容易挨到地方。

  「女廁!」若馨拉著段璧說道。

  廁所裡還算清潔,味道似乎也是熏過香的,沒有一點異味。兩人一進隔間就迫不及待的替對方脫衣服擁吻起來。

  「嗯……嗯……嗯……插進來,快點嘛。」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是兩個人誰也沒試過在這種地方做,試了幾個姿勢都沒法站穩,若馨更是一時間急得帶了哭腔。

  段璧忽然想到了,笑道:「別急,寶貝兒,來,扶著這裡。」他幫她扶好馬桶後面的水箱,這樣,美婦就背對著他,將肥臀撅的高高的,整個臀部包括性器在內,全部羞恥的暴露在男人面前。

  「我們換個姿勢吧?這樣子好丟人。嗯……」她忽然感到一陣溫熱的觸感,段璧居然蹲下來,親吻她的下體:「別,羞死人了,那裡有味兒。嗯……」

  她感動極了,段業均從來不會為她口交,她也從來沒有含過他的軟皮蛇。即使追回到十幾年前,程志揚也從來沒有這樣疼愛過她,可是如今,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被人寵著的感覺了,雖然他的動作還是十分生澀,但是這次,她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他的心意,不禁再次感動的流下了熱淚。

  「子豪……子豪……你停一下。」她輕輕呼喚了兩聲,段璧暗自奇怪,卻按她說的,停下了動作。

  「來,坐下。」若馨細心地想個新婚的妻子,服侍丈夫一樣,將準備好的浴巾鋪在馬桶蓋上,讓段璧坐下。她自己則將另一條疊好,墊在地上,自己跪在段璧兩腿之間說道:「男人,不能圍在女人雙腿之間打轉,即使對我也一樣,我相信你一定會為一個傑出的人,一個有魅力的男人,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段璧感動的說道:「為什麼你會這樣信任我呢?」他真沒想到,除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還會有另外一個溫柔的女人,如此的信任他,鼓勵他。他看若馨還跪在地上,他想把她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懷裡,卻被她拒絕了。

  「我們是一家人嘛,我的年紀說起來,也足以做你的長輩了。也許是我們特別投緣吧,你確實也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你體貼、有活力、有修養,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只是,姐姐求你件事,你答應我。」

  「嗯,我答應你。」段璧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你就答應了。」她俏皮的在他挺立的龜頭上輕輕彈了一下道。

  「呃,嚇死我了,你輕點,把它嚇得趴下了,看你怎麼辦?」段璧黑夜裡遭到突襲,著實嚇了一跳。

  「嘿嘿,你答應我,不許欺負囡囡,也不許在你決定和她結婚前對她這樣,你答應我嗎?」若馨說出了自己的心願。

  「嗯,我保證做到,其實我現在都覺得,我要的是你,而不是……」他伸手愛憐的撫摸著她臉的輪廓。

  「傻孩子,我還能陪你幾年,等到幾年後,讓你在對著一個鶴發雞皮的老太太,只怕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了。」若馨有些自怨自艾的說道。

  「不會的,我愛的是你的人,不單單是你的身體。」

  「好了,那也都是以後的事情了,時間有限,我們先顧及眼前的歡樂吧。」黑暗中,她伸手到背後,解開自己的胸圍,學著毛片裡的樣子,用她一對碩大、滑膩的雙乳夾住段璧滾燙的陽具,她自己都不由的先心中一蕩,嬌喘起來:「子豪,喜歡嗎?舒服嗎?」

  段璧沒想到,大美人會這樣服侍自己:「馨兒,我太喜歡了,我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一邊說著,他還不經意的摟著她的脖子,將她向前推了推。

  若馨嗔了一句:「小冤家。」卻也心甘情願的低下頭,張口將那根數度帶給自己歡愉的陽具含到口中。

  雖然是她口裡的第一次,沒有任何的技術可言,即使她知道應該吸吮它、含裹它,但是那濃重的腥氣,讓她實在沒法再進一步的對它表示親密,只是兩手夾著胸部上下套弄著。

  既便如此,段璧也已經從精神上得到了巨大的滿足,而這種不由自己掌控的快感,瞬間令他感到即將失控,他只覺腰眼一麻,滾燙的精液就從馬眼裡噴薄而出,開始在若馨的檀口中發射起來。

  「啊,寶貝兒,我不行了,快躲開……」

  若馨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張開口大口的咳嗽起來。段璧卻沒法停下來,只得套弄著將剩下的精液,全部噴濺到了女人的臉上、乳房上。

  「馨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沒忍住,還難受嗎?沒嗆壞吧?」發洩完的段璧才反應過來,趕緊跪下扶著女人問道。

  「咳咳……沒什麼,就是稍有點嗆到了,不過,你看看……這麼多,一會回去又要洗澡。」她看看自己身上沾著的精湯,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們一起洗。」段璧笑道。

  「想得美,等你爸起來看見,打不死你。」

  「呀,時間不多了,再來一次?」段璧問道。

  「你今天都……這事,多了傷身體的。」若馨勸道。

  「還沒有讓你舒服呢,我還可以。你摸摸……」他伸手拉著女人的手,向下摸去。

  「它又想使壞……真厲害。」若馨心裡甜甜的,她真的愛上了這個能「干」的小傢伙。

  「它都是為了你,馨兒……」還沒等他說完,廁所裡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原來是來電了。

  「呀,怎麼突然來電了,羞死了。」若馨下意識的雙手摀住前胸,頭也羞得垂低了下去。

  「嘿嘿,還真是心想事成,我剛想說,真想看看你現在的美態,就來電了。有什麼好害臊的,我們都有了夫妻之實了,來,讓我看看。」

  他將女人捂在胸前的手拉開,看到女人胸前的雙丸、蜂腰、粉腿邊都還掛著自己未干的精液,而她身上還是興奮未退的粉紅色,配合著她含羞帶臊的表情,那樣子真是即淫靡,又誘人。

  段璧激動的二話不說,拉著若馨坐在自己剛才的位置:「寶貝兒……馨兒寶貝兒……」

  「肉麻死了。」若馨鼓起勇氣,第一次沒在黑暗中與小情郎對視一眼。她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他帥氣的臉龐,一張很男人的臉:「果然還是在黑影裡,人才比較放得開吧。」

  「你愛我,我也愛你,還有什麼放不開的?」段璧沒有任何猶豫的單膝跪在地上說道:「馨兒,可能這輩子,我都沒法向你求婚,但是我在此向你求愛,向你求歡,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真心的,真心的喜愛你,愛你一切的一切,你的賢淑、你的聰慧、你的堅強,也包括你的身體,我可以毫不掩飾的表達我對你身體的迷戀,我也要你得到快樂,很多很多歡樂。」

  「癡兒……子豪,我……謝謝你,真的,謝謝。但是,我怕有天你會發現,我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的。」她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作為,不禁又慚愧又神傷。

  「馨兒,你哭了,對不起,我又惹你不高興了。別哭,醫生說,這樣對你的病情不好,要多保持笑容。」段璧也去陪著她去醫院複診過,知道她的病,所以對她更加關心呵護,他也很明智的沒有去追問她以前的事情,如果她想說,她終將會對他傾訴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嗯,笑……現在我們的生活這麼幸福,我還有什麼好憂鬱的,我應該笑,謝謝你孩子。」若馨展顏道。

  「叫老公。」段璧聽她叫自己孩子,很強硬的說道。

  「小老公,呀……哈哈……不要,我錯了……子豪,不要了,我錯了……哎呦,老公,我錯了,馨兒不敢了。」卻是段璧呵她癢,惹得怕癢的她不斷的告饒不止。

  「知道厲害了吧。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來了。」

  段璧沒看表,但是估計著也有四點多了,他分開了若馨的雙腿,一手握著自己的陽具,一手抬著女人的腿。若馨也自己翹著一條腿,騰出一隻手來,幫助段璧找到入口的位置。

  「嗯……」再次刺入女人的身體,他發現她的陰道內有些乾澀,一時間讓他進退艱難,還摩擦的有些疼痛。他雙手攀上潔白的雙峰,輕輕的吻了她一下輕聲問道:「有些難過嗎?」

  「嗯,有點痛……等會就好了吧。」

  「馨兒,你是不是很久沒有被操了?」段璧笑嘻嘻的問道。

  「討厭啊……不告訴你。」她本來很討厭說粗話,但是今天聽到了卻感到非常興奮。

  段璧發現自己說粗話時,她的下身都會不自覺的收緊一分,卻又更多的蜜汁分泌出來。

  他哈哈一笑接著問道:「你離婚以後,沒有再找個男人嗎?那你平時都忍得住?」

  「嗯,忍忍就過去了,實在忍不住就自己用手解決一下。以前也沒覺得做這事這麼舒服,嗯,使勁點……已經可以了。」說話間,她正被他搔到癢處,蜜穴裡也漸漸的癢了起來,此刻,她只想讓他狠狠的幹。

  「哪件事?我不太明白,你能不能給我解釋清楚點?」段璧故意的難為她,還在悠哉游哉的抽插著。

  「就是……就是我們在做的……這件事啦……行房……啊……做愛……啊!makelove……嗯……」

  她每說出一個說法,段璧都狠狠的插干幾十下,狠狠的抽插帶出淫水翻滾,濺落在地板上。

  「還有沒有?嗯?知道嗎,這叫操屄,叫插穴……」段璧興奮的笑道。

  「嗯,馨兒知道了,子豪在操馨兒的穴兒,馨兒……馨兒啊……馨兒被操的好舒服,子豪真的好厲害。」若馨此刻也少了許多顧忌,淫詞浪語的叫著,借此來表達內心的歡愉。

  「子豪在用什麼讓馨兒這麼快樂啊?子豪在怎樣的操馨兒?」

  「子豪在用……用……」

  「說,用什麼?」段璧不斷催促的問道,腰部也加大馬力,使勁的撞擊著風騷婦人的下半身。

  「是……大雞巴……啊,大肉棒……啊,馨兒被大雞巴插得要升天了。」

  「叫大雞巴哥哥。」

  「嗯……子豪是馨兒的……馨兒的大雞巴哥哥……馨兒是……大雞巴老公的老婆……啊……要到高潮了……子豪,你好棒,馨兒要高潮了……」若馨兩腿盤旋在段璧的腰間,雙手也無助的在空中揮舞著。

  「寶貝兒……我在這裡……我愛你……我好愛你……我也快要到了……我們一起……一起好嗎?」

  段璧加快抽插頻率,看著身下的美艷女人被自己操干的有些失神了,她胸前的雙乳掀起的陣陣乳浪,隨著他的抽插頻率,真的像波浪般的流動,煞是一番美麗景象。他也到了最後關頭,雙手和美婦人十指緊扣,唇舌相接的親吻在一起。

  「嗯……嗯……嘖、嘖……嗯……嗯……嗚嗚嗚……」他們兩個同時到了高潮,段璧的濃精再次拍打在若馨的子宮壁上,若馨的陰精也暖暖的浸潤著段璧尚未軟下去的陰莖。

  「寶貝兒,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陰陽交泰、水乳交融的感覺?」段璧看到愛人滿身大汗淋漓的樣子,有些疼惜的將沾在她額前的劉海理順,一面道。

  「哈哈……我突然想到一個笑話。」高潮剛過的若馨,臉紅紅的,明顯還沒過那股興奮勁,開起玩笑來。

  「什麼笑話啊?」

  「我發現是你時,其實想說:『howareyou?』我躲開後,你又跟過來胡鬧時,我就想再說:『howoldareyou?』」

  段璧聽得一頭霧水,這都哪跟哪啊?但是看到若馨狡黠的笑容,再聯繫兩句話一想,不由哈哈一笑:「哈哈,這笑話可真夠冷的……」

  原來,這兩句話並不是問「你怎麼樣?」、「你幾歲了?」,而是按照字面翻譯為:「怎麼是你?」、「怎麼老是你?」

  嬉笑間,又在美婦人豐滿的乳房上狂吮一氣,又怕她著涼,細心地替她披上了外衣。

  感受到自己身下男人的狂野和熱情,若馨笑了,笑得很快樂,如同十七、八歲無憂無慮的少女一般。

  ◆ 第十五章

  段璧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就那麼支著身子睡著了,微笑著起身活動下筋骨,雖然半個身子都沒知覺了,但是想起那讓他為之瘋狂的尤物,他的心情卻是異常的好。

  突然間,他的手機響了,低頭一看,是一個熟悉的號碼,他走到陽台上,關好門,才接起電話來:「喂,馨兒,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啊?」

  「你老實告訴我,囡囡是不是出事了?」電話那頭孟若馨語氣不善的問道。

  「啊?她們給你打電話了?你聽我解釋……我擔心你知道了,心裡……沒,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嗯,真的,你說你也要回來?你一個人?三天後,嗯,好的。1月26號晚上7點到上海,是臘月二九吧?好,我脫不開身現在,你也看見了,你還讓不讓我陪娜娜了?」

  「嗯,好,我們一塊去接你,這兩天娜娜粘我挺緊的,我們還是少聯繫吧,嗯?嗯……嗯……我也是,我愛你寶貝兒,麼!呵呵……孩子怎麼樣?挺乖的?跟他『老爸』呢?呵呵,爸高興就好。鈺兒在家陪爸吧,別來回折騰了,你嘉嘉也沒帶著孩子回來。嗯,好,我不多說了,怕娜娜醒了,嗯好……見面再說,愛你,寶貝兒,拜!」

  撂了電話,段璧還在想自己的剛過了百歲的寶貝兒子,算算日子正是去年聖誕節那晚的結晶。

  這是他和若馨之間的秘密,看到爸爸老來喜得貴子的高興勁兒,不住誇小兒子小鼻子、小眼,跟當年段璧生下來時候一模一樣(不一樣才叫有鬼!),段璧自己也情願把這個小秘密埋藏在心裡。但是他還是小小的鬱悶了下,老爸非要給孩子取名叫段鈺。段鈺、段譽,自己的名字都這樣了,哎,泥菩薩過江,孩子你自求多福吧,大不了等你長大後,爸爸給你加個字,就像自己取的這個一樣。

  一早無話,等大家都起來了,吃了早飯,對了對行程,確定了三天後一起去接若馨的飛機。

  「呀,對了,還有呢,米歇爾也來了,後天北京的飛機,從洛杉磯來,不說接飛機差點都忘了。」嘉嘉才想起來祖爾的囑咐。

  「她怎麼又跟來了……這……」

  「又?我怎麼聽著這裡面有問題啊?」柔然很敏銳的指出了這裡面的貓膩,很吃味的問道。

  「哈,好大的酸味兒……柔然姐,我姐還沒開審呢,你怎麼這麼著急,我看啊……」娜娜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反將了柔然一軍。

  「壞妮子,吃裡扒外的,忘了平時誰對你好了。」柔然上去就要胳肢娜娜。

  「呀,柔然姐,我錯了,別來鬧我了。哈哈……」娜娜趕緊討饒道。

  柔然也不敢真把她弄疼了,作勢嚇嚇她而已,不過被她這麼一攪和,也不好再去追究米歇爾的事情了。

  「哎,這對兒活寶,我真擔心她和米歇爾碰上了,真就是彗星撞地球了。」嘉嘉小聲在志揚耳邊說道。

  志揚點點頭,皺了皺眉,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

  接近年關,大家都開始活動起來,負責照顧娜娜的,就忙著照顧娜娜,負責打掃衛生的就繼續忙著幹活,準備迎接新年和客人的到來。

  下午,嘉嘉接到一個電話,她有些鬱悶的說:「祖爾也讓米歇爾攛掇的,問我能不能也來湊熱鬧。我也覺得把她一個人扔在巴黎不太好,只好答應她了,讓她帶著『小淘氣』自立一起過來。」

  「哈,那今年過年可不是真很熱鬧?」柔然和娜娜對視一眼笑道。

  「嗯,難得能有這麼多人一起過春節,餓,大家一起熱鬧下也好。我正好也想給你們倆介紹下,我在那邊最好的朋友呢。」嘉嘉說道。

  「是最好的朋友嗎?嗚嗚……小沒良心的,你果然拋下我們另結新歡去了,由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聽到舊人哭?」柔然搞怪的哼唱起了新鴛鴦蝴蝶夢,一面捻起蘭花指,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嘉嘉。鬧得娜娜捂著肚子,一副怕牽扯到傷口,想笑又不敢笑的難受勁。

  「你啊,快歇會吧,你又好病了是吧?我看你傷也好了,都能跳舞了,下午是不是該和我們一起幹活了?看我們累的和什麼似的?」嘉嘉把柔然按到座位上說道。

  「柔然姐,你哪受傷了,怎麼都沒跟我說呢?傷得厲不厲害?」娜娜關切的問道。

  「沒事、沒事,基本上都好了,小傷,那天不小心碰破點皮,讓你姐姐誇大許多,沒事。」柔然紅著臉說道。

  「好了,別嚇唬她了,懶丫頭……讓她倆同病相憐,好好相濡以沫去吧,我們接著幹活去。」志揚這個罪魁禍首一點沒有作了孽的愧疚感,還笑著挖苦道。

  「你個壞蛋,咱倆沒完……」聽著跑遠的嘉嘉和志揚的笑聲,柔然笑罵道。

  娜娜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很有問題……

  ************

  「迎接旅客的各位請注意了,從洛杉磯飛來的CA984次航班已於北京時間17:36到達本站,請迎接旅客的各位做好接機準備。」

  機場廣播響起,嘉嘉、志揚夫妻、抱著小自立的柔然和祖爾,已經等在國際到達出口。因為航班的緣故,雖然是米歇爾慫恿而來的祖爾卻是先於好友到達。

  柔然打量了一下,祖爾皮膚白皙、短髮,一臉淡定自若的笑容,外貌出眾,是很有親和力的那種鄰家女孩類型。乍看她衣著樸實很簡單,但是身上細節處的點綴不多,但都恰到好處。

  香水幽雅的水仙、木槿花、香根草的混合草木香調,似乎是Chanel的No.19。上衣的卡其色毛衫是Prada06年春裝上市的新款,下身的白色緊身褲則是GianniVersace06年春裝的限量發售,連腰帶都是自己說不出是那個系列的(因為根本沒見過!),只知道是卡地亞的,看的她不禁眼饞不已。但是總體上來講,眼前的這女孩很是深藏不露,不張揚,肯定是一個勁敵。

  而祖爾本身出身於天主教徒家庭,識禮儀、知進退,所以一落地就和逢人自來熟的柔然成為了好朋友。

  柔然本來是存著來考察敵情的心來的,昨晚嘉嘉把米歇爾和祖爾的情況都和她說了,所以她今天就毅然決然的拋下了更需要她看護的娜娜,非要鬧著來接飛機,好在還有段璧在家裡留守。柔然還給自己的不負責任找了個,不想給娜娜和段璧聯絡感情時候做電燈泡。

  她現在似乎也存心,借小洋妞來練口語的,她總是說以後一定要走向世界,做國際巨星,所以她學英語特別認真,在經過開始一段時間的緊張,她也能慢慢的做些簡單會話,倒也不會太尷尬。

  嘉嘉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小子似乎很享受的賴在柔然懷裡,她回頭小聲跟丈夫嘀咕道:「你看看你那淘氣小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程志揚瞥了一眼,不覺失笑,原來自己的寶貝兒子將頭埋在柔然胸前,確實是很享受的樣子,不由笑道:「呵呵,又該我什麼事,你不還老說兒子是咱倆的呢?這樣子……我怎麼看都像是米歇爾教的?」

  嘉嘉也是不覺一陣惡寒說道:「八成就是這個色女,太混蛋了。」

  她早一陣就發現兒子突然多了這麼個壞習慣,開始還以為是母子天性,孩子剛斷奶不適應,現在想想……祖爾的胸不算太大(相對而言),如果不是自己教的,那除了米歇爾還真是沒別人了。

  「hi,everyonemissyousomuch。」米歇爾米歇爾剛一出站,就看到了志揚等人,揮手致意道。只見她依然火辣的,濃妝艷抹的撲面而來。

  柔然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未聞其聲就先覺其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香水,但是這麼濃的味道,應該是價值不菲的香精。等看見米歇爾的一頭火紅的卷髮,一身打扮如同花蝴蝶般的招搖過市,簡單說就是兩個字的表述:敢穿。

  柔然對她這種張揚的性格頗有些不屑,等米歇爾和分別了好幾天的祖爾擁抱過,又和嘉嘉握了握手,才注意到這邊,還有個美女在向她噘嘴。她又看到了柔然懷裡的小自立:「啊,我的心肝寶貝兒。」她把行李直接扔給嘉嘉和祖爾,直接跑過來搶過孩子,就把他按在自己的一對豪乳之間磨蹭著。

  「哎,米歇爾,能不能別在機場瘋,真是蠻丟人的……再有,別把我兒子的脖子勒斷掉了。」嘉嘉很不滿的說道。

  「哦,對不起,親愛的,我太高興了。」米歇爾把孩子塞回柔然懷裡說道。

  「這是誰?保姆嗎?」她指著柔然問道。

  「哈哈……」柔然和祖爾都被她鬧得很不淑女的笑出聲來。

  「丫說我什麼呢?罵我?」柔然看包括志揚都憋著笑,自己又乾著急聽不懂她說的什麼,不禁生氣的問道。

  嘉嘉看出她有幾分火氣了,打圓場道:「沒,她問你是不是孩子的奶媽。」

  「我暈……你怎麼認識這麼一個二百五。」柔然很不忿的說道。

  「你不覺得她這性格跟你很像嗎?」

  「嘉嘉,你要死啊你……」柔然不依的跟嘉嘉鬧著。

  「好了、好了,我來介紹下。」嘉嘉笑著告饒道:「李柔然,Grace。電影明星。這位是Michel,和祖爾一樣,也是巴黎著名的封面模特。」

  「呵呵,你好。」米歇爾微笑著伸出手來。

  柔然輕輕跟她握了下手,就沒有再說話。米歇爾也沒有多和她客套,自己去找祖爾聊天去了。

  志揚笑著說道:「親愛的,看見沒,我怎麼覺得有點同性相斥的味道……」

  嘉嘉眨眨眼,問:「什麼同性相斥啊?」不過順著老公的眼神,看看柔然,又看看米歇爾,似有所悟的跟著點了點頭……

  ************

  同一時間,在臨海的家中。

  「娜娜,好點沒?」段璧正在給躺在床上的女友擦跌打藥酒。

  「嗯,熱熱的,能感覺到,似乎是有點作用。你看有些消腫了嗎?」娜娜有些擔心的問道,明天媽媽就來了,自己這個樣子讓她看見肯定要讓她心痛的,所以才忍著這她認為最難聞的氣味,讓段璧幫他擦藥油。

  段璧看著娜娜皺眉忍著痛的樣子,心裡不由的也是一陣刺痛:「寶貝兒,真是……都怪我。對不起……」

  「別那麼自責了,要怨也該怨我笨笨的,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娜娜苦笑著摸摸段璧的臉,替他擦去奪眶而出的淚水:「這麼大男子漢,還哭鼻子。」但是自己眼裡也有些濕潤了。

  「呵呵,好,不哭了,哥哥真的……寶貝兒。」段璧卻是很欣慰女孩兒的樂觀,可越是如此,他心裡越不是滋味,摟著娜娜低聲呢喃,眼淚卻如決堤般的落下。

  娜娜一邊忍著淚水,卻還要安慰他不要哭。才有了這幾分奇特的畫面,安慰傷者的在哭,被安慰的人也陪著哭。

  哭夠了,也哭累了,兩個人又動情的緊緊擁吻在一起,那瘋狂的樣子,像要將兩人揉捏成為一個的樣子一般。

  「哥……現在沒那麼多禁制了,你要了我吧。」娜娜咬著下嘴唇,羞紅臉艱難的說道。

  段璧僵了一下,笑著道:「傻丫頭,又在犯傻了,我們還急這一時三刻嗎?你傷還沒好,總不能脖子上還套著石膏來『愛愛』吧?」

  「你就不能順著我一次?哼,不要算了,我還不想給呢。以後也別找我。」說著她拉過被子,把頭蒙了起來,不再和段璧說話。

  躲在被裡,娜娜就感覺陣陣氣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都沒有動作,她有時候真不知道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人。

  段璧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勾起女友不好的回憶。但是他偷偷的自問了一句,真的跟娜娜失神一點關係都沒有?自己一點都不介意?他又氣餒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內心的拷問,也沒辦法說服自己不去想那件事。想想明天就要回來的若馨,他又不自禁的暗暗期待。他也只能暗自責罵自己,段璧,你真是個混蛋。

  ************

  當晚,嘉嘉還是把兩個朋友帶回了家,雖然娜娜需要安靜一點的環境,但是祖爾和米歇爾初到貴地,也不好把她們扔到賓館裡去。所幸家裡地方夠大,也盡都安排的開。

  回到家,嘉嘉只是推說妹妹摔傷了心情不好,帶著她們上樓慰問了一下,娜娜推說自己有些困乏,讓姐姐陪陪她。嘉嘉就讓志揚、段璧和柔然領著她們四處去玩去了。

  等他們都走了,嘉嘉看妹妹心情不好,主動地把自己的寶貝兒子獻上,讓妹妹拿去「玩」,才哄得她笑逐顏開,還偷著跟姐姐拿爸爸程志揚開起了玩笑,氣的嘉嘉非要呵她癢不行。

  「呵呵……姐姐,好了,我錯了,不敢了,啊!不敢了,不敢了。」

  娜娜已經和嘉嘉笑鬧成了一團。她身上的淤青也都消了不少,除了脖子上還固定著的石膏,乍一看還真跟沒事人一樣。

  「呵呵,今天一下午,都在家做什麼了?身上淤痕都淡了,我怎麼看是容光煥發呀?嗯?是不是啊?」嘉嘉和妹妹肩並肩坐在床邊,很八卦的用肩碰碰她問道。

  「還說呢,嘔死了,他都根本……切,氣死了。真不知說他是紳士,還是木瓜腦袋好。」提起這事,娜娜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就有些不懂,你們都戀愛兩年了,他平時就沒主動點提出?」嘉嘉問。

  「切,平時我都暗示過他的,就跟給瞎子拋媚眼一樣,費半天進人家都看不見。」

  「那他到底是什麼想法,你心裡有數嗎?」嘉嘉有些奇怪的問道。

  娜娜搖搖頭道:「你也知道,媽管得嚴,從小到大,我這頭一遭遇到這麼一哥哥……姐姐你幫我分析下,他是什麼心理。」

  「我也不一樣,那還有什麼高見能幫你分析這個呢,咱倆一起長大的,每天在家大眼瞪小眼的,你還見姐姐出去交過朋友啊?不過還好遇見的是他……」嘉嘉抱著兒子,很燦爛的笑道。

  「哼……甜吶,跟吃了蜜蜂屎似的,你就氣我吧你。」娜娜笑著在姐姐腰上戳了一下道。

  「呀,壞丫頭……」

  「哈哈……」

  「不過,姐姐……他真的對你好嗎?」笑鬧夠了,娜娜認真的問道。

  「嗯,至少算很會疼人吧,也很體貼。」嘉嘉只能盡量把話說的模糊些,他可不想讓妹妹太嫉妒自己。

  「其實我恨他,主要是因為他從來都不關心我,而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姐姐……」娜娜摟著姐姐,說出了自己多年來藏在心裡面的秘密。

  「呵呵,哪有的,他其實心裡一直都很在意你的,雖然不是姐姐說替他說好話,你也別怪姐姐提錢俗氣,這次回來,他可是揣著一張三百萬美金的匯豐銀行本票回來的,而且這次為了找你的下落,光租用監控衛星的費用就十幾萬……他真的不是不關心你的……」嘉嘉拉著妹妹的手給她一筆一筆的算著帳。

  娜娜許久沒有做聲:「真的?」

  「嗯,其實,他跟我說過一次的,越是在意的時候,越是感到愧疚,越是愧疚就越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所以,即使是心裡明明在意,也沒法表達出來。」

  「也許吧……不過如果咱倆換換,我肯定不要他,嘻嘻……」娜娜吐吐舌頭說道。看到姐姐有些疑惑的眼神,她接著說道:「其實我知道他對我挺好的了,但是終歸感覺到有些尷尬,我對他的感情,終究沒有你對他深吧……」

  「傻丫頭,孺慕之思是天性,不過像而我這樣報答養育之恩的,也少有吧,嘻嘻……」嘉嘉也學著妹妹吐吐舌頭說道。

  「呵呵……其實我挺高興你們能在一起的。雖然從小,姐你一提爸爸,我就向媽告狀,但是你一直都說爸好,所以……」娜娜想起小時候的往事,不禁有些感慨,想想自己那時候真不懂事,經常幫著媽媽整嘉嘉,就像給媽媽做個間諜,盯著姐姐的言行這樣的事,她還真是經常打小報告的,也沒少害姐姐挨打。

  「小時候的些屁事兒,早忘乾淨了。嘿嘿……」嘉嘉知道妹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笑笑揭過了。

  「嘿嘿,要不然我最佩服姐姐呢……對了,看到淘淘,我想起一個事來,本來媽不讓我跟你說的。」娜娜看著嘉嘉,有些神秘的說道。

  「什麼事啊?還要瞞著我,這麼神神秘秘的。」嘉嘉有些茫然,想了半天,她們似乎也沒有什麼事需要瞞著她吧。

  「媽生了個男孩兒,段伯伯的孩子,他給他取名叫做段鈺……哈哈……笑死我了。」娜娜說起這個剛剛降生的小弟弟,還真佩服起段伯伯的惡趣味。

  「我真服了,真不知道這位段伯伯是不是金庸老爺子的超級粉絲,怎麼會有這種亂取名的惡趣味,是不是跟自己孩子有仇啊?」嘉嘉也覺得失笑:「媽沒說什麼嗎?」

  「媽說挺好的,跟段璧一樣,名字都帶個玉,還夠響亮。」娜娜吃吃笑道。

  「徹底服了……呵呵……這有什麼好瞞我的,孩子多大了?」

  「我回來的時候剛擺完滿月酒,估計是,媽不好意思說吧,也真服了她了,醫生都勸她,說她這個年紀不適合生孩子了,她還是那麼?。」

  「呵呵,傻丫頭,那就說明媽媽和段伯伯很恩愛啊,要是你如果懷了你心愛的人的孩子,你捨得去把他流掉嗎?」嘉嘉摟著妹妹,一邊替她理順秀髮說道,卻沒發現妹妹的臉上已經變了表情。

  「姐……我會不會?」娜娜有些緊張的捂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嘉嘉這才明白自己失言了,只好安慰道:「不會那麼巧的,再說醫院不也沒有提嘛,別自己嚇唬自己了。」其實她知道,如果真的是有了,最快也要一個月左右才能檢查出來,但是現在也只能先哄著妹妹,等慢慢的她心情好點了,才好再幫她下一步的行動拿主意。

  聽見姐姐的寬慰之言,娜娜感到安心了一點。但是卻也失去了繼續談話的興致:「姐姐,我有些乏了……」

  「嗯,你睡會吧,要我陪你會兒,還是讓我叫段璧來陪你?」

  「算了,我要姐姐陪我。」娜娜使小性子的拽著姐姐的手不放說道。

  「好好……算我怕你了,那我們娘倆在這陪你,讓他們在下面餓肚子吧。」

  「嘿嘿,才不管他們,餓著活該。」娜娜沒心沒肺的笑著說道。

  「嘿嘿,好。」嘉嘉靠在床邊,輕拍著妹妹,哄她入眠。

  看到妹妹恬靜的面容,她又突然想起了媽媽,明天,她就要回來了,自己應該怎麼面對她?還會不會有什麼對立?她心裡一點都沒譜。雖然這兩年來,不時會和她通過e-mail聯繫一下,相互之間也頗為禮讓,但是她們之間的關係也僅此而已,這母女之間的隔閡猶在,許多話是不能相互交心的……

  良久,她看到妹妹已經睡得踏實了,才慢慢起身,抱起自己的寶貝兒子,怕他影響妹妹休息,轉身帶上門出了屋。

  她人還沒下樓,就看到段璧在那和米歇爾聊得火熱,還不時的嬉笑不已,不由得讓她眉頭一皺:「我先去做飯,剛把娜娜哄睡了,你先去陪陪她吧,我怕她要醒了看到沒人會害怕的。」

  段璧答應了一聲,又聊了兩句就上樓去了,米歇爾似乎有點怕和嘉嘉獨處,但還是笑笑說道:「祖爾和揚,還有你的朋友在那做飯,不用擔心。」

  嘉嘉點點頭,對她笑笑道:「不是這麼怕我吧,好像第一次見面似的。」

  「嘉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其實那天我嗑藥了,就大著膽子……」米歇爾盡力的解釋道。

  「哎,算了,都過去了,還能說什麼呢。」嘉嘉很大度的說道。

  米歇爾沒想到嘉嘉絲毫沒有追究的意思。

  「不過,別再有下次了。」

  「嗯,我不會再背叛你了,寶貝兒。」米歇爾立刻保證道。

  一頓飯間無話,看到客人一路勞頓,晚宴草草散場,大家也都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Mickey,嘉嘉和說了什麼了?」在平時私下無人的時候,兩個美國女孩總是喜歡親暱的稱呼對方的小名。祖爾從浴室裡洗完澡出來,看到米歇爾在那聽音樂,不禁問道。

  「沒什麼,還好她不怪我了,不過我都能猜到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再坐著飛機來找罵的,不過沒想到她一句都沒罵我。」米歇爾笑笑說道。

  「你也真是的,非要對揚下手,你不知道他們夫妻的感情有多好嗎?」祖爾責怪道,米歇爾逃回美國,甚至沒有和她溝通過,以至於讓她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因此才責怪她道。

  「嘿嘿,我這不也是為了探探路嘛,再說,其實你不是也對揚不死心嗎?別急著否認,要不然那麼認真的替人家帶孩子,還有,萬里迢迢的跑到中國來。」米歇爾反擊道。

  「我有我處事的原則,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人家的家庭。」祖爾聽她的話,也有些不高興了,她從來不否認她對志揚有好感,但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給別人製造麻煩。

  「處女的守則……有時候我真感覺你是出身於清教徒家庭,而不應該出現在當代的美利堅。」

  「美利堅包容一切美德。」祖爾笑笑說道。

  「美利堅教會我,握在自己手裡的,才是最好的武器。」米歇爾咂咂嘴唇,思緒卻又到了不遠處。

  在隔壁不遠處的主臥房裡,段璧也是輾轉不能入眠,這兩天心情最複雜的,就要屬他了。

  一個自己的女友就睡在自己身邊,一個為自己生了孩子的亦妻亦母的情人,一個讓自己惦記了好幾年的大姨子,再加上一個身材火爆、又作風開放的辣妹洋妞,他就在胡思亂想間,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而在另一邊廂,今天家裡都住滿了人,嘉嘉只好拉著志揚下了地下室,柔然也偷偷的跟了下來。柔然也在和嘉嘉嘀咕著:「我還以為我英語不錯了呢,沒想到還是不管用。」

  「你那叫閉門造車,今天有收穫吧?」嘉嘉以地下室潮的理由,早早的把小寶貝兒扔給了祖爾,這時候她正站在志揚面前替他按摩,一邊說道。

  「嗯,不看看本小姐是誰,沒看到我都快把那倆傻妞侃暈了,嘿嘿。」她倒是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害臊。

  「忽悠、嗯,接著忽悠。」嘉嘉笑道:「都不知道誰剛才記得一腦門子汗,在桌子下面掐我,叫我給她提詞兒的。」

  「死丫頭,不想混了你……吼吼……」柔然看到志揚也在那裡忍著笑,就一下撲上來,狡賴的壓住他倆。

  「柔柔,你該減肥了……好重……」志揚被壓在最下面,笑著捏捏柔然的屁股說道。

  「哈哈……不該我的事,是嘉嘉太胖了……」

  「要死啊,快下來,我在中間都快被擠成餅了……」

  三個人就這樣在地下室裡打打鬧鬧的到了後半夜,雖然還是因為柔然身上有傷,沒有真個銷魂,但閨房之樂當莫過於此耶?

  ◆ 第十六章

  「若馨,這呢!」段璧早早的等在了浦東機場的國際到達出口。

  本來嘉嘉也想要來接機,但是段璧私下不希望他們來,就勸他們在家照顧娜娜,不用如此興師動眾,嘉嘉也就沒再堅持。他自己也早早的坐了早上最早的一班飛機來了上海。

  孟若馨沒有多帶行李,只是手裡提了一個包,當她看到了段璧的招呼,微笑著快步走了出來。

  段璧上前一把摟住她,先給了若馨一個熱切的擁抱,然後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

  只見美婦人今天穿的是一套米色翻領格子風衣,面上裝扮的也十分素雅,身上整潔的不見征塵,可見一路上都非常順利。

  「一路順利嗎?怎麼穿這麼少?回臨海肯定會冷的,怎麼老爸就這麼放你出門了,這麼大人了,也不會照顧自己。幸虧我還給你帶了件衣服,快披上。」

  若馨沒說話,笑著接過段璧遞過去的外衣,她就喜歡被他寵著的這種感覺。

  段璧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淡定的微笑,忍不住再次將她摟入懷中:「馨兒,我好想你,我每晚都想你。」

  若馨眼睛也有些濕潤了,她歎了口氣道:「哎,傻孩子,囡囡怎麼樣了?」

  段璧心裡一顫,發現自己在大庭廣眾下有些失儀了:「呵呵,看我,做事顛三倒四的,還行吧,反正是全須全尾兒的回來了,受了點外傷,但是不礙事,精神狀態也不錯,你別擔心,也別一見面就抱頭痛哭,到時候一想起來,怕她又好難過了。」段璧說道。

  「哎,回來就好……她……」言下之意,是詢問段璧那件事。

  「嗯。」段璧沉重的點點頭,說道:「她姐都跟你說了是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放心上的。」段璧說這話的時候,就覺心裡不住抽動。看到若馨往周圍張望,知道她在找其他人:「我把他們都攔下了,嘉嘉本來要跟我來,我說讓她在那邊等著就好,我想你也不會反對我的意見吧?嘿嘿……」

  若馨掐了他腰間一把:「壞傢伙,又不想好事。」看看表,也確實還有七個小時左右的光景:「我們去哪?我可說好,我餓了。我要去吃南翔的小籠包和小餛飩。」

  「好,我們去吃最正宗的。」段璧伸出手,讓女人挽著自己,兩個人開開心心的走出了門。

  上海實在太大,段璧本來想租輛車,但是被若馨攔下了:「別麻煩了,幾個小時而已,白扔錢。再說上海路我們也不熟,別開出去找補回來了。」

  段璧一想也是,遂打消了念頭。

  「你做過磁懸浮沒?」

  「沒啊,一直都想試試。」若馨笑著說道。

  「那還等什麼?走吧。」

  ************

  「磁懸浮列車果然是風馳電掣啊……」

  在列車上,段璧和若馨雙手緊扣的並肩坐著,一邊訴說著離情。段璧還沒發完感慨,卻已經在離機場幾十公里以外了,因而,他才會有此感慨。

  「撲哧……傻孩子,還在那發什麼呆啊。」若馨心情不錯,看到他還在那發傻,不禁嗔道。

  「孩兒他娘,你剛才叫我什麼?嗯?」段璧旁若無人的雙手將情人抱起笑著道。

  「呀,快放下我,然人家笑話。」

  雖然外人眼裡,能看出來若馨年長於段璧,但是由於她今天穿的素雅,顯得特別年輕時尚,所以年齡差距並不是太明顯。大多數人匆匆瞥一眼,只當是他們情人間當街笑鬧,都沒有太過在意。

  「叫聲好老公。」段璧哪裡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她。

  「老公!」

  「這才乖。」說著,段璧才輕輕將她放下,還不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真是個壞蛋。」她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踮起腳在他臉上輕吻一下。

  ************

  「出發、出發,我餓壞了。」找回了多年未有的戀愛感覺,若馨近來也常常的不經意間露出些許小兒女的嬌憨神態,讓段璧看的,恨不得立刻找地方把她按倒。

  段璧揮手攔下一輛出租,兩人上車段璧開口道:「師傅,上海的小籠包哪裡的最好?」

  「小籠啊?城隍廟的富春小籠啊、鼎泰豐啊、南翔小籠啊,儂外地來的啊?很多人都去那的,人氣超旺的,離這也不遠。」司機很熱情的介紹道。

  「哈,謝您,我們就路過,就城隍廟吧,看我們還不就是奔著南翔小籠的名聲來的嘛。」段璧吩咐一句。

  「包好的,不過現在去要排隊很久的,還不一定等得到,還是建議你們換一家。」

  「那您幫著定一家吧,我們這可都相信您了。」若馨看他人挺隨和,也笑著開玩笑道。

  不多時,車就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段璧和若馨下了車,結了車錢,心情愉快的美美吃了一餐。吃得是十分精緻,味道也沒話說,上海人是最講究「食不厭精」的,連平時吃東西很挑剔的若馨,也不禁讚不絕口。

  「嘿嘿,人說保暖思淫慾,咱們是不是……」段璧悄悄笑道。

  若馨沒說話,臉紅的點點頭。她出門之前去醫院復檢,醫生說她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她本身是高齡產婦,本身就特別小心,自從檢查出懷孕之後,就沒有再讓他父子倆沾過她身。所以,她現在也非常需要好好的縱情歡愉。

  一進了旅館房間,段璧就急不可耐的脫去後媽的外套,不由的眼前一亮,今天若馨穿的是灰色的雞心領毛衣搭配白色襯衫,下著黑白格蘇格蘭風格的短裙,一雙的黑色短筒皮靴,配上帶黑色蕾絲邊的長筒襪。

  段璧很動作輕柔的扶著女人坐在床上,瞬息間就把女人剝的像白羊一樣,除了絲襪和短靴以外,身上就再無一絲半縷遮擋。

  那白花花的赤裸胴體,與黑色的絲襪相映生輝,看的段璧口乾舌燥,不自禁的舔舔嘴唇,他抬起若馨的腿,替她脫去靴子,當那雙順滑絲般觸感的精巧的蓮足呈現出時,空氣中混著的微微汗味兒和皮革氣息,幾乎令段璧瞬間暴走。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戀足狂,但是如今,若馨的一雙金蓮玉足,卻令他瞬間大腦充血,剩下的似乎只有人類的本能在支配他的行為。

  「哈……你輕點……」若馨縮縮腳,沒有再讓他去親吻它們。雖然在段璧親吻她雙腳時,她幾乎也被那種禁忌的觸覺刺激的下身淫水四溢,但是她始終覺得這樣有些變態,所以才阻止他進一步下去。

  「別親那了,在飛機上捂了那麼久,不然一會我可不親你……來嘛……」她已經十分渴求了,不禁撒嬌道。

  段璧這時候才覺悟過來時間不多,在若馨的幫助下,他脫去身上的襯衣、西褲,再替他穿上「雨衣」。幾乎沒有任何前戲,段璧直接「噗」的插入了若馨的蜜穴裡。

  若馨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舒服,但是卻什麼都沒說。段璧看在眼裡,不禁關切的問道:「馨兒,會疼嗎?對不起啊,我實在太想要你了,是我太莽撞了。」

  若馨用手撫摸著男人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道:「沒什麼,最近吃那收緊下身的藥……所以有點不適應,又不是第一次,孩子都替你生了,還怕弄傷我啊?」

  段璧知道無礙,就開始緩緩的抽插起來,「鈺兒到底是爸的孩子還是……我都糊塗了。」

  段璧親見老爸段業均喜得麟兒的興奮勁,相反的,他卻沒有一絲為人父的喜悅,似乎他跟這孩子沒有父子之間天生的相互吸引。

  「是你的孩子,你爸爸上年紀了,那晚他喝醉回來,我用嘴替他弄出來的,總不能是那樣懷上的吧。」若馨一面雙眼微閉的享受著溫存,一邊說道。

  自從那次滑雪溫泉之旅回到溫哥華的家,第二天段業均就出席了華人商會的新年聚會,結果喝的伶仃大醉、人事不醒,若馨也就趁此機會順利的暗渡陳倉。所以孩子降生以後,酷肖段璧小時候的長相,所以段業均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個「麟兒」卻其實是他兒子的種。

  段璧一邊親吻著若馨修長的脖頸,時而舔一下她的耳垂兒,撩撥的若馨身體更加火燙敏感:「呵呵,還好你說動我爸沒跟來,不然我可真不敢保證,會不會當著他面做什麼出格的事。」

  「你啊,色膽包天的。」若馨將他作惡的唇舌推遠了點,喘著氣說道:「你也知道,你爸爸抽不出身來,每天都在外面應酬。他看我自己在家閒的難受,就讓我正好回來散散心,要不是孩子太小,我就抱著他回來了。」

  「那孩子現在在哪?爸也沒時間照看他吧?」段璧急著問道。

  「沒事,先送到專業護嬰院去了,你爸爸每天都會去看孩子,他比你上心多了。」若馨沒好氣的說道。

  「呵呵,我不是沒經驗嘛,等我們下個孩子時候,我肯定……」段璧信誓旦旦的說道。

  「打住……還下個……這個就把我折騰的死去活來了,你試試肚子裡每天裝個小孩子加上十幾斤水的滋味,真是年紀大了,有點禁不起這種折騰了。」若馨感慨道。

  「哪有,剛才走在街上,沒看那麼多人都偷偷看你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妹妹呢。」段璧笑著調侃道,下身也慢慢加快了抽插的頻率。

  「嗯……好舒服,老公你真會操……嗯……就被你這張好嘴騙死。」話雖這麼說,但是女人眼中的笑意卻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不生就不生了,誰知道我馨兒寶貝兒這麼執著,懷上了就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我不要你再吃這份苦了……」說著,他深深的噙住了女人的櫻唇,下身也快速的深插,陰囊「啪啪」的拍打著若馨的會陰部。

  若馨也跟隨著他一進一出的抽插節奏,一下、一下的挺著腰,讓他可以插得更深入一些。一時間,和著親吻的吸吮嘖嘖聲、抽插翻飛的的淫水聲,交織成了一首淫靡的樂章,讓身在其中的二人迷醉不已,不知身在何處。

  突然,段璧的電話響起,他拿過一看,原來是娜娜打電話來。

  段璧放緩了操干的速度,接過電話來按下了接通鍵:「喂?娜娜,嗯……我接到了……呼,嗯,你媽她身體不太舒服,好像是鬧時差吧。嗯,我都辦好了,嗯……喘氣?沒啊,剛才忙上忙下的吧,嗯,吃完了,沒,就在機場隨便吃的。哦……啊?沒事,在咖啡廳坐著,碰到桌腳了……」

  卻原來是若馨偷偷作弄他,趁他打電話時,用丁香小口輕輕佻逗他的乳頭,卻沒想到他敏感的叫了出來,差點被娜娜發現。

  段璧嗔怪的看她一眼,示意她別胡鬧,才接著說:「嗯,好,沒事吧?嗯,沒事就好,一會就見面了,嗯,麼!要不要和媽媽說兩句?」段璧捉褻的將電話塞到若馨手裡,等她反應過來再想推拒也來不及了。

  「喂,囡囡,你好點沒?嗯……嗯……嗯……嗯……我沒事,剛才被那壞小子推醒了的,伸個懶腰。」

  她知道段璧是故意報復她,段璧剛把電話塞給她,就開始加大速率,像開足馬力的機器一般做著活塞運動。若馨被操的快感連連,但也只能一手捂著嘴,小聲哼叫著,盡量避免被女兒聽見。她露出求饒的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段璧,求他別鬧了,段璧才勉強的放慢速度,讓她可以平復心情和女兒聊上兩句。

  「我們飛機快來了吧,五點多檢票,嗯,應該准點到。你們都來接飛機啊?嗯好……嗯,拜拜……啊……」

  卻是段璧看她按掉電話,突然地改三淺一深的深深的頂了一下,讓毫無防備的若馨,手一抖,電話掉到了床上:「啊,子豪,快點,再快點,我怕是快要到了,你好厲害,馨兒要到了……」

  「隔著套子沒感覺啊……」段璧抱怨了一句。

  「嗯……那就摘掉……嗯……我那事……三天前過去的,安全……你射裡邊吧……」若馨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雙腿已經緊緊的盤在了男人的腰間。

  段璧放開情人,手一伸,就把保險套拽了下來扔到一邊,然後拍拍若馨的大腿道:「轉過身來,讓我在後面。」

  若馨聽話的翻過身,喘息著將雙腿岔的開開的,俯臥在寬大的床上。她一隻手從胯下伸出,用兩指分開自己的肥厚陰唇說道:「還要我請您啊?我的爺,快來啊……」

  段璧笑著挺槍上馬,一槍到底的狠狠插入。不按任何章法,只是根根見底、棒棒到肉,在女人的身上恣意妄為。

  「馨兒寶貝兒,你的屁股真肉,我真想咬兩口……」這樣居高臨下,讓段璧似乎生出了一種掌控所有的愉悅感,他甚至想一邊幹著女人,一邊打她的屁股,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施虐的本質,看到那豐滿的臀瓣,隨著自己前後抽插的頻率,有節奏的波動的有人樣子,他忍不住輕輕的拍了一下。

  「啊。壞人,你怎麼真打呀?啊……要被干死了,輕點,你的馨兒喘不過氣了,寶貝兒好熱,還是沒帶套的好……啊……啊……好久沒有被你疼愛了……嗚嗚……我們這樣……我……啊……啊……」

  而今,她的屁股高高翹起,只能靠雙手撐在床上,段璧站在床上,如同打樁機一般的向下狠撞,而這招還有個名堂,叫做「夜叉探海」。

  在段璧狂風暴雨般的撻伐之下,若馨已經到了高潮的邊緣,而這種完全臣服於男人的羞人姿勢,讓女人從心理上得到了更多的是禁忌的快感。

  「這是懲罰你不乖……」段璧煞有介事的說道:「小色女,不戴套讓我操,像這樣操你……還讓他射在你屄裡,爽不爽啊?嗯?」

  「嗯,爽……啊……」

  段璧狠操了幾百下,就感覺身下的若馨,身子一陣抽搐,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快要洩身了。

  「快到了嗎?寶貝兒。」

  他加快了抽插的頻率,不在刻意的抑制自己,雙手懸空抓著女人的雙手,如同提韁躍馬的騎士在馬上馳騁一般。插得若馨浪叫聲、呻吟聲大作。

  又大力的操干了百餘下,只見兩個人驟然停止了動作,從女人的陰道深處汩汩的流出了陰精,浸潤段璧的陽物,幾乎同時,段璧也積攢了許久的濃精,噴灑在了女人的身體裡。

  「來,躺下。」他讓女人側著身躺下,他緊貼在女人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輕的安撫著高潮後還很敏感的美人。但是自始至終,他已經軟下去的陽物也沒有從女人身體裡抽出來。

  「我……我真是個爛人,我是世界上最爛的女人……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根本配不上你……」高潮後,若馨感到陣陣空虛,產後有些復發的憂鬱症又開始有些發作:「我逼走了大女兒,還搶了小女兒的男朋友,我們這個家庭……都是我不好,我……嗚嗚……」

  段璧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都是我不好,瞧我這張賤嘴。」段璧說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別,你傻呀,自己打自己這麼用力……都紅了。」若馨回過頭來,看到段璧臉上已經紅了一片,疼惜的替他揉著道。

  段璧摟著女人說道:「馨兒,我那麼說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了增加閨房的情趣罷了,你千萬別多想。」段璧根本不在乎臉上這點疼痛,他只是將美婦人緊緊的摟在懷裡,生怕她會提出要和自己分手的話來。

  「傻瓜,孩子都替你生了,要不然說我壞呢,其實我早在心裡把自己當作是你的女人了。你知道嗎?除了那次你爸喝醉了,我都沒讓他碰過我。」

  「那不是很對不起我爸?」段璧感動的親吻著婦人的額頭說道,一面拉過被子,蓋在兩個人的身上。

  「我管不得了,我嫁給你爸,更多的是為了彼此找個伴兒……但是,我卻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明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若馨幽幽說道。

  「我們去和我爸說吧,不管他能不能原諒我,我們結婚。」段璧斬釘截鐵的說道。

  「別,這樣對大家都不好的,我也不想就這樣讓你守我這個小老太婆一輩子的。」

  「你哪裡老?我們也不過相差十歲多點,女人都比男人活的時間長,等到了七老八十的時候,我們牽著手,一起走完這段人生路程,不也是很好的?」

  若馨搖搖頭說道:「那樣對你爸太不公平了,我們再不能這樣傷害他了,再說還有囡囡,我到時候怎麼和她交代?所以,我只求你不要扔下她,好好對她,如果你還愛我,我隨時都可以……你知道,我的心是屬於你的。」

  若馨說到這裡,段璧才體會到她的用心良苦,她還是擔心自己會拋棄娜娜,他彷徨了。對於娜娜這個美麗動人的少女,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佐餐的調料,有她美味,但是沒她也吃飯。

  若馨是他一生中至今為止,唯一一個讓他全心全意的生出結婚衝動的女子,可惜造化弄人,她卻是自己的後媽:「馨兒,你這又何苦呢?你的意思我懂,我聽你的。」

  若馨欣慰的點點頭道:「謝謝你,子豪。我不是想以此要挾你,我只要你知道,不管你最後和囡囡怎樣,我愛你的心是不變的,我就是這麼一個傻女人,一旦愛了就不能自拔,我沒有想過把我的想法強加給你,我只要你開開心心的。」她靠在男人的懷裡小聲的說道。

  段璧沒有再說什麼,若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

  「媽!」娜娜站在臨海滄浪機場的國內到達門口,一眼看到了在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緩緩的從遠處走來,不禁向著媽媽揮著手招呼道。

  「寶貝兒,囡囡,怎麼還打上石膏了,傷得重不重?啊?快讓媽看看。」若馨緊張的盯著女兒左瞧右摸,發現臉上除了塊淡淡的瘀傷,身上應該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

  「好了,有話咱們回家說去吧。」娜娜看到大家都在邊上頗為尷尬的站著,才跟媽媽提醒道。

  「看我這……真是失禮了。嘉嘉。」若馨看到女兒,主動的張開懷抱道。

  「媽……」嘉嘉的眼也有些濕潤了,雖然母女倆,之前有過種種的不愉快,嘉嘉也想像過,今天重逢時可能遭遇的尷尬,卻沒想到媽媽會如此主動的放低姿態,向自己示好。她也主動走上前兩步,和若馨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媽,我來介紹,這是柔然,我高中同學,現在是北影的學生。這次回來,正好她們放假。這位是我在法國結交的好朋友,是美國人。米歇爾。」

  「Hi,nicetomeetyou。」

  「Nicetomeetyou。」若馨友好的和兩個人握握了手。轉而跟柔然說道:「這是小李吧,久聞大名了。」說著,伸出手來。

  「彼此彼此吧。」柔然也伸手和她握了一下道。

  「志揚,很久沒見,還好吧?」若馨看著前夫,笑笑說道。

  程志揚還在錯愕間,印象中他有十幾年沒聽到她這麼溫柔的跟自己說話了,或許有更久沒有看到她的笑容了。

  「一切都好,聽說你也結婚了,祝福你,雖然遲了點。」志揚訕訕的笑道。

  「好了,我們別在這杵著了,媽做了一天飛機,又在上海機場等了那麼久,一路辛苦了,祖爾還在家等著我們呢。對了,媽,祖爾從法國來,把淘淘也帶來了,你等下能看到孩子了。」嘉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終歸是自己跟爸爸的孩子,不知道媽媽會有什麼想法。

  「那太好了,不過歲月催人老啊,轉眼我都當姥姥了,囡囡,你們也快結婚吧,我和段璧他爸都盼著呢。呵呵……」若馨聽嘉嘉說她說起,臉上微微一紅,辛苦是辛苦,但是還是非常快樂的。

  「媽……瞧你說的。」娜娜不依的拎著包跑了,留下身後大家的一陣笑聲。

  段璧偷偷湊到若馨跟前,碰碰她肩小聲問道:「老情人啊?」

  若馨知道他指的是誰,淡淡答道:「別胡尋思了,以前的鄰居街坊罷了。」

  「哦……」段璧若有所悟:「那他和嘉嘉,這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嗎?」

  「小聲點,叫人聽見多尷尬,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若馨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直覺告訴她,段璧對嘉嘉還是有那麼一點小心思的,因此她才會微微有些吃味兒。

  「呵呵……不問、不問。」

  「快去陪囡囡。」若馨笑罵著吩咐道。

  「嗯……」

  回到郊外的房子裡,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若馨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外孫程自立,逗他說話,玩的不亦樂乎。而祖爾已經自己張羅好了一大桌的菜。

  「哇,祖爾,這是你做的?」柔然看著滿桌異國風味的菜餚,她不禁有點食指大動的感覺。

  「嗯,不過材料不太全,有些東西我也讀不懂,不敢用。所以可能味道會差點,而且你們這的煤氣灶我還怕,所以只好多做些冷餐,希望大家能吃得慣。」祖爾有些歉意的說道。

  「這說的,出力做飯還要向吃飯的道歉,你太客氣了。都因為我這班飛機來太晚了。」若馨不好意思的說道。

  「呵呵,忘了介紹一下了,這位是祖爾,也是美國人,是我在巴黎的室友。祖爾,這是我媽媽,若馨。」

  祖爾和若馨彼此打了個招呼,大家落座細瞧,金色的烤肋排配上佐餐的土豆泥、吐司麵包和沙拉,蔬菜醃肉卷、鵝肝悶野菇、火腿悶筍尖肉、芝士雞肉湯。從菜色上看,已經讓人很有食慾了。很多食材都是嘉嘉怕祖爾和米歇爾來了飲食上會不適應,讓志揚提前準備的,沒想到今晚都派上了用場。

  「味道怎麼樣?鵝肝和筍尖都是用微波爐做的,所以可能味道會差一點。」祖爾有點靦腆的等待著大家的評判。

  「哇,太好吃了,祖爾你太謙虛了。」柔然第一個表態道。

  「嗯,真的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法國人呢。這排骨烤的也很地道,也是用微波爐烤的?」段璧問道。

  「沒,家裡有烤箱的。」娜娜替她回答道:「好吃,我還沒嘗過這種做法的排骨呢。」娜娜這邊刀叉齊飛,已經吃的嘴角流油了。

  「呵呵,一點都不淑女。」嘉嘉拿餐巾替她擦擦說道。

  「那你是沒吃到祖爾烤的牛排,正宗的德克薩斯秘製配方,連老江訪美,去小布什那吃的都是那個。」志揚也跟著說道。他緊跟著補充道:「不是所有美國人都喜歡他,就像這倆。」

  「是嗎?為什麼啊?」娜娜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大家都煩他,我也覺得他不好。」米歇爾也很不淑女的嚥下塞得滿嘴的東西,喝了口水說道。

  「我暈……」

  「哈哈……」

  柔然和娜娜同時做了一個暈的動作,引得大家一陣歡笑。

  ************

  「你變了……」夜瀾如水,志揚悄悄拉著若馨到屋外散步,看著滿天繁星的天空,志揚有些感慨,斗轉星移,十年前的他們,誰能想到今天的局面。

  「是我們都老了,看看孩子們漸漸大起來,有時候我也真的很懊惱以前為什麼那樣。」若馨愧疚的說道。

  「好了,都過去了,其實也不都怪你,是我對你的關心不夠。」志揚主動承擔起責任說道。

  「不過你現在真的變了好多,比以前平靜了,又讓我想起了我們小時候那會兒,你的樣子。」他拉著她的手說道。

  「呵呵,程先生請你莊重點。」若馨跟他開玩笑說道,卻不但沒有甩開他,反而和他緊緊地將手握在了一起。

  「哎,雖然我們現在生活的都很好,但是我真想能回到從前,再活一次,今天能看到兒女繞膝,看著嘉嘉、囡囡都長大成人,結婚生子,那會是一個什麼樣子?」志揚有些傷感的說道。

  「可是,世上是沒有賣後悔藥的。」若馨幽幽的說道:「我倒是覺得時間是公平的。」

  「哦?」

  「至少我們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又何必去聽人家的指手畫腳呢?」若馨笑著說道。

  「是啊……還是你看得透徹。祝你們生活幸福。」志揚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道。

  「謝謝……」若馨很平靜,她自己都有些驚訝,二十年的感情糾葛,進而幾乎激轉為不共戴天之仇的恩恩怨怨,居然就這麼輕易的化解開了。雖然心裡有一絲寂落,但是她還是很開心的笑了……

  ************

  「我還是回去吧,人太多了,住不開。」晚上快十一點時候,若馨起身準備回市裡。

  「這麼晚了,別走了,媽媽。咱倆睡,讓段璧哥哥睡小床去。」娜娜說道。

  「嘿嘿,要是我沒來,是你倆睡在一起啊?」若馨抓著女兒的語病調侃道。

  「媽,你壞死了,怎麼這麼說人家,我才沒和他一起住呢。」娜娜紅著臉辯解道。

  「呵呵,好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不是一樣的嘛,確實是人太多了,不說早上起來爭廁所都費勁。」若馨笑道。

  「那……段璧哥哥,你陪著我媽回去吧,我這樣實在沒法動彈,你晚上陪陪她。」娜娜想了想說道。

  「這不太好吧,還是讓他留下來陪你吧,我一個人沒事的。」若馨看看段璧說道。

  「讓他去吧,我還是有些擔心。」娜娜其實也不情願,但是為了保證媽媽的安全,她才提出這個建議,那件事確實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媽,就讓段大哥陪你去吧,今晚我陪著妹妹好了。」嘉嘉也勸道。

  若馨有些無奈的看著段璧,看他面上在苦笑,但是她知道,只怕他心裡早都樂開花了:「那好吧,我們明天早上早點過來。」

  「媽,你時差倒過來了嗎?」嘉嘉關心的問道。

  「嗯,嗯……應該沒事吧,我現在覺少,本身在家也睡不多。」

  娜娜找出家裡那輛雅閣的車鑰匙,志揚將它交給段璧:「反正明早電話聯繫吧,先把時差倒過來,馬上就要過年了,到時候再犯迷糊可不好。」志揚拍拍段璧的胳膊說道:「好好照顧你丈母娘。」

  「呵呵,放心吧。」段璧接過車鑰匙笑道,其實他已經等不及出門了。

  「我剛才給對過火了,等你們開回市裡基本上就把電充滿了。油應該還剩點底,出去別忘加油。」

  「好,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吧,我也是有點睏了。」段璧打了個哈欠說道。他又對娜娜吩咐了句:「晚上早睡,別和你姐聊太晚了,我們明天一早過來。」

  娜娜也囑咐道:「媽媽別在車裡睡著了,會著涼的。」看媽媽穿的實在是不多,她順手遞過一件大衣來。

  「謝謝,乖女兒。跟媽媽回去吧。」若馨拉著女兒的手說道。

  「嗯……還是算了吧,上下樓不方便,就一晚上,媽你好好休息,明兒我們再聊。」娜娜想了想,還是覺得太過麻煩,那邊住在六樓,到時候只怕又要麻煩男朋友,所以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嗯,那好吧,我們明天早點過來。」若馨感覺都有點睜不開眼了。

  「嗯,快走吧,看您困的……哥哥,開車路上小心。」

  「放心吧,你還不相信我的技術。」段璧微笑著道,當著大家面在娜娜臉頰上親了一口。

  「很激情嘛,璧……」米歇爾起哄道。

  「哈哈……」引來一屋子人大笑,又看段璧臉都綠了,搞得米歇爾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

  嘉嘉偷偷拉了她一下,道:「不能跟叫志揚一樣……那個字單獨念,音節和Pword發音相近。」

  段璧現在根本沒心情計較這些,他只覺得下半身正在催促他快走,就匆匆的駕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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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7-21 16:54:19 |顯示全部樓層
  ◆ 第十七章

  「你剛才去哪了?」在車上,段璧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出去散散步啊,怎麼了?」若馨若無其事的說道。

  「自己一個人?」他剛才就注意到,若馨和程志揚對話的時候神色有些不自然。後來發現若馨吃晚飯就不見了,同時不見的還有程志揚。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關係,是若馨沒告訴他的。

  「還吃醋了,我是和老程一起出去的,周圍散散心嘛,很多年沒見面了,所以聊聊,不是你想的那種……」

  「真的?」

  「真的,你知道我只愛你一個人的。」若馨語氣肯定的說道。

  段璧這才鬆了口氣,把手伸過來,抓著若馨的手說道:「你別怪我多心,真是我太在乎你了,而且說實話,他太出色了,讓我感覺自己有些配不上你了。」

  「傻瓜,他好是他的,他自有嘉嘉去疼他,我是你的,我只要你一個人來疼愛我。好了,好好開車,別分心了。」若馨將段璧的手放在面頰上摩挲一下,然後把它放回到檔位上去。

  「馨兒?」段璧微笑的叫道。

  「嗯?什麼事?」

  「我忍不住了,我現在就想要你。」段璧笑嘻嘻的說道。

  「別胡鬧了,專心開車。今天下午被你鬧得,好困……困得不行了都,今晚上饒了我吧。」若馨困勁上來了,上下眼皮直打架,蜷在座位上說道。

  「那你先睡吧,到家我叫你。」

  段璧把空調開大,把車停在路邊,伸手到後座上,把自己的外套拿過來替情人蓋上。若馨心裡甜甜的,慵懶的默默任他擺佈。段璧輕輕的啄了下她的朱唇,安慰她閉上眼睡去,然後才繼續開車向他家方向駛去。

  若馨一覺酣睡不醒,朦朧間,感覺有人將自己背起,知道是到了家了。她也懶得睜眼,只是懶懶的賴在段璧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上樓。

  「砰!」

  「哎呀!」

  段璧一個沒留神讓若馨的額頭撞到了樓梯頂上,腿卡在了走道的欄杆上。這一下若馨可清醒了過來,嚇得雙手緊緊的摟住了段璧的脖子。

  「壞蛋,你是故意的吧?」若馨驚魂未定,恨恨的問道。

  「真冤枉,沒看到上面還凸出那麼一塊來,正好這層燈壞了。」段璧知道自己理虧,小聲辯解道,自己還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你現在死肉死肉的!」

  「死鬼,不想混了,當我聽不見啊,說我什麼呢?」若馨耳朵尖,聽見他在小聲嘀咕自己,揪著他耳朵問道。

  「沒有,沒有,我再說,撞傷我好老婆,我一會好好給你揉揉。」段璧諂笑的背著若馨繼續走著。

  待到亮出,若馨看他已經累得氣喘不已了,心疼不已的道:「放我下來吧,看把你累的,真是個呆子。」

  「寶貝兒,講話要憑良心好不好,還剩半層了,你才這麼說,還有地方講理去沒啦?」段璧聽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好了。

  「到了啊……嘿嘿,失誤、失誤,算了,這次算我錯了,我來拎包,你快去開門去吧,伸不出手來怎麼拿鑰匙開門?」若馨吩咐道。

  「你沒帶鑰匙回來嗎?」段璧一愣,心裡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沒鑰匙嗎?」若馨也是一愣,不好意思的問道。

  「沒鑰匙你吵吵什麼回家呀……現在回去還不讓他們笑死。」段璧越想越可笑,但是已經深夜了,沒敢大聲說話,怕影響到鄰居休息。

  「那怎麼辦啊?」若馨裝出天真的樣子來問道,畢竟是自己理虧,也不好再跟他胡攪蠻纏。

  「去住賓館吧。」段璧看看表已經快1點了,牽著若馨的手,向樓下走去。

  ************

  「先生,請您出示下您的身份證和結婚證。」

  段璧和若馨站在市裡一家三星級酒店前台,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小姐,您看,我跟我妻子是從國外回來的,忘了回來住飯店還需要帶結婚證登記,您看我們也不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能不能給通融通融?」段璧遞過去自己二人的護照說道。

  「這……」前台的接待小姐沉吟了一下,卻沒有下文。

  「我們這剛回來,還鬧時差呢,幫幫忙吧,行不?」段璧露出一個迷死人的微笑,亮了亮雪白的牙齒。若馨吃味的手,已經伸到了他的後腰眼上。

  「那好吧!」小姑娘沒多說別的,利索的給辦了兩張房卡:「押金六百元,這是您的房卡,附帶早餐券,請收好。」

  「嗯,謝謝,真給我們幫了大忙了。」段璧笑笑客氣道。

  「呵呵……不客氣,應該的,您慢走。」

  電梯裡,若馨還是有些生氣的不說話。

  「怎麼了,寶貝兒?困了嗎?」段璧看她悶悶的不說話,還以為她是困了,就問道。

  「哼……『您真給我們幫大忙了。』『呵呵,不客氣,應該的。』真是如魚得水啊,還跟人家拋媚眼。」若馨扭過頭去,生氣的說道。

  「我這不是求人辦事嘛,再說人家小姑娘大半夜的還在大堂站著,不也挺不容易,可能人家也想回家抱著男朋友、老公撒嬌呢,我這也算是日行一善了。」段璧調侃道。

  「那你直接去陪她睡,不是更行善了?你還跟著我來幹嘛呀?」若馨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這麼愛使小性子,她在包裡找找,掏出藥瓶來,往嘴裡旋了片藥。

  段璧知道她是疲勞過度,憂鬱症有些發作了,不禁從背後抱住她,柔聲著說道:「別吃些乾醋了,我只愛你一個人,我只迷戀著你的身體,你是我的女神,我只願拜倒在你的腳下,一生一世都守護者你,你還不相信我嗎?嗯?」

  若馨已經在偷偷反省自己的錯誤了,又聽他如此深情的剖白,不禁回過頭,一頭扎進段璧的懷裡哭道:「壞蛋、壞蛋、壞蛋,你就會逗人家哭,賺人家的眼淚……傻瓜,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說了不要對我這麼好的……我會被你寵壞,每天都對著你發脾氣,總有一天你就會扔下我的。」

  「不會的,不會的,別哭嘛,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些閒話去撩逗別人,別哭了嘛,嗯?好不好?」段璧有些無奈,有時候他真是分不出他倆誰大誰小來,只能摟著她,好言寬慰道。

  「寶貝兒,還困嗎?」到了屋裡,段璧把若馨壓倒在床上,一邊輕吻著她的臉頰,一邊問道。

  「這一通攪和,哪還能有睡意?說吧,你又想幹什麼?」女人伸出她那青蔥般的玉指,在段璧頭上輕輕點了下嗔道。

  「嘿嘿,到現在了,還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啊?太沒默契了。」段璧的賊手已經不老實的,從若馨的襯衫下面伸了進去,一邊賊笑著說道。

  「好了別鬧了,先讓我去洗下,把裝卸了,再回來伺候你,我的爺。」若馨輕輕把他推開,想了想,回頭說道:「給嘉嘉打個電話,跟她說聲,說我們到家了,不用擔心。」

  「不會太晚嗎?」段璧問道。

  「沒事,她肯定在等我們電話呢。」若馨將衣服脫下,走進了浴室。

  若馨在一邊哼著歌,一邊洗著頭髮,在飛機上輾轉折騰了一天,中午的時候為了趕飛機,也只是草草的清洗了一下,她一晚上都覺得身上彆扭,所以才會一進房間,就先霸佔了浴室。

  正在她閉著眼享受著熱水淋浴的時候,段璧敲敲的跟了進來。她聽見門的響動,也沒睜眼,說道:「真夠粘人的,哎,這澡又不用洗了。」她把頭上的肥皂沫沖掉,關上水龍,看到果然是全身精赤的段璧站在自己面前,下身的陽具已經高聳的站立著,向她點頭致敬了。

  「來,我替你洗下。」若馨笑著把他進浴池。

  段璧笑著躺在浴盆裡,若馨嗔怪的看他一眼,知道他想要什麼,含羞的跪在他雙腿間,張口將段璧的陽具含入口中。

  她一邊吸吮雞巴,一邊含糊的問道:「你打了電話了沒?」

  「打了,跟他們說我們到家了,讓他們不用擔心,你放心吧。嗯,爽……寶貝兒,專心點做你的工作,我愛死你了。」段璧一手攏著若馨濕濕的長髮,露出了她認真吞吐的淫蕩模樣,也讓她可以騰出雙手來,讓他可以更加享受女人口腔所帶來的快感:「嗯,寶貝兒,你的口技越來越厲害了,吸的我快要射出來了,在往裡含含。」

  卻說若馨懷孕的時候,當段璧來了興致的時候,他們就躲在廁所裡,讓挺著大肚子的若馨給他含吮,直到發洩完,他都會逼著若馨把他的精液吞下,一來二去的,若馨也就習慣了,對這種要求也沒再有什麼牴觸。如果段業均來纏她,她就也替他含,但是每次都不超過一分鐘,使得漸漸的,段業均也不好意思再自找下不來台。

  他卻也懷疑妻子為什麼突然間開放了許多,口活也厲害了許多,進而懷疑妻子在外面有人。但是他經過長時間的觀察,若馨的作息時間依然規律,除了買菜出去很短的時間,一般都是足不出戶,他才打消了念頭,卻忽略了一個問題,來自家庭內部的因素。

  段璧看著若馨正嘗試著將他的陰莖全部吞進喉嚨裡。深喉,是她許久以來,練就的另一絕技。

  「嗯,寶貝兒,你太厲害了……呃……我愛你……呃……」段璧忽然抬起若馨的下巴問道:「寶貝兒,你喜歡嗎?」

  「嗯,喜歡。」

  「喜歡什麼?」

  「喜歡老公的大雞巴、大老二、大懶叫。」若馨雙眼迷離的嬌聲道。

  「乖……來坐這邊來。」段璧吻了一下她一下,拍拍她豐滿的大屁股,示意她靠外側坐在浴池邊上。

  在若馨迷惑的眼神中,段璧笑道:「看我的馨兒寶貝兒這麼乖,今天老公也要好好獎勵下我的寶貝兒。」

  說著他「噗」的將雞巴插進了女人的陰道裡,然後雙手攬著女人的兩腿彎,把女人「M」字腳高高擎起,一路走向屋裡,還不斷的藉著腰力將女人向上拋。

  「啊,不要,會掉下來的,會摔倒的,別胡鬧了,嚇死人了,啊……子豪,放我下來,我真的害怕,求你了……啊……別……別這樣……嗯……嗯……」

  隨著一次次被拋起,若馨有一種忽然失重的感覺,她嚇得緊緊的摟住段璧的脖子,求他把自己放下來。但是隨著他的龜頭一次次的探到花心,那一陣陣酥麻的通電感覺流遍全身,讓她腦中忽然一片空白,只能是無意識的呻吟著,彷彿只有無邊的快感伴隨她漂浮於天地之間,

  段璧也感到萬分暢快,若馨緊張的全身有些緊繃,下身更是如同小姑娘一般的,將他碩長的陽物緊緊的包裹住,而他每次插到子宮口刺激的她分泌出了更多的愛液,使得他出入間沒有任何的乾澀感覺,

  而兩人下體結合的地方,也不斷地發出淫靡的「滋滋」的水聲,和肉體相撞的「啪啪」響聲。那淫水多的已經順著雞巴流了出來有些濺到了外面,滴到了地毯上,段璧也因為大力抽插而帶出的淫水泛起的白沫,把他的陰毛都染的花白一片。而若馨的下身也早已泥濘一片,汗水、淫水、喘息聲,分不清是兩人誰的體液,全部糾纏在了一起。

  如此操弄了數分鐘後,若馨早已經氣息奄奄的掛在段璧身上,說不出話來。段璧也只覺體力消耗巨大,喘著粗氣,慢慢的將若馨放到床上。

  若馨從那欲仙欲死的感覺中回過神來,看到段璧累的滿頭大汗,不禁心痛的埋怨道:「看把你累的,真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麼折騰,以後不許你這麼瘋了。」一面抽出紙巾折好,細心地替段璧擦拭他額頭上的汗水。

  「這半年多我都快憋壞了,當然要好好的疼愛你一番了,寶貝兒,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你是一顰一笑、一嗔一喜都牽動著我的心,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女神,至今我都感覺身在夢裡,這個夢是那麼美、那麼美……」段璧低聲在女人耳邊傾訴著,他們很少有像這樣安靜的單獨相處時光,還總是要防備段業均和娜娜的出現,所以如此耳廝鬢磨的旖旎時光就更顯彌足珍貴。

  「傻孩子,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喜歡我哪點?都是個半大老太婆了的,哪有你說的那麼好?你應該多和娜娜親近些,這樣……這樣我們才能一家和睦。」

  「已經太晚了,是你對我下的毒手,讓我染上你的溫柔不能自拔,沒有你,我會痛死、會憋死。」段璧認真的道。

  「子豪,你誠實點跟我說,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位置?」若馨嚴肅的問道。

  「那還用問?我愛你,我當你是我的妻子。」段璧趕緊表態道。

  「那對不起,我們不能在把這種關係繼續下去了。」若馨說著要推開他。

  「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我們現在都這樣了,我們的身體還相容在一起,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段璧被她突然翻臉的態度搞得十分詫異,抓住她掙扎的兩隻手追問道。

  若馨紅著雙眼說道:「我是你的後媽,是你的情婦,甚至可以做你的一個人的婊子,但是絕對不能做你的妻子。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能給我帶來你爸不能給我的,你的身體很強壯,你很會做愛,讓我生理上和心理上得到滿足,你能照顧我女兒往後的生活。我喜歡你帶給我的快樂,勝過我喜歡你,我就是這麼一個自私的人,你現在還愛我嗎?還覺得我值得你愛嗎?」

  她雖然說話的語氣很平緩,但是她眼中的淚卻止不住的奪眶而出,沾濕了臉龐。

  段璧微微一愕說道:「我不信,你是為了讓我死心才騙我的。」

  「我沒有,這就是我心裡想的,你太善良,我覺得這樣讓我心裡很內疚,我不想再騙你了。我們以後還可以做,如果你喜歡我的身子,我隨時都可以給你,我喜歡這種單純的關係,這樣大家都不會有太大的負擔。」若馨硬著心腸,故作瀟灑的說道。

  「即使這樣我也愛你,我愛你愛的不可自拔,沒有了判斷是非的能力,不管你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也愛你,我愛你的全部,一切的一切,因為這所有的東西加起來,彙集成一個特殊的人,那就是你,我的馨兒,你是唯一的,沒有人能取代你。」

  若馨再也狠不下心來,只好閉著雙眼搖頭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看到的關於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我刻意在你面前裝出來的。我不想等你都明白的那天,才發現你在我身上浪費了太多,到時候你會非常厭惡我,會毅然決然的離開我,那時候我們還能彼此去面對對方嗎?」

  「我不相信,你所說的我都不信,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和你之間,只是因為肉體關係才在一起,那是在侮辱你的人格,也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馨兒,我答應你,永遠不會有那一天,我絕對不會離開你,我要和爸爸攤牌,我們結婚吧,嫁給我。名正言順的做我孩子的媽。」段璧很嚴肅的說道。

  「不,你為什麼不明白呢,像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這就是我最不想聽你說的,這樣做只會破壞我們四個人地幸福。我們不能這樣做……」

  「你終於承認了?我就知道,你為了維繫這個家才會這麼說的。但是這個家真的像它表面上那麼幸福嗎?至少你和我,內心都很痛苦,都在將就著,你又怎麼知道爸爸和娜娜心裡沒有同樣的感受,他們內心是不是也很痛苦,那為什麼不說明白呢?」

  段璧頓了頓:「娜娜還小,她還有大把的好時光,這幾年來,不是我不想碰她,但是我還是把她當妹妹多過於當作情人,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難道真的相信我們的一個君子協定,對我有這麼大的約束力嗎?你真的不愛我嗎?那你為什麼還要為我生孩子?」

  「那是因為我做了你們段家的媳婦,我有義務……」

  「所以才來找我借種?僅此而已?這個借口,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能說服自己相信嗎?」

  若馨無語,她真的不能說服自己相信,他們之間真的是「僅此而已」。看著他如此陷入偏執,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她也是同樣的偏執。

  段璧看她愁眉深鎖,凝然不語的樣子,接著道:「我承認,我這人毛病多,有一點戀母癖,我很久以前就動機不純,我是迷戀你的身體。但是,我愛你,我也知道你愛我,就像我愛你一樣,你平時對我的關心難道都是假的嗎?不,我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那是發自真心的愛護,那麼溫暖,那麼體貼,你早就把我的心融化了。」

  「試問,一池水,浸潤到了土壤裡,又怎能再把它收回來?馨兒,我愛你,我真的想和你廝守一輩子,答應我吧。實在不行……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不再和別人聯繫。」

  「你說私奔?不可以。你說你想要和我廝守,我何嘗不是如此……但是,子豪,我……我和你爸爸是有感情基礎的。對你,他是慈愛的父親;對我,他是溫柔體貼的丈夫……甚至對於娜娜,他是值得尊敬的長者,他心臟不好,我們如果告訴他,我怕他受不了這個打擊。我們這樣,其實也……我把全部都交給你了,我的身子、我的心,難道你就真的還在意這一個名分嗎?名分這東西,一般都是女人才去爭的……」若馨自嘲的笑道。

  「這……可能我真的還很衝動吧,我沒法靜下來思考,我只是想著你,想著我們在一起,可以在人前,我可以驕傲的向所有人宣佈,你是我的寶貝、是我的妻子、是我一生都深愛的愛人。」段璧和女人對視著說道,似乎想用眼神告訴她自己內心的真誠。

  「傻瓜……」若馨心裡甜甜的,溫順的獻上了香吻。她知道男人是發自內心的寵愛她,但是她只是感覺配不上他這份深情,在內心深處,她還是感到孤獨,甚至有些自卑的:「嗯,嗯……親愛的,我答應你,在合適的時候,再……再考慮這些事情,當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如果你還依然愛我,依然願意這樣為我犧牲一切去……」

  「我會的,無論等多少年,即便真的需要一生來檢驗我的承諾,當我們到了耄耋之年,變的頭髮花白、掉了牙齒,我依然還會像現在這樣愛你。」段璧道。

  「就有張小甜嘴……」若馨面上微微露出小女人的嬌憨之色,親暱的用白玉般的食指輕輕點了下自己情郎的額頭嗔道:「來嘛,馨兒的下面好癢,想要你來疼。」

  若馨眼中已經充滿了愛火,面頰上、雙乳上也都充血的多了一抹胭脂紅,如泣如訴的輾轉嬌啼間,煞是動人。

  「呵呵……我來了,寶貝兒。」段璧卻並沒有直接插入,而是愛憐的輕吻著女人的肌膚,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向下推移。

  當那濕熱的唇,滑過若馨身上一個、又一個性感地帶時,她只覺自己的身子都快要化成水向下流淌,靈魂卻開始向上昇華:「子豪,愛我,好嗎?我……我要……嗯……」若馨已經步入虎狼之年,對快感的要求更加強烈,在摯愛的情人身下,光只是被他這樣愛撫,她就幾乎一下子到了高潮。

  「別急嘛,寶貝兒,我們的夜才剛剛開始。」段璧一邊笑著說道,嘴唇卻在女人秀氣的肚臍附近打轉。

  「你不喜歡它們吧?」若馨知道,他是在研究自己肚子上的妊娠紋,雖然用藥緊膚,但是那暗紅色、猙獰的花紋尚還是依稀可見。

  「怎麼會?是我寶貝身上的,我都喜歡。」段璧在她小腹上親吻一下。

  「我只是有些感慨,有些想讚頌這生命的殿堂……」

  「快算了吧你,快要吐了。」若馨做了個嘔吐狀。

  「呵呵,真的,其實看你懷著孩子那時候那麼辛苦,我真的很心痛,有時候爸在場,我又不好太過於表達感情。但是其實,我真的很想抱著你過三五月,哪也不讓你去。」一邊說著,一邊還不斷親吻,幾乎吻遍了若馨的小腹。

  若馨只是雙眼微閉,享受著鑽在被裡的男人帶給她的溫馨、快樂。她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他對自己身體的迷戀,她不禁為能夠擁有一個如此憐惜自己的男人感到無比的欣喜,嬌紅的美貌容顏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段璧的手已經滑過了若馨的小腹,挽起了若馨的雙腿並將它們分開。

  「嗯,你老是羞人家,不要了啦。」若馨掀開被子一角,對著段璧說道。

  「嘿嘿,馨兒不是最喜歡被我親小豆豆嗎?」段璧伸出舌頭,輕輕的在若馨的陰蒂上舔了一下道。

  「嗯,你壞死了,人家從來沒說過那樣的話……」若馨紅著臉說道。

  「但是身體的反應才是最誠實的。你看看,馨兒,你的小寶貝兒太美了,你看看,她見證了你的貞潔,至今她都是鮮紅色。跟我說說唄,我之前的有幾個連襟。」段璧賊笑著,一邊撥開泥濘一片的萋萋芳草,吸吮了下那兩片充血的陰唇問道。

  「去你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照你這理論,我才該問問,我前面到底有幾個姐妹呢,你看看,你那壞東西那麼黑……」若馨擰著段璧的臉嬌嗔道。

  「老婆,哎、哎……痛……我錯了,錯了……嘿嘿……不鬧了。說說嘛,我想聽聽。」段璧笑著討饒,但是還是壞笑著問道。

  若馨沒好氣道:「算上你第三個啦,沒別人了。人家的一世清白都毀在你這了,你還這麼做賤人家。」說著假裝生氣的噘嘴扭過頭去。

  「呵呵,好了,不氣了,我該打!」段璧輕輕打了自己一下,道了個歉道。

  「馨兒,我要進來了。」說著,段璧噗的將分身挺入,等了半天卻沒有得到回應,抬頭一看,才發現若馨正在扭著頭哭泣:「寶貝兒,真生氣了?」

  「嗯……其實……幾次你都是這樣有心無意的作弄人家,我會當真的……你知道嗎?我真的怕你真這麼想,我怕……」若馨含著淚,雙手撫摸著心愛的男人的胸膛傾訴道。

  「對不起,對不起,這真不是我的本意,再也不這麼說話沒輕重了,你千萬別當真,我……」段璧看到愛人真的生氣了,慾火熄了大半,抽身起來,跪坐在床邊歉然道。想想自己說話口沒遮攔,出口濫言,居然把愛人氣哭了,他越想越氣自己,發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你這是做什麼?別這樣啊……」若馨趕緊拉著他,將他還要再抽自己嘴巴的手緊緊地扣在自己懷裡:「都打出紅印了,怎麼對自己都下這麼狠手啊……傻孩子。」

  「呵呵,寶貝兒,我沒事,我這嘴就是欠抽,不狠點它不長記性。別氣我了好嗎?」他也發現自己下手是狠了點,直把自己打的眼冒金星,到這會兒,還覺得腮幫子發麻,說話不利索。

  「嗯,我不怪你,不怪你,以後不許這樣。你自己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若馨跑到浴室裡拿了一條毛巾,沾濕了拿來,也對坐著跪在他身前,替他擦著紅腫處,又給他冷敷上。

  段璧一下抓住若馨的手說:「馨兒,以後我要是再說什麼混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就當我是……當我胡說八道。」

  「那你說愛我,我也當是你在胡說八道嘍?」若馨捉褻的眨眨眼道。

  「壞老婆,耍我……看我今晚不好好教育教育你……」段璧說著就把美人撲倒在床上,雙手上下的使起壞來。

  「哈哈……壞蛋,輕點……想壓死我啊。」若馨也放下不開心的事,全身心的沉溺到兩人的歡愛當中。

  「寶貝兒,有沒有帶潤滑劑?」段璧突然的問了一句道。

  「帶那東西做什麼?」若馨一愣,反問道。

  「呀……」卻是段璧根本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女人的手,摸到了女人嬌嫩的菊穴上面:「今晚不要了,好嗎?走的時候倉猝,都沒帶那些東西。」

  「我去買,我知道附近有家情趣店是24小時營業的,很快就回來。」段璧飛快起身穿衣跑出門。若馨也知道攔他不住,只好苦笑著任由他去胡鬧。

  不多時,段璧回到客房,手裡提溜著好幾個瓶瓶罐罐。

  「都是些什麼啊?亂七八糟的。」若馨有些好奇的起來查看。

  「別凍著,這麼大人了,都不會照顧自己。」段璧取過一件浴袍替她披上,用若馨平時教訓他的口氣說道。

  若馨笑著給了他一眼瞟,沒系當和他鬥嘴。只看見那一堆瓶子裡面,有塗抹的,有口服的,還有噴劑……

  「別用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誰知道是什麼成分,小心弄壞身體。」若馨一邊埋怨著,一邊揀出段璧給自己買的長效避孕藥,取了粒接過段璧遞過來的水送服下。

  「呵呵,下不為例,今天你說晚了,偉哥我都吃完了。」段璧賊兮兮的邊脫衣服笑道。

  天那,子豪,這樣我怕……我會受不了的。若馨看到他猙獰的凶器已經殺氣騰騰的聳立,不禁有點擔心的想到。但是,數日小別後的喜悅和女兒平安歸來的喜訊,讓她沒法拒絕他的求歡要求,所以若馨只是溫順的躺下,將一雙修長勻實的美腿微微屈起,等待著男人的寵幸。

  段璧服了那虎狼藥,而今美景當前,他又哪裡把定的住,什麼廢話也不說,幾乎飛身空中的撲將上去。

  「嗯……好滑,等得急了吧?寶貝兒。」段璧毫不費力的找到入口,沒有任何猶豫的將腰部一挺,不講任何章法的大力抽插起來。

  「嗯,寶貝兒老婆看到大雞巴老公回來都饞的流口水了……嗯,大雞巴老公真會操,嗯……就是那裡,再用力一點。啊、啊、啊……要……好燙啊……頂到了……嗯……」

  多時壓抑的性慾一旦釋放出來,密閉的隔音空間裡,若馨展現出了無比的風情和魅到骨子裡的淫蕩本質。那杜鵑泣血的婉轉嬌啼,雙目微閉雙手緊抓被角的動人嫵媚,讓段璧情不自禁的更加賣力操干,陰囊不斷的拍擊著女人的會陰處,彷彿恨不得也要擠進肉穴一般。

  「啊……好舒服,子豪,你真厲害,我愛你,馨兒好愛你……」

  段璧聽到若馨如此動情的呻吟聲,也不禁心頭一場火熱,他剛進門時候還偷偷在浴室裡摸了剛買的神油。他發現這玩意兒還確實有用處,龜頭麻麻的不及以前敏感,但卻能很好的將快感反饋回來,要不然單憑若馨這幾聲嬌啼和美穴的幾下收縮,就足以讓他當場交貨。

  而今,在藥物的助燃和神油的輔助下,他更是感覺到游刃有餘,如魚得水一般,如果平時能堅持半個小時,現在他自信能連續奮戰一個半小時不成問題。

  他變換坐姿,讓若馨騎在他身上主動挺腰擺動,他則毫不客氣的噙住若馨雪白豐滿的乳肉,他不時的圍繞著深紅色的乳暈打轉,又不時輕咬漲大的乳頭,因為若馨還在哺乳期,乳房比平時更見碩大,中午時候,為了節省時間,段璧甚至沒有來得及細細把玩,現在到了夜闌人靜之時,段璧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用力的吸吮甘甜的乳汁。

  「馨兒,好甜的,真美味,你來嘗嘗?」段璧嘗到這甘泉般的乳汁雖然味道淡淡的,卻帶著一份特有的清香,如同空谷幽蘭的清雅芬芳,卻和若馨熟透了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若馨紅著臉笑嗔道:「哪有自己喝自己的奶的,你喜歡就多喝點,反正這些天兒子也不在身邊,只好讓大兒子代勞了。」若馨興奮地跨坐在男人身上,不斷的上下擺動著腰部,此時又雙手環繞著段璧的脖頸,撫摸著他的短髮,滿眼愛戀的看著愛人吃奶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母性的慈愛光輝。

  「哈……那我這兒子可要好好報答娘了,一會兒也給你喝很多我的牛奶。」

  段璧更加用力吸吮,同時也在若馨身下擺動腰部,讓兩人的性器能夠更深的接觸。

  「嗯,寶貝兒子,叫兩聲『媽』聽聽。」若馨在如潮的快感下,爽的已經有點快要忘了身在何處了,言語上也大膽了許多,自從她知道段璧有戀母的情結,她就嘗試著將自己帶入到那個母親的角色裡去。看到段璧專注的樣子,她不禁笑著替他擦擦汗水道:「慢點兒,別那麼猴急,慢慢吃,別噎著,沒人和你搶。」

  段璧微微一愕,抬起頭看著若馨滿眼愛憐的正在注視著自己,他不禁心內百感交集,甚至不自覺的產生在她懷裡大哭一場的衝動。他自幼失去母愛,媽媽歿於一次重大車禍,所以他從小就缺乏母愛。

  而這一切,他私下和若馨呢喃時也都交代過,若馨的出現,很大的程度上讓他找回了母親的影子,而自從兩人有了身體上的情慾溝通之後,段璧甚至曾一度想要拋去這種情結,但是今時今日,他知道,自己這個情結只怕是一輩子都解脫不了了。

  「馨兒,我……我可以暫時把你當我媽嗎?我……你別生氣,我確實想找一下和母親在一起的感覺。」

  若馨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在他額上一吻,慈靄的點點頭。

  「媽……」段璧一聲悲聲,雙手摟住赤裸的若馨,一頭扎進若馨雙峰之間。

  若馨卻分明感到胸口有濕濕的感覺。「傻孩子,不哭了,媽媽不在了,馨兒會好好照顧你,愛護你,替媽媽好好疼愛你。」

  雖然段璧年紀已然不小,但人生總有缺憾,在若馨面前他卸下了所有防衛,不禁失聲痛哭起來。若馨也有感於段璧的一片赤子之心,看他哭得傷心,知道他確實痛在心裡,也不由得摟著他痛哭起來。

  段璧發覺自己失態,赧然道:「我真是混,又為難你了……」心想哪有叼著媽的奶頭,操著老媽屄的兒子。結果越想心火越旺盛,下身老二更是堅硬似鐵,用力起來近乎格格作響。

  若馨自然感受到自己肉穴裡那根寶貝的變化,嬌聲道:「嗯,沒事,馨兒知道你自小缺少母愛關懷,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後在床上,就隨你了。」

  「媽?」

  「哎。」

  「媽媽!」

  「哎。」

  「馨兒媽媽,你在做什麼呢?」

  「我在給我親愛的兒子餵奶,好讓他吃飽了來操我……」若馨敞開胸懷,忘情的歡叫著。

  一對渾圓飽滿的乳球,隨著若馨上下起伏的韻律不斷翻滾著。段璧放開女人的腰,讓她盡情施展,自己則一手抓住一隻,他單手無法掌控的巨乳,不斷地揉捏著。他看著那天然彈性的乳肉,隨著自己手掌變幻成不同的形狀,期間又有大量的乳汁噴出,噴濺到兩人身上。

  「親愛的,喜歡嗎?幫我把乳汁都吸出來,要不然會漲漲的,很難受。不過要輕一點,不然以後就會走形的。」若馨嬌喘著說道。

  「哦,對不起,我忘了,它們還很嬌弱。」段璧放緩了動作,不敢再大力的揉搓,吸吮的動作也柔和了許多。

  「哦……哦……這樣好舒服……以後我也要經常在上面。哦……子豪的小兒子,好像比剛才更厲害了,是不是……啊……頂到子宮裡了,要丟了……」若馨撒嬌道。

  但是她也感到體力消耗甚多,快要堅持不住了,她身子向後仰去,用雙手支撐著創面,背部像一張弓一般,繼續的坐在段璧身上活動著。

  段璧看她已經嬌喘連連,身上可見細密的汗珠密佈,知道她已經很累了,眼見半個小時下來持續的瘋狂做愛,若馨即將達到高潮。

  「今晚才剛剛開始呢!親愛的媽媽,今天我要好好的愛你,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吆。」說著順勢撲倒若馨,狠狠地壓在她身上,不再是和風細雨的抽插,而是如同狂風暴雨般毫不停歇的陣陣狂猛抽插。

  「啊、啊、啊,別這麼大力,要被你插壞了,小穴要被你操壞了,啊,要去了,要丟了……啊,子豪……寶貝兒子,日死媽媽了,你真會操穴,媽媽的的肉都快叫你插翻了,啊……不要啊……插到子宮裡了啦,再插就壞掉了,媽媽就再也沒法給你生孩子了,我們還要生一個女兒,馨兒會給子豪生一個漂亮的女兒。啊,要洩了,洩了……」

  若馨躺在床上,以頸部為支點,背部弓起全身陣陣痙攣不已,雙腿更是如同樹籐般緊緊與段璧的兩條腿糾纏在一起。她陰道內的嫩肉更是快速的陣陣抽動,花心深處高潮帶來的陰精不斷噴射,一股、兩股、三股,一直噴了六道才慢慢緩和下來,背部也慢慢的落下,只有身體還在不能自控的抽動著。

  「我這是怎麼了……停不了……嗯……我這是?」若馨在絕頂高潮過後,甚至出現了片刻的失神。

  段璧開始有些後悔吃過藥了,至今他都沒有一點射精的衝動,但是看若馨確實需要休息一下,就放緩了抽插動作,幫助她平息高潮後的餘韻。

  「舒服嗎?寶貝兒媽媽。」

  「嗯,從來都沒有這麼舒服過,寶貝兒兒子。」若馨微笑的摟住他,主動地送上了香吻,她現在只想要他的吻。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雖然性是男女之間最直接對慾望的表達,但是它卻始終及不上「吻」,這一人類特有的交流情感方式,可能相對來說,「吻」才是更接近「愛」的途徑。

  良久唇分。

  「還能再堅持嗎?」段璧喘著氣問道。

  「嗯……沒問題。」若馨強打精神笑著答應道,小別勝新婚,她不想在這時候掃興。

  段璧微笑著將若馨翻過身來,讓她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他先是一陣親吻若馨豐滿的肥臀,甚至還在雪白的臀肉上嘬出了幾個紅印。他嗅了嗅若馨已經清洗乾淨了的菊花狀小屁眼,一手拿出剛才買的潤滑劑,擠出少許來均勻的塗抹在其上,還伸出中指來插入她的谷道裡,將內部也充分潤滑。

  「嗯!」後庭驟然受到這樣強烈的刺激,若馨略微有些緊張的緊抓著床單。

  自從半年前把後庭菊花的第一次給了身後的小男人,若馨就從最初的有點抗拒,到漸漸迷上了這種禁斷的遊戲。既便如此,這三個多月來,為了胎兒的健康他們都忍耐著沒有貪圖享樂,所以她才會感到略微緊張。

  段璧心知肚明,所以準備工作做的非常充分。

  「寶貝兒媽媽,我要進去了。」

  「嗯,來吧,我準備好了。」若馨溫順的自己幫著掰開豐滿雪白的臀瓣,露出了帶水璇的褐色菊門,在水性潤滑劑的浸潤下,那入口顯得更加誘人。

  段璧一手扶著陽具,龜頭緩緩的擠入女人濕滑溫熱的屁眼,他的老二形狀前窄後粗,微微向上帶點彎鉤,所以若馨並不感覺太難受,就將整根雞巴吞入後庭之中。

  「嗯,老公你好厲害,嗯……頂到直腸了。」

  在段璧前期緩慢的試探下,若馨也來了性感,直腸內也開始分泌油狀物,比陰道內更加緊窄,同時又在兩種潤滑劑的幫助下,可以順暢操干,段璧感到快感迅速積累,相對於若馨產後還有些鬆垮的陰道,後庭菊門帶來的居然不啻於其數倍的快感,段璧更是樂得賣力的抽送起來。

  「寶貝兒老媽,你是不是被插的超爽啊?怎麼小屁眼縮得這麼緊,快把你的雞巴小兒子給夾斷了。」

  「寶貝兒子,馨兒小媽最喜歡……嗯……最喜歡肛交了,你把媽媽的屁眼操的好爽,真的好爽……頂到直腸裡了……」

  「還有更爽的呢……」段璧一隻手揉搓著若馨的肥熟的臀瓣,另一隻手敲敲伸到她的陰阜,輕輕的撩撥了兩下女人的陰蒂。

  「嗯……嗯……不要……太刺激了……嗯……別,這樣會尿出來了。」

  若馨沒有絲毫防備,一時間全身酥麻不已,如同電流過境一般,前後一同受到攻擊的劇烈快感,讓她幾乎有失禁的感覺,菊門更是不自禁的夾緊,讓段璧在其內不禁舉步維艱:「啊,別這麼收緊……沒法活動了……雞巴要被你夾斷了,寶貝兒小媽。」

  「嘻嘻,斷掉才好呢,叫它再使壞……快被它弄死了……嗯……我放鬆不下來,太刺激了。我的大雞巴兒子……你今天好厲害,馨兒都快叫你操的變成動物了,還是我們本來就在像動物一樣的……的交合。」

  「交合?那是什麼意思?說得淺陋一點,不然我可打屁股。」

  「嗯……做愛。」

  「啪!」

  「啊!真打呀,嗚嗚……壞兒子,嗯,別打我……是插穴、操屄,啊……干爆馨兒的屁眼了……啊……」若馨再也不顧矜持,大聲的浪叫著。

  「真乖,寶貝兒媽媽,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淫蕩嗎?就像是被操的母馬一樣……哈哈……」段璧可沒想過分羞辱她,不然怕她又不開心。

  「嗯,媽媽是兒子的母馬,就是讓兒子騎的母馬……馨兒是子豪的坐騎,馨兒要讓你騎一輩子。」

  「哈,你也知道那個笑話?」段璧問道。

  「什麼呀?說來聽聽。」若馨扭動著腰身迎合情人的抽插,一邊問道。

  「在課堂上老師問一女生:『呂布騎的是什麼?』女生答:『貂禪。』老師說:『那是晚上騎的好不好。』」

  「哈哈……還真是滿形象。那她是不是你的幻想對象呢?」若馨伏臥著問。

  「嗯,沒有吧,你是我現實和幻想中的唯一。」段璧想想說道。

  「切,才不信你呢。」若馨嘴上不信,但是心裡卻很開心,寧可他是說假話騙自己,她也心甘情願。

  段璧抽出雞巴,強扳著讓女人側過身來,然後再次插入女人的陰戶內:「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是我摯愛的妻子、情人媽媽,我不愛你還能愛誰?我愛你愛的滿腦子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了,要不是這樣,我還能忍著,不去碰娜娜?」

  「你們這樣也不是辦法……准許你碰了,好好對囡囡,現在只有一個她,讓我放心不下了。」若馨回過頭來,和段璧面對面的說道:「我即將老去,你也別來勸我,生老病死是人生規律,我看的明白。我只想看著你們都不孤單,我們一家人能夠快快樂樂的一起生活,一起照顧著孩子長大成人,好不好嗎?」

  「我不知道,我誰都不想要,真的不想讓任何人和事插在我們中間,我現在不會對娜娜做任何事,因為她心裡還有陰影,需要用時間來彌補。」

  之後,兩個人由於這件事攪和的都沒了興致,若馨更是困極提不起興致的沉沉睡去,任由段璧怎麼賣力操干都沒反應,他也只好如同對著充氣娃娃般的,又抽送了半個小時才發洩出來,也累的他發誓再也不用那狗屁神油了。

  ◆ 第十八章

  若馨從昏沉中醒來,睡在身旁的心愛的男人還沒醒來,一隻右手還搭在自己的乳房上,嘴角還流露出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

  「還真是個孩子……」若馨愛憐的把他的手挪開,想看看幾點了,發現陽光被厚厚的窗簾擋住了。

  「壞了……」她伸手到包裡掏出手機來一看,二十六個未接來電……估計那邊一屋子人都好急瘋了。再看看時間,下午兩點半了。

  「子豪,老公,起來了,都下午三點了。二十多個未接來電,估計他們都好急瘋了,快起來……」

  「嗯……啊?三點了?日……」段璧還迷迷糊糊間的往若馨身上湊著撒嬌,乍一聽她說的,嚇了一跳,蹭的一下坐起來:「睡了這麼久了?」

  其實他臨睡之前看了下表,那時候已經快早上六點了,只是性愛高潮之後,他也沒想那麼多。如今才發現,這個問題有些嚴重了。他一邊讓過若馨,讓她去衛生間洗漱,自己匆匆掏出手機,發現已經沒電了。

  「一會他們要是問起來,我們怎麼說啊?快想想……」浴室的門開著,若馨一邊清洗身上歡愛後的痕跡,一面催促道。

  「沒事,就說你剛下飛機,倒時差唄,手機調靜音了。」段璧站在浴室門口說道。

  「那你不還醒著呢?」若馨聽他這種大大咧咧的語氣,沒好氣的回道。

  「你不是故意的吧?好借此和囡囡說?」若馨狐疑的問道。

  「沒啊,確實是好想你……情不自禁的。」段璧已經進了淋浴房,雙手從若馨背後攀上了豐滿的雙乳。

  「別鬧了,都什麼時候了,聽話……媽生氣了。」若馨嗔道。

  「佳人微嗔才別有一番韻味嘛。」段璧接機把若馨雙肩扳過,兩人面對面的站在花灑下,任由水簾打在兩人身上。

  「一起洗效率才高不是。」段璧笑道,又噙上了若馨紅唇……一通纏綿,雖然沒有真個銷魂,但是,兩個人也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從浴室走了出來。

  當他們回到郊外的房子時候,夜幕已經降了下來。

  「怎麼回事?三個電話打了不下五十遍,怎麼都不接?」雖然段璧之前回了電話,但是一見面,娜娜就劈頭蓋臉的大聲問道。

  「確實沒聽到,你媽她鬧時差,我看她睡的香就沒好叫醒她,我就出門去轉轉,想給你買點東西做新年禮物,這不回到賓館才看到我手機沒電了。」段璧把自己的手機塞給女友,讓她自己看。

  「昨晚走的急了,你家鑰匙和充電器都沒拿,怕回來打攪大家休息,我們就找了個地方住下了。」段璧查過若馨電話未接來電的記錄,第一個電話是下午一點左右打過去的,估計是他們也怕若馨會鬧時差,沒有太早的催促,後來可能是著急了,才打的電話。也因為如此,他才能不眨眼的編出這麼一個沒有破綻的瞎話。

  「下次別再這麼粗心大意了,你知道我多怕你們萬一路上出點事。媽……」娜娜初逢劫難,對身邊的任何事都沒有安全感,非常容易焦慮,擔心他們會有什麼不測。

  「傻孩子,沒事的,媽這不回來了,對不起,嚇著你了,都是媽不好,我手機調在飛行模式上了,沒調回來,讓你擔心了。」若馨笑著摟住了女兒,愛撫著她道歉道。雖然她心裡十分矛盾,也十分覺得對不起女兒,但是臉上卻一點也不敢表露出來。

  「媽,囡囡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下午我們也去市裡看了,但是家裡沒人,也沒看見車。所以,我們確實也是挺擔心的。」嘉嘉遞過一杯熱茶,一面解釋道。

  「哎,真是,你看看我,到哪出現都是這麼不合時宜……今天初幾了?這日子都過糊塗了,害得你們在家等一天。」若馨結果杯子,一面說道。

  「別這麼說吶,這不,我讓志揚和柔然帶著她們兩個去海邊玩去了。你們回來就好,我給他們打電話了,他們說話就回來。菜飯也已經做好了,明天就是除夕,想來在溫哥華也好幾年沒好好過過年了吧?」

  「嗯,就我們四個人,感覺冷冷清清的,沒什麼年味兒。」若馨也是心不在焉的答道,眼睛卻偷偷瞄了段璧一眼。卻沒有發現這個小動作,已經落在了懷裡那滿眼怨恨的小女兒的眼裡。

  「梆梆……」

  「嘉嘉開門……我們回來了。」柔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哇,又去打劫了?這麼一大堆東西?」嘉嘉笑著開了門,看著三個姐妹每人手裡拎著兩袋子煙花進來,不禁打趣道。

  「她們兩個土老冒都沒見過,等明天晚上,讓她們見識下,什麼是真正的過節。」柔然笑著對祖爾和米歇爾撇撇嘴道。

  「嘉嘉,柔然說,這些有像在巴黎國慶日的那樣盛大的煙花,我真的難以置信。」米歇爾也嘰嘰喳喳的說道:「是不是,祖爾?」

  「嗯,出於理智,我也很難相信。但是,我的感性告訴我,神奇的中國人也許能創造出這個奇跡……」

  「哈哈……中國人民不會讓你失望的,祖爾小MM。」柔然這兩天已經和祖爾和米歇爾混的非常熟了,所以也就固態萌發,不再裝淑女了。

  「快進來吧,關好門,就等你們開飯了,再不回來菜都涼了。」嘉嘉看著志揚手裡,超過蘋果箱子大的超級禮花,不禁搖搖頭,這個禮花怕是真的很大了。

  當年出走美國的時候,臨海還沒有撤銷禁燃令,又在外面「漂了」兩年多,算起來也是好幾年沒有過年放過鞭炮、點過禮花了。對此,她也高興的不得了,嬌美的臉龐上露出了十分欣喜的笑容。

  「哎,娜娜怎麼了?板著臉不說話,跟段璧生氣呢?」柔然抽空用手肘碰了嘉嘉一下,自打她進門就發現娜娜臉色不對,黑著臉不說話,也不理她。因而,才偷偷問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吧,怎麼了?」嘉嘉還沒發現妹妹的異常。在柔然的提示下,嘉嘉才發現妹妹臉色確實不對:「剛剛還好好的,你們前後腳回來的,五分鐘前還好好的呢。」嘉嘉剛才一直都在,也沒想到誰惹了這小祖宗了。

  「哎,你看。」柔然眼尖,又戳了嘉嘉一下,讓她看若馨:「那東西,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是什麼。」

  嘉嘉順著柔然的眼神,也發現了若馨身上的不尋常。

  卻原來若馨頸側有一塊小小的紅斑,但是卻不僅僅只是紅斑那麼簡單,那分明是……她心煩意亂下,不知道是不是該去提醒一下,儘管妹妹已經發現了。

  「媽……」嘉嘉找機會把若馨拉到廁所裡:「你看看那……」嘉嘉指著她頸上說道。

  若馨乍一看,腦中「嗡」的一下子,只覺得天地間一片空白。她扶住嘉嘉,顫聲道:「怎麼會……你剛才就發現了?」若馨一看自己頸側被種的草莓,不禁感到萬念俱灰。但是心裡還存一絲僥倖心理,希望囡囡沒有看見。

  「嗯,我怕囡囡也看見了……」嘉嘉小聲說道。

  「真的?天吶,你為什麼不早提醒我?你是故意想讓我出醜嗎?死丫頭!」若馨已經沒有了初時的鎮定從容,哭叫著埋怨起嘉嘉來。

  「媽……你別這樣,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但是是不是和段璧有關?」嘉嘉摟著媽媽,幫她安撫下情緒說道。

  「對不起,女兒,媽媽……媽媽又錯怪你了,都是我自己做的孽啊……怎麼能……我……嗚嗚……怎麼辦啊……囡囡肯定猜到了,怎麼辦好啊?你幫幫我,幫我想想辦法。」若馨方寸已亂,言語間顯得失了進退,她從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樣,只能緊緊地抓著嘉嘉這根救命稻草。

  嘉嘉知道,現在也不好繼續在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只好淡淡說道:「我們先……哎,我先去拿件高領衫來,等晚點我們再想辦法,好嗎?」

  若馨哭紅著眼,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恨不得自己能當場暈過去,但是此時她心中恐懼非但無法排遣,反而讓她心中更加恐慌。她扶著牆,坐在了門邊,什麼也不願去想,什麼也不敢去想。

  「媽,你別坐在地上啊,這太涼了,會凍壞的。」嘉嘉很快回來,看到若馨坐在地上,趕快把她拉起,又替她換上一件套頭高領毛衣。若馨只是渾渾噩噩的沒有說一句話,任由女兒擺佈。

  「我還是走吧……」若馨突然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媽,你別亂想了,好好坐下和囡囡談談,我們娘仨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若馨搖搖頭說:「嘉嘉,媽媽……媽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囡囡,她剛剛出了這樣的事,媽媽又在她心口捅刀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和她解釋。」若馨慘然一笑,她憎恨自己怎麼會這麼作孽。看看嘉嘉,她逼走了兩個女兒,難道最後自己只能孤苦伶仃一生終老嗎?

  「先出來吧,要是讓大家都看出來,就不好了。還可以補救也說不定……」說著不由若馨反對的拉著她走出了浴室。

  「快來啊,等你倆開席了。」志揚舉杯招呼道。

  嘉嘉強撐著笑容,把媽媽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自己的另一邊是妹妹,而妹妹的邊上不是以往照顧她的段璧,而是柔然……嘉嘉看到妹妹看媽媽不善的眼神,心裡煩亂不已,再看看段璧似乎也察覺到媽媽和妹妹的異常,也表情嚴肅的坐在桌子對面黑著臉不說話。

  餐桌上一時沒人說話,很有些冷場。似乎所有人都察覺了幾個人之間氣氛的不尋常,只是有些不明就裡剛才還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歡聲笑語,怎麼突然間就如同掉進了冰窖中一般寒冷。

  「來,馬上過年了,話說回來,好多年沒這麼多人一起過年了,先預祝大家新年快樂。」志揚雖然把小女兒推到了主位上,但是看到她只是盯著她媽嗎不說話,表情頗為不善,所以率先舉杯祝酒,打破僵局道。

  「乾杯!」祖爾和米歇爾都跟著舉起杯,娜娜什麼也沒說,忽然間換了一副微笑面孔也舉起酒杯,跟志揚碰了下杯。大家看她忽然有了笑容,氣氛一下子緩和了許多,也都紛紛舉起杯子互相祝賀道。

  飯桌上無話,當飯後嘉嘉安排柔然帶著祖爾去收拾桌子後,她就想拉著妹妹說些體己話,而娜娜沒有給任何人機會,自己上樓關上門,任誰也敲不開門。

  「囡囡怎麼了?」志揚到現在還覺得摸不著頭腦。

  「沒事,可能還是那事之後稍微有點影響,今天玩得太累了,隨她去吧。」嘉嘉安慰道:「親愛的,你帶著她們去放煙花吧。」

  「明兒才是年三十呢。」志揚有些奇怪的回道。心想,今天怎麼都怪怪的,哪有年二九放鞭炮的?

  「去嘛,少放點,試放下。剛才米歇爾來纏我,說想看焰火。她們肯定不敢放,要不你就等著她,今晚上來纏我們一晚上吧。」嘉嘉只好這樣哄道。

  「行吧……」

  「囡囡你開開門吧,媽媽她有話跟你說。我們娘仨好好聊聊。」嘉嘉敲著房門道。在志揚帶著臨出門前,她偷偷跟柔然打了招呼,讓她盡量拖延時間,所以不用擔心他們會很快回來。

  「姐姐,我困了,很睏,我什麼都不想說,讓我睡吧。」半晌,娜娜在屋裡說了一句,就再也沒有聲息了。

  門口站著的嘉嘉看著媽媽和段璧,很無奈的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辦法了。

  「囡囡,你開開門,媽媽有話跟你說。」若馨走上前來敲敲門道。

  「你走吧,我今天什麼都不想聽。」娜娜語氣冰冷的回絕道。

  「囡囡,媽媽真的有話要說,求你開開門,好嗎?」若馨近乎哀求道。

  許久,門打開了,若馨走進,把嘉嘉和段璧留在了門外。

  「我們需要聊聊。」嘉嘉沉著臉領著段璧上了閣樓。

  「你想怎樣?你覺得現在這樣你很開心嗎?」在閣樓上,嘉嘉關上曾經用做工作室隔間的房門,嘉嘉憤怒的對段璧吼道。

  「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正如你看到的,我和若馨確實是在一起,我沒什麼好辯駁的。」段璧很平靜的說道。

  「那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當什麼了?還有,你把我媽當什麼了?她是你後媽啊。」

  「閉嘴,關你什麼事?你以為我沒看出來,程志揚是你爸,我沒說錯吧?程嘉嘉!」段璧非常不耐煩她這種口氣訓斥自己,經過這麼多天的接觸,他自然能看出志揚對這座房子的熟悉,而他和這一家三個女人關係的密切程度,絕對不是熟識而已。

  若馨的老情人,程嘉嘉的丈夫,同樣是姓程,房子的原主人卻將房子過戶給了娜娜,雖然有些驚世駭俗,但是他幾乎可以猜測到他的身份。如今一詐之下,果然看嘉嘉啞口無言。

  「別胡說,不許你這麼污蔑……」嘉嘉很心虛的反駁道。

  「你也不用不承認,我只是想讓你將心比心,為什麼你可以和你丈夫走到一起,為什麼就不允許我喜歡若馨呢?」段璧揚聲問道。

  「這……這不一樣的,你已經有了囡囡啊,難道你就因為她受了傷,你就嫌棄她?愛情不是施捨,但是如果你因為想要借此甩掉囡囡,而去禍害我媽媽,我不會放過你的。」嘉嘉恨聲說道。

  「拜託……這麼久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對娜娜只有兄妹般的感情,甚至是長輩對後輩。也許以前我是猶豫過,但是自從和若馨好了,我就堅定了這個想法,只是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罷了,不然……你難道沒發現,我從來不叫她的小名?」段璧說道。

  「哼,騙人,男人還有不巴望左擁右抱的?更何況,她可是你的後媽,誰知道你不是因為這個身份才去勾引她的……要是讓我媽和妹妹同時接受你,才是你想要的吧?」嘉嘉臉紅著說道。

  「沒有,我可以告訴你,我很鄭重的告訴你,我曾經有喜歡過娜娜,甚至還對你有過非分之想,但是現在都沒有了,我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愛的是誰,而你們可能接受不了,那人就是馨兒,你們的母親。」

  嘉嘉沉默半晌,心想:如果真如他所說,那該如何是好?

  「那……你怎麼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而不是敷衍我,或者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我們有一個孩子……」段璧很平靜的說道:「娜娜肯定告訴你了。但是她也不知道,鈺兒其實是我的孩子……」

  嘉嘉徹底的無語了。這麼說他們確實已經保持了很久的關係,而不是最近才開始的,也不是因為那件事,才開始疏遠妹妹的。如果沒有這件事,她會認為段璧這個人還是可以的,但是現在如何呢?她只是希望妹妹能夠勇敢的站起來,走出他的陰影。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去傷心,不值得。

  但是她可以嗎?嘉嘉知道妹妹有多麼的執著,用情有多麼的深。更何況,這是她的初戀……她實在不知道,她是否能承受住這個打擊,母親和男朋友兩個至親的人同時的背叛。一場談話就這樣結束了。當他們下樓時候,發現若馨已經站在了娜娜房門口。

  「媽,說了什麼?」嘉嘉小心的問道。

  若馨搖了搖頭:「我很累……我們回酒店吧。嘉嘉,你別送了,我……」說著,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媽……」嘉嘉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方面她還在震驚當中,媽媽和人相好,是和自己再婚對象的兒子,還有了兒子。另一方面,她又覺得媽媽很可憐,她能想像到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也很同情她現在的遭遇,通過她和段璧的交流,她能感覺到他們彼此是真心的。

  她只能摟著媽媽安慰道:「你身體也不好,別這樣,會好的,囡囡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她總會明白的,我幫你勸勸她。」

  「寶貝兒,你真是好孩子……媽媽,媽媽謝謝你了,一切都……一切都靠你了……」若馨無奈的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抽泣著說道。

  ************

  「你媽走了?」志揚帶著三女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

  「嗯……」嘉嘉哄著懷裡抱著的兒子,沒聲氣的應了一聲。

  「寶貝兒到底怎麼了?沒精打采的,還有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嗎?」志揚坐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腰問道:「今天是你指使丫頭把我支到海邊去的吧?放完禮花又要吹海風,差點給我吹個中風。」

  「哈哈……哪有,都是那丫頭自作主張的。哎,太多頭緒了,不知道從何說起。」嘉嘉愁眉深鎖的將事情說了一遍,甚至包括段璧猜測到志揚的身份也提了下。

  志揚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沉吟良久說道:「這……也沒別的辦法,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吧,好在你妹妹還小,今後一定會碰到更合適的吧。你怎麼沒有去陪陪她?」

  「我敲了半天門,她不給我開,我也沒辦法,這不等你回來呢。」嘉嘉沒好氣的瞥了丈夫一眼,讓他幫著出主意,卻不是對自己的一通安慰。

  「我們翻柵欄過去。」柔然蹦起來道,爬牆頭、翻柵欄,她以前在學校時候可也做過,所以對這種行當堪稱輕車熟路。

  「你就別添亂了行不?」嘉嘉掐了她一下,讓她老實呆著:「對了,祖爾和米歇爾都歇下了吧?這兩天忙的焦頭爛額的,都沒顧上陪她們。」

  「沒事,今晚真都把她們看傻了呢……呵呵……不過那禮花真的好漂亮,我都沒想到會那麼大。」柔然一邊說著,一邊興奮的比劃道。往年過年時候她都是陪在奶奶的病床前,陪奶奶看看春晚,如今奶奶走了,她寧可呆在學校裡。如果今年不是嘉嘉回來,她都不打算回臨海過年。

  「看你野的……我看你是好病了,今晚就留給你們二人世界了,我還是想想辦法,不能讓囡囡一個人悶在屋裡,我怕她想不開。」

  「啊……」柔然臉紅紅的,雖然和志揚朝夕相處了好幾天了,但是總沒有時間能夠單獨相處,又還不能在人前表現的太過親密,即便私下單獨相處,他也是表現的對自己若即若離,並不算主動。如今嘉嘉親口答應她,卻讓她根本不想再去故作矜持的推辭,或者說她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寶貝兒,沒你我睡不著……」志揚笑道。

  「去你的……我看你今晚就沒打算睡吧……別太瘋了,不許欺負柔然啊。還有,看孩子……」嘉嘉可愛的嘟嘟嘴,假裝生氣的說道,雖然她心裡還有點吃味兒,但是誰讓那是柔然呢,她願意和她分享自己最好的一切,包括自己最驕傲的丈夫,而如今她們真的成了姐妹,真的姐妹。

  「嘉嘉,謝謝你……」柔然接過小淘氣,小聲說道,她的眼中已經濕潤了,她顯然明白嘉嘉的一番良苦用心。

  嘉嘉一愣,笑道:「傻瓜,我們之間還用說這麼生分的話?去吧,一直都沒給你們點時間好好聊聊,把你心裡的話都跟他說出來,爸他最在乎一個情字了,讓他知道你有多愛他,他一定會接受你的。」

  「你才是個小傻瓜……」柔然看著嘉嘉的雙眼,破涕為笑道。

  「囡囡,開開門好嗎?是姐姐……」

  沒有聲音。

  「囡囡,你把門打開,姐姐晚上陪你一起睡,好嗎?」

  還是沒有回音。嘉嘉很囧。

  「我的小祖宗,走廊裡很冷,姐姐快凍死了,開開門那。」她甚至開始懷疑妹妹是不是偷偷出走了,心想還好有備用鑰匙。

  她用鑰匙打開反鎖的門,但是門被擋住了,打不開。難道就這樣鎩羽而歸?不行……嘉嘉咬咬牙,想想柔然的建議,還是翻窗戶吧。

  在高中時候,嘉嘉文武全能,兩層樓高,陽台之間的一點距離還難不倒她,三兩下她就輕巧的從晾衣服的陽台越到了主臥室外的陽台上。陽台門沒上鎖,她推門進了屋。雖然只是在外面不到一分鐘,但是還是把只穿了件睡衣的她,凍得直打寒戰。

  嘉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發現妹妹雙臂環抱著膝蓋坐在門口,明顯的剛才推不開門,就是因為她坐在那裡。

  「快起來,怎麼能這樣坐在地上呢?傻丫頭,怎麼這麼不知道愛護自己!」嘉嘉急著把妹妹拉起來,心想:這還真是一家人,都愛坐地上……似乎自己小時候,心情不好也喜歡坐地上。

  嘉嘉拉著妹妹坐在床邊說道:「哎,囡囡,你別這樣好嗎?你說句話,別嚇唬姐姐,你一項是很堅強的不是嗎?」

  「姐……我……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跟我說,我只是在做夢,我沒有被人強奸,媽媽也沒有和他好……他也沒有……嗚嗚嗚……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即使在昨天,不都還是好好的嗎?哈哈……為什麼?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沒有可以相信的人嗎?所有的知心話實質上都是謊言,所有的蜜語甜言下面都是殺人的毒藥。姐姐,我真的有想過死掉算了,但是我沒有勇氣……我不敢……姐姐,我好難過……」娜娜躲在姐姐懷裡泣血般的哭訴著。

  「哎……」嘉嘉知道內中隱情,也知道這件事沒法說是誰對誰錯。終歸段璧對妹妹都是嚴守禮數,雖然不說是一清二白,但她不得不承認這種喜歡的成分,兄妹之情確實大於男女之情。

  「囡囡,我們不想了,好嗎?其實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我們為了爭口氣也要活得漂漂亮亮的,我們要為自己活著,少了他,明天生活依然照舊,我們都應該為了自己活著,不是為了別人,為了別人怎麼看我們。等到那一天,他自然會為今天的決定感到後悔的。」

  「嗯,其實我就是有些……又不是真的離不開他。我……姐姐……我真的放不下他的……嗚嗚……」

  娜娜再也無法偽裝自己的情感,這種徹頭徹尾的背叛,甚至在他們走出門之後,他甚至沒有回頭望一下。娜娜當時躲在窗後,看他如此絕情的走了,不由心如刀割一般的痛。她又恨自己昨天為什麼沒有跟著一起走,如果他跟著去了,或許這一切都不會被披露出來,即使是……即使是永遠不讓她知道。

  娜娜的手機鈴聲響起,姐妹倆都愣了一下。

  「姐,你接一下,看看是不是他打來的?」

  嘉嘉整理下情緒,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你好,是程娜娜小姐嗎?」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啊,我是她姐姐,你是哪位?」

  「哦,你好,我們見過,我是公安局的張琦。」

  「哦,您好,是張警官啊,請問有事嗎?」嘉嘉有些奇怪,怎麼到年底了,這個張警官會直接打電話來找妹妹。

  「是這樣的,昨天我們將嫌犯方文良押往看守所時候,他私下讓我幫他跟程小姐說一聲對不起,快過年了,我也想代表個人表示下慰問。」

  「呵呵,是這樣啊,那你自己跟她說吧。」嘉嘉有些想笑的把電話遞過給了妹妹,她似乎聽出來一點門道,但又不便亂猜測,只是把電話塞給了娜娜手裡。

  「姐……」娜娜沒有心情接電話,伸手推拒。

  「是有關那個衰神的消息。」嘉嘉知道妹妹肯定對方文良的消息有興趣,小聲的說道。

  「喂?您好。」娜娜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

  「程小姐,你好,我是張琦。」

  「張警官,你好,我剛才聽見了。給你拜個早年。」娜娜不知道該說什麼,胡亂的應付道。

  「呃,是啊,明天就年三十了啊。」張琦顯然沒預見到娜娜的精神狀態這麼好。

  「你們不會還要值班吧?」娜娜想要問方文良的情況,卻又不好直接開口,只好客套說道。

  「嗯,是啊,越是過節時候我們越是不能鬆懈,我這剛剛換班回來,沒有打攪到你休息吧?」

  「沒的,我在和姐姐聊天呢。」三句客套完,娜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她心裡還是對警察的效率很不滿,如果他們更嚴厲打擊犯罪,她也不會被綁架走,落到現在這樣子,所以也懶得說什麼你們辛苦了之類的恭維話。

  電話對面的張琦也似乎找不到其他能說的話題,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那個,那個案件的嫌犯,如今已經被押解到看守所了,他有句話要讓我轉達,他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嗯,謝謝,我知道了。」娜娜沒有多說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關於那案件,不知道你是否方便來一趟所裡,我們已經對其提出公訴,需要你出面提供一份筆錄。」

  「我不知道……能不能不去?因為我實在不想想起那件事了。」娜娜沒加思索的拒絕了,但是在她心裡想的更多的是,她並不想讓方文良做幾十年牢。

  「這樣,方文良已經自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如果你沒有意見,我們會考慮在公訴書上,適當給他申請減輕量刑。」

  「他的傷好點了嗎?他現在怎麼樣?」娜娜有點關心的問道。

  「這……他還可以,就是失血過多,人還比較虛弱,但是命是保住了。」

  「那我可以去探視他一下嗎?」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雖然張琦不明白,為什麼她會這麼關心一個誘拐過她的犯人,但還是如此回答道。

  「那麻煩您了,您看明天行嗎?」

  「明天年三十,這只怕不太合適吧。」張琦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不厭其煩的跟她解釋。

  「求你了,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經死了……」娜娜小聲求道。

  張琦沉默半晌,才說道:「那好吧,我明天去接你。你的住址是……」

  「香江北路218號龍翔園16號。」娜娜報出了家裡的住址。

  「好的,明天早上九點半,我來接你。沒問題吧?」

  「OK,我等你來,謝謝你。」

  「不客氣,再見。」

  「再見。」

  娜娜聽到對方切斷了電話,她也掛斷了線。這時候,才看到姐姐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著自己笑。

  「怎麼了?怎麼聽著像是新姑爺上門啊?」嘉嘉賊賊的笑道。

  「什麼啊,都哪跟哪啊?張警官說可以帶我去探視下方文良,我求他明天來接我下。」娜娜紅著臉不依道。

  「嘿嘿,好了,別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了,還記得姐姐的名言嗎?」

  「嗯,讓愛我的人為我驕傲,讓恨我的人為我暴跳。」娜娜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嗯,日子總是要繼續的嘛,我看這個張sir就很不錯,感覺他對你有想法的。」

  嘉嘉幫妹妹躺下,替她蓋好了被子,自己則躺在妹妹身邊,輕輕拍著她,說道:「早點睡吧,明天早上九點半是不是?」

  「嗯,是。不過,我……」

  「那要到時候梳洗打扮的漂亮點才好,快睡吧,不然到時候起不來了。」

  「嗯,好吧。」娜娜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嘉嘉凝視妹妹良久,看她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去,而她自己也感到有些困倦,也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忽然,娜娜輕輕的翻了下身,將背對著嘉嘉,臉背向了另一面:「姐姐?」

  「嗯?」嘉嘉聽到妹妹呼喚自己,睜開眼應了聲。

  「我不想回溫哥華了。你能帶我走嗎?」

  「當然可以,如果你決定的話……」

  「那這次跟著你們走的人只怕不在少數吧?」

  「呵呵……也許吧。」嘉嘉明白她說的是柔然。

  「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允許爸爸身邊圍繞著這麼多女人。」娜娜自然看的出來,柔然這幾天和爸爸的親密無間,還有米歇爾無處不在的勾引和祖爾若有似無的情意。

  「他把持得住的,我從來不擔心。」

  「對柔然也不擔心?」

  「我們是好姐妹。」嘉嘉摟著妹妹笑道。

  「那……那我呢?」沉默半晌,娜娜小聲問道。

  嘉嘉有些錯愕,但是旋即釋然:「傻瓜,你是我的妹妹啊……」

  ************

  「你說句話行嗎?」到了賓館內,段璧把大衣扔在沙發上道。一路上,若馨都沒說一句話。

  「你讓我說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逼到這個份上?你覺得有意思嗎?」若馨大聲的吼道。

  「別這樣行不行?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我信,但是你敢說嗎?」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見到了你不自覺的就會意亂情迷了。有心為之,刻意為之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為了你,我願意承擔任何後果。」段璧堅定的說道。

  「說到底你還是故意挑明的,是嗎?」若馨大吼道。

  「我不知道……你別這麼動氣,冷靜下好嗎?既然事情都發生了,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想辦法彌補就是了,別的事我都不在乎,只要不讓你受委屈。」

  「我能不在乎嗎?囡囡是我的女兒,我這樣做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我和她不會有幸福的。我和你才是彼此的幸福,而娜娜還小,她有的是大好的人生,一定會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一個比我更懂得真心對她、疼愛她的人。而你,我不要你再等下去了,不要再去空耗我們本來就不多的時間。」段璧摟住若馨,在她耳邊呢喃道。

  「你別這樣……我氣還沒消呢……你知道囡囡傷的有多深嗎?你知道他有多愛你?」若馨明顯是心軟了,語調也放低了很多說道。

  「別多想了,她會好起來的,初戀總是會有傷痛的,這也算人生的一個必經階段吧,她會好起來的。我現在只是考慮如何與你一生廝守,再也不分開了,你再給我生一個女兒,我們快樂的一起生活……」

  「但是你爸爸……」

  「我回去就跟他說,就是跪上三天或是被他打死,也無所謂。我已經有這個覺悟了,我只想要你,所以,留在我身邊給我勇氣好嗎?」

  「不……我們不能把你爸爸孤零零的一個人扔下,你忍心看著他這個年紀失去一切的老無所依嗎?」若馨推開段璧,坐在床邊低著頭說道。

  「我們還可以在一起生活啊,只不過是身份稍微有所變化,再說了,你們之間本來也做不成夫妻,何必要守著這個空名分呢?」段璧坐在若馨旁邊,摟著她繼續勸道。

  「不行,這樣你爸會成為他圈裡人的笑柄的,而你的一生也……我不能這樣做。」

  「天下這麼大,我們去哪不行?我們去東邊多倫多,去美國,你怕冷我們去澳洲、去南美洲。」

  「子豪,如果你真的愛我,聽我的好嗎?不就是這麼一個名份,我不要。別再逼我了好嗎?」若馨止不住眼中盈眶的熱淚,哭泣著哀求道。

  段璧看她如此為難的樣子,心也想被揉碎了一般。造成今天的局面,他確實負有很大責任。他故意不去提醒若馨,脖子上的吻痕,從而逼得她們母女反目,逼著若馨表態,雖然是一劑猛藥,但也不失為一個快刀斬亂麻的機會,所以他最終保持了沉默。

  「別哭了,來,我陪著你,摟著你,再也不讓你這麼難過了,都是我不好,又惹你傷心,我們從長計議,總會有一個萬全之策……」

  若馨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抽泣著躲在了他懷裡,她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她的世界裡,天已經塌下來了,她甚至不敢去想當明天太陽升起,陽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段璧低頭默默的看著心愛的女人難過的樣子,心裡也非常後悔,但是轉念一想,為了往後的幸福,又硬起心腸來,低聲百般呢喃安慰,哄著她進入了夢鄉,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時沉沉的睡去……

  ************

  「嗯……你快點摸啊……」

  「別著急啊,我還在插呢……」

  「怎麼插得這麼慢,快點快點……」

  「好久沒玩了,這麼多……讓我慢慢插好了,慢慢來,你很急嗎?」

  「你快點插好不好,我們三個都好了,就等你出了……」

  「別急嘛,都說了先等我好好弄下……」

  「真是,跟你打個撲克真費事……」柔然一臉憤然的把牌扣下,看著志揚還在那不緊不慢的整理撲克,不耐煩的嚷道。

  志揚笑笑,他自然知道,火不是衝著他來的。剛才兩個人關著門,正想說兩句體己話,卻聽到敲門聲。柔然以為是嘉嘉又回來了,蹦蹦跳跳的去開門,沒想到是米歇爾和祖爾站在門口。

  米歇爾聽見嘉嘉說今晚要陪著妹妹,又看見她進了娜娜的房間,就偷偷的想下地下室和志揚聊天,順便還拉上了祖爾。她倆也看出了志揚和柔然的親密,而嘉嘉居然視若無睹,還每天讓他倆陪著自己二人出門,儼然一對親密的情侶。

  本來都已經對志揚死心的祖爾,也在米歇爾的攛掇下,心思活絡起來,這才同意一起到地下室來看看,卻沒想到和柔然撞車了。

  志揚一看到她倆有些幽怨的眼神就覺得腦袋大,沒想到會是她們兩個活寶,於是提出教她們打撲克。四個人兩副牌「斗地主」,扣八張。正好這鋪是志揚做地主,才有了前面的一幕。

  志揚其實是故意的,看到米歇爾心不在焉的打著呵欠,知道她們現學之下頗有些意興索然:「看你們都困了啊,呀,都快十二點了,都快去睡覺去吧。不然明天晚上可沒精神頭放鞭、看春晚了。」

  柔然賊笑不已,偷偷回身不知道做什麼,還用身子擋著米歇爾和祖爾,在背後挑了挑大拇指。

  米歇爾也正好借此機會,把撲克一扔跑了,在她看來,這種紙牌遊戲著實無聊,正好藉機逃跑。祖爾幫著把撲克整理好,看著柔然走了,她才跟著走了。

  而柔然的臉色自然不會太好,一直用斜眼瞄著祖爾,只怕在心裡也已經罵了她幾十遍了。

  志揚偷笑著看幾個女孩兒在那明爭暗鬥,也沒有太往心裡去,只要寶貝兒和柔然能和睦,他才不去計較柔然怎麼去和兩個人小洋妞鬥法。手裡還攥著柔然臨走時候塞給自己的一張撲克牌,志揚把它翻過來,是一張廣告牌,上面是一行雋細的小字:「晚安,我的長腿叔叔,我愛你。」

  想起那巧笑俏兮的精靈般的身影,這兩日來的朝夕相處,他確實已經喜歡上了這個丫頭,想起她剛才走的時候那不情願的樣子,不由的頭枕著雙手的躺在床上微笑起來,呆呆忘了天花板半晌,敲敲出門,向柔然的房間摸去。

  「梆梆……」

  「誰?」

  「長腿叔叔……」

  柔然打開門一看,果然是志揚微笑著斜倚在門邊微笑著,她先是錯愕一下,然後開心的笑了。

  「嘉嘉看來今晚上不會回來了。」志揚先開口說道。

  「她讓我今晚陪你的。要進來嗎?」柔然做了一個往裡面讓的手勢。

  「不怕長腿叔叔變成怪叔叔啊?」

  「你以為長腿叔叔就不是怪叔叔了啊?」

  「哈哈……」志揚和柔然同時開心的笑了起來,而柔然眼中更多的則是一份只可意會的柔情蜜意。那種濃濃的愛意,讓志揚發現,他確實已經愛上了這朵郁金香般優雅的女孩兒。

  「然兒……」

  「嗯?」

  「我真是個挺悶的怪叔叔嗎?」志揚面對面的抱著柔然,坐在了屋裡的單人床上。

  柔然也不客氣,大膽的跨坐在志揚身上,迎著他炙熱的目光說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自從那次你不肯留名的救了我,我就將你深深烙在了心裡,我和自己說,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遇見你的機會,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商業矩子、機關政要還是流氓大亨,我都一輩子跟定你了。」

  「那這生意不虧啊,怎麼聽都像是找了張不錯的長期飯票。」志揚調侃道。他知道以柔然的性格,這種小玩笑還是開得起的。

  「這麼說我,不活了。」柔然裝作哭泣的樣子道:「哎……」

  「『哎』是哪位啊?」志揚笑道。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柔然眼神中有點失落,雖然兩個人現在關係無限曖昧,他也嘗試著去接受她,但是她始終都猜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想叫什麼都可以。」

  「老公?」柔然眼中一亮,試探的叫道。

  「哎。」

  「『哎』是哪位啊?」

  「哈哈……六月債還得快……哎,寶貝兒。」志揚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道。

  雖然不完全是自己理想中的稱謂和親暱,但是也想去不遠,她也沒有將嘉嘉取而代之的野心,因為柔然知道,那永遠是不可能的:「我很開心……謝謝你的愛。」

  這次柔然主動的獻上了香唇任君品嚐,而她也發現了激情熱吻中的男人身體最直接的變化,那火熱的男性性徵,就隔著一層布料緊緊地頂在她最私密的花蕊上,那是只允許他進入的蜜園。但是除此之外,他們只是熱情的親吻著,回應著對方的熱情。

  志揚的雙手也只是老實的搭在柔然纖細滑嫩的腰肢上,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他只是很享受柔然那份純純的、不摻慾望的愛戀,他不想破壞那份單純,因而,說柔然是一個功利的女人?他根本也沒真正往這方面想。

  分開的舌尖上牽出的長長絲線久不斷絕,柔然臉紅紅的難掩心中的喜悅,但是她還是開玩笑道:「這樣不好玩……」

  「嗯?那怎麼樣才好玩呢?」

  「一切都是嘉嘉安排好了,一點沒有偷情的禁忌感……」柔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扔出一顆重磅炸彈。

  「我暈死,你這都是從哪學來的。」志揚沒想到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嘿嘿……怎麼了?後悔了吧,落我手裡了……」

  「啪!」志揚笑著把柔然翻了過來,狠狠的在小美女那豐滿的翹臀上賞了一記:「以後可不許給我戴有顏色的帽子。」

  「放心啦,我做事有分寸的,我是你一個人的專寵。你說我是不是學什麼像什麼?」柔然吐了吐可愛的舌頭笑道,一副任君採摘的樣子煞是誘人。

  「哎,我就怕十年後真就罩不住了。」志揚不無感慨的說道。

  「那到時候,我就和嘉嘉……」柔然趴到志揚耳邊小聲說道。

  「呵呵……我真就不明白,你哪學的這麼多花樣?毛片沒少看吧?」志揚似笑非笑的調笑道。

  「做演員的,總要細緻觀察生活嘛……是我悟性好。雖然……毛片我也經常看。」

  志揚直接無語,看毛片都看的這麼理直氣壯……兩個人敲敲的回到了志揚和嘉嘉暫居的那間屋,還要看著小兒子,志揚在柔然的幫助下,替孩子把了尿,換好尿褲。柔然微笑著看著志揚熟練地動作,心裡一陣溫馨。

  「你偷笑什麼呢?」給小傢伙換好紙尿褲,志揚知道這小祖宗半夜不會再鬧了,看到柔然躲在一旁偷笑。

  「真看不出,你還是個全職好爸爸。」柔然笑著說道,心裡卻怪怪的,甚至還勾勒出,二十年前志揚替嘉嘉還尿片的畫面,自覺一陣惡寒。

  「這點也算事……」志揚卻沒有多想,只是嘀咕了一句:「想當年……」一想這也沒什麼好炫耀的,一時有些尷尬。

  「哈哈哈……」柔然頗有些智計得逞的快意,哈哈大笑起來:「嘻嘻,挺好的,說實話,我從小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呢。」

  「好了,真是調皮,再把這小鬼吵起來。」志揚面皮微紅的說道,心裡惡惡的想到,幫柔然換XX巾的樣子。

  柔然看他打量自己的樣子,一下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麼:「不許亂想,那幾天才不讓你碰我呢。」

  「呵呵……你想到哪去了。」志揚笑笑,掩飾自己的尷尬,轉換個話題繼續說道:「跟我們走吧,我好去準備下,給你買機票。」

  柔然搖搖頭說道:「我還是想把學上完了,行嗎?」

  「我不反對,只要你覺得有這個必要,我支持你的決定。」志揚猶豫了下,對於她學校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他二十年前就領教過,但出於對柔然的尊重,他沒有多說什麼。

  柔然看得出他心中有顧慮,再想想自己的處境,自然也就明瞭他擔心的是什麼:「安啦,我現在也不求能闖出什麼名堂了,只是為了多充實下自己,在學校裡,靜下心來,還是能學到不少東西的,我很享受現在的校園生活。」

  「你們學校那可是個選美場啊,誘惑也多,我是怕我的小寶貝兒被人拐跑了嘛。」

  「我就這麼經不起誘惑啊?放心吧……再說,我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呢,難保心血來潮,不好去偷偷出軌幾次……哈哈……呀……」柔然跳起來,笑著在屋裡四處躲著志揚。

  「還想出軌?還幾次?想反了天啊?」志揚二話不說,起身來捉她,兩個人玩起了躲貓貓(與「躲貓貓事件」無關,汗水……)。

  「哇——」

  「看吧……都說了,別把臭小子惹起來吧。」

  「那現在怎麼辦呢?」

  「涼拌……」

  程家的地下室裡亂作一團,怕這又是一個讓人不得安生的夜晚了。

  ◆ 第十九章

  第二天清晨,志揚從睡夢中醒來,看看枕著自己還在酣睡的柔然,不禁苦笑不已:「真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

  輕輕抽出已經被壓得麻木的手來用力的甩了兩下,他喃喃的嘀咕了兩句,但是他心裡還是很享受這種當「爹」的感覺的,甚至有時候他覺得柔然比嘉嘉更像女兒。從樓梯走上樓,看到嘉嘉已經在準備早飯了。

  「寶貝兒,這麼早起,睡得好嗎?今天可是除夕,小心又要忙碌一年。」志揚微笑著從後面摟住了嘉嘉笑道。

  「一大早就起來作怪,那又能怎麼辦?就這勞碌命,注定要操勞一輩子。」志揚聽出妻子話裡有些幽怨的語氣,再看看她有點黑眼圈,知道她昨晚肯定沒睡好,胡思亂想了一晚上。

  「沒睡好啊,我看看,嗯,黑眼圈都出來了,心痛死了。」志揚摟著嘉嘉一陣甜言蜜語才把愛妻安撫住。

  「好了,嘿嘿……沒生氣啦,就是這麼多年了,早上起來看不到你,心裡有些不好受。」嘉嘉被哄得笑逐顏開,將事情輕輕揭過道。

  「我也是,早上起來想親親你都找不到人。」志揚也感慨道。

  「切,真假……有了新人只怕都快忘掉舊人了吧?」嘉嘉一邊看著鍋,一邊調侃道。

  「還說呢,這不都是你非讓我收下的,不然我可是抵死不從的啊……再說,我們那也是發於情,而止乎於禮的,昨晚我們只是聊天了。」志揚趕緊辯解道,他可不想讓妻子心生芥蒂。

  「才不信呢,什麼禮?周公之禮啊?」嘉嘉繼續調侃道:「哈……別胳肢我了,信你了就是了……不鬧了,哈哈哈……我錯了,親愛的……」

  「哎,非要把菜搞糊了,才甘心那?」睡得迷迷糊糊的柔然走上來,看到志揚和嘉嘉擁吻在一起,指指灶上的鍋說道。

  「都讓你鬧得……」嘉嘉輕輕推開丈夫,順手打了他一下說道。偷偷打量了一下柔然,看她頭髮有些蓬亂,睡衣有些皺,顯然是沒離過身,才相信志揚說的話:「快去洗漱一下,一會兒有客人來。」

  「誰啊?」柔然撓撓頭發問道,要是志揚的朋友不應該年三十來串門子吧?再說這一屋子鶯鶯燕燕的……

  嘉嘉笑道:「少問了,你認識的,一會就知道了,快洗澡去。」

  打發走他倆,又叫起來祖爾和米歇爾,等大家落座,坐下吃完早飯,嘉嘉又給妹妹盛好一份送上去,餵她吃下了,又幫她穿好衣服。因為娜娜現在誰也不想見,但只不避著姐姐,所以就累得嘉嘉不得已,一大早起來就忙裡忙外地一通收拾。當一切收拾停當,時間也將將掐在九點整。

  「叮咚」時間剛過九點半,門鈴準時響起。

  嘉嘉把門打開,看到張琦站在門口,不禁暗歎幹探的守時、作風嚴謹。

  「張警官您來了,請進。」

  「早,不必客氣了,我看就不進去打擾了,不知道程小姐準備好了沒?」張琦向裡面望了一眼,沒看到娜娜的身影,故而問了一句。

  「嗯,都準備好了,妹妹在樓上,我去叫她。您先進來坐下吧。」嘉嘉把人讓進來坐下,就上樓去叫妹妹去了。

  「張警官來了?」一屋子人都在忙著裝點節日氣氛,志揚正在掛燈籠,看到張琦來了,就從凳子上下來打了個招呼。

  「哦,您好,叫我小張就好了。」張琦知道眼前的不是一般人,和自己局長關係非比一般,客氣的說道,一面還有些錯愕,怎麼這一屋子都是美女,眼前這到底是個什麼人?他看到祖爾和米歇爾,以及柔然在那忙碌,越發對眼前的志揚的身份產生了興趣。

  「呵呵……好,那咱們也就別那麼見外了,這次真要多謝你們了。」志揚請張琦坐下,兩個人聊了起來。

  「抽煙?」志揚拿出一包煙來讓道。

  「不抽,謝謝。」張琦接過柔然遞過來的茶杯,一邊說道:「說來慚愧,這次能破案說到底不是我們的功勞,今天我來就是因為娜娜小姐想去看看那個自首的嫌犯。」

  「哦,這事我們都不知道。」志揚和坐在邊上的柔然對視一眼,誰都沒聽說過這件事。

  「昨晚上我打電話給娜娜小姐的,才定下來今天去看看。」張琦說話間,看到嘉嘉已經扶著妹妹從樓上走下來。

  「張警官,你好。」娜娜和張琦打了個招呼道。

  「你好。那我們早點去吧,早去比晚去好,不然不好通融。」張琦說道。

  「嗯,那好吧。我陪著去行嗎?」嘉嘉問道。

  「姐姐,你在家裡吧,這麼多事離不開你,有警察叔叔在,還會有什麼事不成啊?」娜娜難得的開起了張琦的玩笑道。

  「呵呵……也是,我太多慮了。那辛苦您了。」嘉嘉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什麼,不用客氣。」張琦將門打開,讓娜娜先出去。

  「那我們去了,大家辛苦,我早去早回。」娜娜跟大家打個招呼,就走出了門去。

  「路上小心。」嘉嘉、志揚、柔然和祖爾米歇爾都送到門口,看到張琦開來的是一輛普桑,並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警車,目送著他們開車離開。

  「沒覺出來這個張琦對娜娜挺上心的?」柔然小聲說道。

  「是吧?」嘉嘉還是一項很佩服柔然的眼力勁兒的,她說有問題,那估計是有問題了,不由和柔然湊到一起賊笑道。

  「你們在談論什麼呢?嘉嘉,這兩天你都不理我們。」米歇爾拉著祖爾湊過來抱怨道。

  「我不是忙嘛……」

  「那我們今天去哪玩?」

  「你饒了我吧……」嘉嘉很無奈的哀求道。

  ************

  「程小姐……今天氣色好像還不錯?」張琦開了快十分鐘的車,兩個人在車裡一句話也沒有,張琦好不容易才找了點話題。

  「是嗎?」娜娜淡淡的回了句,並沒有放在心上。

  「對了,段璧人呢?怎麼今天沒看到他。」張琦問了一句,卻看到娜娜一下子面沉似鐵,知道八成自己說錯話了,也就不在言語了。

  車又開出去幾公里,娜娜才緩緩說道:「我們吵架了,很嚴重的那種。」

  「為了那件事嗎?這混小子,等我見到他我一定收拾他。」張琦憤然道。

  「算了吧,我也不能強迫他什麼,也算是……總比以後再看清這個人要好的多嘛。他……也怪不得他。」娜娜想了想,還是盡力忍著悲傷,避重就輕的含糊說道。

  「哎……」張琦歎了口氣。

  「呵呵,讓你費心了。」娜娜對張琦微微一笑,但眼中卻有些濕潤了:「那個……我有個事。」

  「什麼事呢?」張琦問道。

  「我叫你張哥吧,老是你啊你的……好像很不禮貌。」娜娜說道。

  「呵呵……不是警察『叔叔』嗎?」張琦故意把叔叔兩個字咬得很重道。

  「你還真記仇,那我叫你張叔叔了,反正你看起來也是個大叔。」

  「別了,讓小姑娘叫哥哥還是比較有面子的。」張琦笑道。

  「那你也別叫我程小姐什麼的了,叫我娜娜好了。」

  「好的。」

  聽到張琦的答覆,娜娜感到有些困了,閉上眼養起神來。

  「可以稍微把座放下,會讓頸部舒服點。」張琦瞥了一眼道,順手把暖風開大了些,本來想把自己的警用大衣替她蓋上,車子停了下來回頭去拿衣服,卻又發現這樣有些太著痕跡了,舉著大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替娜娜蓋上。看到娜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由感到有些尷尬。

  「是有點冷了,謝謝張哥。」娜娜大方的接過大衣自己蓋上,解了張琦的尷尬。

  一路再無話,等到了看守所,已經過了十點。

  「小張啊,這麼大年三十的,怎麼還有任務啊?」警衛室只有一個老人在值班,看到張琦開車來,招呼道。

  「老趙今天你值班啊,我這帶人來探視一個人,跟王隊打過招呼了。」張琦說明來意。

  「這樣啊,進來吧。哪天沒任務去我家喝酒。」老趙探出頭來說道。

  「好。等我給你拜年去。」張琦也笑道。

  下車一路,娜娜披著張琦的大衣跟在他身後,不時有人跟他招呼,說些過年的客氣話。她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到看守所這種地方來,著實有點不適應和壓抑感。

  「你們聊吧,不過只有十五分鐘。」方文良是被張琦用輪椅推來會見室的,顯然他還很虛弱。

  方文良斜著肩膀,看娜娜脖子上打著石膏,但臉上已經不像那天那樣的腫,嬌美的面容,臉色紅紅的氣色顯得不錯。也讓他想起了,那晚上,被綁著的漂亮女孩。

  「謝謝你。」娜娜看張琦帶上門出去,真誠的對方文良道謝:「這是我說要來看你,托我姐姐燉的雞湯,是從昨晚上就燉的,對你的傷勢應該有好處,現在應該還是熱的。」

  「雞湯啊……」方文良此時才發現,這幾天光吃病號飯和牢裡的飯了,嘴裡還真是有點淡,不自覺的口水都開始快速分泌。他也沒有當場丟醜,還是說了句比較體面的話:「快別這麼說,要不是當初我和沙強……沒想到像我這種人也會有人跟我說謝謝的一天,看來還是要做好人啊,可惜,知道這個道理時已經晚了啊。」方文良臉色慘白,但是卻笑的很燦爛。

  「不會的,聽他們說在考慮給你減輕量刑,我也可以求家裡托人活動下。」

  「不用了,為我這種人浪費這種人力物力,不值得的。讓我在牢裡好好改造吧,可能十幾年後,我才真的能真的幡然悔悟。現在放我出去,也沒好,除了去禍害,我能做什麼?」

  方文良感覺很平靜,他甚至有點喜歡上了牢裡的氣氛,不管是被看守的獄警鄙視,甚至剛進來那天,被同捨「意思意思」的揍了幾下,他都覺得非常舒坦,他發現自己確實是個賤骨頭。

  「別這麼說,你本性不壞的……」娜娜還想再勸他。

  「別說了,你根本不瞭解我,說白了,我也是因為對你有意思,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和沙強打起來,我會怎麼對你?」

  「但是,你出手了,不是嗎?這證明你……」娜娜已經流下了熱淚,她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想哭。

  「這什麼也證明不了,我害了你,也幫了你,咱們兩清了。那是個可怕的記憶,但是可能你記我的好,也讓它們抵消了吧。好好過日子,別再多想了。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我,你來了,我知道你原諒了我,但是我不能原諒自己,我的爹娘不原諒我,甚至還有一大幫混混等著給沙強報仇,等著收拾我。」

  娜娜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只能低聲抽泣著。

  「你來了,是我最好的新年禮物。我該回去了,謝謝你的雞湯……」方文良深深的望了低著頭抽泣的娜娜一眼,卻在娜娜抬頭的時候,收回了目光。他隨手晃了晃娜娜遞過來的保溫桶,把它放在自己身前,雙手搖著輪椅往回走去,再也沒看娜娜一眼。

  「張警官,謝謝你幫我完成了這個心願。」在回號房的路上,方文良說道。

  「你知道,她男朋友和她分了。」張琦不置可否,淡淡的說道。

  「是嗎?」

  「都是因為你們兩個混蛋的緣故……」

  方文良沒有再說什麼,張琦也沒有再說什麼,當張琦把他扔回號房,方文良呆呆看著上鋪的床板:「那也未必是件壞事……」

  他低聲的說了句話,但是張琦還是聽見了。雖然他很想認同這句話,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火氣,進門狠狠地擂了方文良兩拳,才將那陣邪火發洩出來……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張琦和娜娜回到車裡,張琦問道。

  「張哥,我聽你口音不像是臨海的。」娜娜問道。

  「嗯,我家威海的,不過那邊沒什麼親戚,很多年沒回去過了。」

  「哦,那你爸媽都在臨海嗎?」

  「我父母都不在了,我老師把我看大的,他是我爸當年老戰友,也是我老領導……呵呵……你查戶口呢?」

  「啊?沒,就是有點好奇,以為你們當警察過年都撈不著回家的。」娜娜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們也要休息啊,又不是鐵人。今天我不值班,所以才沒事帶你過來轉轉的。」

  「那你今晚這年怎麼過啊?跟你師傅一家過嗎?」

  張琦沉默半晌,心中有些苦澀,這幾年老師退休了,和師母一起在家裡帶孩子,雖然還是對他一樣親,但是他總是感覺不願意打擾人家家裡的天倫之樂,所以年三十寧可自己主動要求值班在火車站巡邏,也不去人家裡添亂。這次要求調休,王隊也瞭解到他的情況,看他主動要求休息,也很痛快的批准了。

  不過現在該張琦撓頭了:「我好像還真沒地方去……他們家一年也難得團聚下,以前還好,現在那幾個哥們兒都成家了,我再去摻和不方便。」

  「呵呵……那跟我走吧,我們家可是多國部隊。」娜娜發出邀請道。

  「好。」張琦也沒考慮的,下意識就答應了,過後才發現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張哥,你應該沒有對象吧?」

  「現在姑娘們都現實,我們這成天沒著落的工作,誰能看上我?怎麼有合適人選,給哥哥介紹個?」張琦笑道。

  「哈哈……那我不成害人了。」娜娜也笑道。

  「切,真沒勁,一點小忙也不幫。」張琦故作失落的說道。

  「我們家兩個異國風味怎麼樣?回去叫我姐姐給你介紹下?」娜娜試探道。

  「那算了吧,沒那麼高追求,我還是喜歡東方美人。」

  「看不出你還滿傳統的……」

  「呵呵,說這麼多話有沒口渴?先跟我回趟分局,我去點個卯,順便給你拿點喝的。」張琦交代了下行程。

  「嗯,好吧,我無所謂的,好幾天沒有出來透透氣了。」娜娜看張琦車速並不快,就打開車窗,公路外面不遠處即是湛藍的大海,她情不自禁的深深呼吸了幾口海風吹來的新鮮空氣。

  「靠海邊走小心別著涼了,回去我和不好跟你家裡人交代。」張琦一邊說,一邊拽過自己外衣替她蓋在腿上。

  「好多年沒有看到家裡的海了,溫哥華那邊,總感覺海水顏色要深很多,不像臨海這麼藍。」

  「是嗎?」

  「嗯……」娜娜沒說什麼感激的話,但是心裡卻注意到了他的細心。哎,要是段璧哥哥對我能有人家一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娜娜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車窗升了起來,又在那閉上了眼。

  片刻間,張琦就開到了分局大院裡。

  「你等下,我很快就回來。」張琦沒把車熄火對娜娜說道。

  「嗯,好的。」娜娜微笑著目送張琦進了分局大廳,不一會就感到很無聊,脖子還打著石膏,左右扭頭也不方便。她就又躺了下來,閉著眼等張琦回來。似乎過了許久,當她都快睡著的時候,車門才打開:「張哥,好慢啊。」

  「呵呵,起來吧,看我帶誰來了?」張琦上車對娜娜呶呶嘴,示意她看車後座。

  娜娜有些睡眼惺忪的把身子扭過去,頓時臉就沉了下來。原來走過來的人是段璧。

  「好了,小兩口吵架沒隔夜仇,上車吧,大過年的都別找不自在了,拉你們回家去過個團圓年。」張琦打圓場說道。

  兩個人還是誰也不看誰,誰也不理誰。

  「何苦呢?看你們在一起也有很久了吧?感情這東西,哪能是說分就能分開的?」

  「張哥,我不去了,我去了,肯定也攪和的這個年過不好,你也別管我了,我自己打的回去好了。麻煩你把娜娜送回去吧。」段璧小聲的說道。

  張琦看看兩邊,知道他是外人不插不上嘴,就答應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別再鬧事了,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我知道了,這次謝謝你了……娜娜,我……晚上我給你打電話。」段璧說完,看娜娜低著頭不說話,歎了口氣,走出大門口,叫了輛車,揚長而去。

  張琦站在車外,看娜娜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長髮擋著了垂下的頭,雙肩不住的抖動,知道她哭了。他坐上車把車門關上,輕輕拍了拍娜娜的肩道:「我送你回家吧。」

  一路上,張琦只是注視著前方,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餓了沒?先去吃點東西吧?」張琦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了,就問了一句。

  「對不起,我沒胃口,不想吃……」娜娜搖搖頭答道。

  張琦看看沒精打采的姑娘,他是站在外人的立場上,可以明顯看出,他們兩個之間糾纏很多,卻不是他能勸解的開的,索性不再去勸解。

  「張哥,他怎麼會在你們那?」娜娜用極低的聲音問道。

  「嗯,毀壞財產,他把賓館的房間的門踹壞了,讓人家報的警。本來要拘留他48小時,我剛回去路過看到了,看他什麼也沒說,也不聯繫人來,就把他保了出來了,看來這次是我白做好人了。」

  「沒啊,他該感謝你的……」

  「但是好像惹得你不高興了。」張琦扭頭看著娜娜說道。

  「沒,哎……這裡面……牽涉太多人了,我不好說,也不想說,我只是感覺很累,很累……今天去見方文良,我還感覺很輕鬆,但是我看到他,我就,就真的很累,感覺自己再也裝不下去了……嗚嗚……」說到傷心處,她的眼淚又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張琦聽著娜娜的哭聲有些心煩意亂,直接把車開到路邊的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

  他看到娜娜已經泣不成聲,找出一包面紙來遞給她。「哭吧,把委屈哭出來就好了。」說完他一個人下了車,在沙灘上來回的踱步,留給娜娜一個足夠的空間讓她去發洩。

  直到她哭夠了,累了,一包面紙也都用完了,娜娜才停止了哭泣。

  「我這是哭誰啊?要哭死誰,還是哭活誰?為什麼讓我一個人在這難過?我不難過,我要驕傲的活著……可是姐姐……我做不到……也行他們不恨我,但是我忍不住恨他們,我好恨……雖然我一樣愛他們,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她突然想起張琦還在天寒地凍裡站著,非常不好意思的招呼道:「張哥,對不起,我好了,快回來吧,外面風這麼大。」

  「來一起吹吹風吧,或許它會吹走你心裡的鬱結。」張琦招手邀請道。

  娜娜振作精神,下了車。果然,冷冷的海風,吹在身上,卻能讓自己的心冷靜下來。娜娜回想著往日的冬天海岸,那是一片寂靜的,沒有夏日的喧囂、生機勃勃的,甚至連陽光、海浪都是那樣無精打采的。但是,在此時此刻,那冷冷的海風卻依然的喚起了她心中的對生活的嚮往。

  「每次我心裡有事的時候,都喜歡一個人到海邊來靜靜,幾十公里海岸線,總會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的,不是嗎?」張琦看到娜娜臉上淚痕猶在,就想掏兜找找看還有沒有紙巾,卻發現都給了娜娜了。

  娜娜看他的動作,有些笨拙,想笑卻又有點感動,很不淑女的用自己的衣服袖子擦了擦眼淚道:「那你不怕太鬱悶,一下想不開,直接投海自盡了啊?」

  「我神經粗吧,長這麼大沒有想過要自殺。」張琦笑笑說道:「傻妹妹,大衣呢?穿這麼單薄就下車來了……」張琦一邊說,一邊推著娜娜往回走。

  「哎,是你讓我下車來吹吹風的,現在又賴我。」娜娜不依的反駁道。

  「那不過是感受一下而已,披著大衣一樣可以吹風的,一會兒別再給凍感冒了。」張琦先把車座上扔著的大衣塞給娜娜,然後又把娜娜塞進車裡。

  「啊乞……」娜娜被塞上了車,驟然間體驗了車內外溫差,她哆嗦著打了個噴嚏:「嗚嗚……真感冒了……真烏鴉嘴……」

  「哈哈……不幸言中。」張琦打個哈哈,趕緊的把暖氣開大。

  「張哥,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麼熱情?」娜娜看著他著緊的樣子,笑著問道。

  「沒吧,我也不知道,就是對你有些特別吧。」張琦很大方的承認道。

  「但是為什麼呢?我沒覺得我有什麼特別之處。」娜娜沒想到他這麼痛快的承認他有什麼想法,反而有點緊張了。

  「感覺吧……雖然你沒說,但是在這個時候,你都可以為了別人保守秘密,而不是去抱怨他,我覺得你真的是一個好姑娘。」張琦撓撓頭說道。

  但其實,真正讓他感覺到娜娜很特殊的原因是:那天,在營救的行動中,他是第一個衝進廢棄工廠的,看到渾身赤裸,滿身傷痕的美麗少女,他的心突然很痛,一直以來,即使在工作中就出過許多的被拐賣的婦女、少女,但是面對一個剛剛遭受了凌辱的女孩,張琦心裡深深的烙上了這個可憐少女的影子,卻又沒有辦法將她從自己的腦海中驅除出去。

  他的感情世界並不豐富,對像處過幾個,但是對方不是挑剔他的家世,就是嫌棄他的工作,就連身邊的同事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對象來。雖然師娘拿這事很上心,也給他介紹過幾個姑娘,但是結果呢?只是一次次的失望,所以漸漸的,替他張羅的人少了,他自己也灰心了,以至於快到而立之年,也沒有一份感情的寄托。

  因此,他不知道這種憐憫算不算一種愛情,但在方文良請求他帶話的時候,他沒有猶豫的撥通了電話,他也想藉著這次機會,運用自己的觀察、分析能力,能給自己找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哎,可能我們熟悉了之後,你就會覺得我這人毛病很多了……」娜娜歎息道。

  「呵呵……或許吧。」張琦聽娜娜的口氣,似乎並不反對兩人進一步瞭解,心中不由得一喜。

  「哎,我真的覺得我很倒霉……今年好像還不是我的本命年呢……呵呵!」娜娜自嘲的下意識拍拍額頭,卻發現自己真的有些頭痛。

  「我想回家,突然覺得有些留戀那個窩了,張哥我們走吧。對了,張哥,沒看見我媽嗎?」娜娜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你媽?沒聽說啊,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張琦有點摸不著頭腦。

  「哦,沒,她……沒事,我腦子有點亂,幻覺吧,別管我。」娜娜含混道。

  「啊?用不用帶你到醫院去看看,別還有什麼後遺症。」張琦緊張的問道。

  「沒事,沒事,可能頸椎壓迫的吧,醫生說了,讓我少活動,多休息,可能是睡眠不足吧。」娜娜繼續編著瞎話道。

  「哦。那你閉著眼歇會兒吧,把椅子放倒,這樣脖子還能輕鬆點,給你這個做靠枕。」張琦關切的安慰道。

  「嗯,好的。」娜娜笑笑不再言語,心裡卻泛起一陣甜蜜,任由張琦給她擺弄好,才安靜的閉上了眼休息。張琦看她白皙的臉龐上有了微微的笑意,才發動起車來,向著她家方向開去。

  ************

  「囡囡,開飯了。睡得這麼沉……」當娜娜醒來時,已經在自己房間裡了。

  「嗯?我不是出門了嗎?那誰呢?張哥呢?」娜娜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看到是姐姐在叫自己,有些迷糊的問道。

  「啊?說誰啊?沒人來呀。做夢呢吧?」嘉嘉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對啊,幾點了?」娜娜看看天,又看看床頭的表,發現自己身上穿的相當整齊,正是自己出門時候穿的衣服,又看見姐姐壞笑不止,才反應過來她在逗自己:「姐你壞死了,又騙我。」

  「哈哈……」嘉嘉笑著摟著妹妹說道。

  「今天怎麼樣?回來時候,爸抱你下車時候你都沒醒,看樣子還做了個不錯的夢,是嗎?」

  娜娜臉一紅,說道:「大概吧,記不清了,不過這一覺睡得好香。」

  「嗯,看來說警察身周圍確實有一種力量,可以擋開邪氣,平時在家都沒看你睡得這麼安穩。怎麼樣?我看這帥哥挺不錯的。」嘉嘉用肩撞撞妹妹道。

  「快別瞎說了,到時候嚇著人家多尷尬啊。」娜娜臉紅著啐道。

  「哈,要是對你沒有企圖,大年三十的顛顛的陪了你一天,還送來了好多東西。」嘉嘉很玩味的看著妹妹說道。

  「呀,他沒走吧?他孤孤單單一個人,我請他一起吃年夜飯的。」娜娜道。突然有些臉紅,心想這樣說豈不是和姐姐承認自己也對他有好感。

  「嘻嘻,他呀,本來說要走,但是你姐姐是誰啊,三兩句話就問出來他今晚沒去處,就請他留下了,在樓下聊天呢。這樣安排,您滿意嗎?」嘉嘉會心地一笑,眼神似乎在說還挺著急的。

  娜娜臉一紅說道:「人家陪我轉了一天,跑了好幾十公里,於情於理也該請人家吃頓飯嘛。反正咱家是多國部隊,也不在乎多他一個……」還沒說完,娜娜的電話鈴響了。她一看電話號,是段璧打來的:「姐姐,你先去忙吧,我接個電話。」

  「哦,好,你快點喏,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下來了,一會兒八點還等你看春晚呢。」

  「嗯,好的。我說兩句就下去。」娜娜催道。

  「什麼事?」娜娜看姐姐出了門,平復了一下心情,接通了電話。

  「娜娜,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其實你想想,我覺得這幾年來我沒虧欠你什麼。」段璧在電話那頭說道,娜娜能聽出來,他又在抽煙了。

  「什麼叫虧欠我什麼?我從來沒有說你虧欠我什麼。是你自己心虛吧?那你說你這算什麼?我算你什麼?我媽呢?今天怎麼沒看到她人?」

  「馨兒她回溫哥華了。」

  「呸,叫的這麼親熱,你什麼時候叫過我的小名?你們真噁心。」娜娜黑著臉罵道。

  「你差不多得了,我們才是真正兩情相悅的,我為什麼一直不叫你小名,難道你猜不出來嗎?好,我今天就明確告訴你,我不愛你、不喜歡你,我段璧今生愛的人,只有孟若馨一個。一直以來,我都只能把你當妹妹,而不是情人。」段璧很激動的在電話那邊大聲說道。

  娜娜只覺的心都碎了,她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男朋友,曾經跟自己在耳邊喃喃低語的人,居然說出這樣的絕情話:「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對我,從來沒有認真過?」

  段璧沉默半晌,電話兩頭都異常的安靜,只能聽到他吞吐煙霧的聲音。

  「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現在說這個都沒有任何意義了……或許我們本來就不應該開始,我從最初喜歡的人就是馨兒……」

  「斷臂佬,你這個混蛋!」娜娜恨極,「啪!」的一聲扣上了電話翻蓋,把電話往床上一扔,就將頭埋到床上還沒疊起的被裡痛哭起來。

  「梆梆……」

  「娜娜……娜娜……你怎麼了?」嘉嘉看妹妹許久都沒有下樓,又上來敲門催促:「不是又要逼著姐姐爬窗戶吧?」

  「姐,別管我了,我不想吃,你們先吃吧。」娜娜抽泣著答道。

  嘉嘉沉默片刻,看妹妹是鐵了心不出屋了,心下暗自歎息一聲,心中犯愁不已,怎麼辦好呢……

  「怎麼了?還是心情不好?」志揚看嘉嘉眉頭緊皺的一個人回來,也關切的問道。

  「嗯,不想吃飯,剛才好像是段璧打來電話,本來心情挺好的,結果……」嘉嘉歎氣道。

  「我再去勸勸?」志揚說道。

  「這個混蛋,把娜娜害成這樣,他還有臉再打電話來?非要往傷口上撒鹽?他還是人嗎?」柔然也恨恨的說道。

  嘉嘉看祖爾和米歇爾很茫然的看他們討論,抽空小聲跟她們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這……今天他在賓館鬧事,被抓到分局裡去了,正好我們碰上,我把他保出來的,他好像說要給小程打個電話解釋什麼。」張琦雖然是替段璧說了句話,但是他的眼神也自不善了。

  「你就不該保他,跟你們分居人打好招呼,讓他在裡面多蹲兩天。」柔然氣憤的說道。

  「哈……這……」張琦無奈的攤開手。

  「好了,不說了,既然娜娜不來,一會兒給她送上去點。我們開始吧,大過年的。首先歡迎張警官能夠出席我們這個新年聚會。」志揚示意大家舉杯。

  「客氣、客氣,感謝大家這麼熱情,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張琦和大家碰過了杯,因為他開著車,所以酒杯裡裝得卻是橙汁。他很感慨的說道:「好多年沒熱熱鬧鬧的過年了。」

  「那你往年怎麼過啊?」米歇爾很感興趣的問道。

  「她問你往年都是怎麼過的。」嘉嘉看張琦有點茫然的樣子,好意提醒道。

  「哦,呵呵,我英語不太好。過年時候,好像我連著值班值了五年了吧。」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道,嘉嘉幫著給翻譯過去。

  「你們中國的警察都像你這樣負責任嗎?」祖爾有些驚訝的問道。

  「他算個異類,平時警察不欺負老百姓就算好的了,要不社會能這麼亂?」柔然漫不經心的答道。

  「這樣說是不對的。」張琦有點不愉快的看著柔然說道:「別的城市我不知道,我們臨海,全市人口有700萬,再加上流動人口,特別是在大的節慶日前後、春運高峰時期人口流量特別密集時候,大概有將近900萬人,但是我們常備警力,即使加上武警支隊的協助,其中的壓力是可想而知的。如果單純怪我們不盡心盡力,即使我也不能接受你這種說法。」

  柔然一愕,心想如果換位思考下,確實是這麼回事,要是自己是警察,只怕累死也忙不過來,想想他們確實也聽不容易的。這時候嘉嘉也把張琦和柔然的對話給兩個外國女孩兒翻譯完了,祖爾和米歇爾聽了也是連連點頭。

  「對不起,是我說話太隨意了,其實我還是很尊敬警察叔叔的。我敬警察叔叔一杯。」柔然笑著端起橙汁邀請道。

  「呵呵,大家一起敬還奮戰在一線的警察同志們一杯。」志揚也舉起杯道,嘉嘉和祖爾、米歇爾也跟著舉起了酒杯。

  「謝謝,我替我們分局的同事們、領導們謝謝大家了。」張琦舉杯笑道。

  一頓飯,大家相談甚歡,嘉嘉一邊陪襯著祖爾、米歇爾,一面又被柔然拉著說話,卻還惦記著丈夫,看他和張琦氣氛熱烈的討論著時事,似乎也頗為投緣。

  飯後,米歇爾有點迫不及待的要志揚帶著去放煙花。嘉嘉也被鼓動著,破例的沒急著收拾殘局,抱著兒子跟著一起去湊熱鬧。

  「那我不去了,我回了吧。」張琦起身準備告辭道。

  「不用這麼著急吧?我們樓上還有位大人物沒進膳呢。」柔然和張琦開起玩笑的呶呶嘴道。

  「對啊,張哥,看你也不愛來湊熱鬧,你就順便幫我們看下妹妹吧。」嘉嘉也笑道,這個戰略卻是她和柔然,在剛才吃飯的時候就商量好了的。

  張琦臉微微一紅,說道:「這……好吧,我確實有點擔心。」看著所有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樣子,他不禁更有一絲尷尬了:「好像中午就睡過去了,想來應該是餓了,那個麻煩、幫忙……」他估計自己肯定已經臉紅了,趕緊讓嘉嘉帶他逃開。

  「哈哈……沒想到還滿純情的……」柔然小聲的和祖爾笑道。

  「是啊,像我家鄉十六歲的小男生一樣。哈哈……」祖爾也笑道。

  「哎……可憐的娜娜……」米歇爾突然歎息道。

  「怎麼了?」祖爾好奇的問道。

  「這種男人一般在床上都是比較保守的。」米歇爾說出了一句,讓大家差點都昏倒的驚人之語。

  「嘉嘉說過,咱倆很像……這句話,果然是有我的風範啊。基本上快趕上我了……」柔然大言不慚的說道。

  「哈哈……」米歇爾聽罷,有意無意的挺了挺胸,眼神在柔然看來也是充滿了挑釁。

  志揚有些頭疼,這兩個人碰到一塊兒,總是針鋒相對、見火就著的感覺。看來不是八字犯沖,就是真的有同性相斥的一說:「收拾收拾吧,反正已經把人打發上去了,我們先拾掇乾淨了再出門。」他看兩個人已經開始頂牛了,趕緊岔開兩個人的話題。

  說完拍拍柔然的後背,讓她快去幹活,祖爾也順勢把米歇爾拉開。

  「吆,都這麼勤勞啊,剛我還在犯愁,這堆盤子今晚上不知道要忙活到幾點呢。」嘉嘉從樓上下來,看三個人在那不聲不響的收拾餐具,氣氛有些怪怪的,又小聲對志揚問了句:「怎麼了,這是?」

  志揚沒說話,衝著米歇爾呶呶嘴,嘉嘉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爆竹聲聲辭舊歲,瑞雪紛紛迎新年……下雪了……」嘉嘉又看到了雪,在她的印象裡,臨海不是每年都有雪的,但是再見家鄉的雪,她心裡也多了幾分悵然,可能這就是漂泊異鄉的遊子的心情吧?她心中自嘲道。

  除夕夜的晚上,寂靜的夜空降下稀疏的幾片雪花,沾在地上就消失無蹤了,卻沒有影響志揚、嘉嘉他們站在廊簷下賞雪的興致。

  「嗯,還滿應景的,北京雪大得多,剛升學那年,我也是第一次見那麼大的雪,挺新鮮的。」柔然湊在嘉嘉旁邊說道。

  「在聖路易斯看不見雪。」祖爾說道:「不過這裡的雪讓我想起了巴黎。」

  「在達拉斯沒有冬天。」米歇爾也回憶起自己的家鄉來。

  「呵呵……鞭炮還放不放了?雪不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雪景裡放煙花,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志揚點了一支煙說道。

  「嗯、嗯,你有好多年沒有陪我放鞭炮了。」嘉嘉攬著丈夫的胳膊撒嬌道。

  「好,這個位置正好娜娜也能在窗上看見。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點火。」志揚內心泛起一絲歉疚,這幾年來多數時間是在工作,直到今天女兒提醒,他才漸漸回憶起她小時候騎在自己脖子上看焰火的情形,看來自己還是應該深刻反省下。

  嗤嗤的火光,絢爛的煙花,連小自立都興奮的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把它們抓在手裡,嘴裡還一個勁的嘟囔:「火、火……」也不知道是在說「火」,還是說的「花」,總之,那可愛專注的神態,把大家都給逗樂了。

  而躲在二樓上的娜娜,此刻正在張口吃著張琦餵過來的稀飯。張琦快三十的人了,餵人吃飯卻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一面尷尬的不行,有一邊機械的舉著手臂,把湯匙遞到娜娜潤澤如新鮮櫻桃般的紅唇邊上。

  「張哥,我自己來吧。」娜娜臉紅紅的接過碗來,用勺子慢慢的一勺一勺吃下。

  「呵呵……這餵人吃飯也確實是個慢性的活兒。讓我這種急性兒來做……」張琦遞過餐具,也感到一陣輕鬆。

  「嘿嘿……那下次你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我也替你端碗遞調羹,這總行了吧?」娜娜也很奇怪,為什麼張琦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她就會感到多了一份安全感。都說警察身上戾氣都重,但她卻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種春風化雨般的親切感。

  「呵呵,頭疼腦熱的難不倒我,真要讓我躺下被人這麼供著啊,至少也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了。」張琦自我解嘲的笑道,他不但不會伺候人,更不會被人伺候,讓他這麼一勺一勺的被人喂,還不如直接用漏斗給他填嘴裡來的痛快。

  「別瞎說,大過年的……多不吉利。」娜娜吃了幾口,覺得沒什麼胃口了,聽張琦在喪門他自己,就把碗往邊上一放,教訓起他來。

  「呵呵……我沒宗教信仰,我是唯物主義。」張琦笑道。

  「也是,還說什麼求的護身符呢,一點也不靈,該出事還是出事。」娜娜小聲嘀咕道。

  「護身符?」

  「嗯,一塊兒黃布小三角,出國那年在廟裡求的,還開過光的,一點兒也不靈。」娜娜噘著嘴說道。

  「是這個嗎?」張琦從他手提包裡取出一個證物袋,裡面放著一件紅繩小三角平安符,遞給了娜娜。

  「嗯,怎麼在你那?」娜娜把東西扔到一邊問道。

  「其實,是那天在現場撿得,我猜是你的,這些天過去了,不是你今天提,我都忘了。」

  娜娜臉紅紅的問道:「張哥,那天你也去了?」

  張琦突然間想起來這個問題比較敏感,也比較尷尬,但既然都承認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嗯,那天現場我指揮的。」

  「哦,我昏過去了,都不知道……」娜娜心想要是沒昏過去,自己赤身裸體的,羞也羞死了,不過那不是都被他看光了,忽然間感覺到他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變了,不由臉更加紅了。

  「其實……你看,他們在外面放焰火了。」張琦聽見窗外煙花爆竹聲響起,對娜娜說道。

  「嗯,好像蠻大的,我們也看看吧。」娜娜也覺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就有些曖昧了,也跟著張琦理順了思路。

  張琦把娜娜的轉椅推過來,讓娜娜可以坐在落地窗前,張琦自己站在她身後的椅子靠背後面。他似乎能嗅到那幽幽的髮香,聯想到她那嬌嫩的肌膚和白璧無瑕的修長玉腿,但是當他看到娜娜頸上打了封閉的石膏,又暗自責怪自己怎麼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他輕輕摸了下,問道:「還會疼嗎?」

  「嗯,不敢轉,一轉脖子就疼。不會落下什麼後遺症吧?」娜娜摸著自己的玉頸,擔心的問道。

  「扭傷的話,差不多半個月能拆石膏,一個多月就好了。」張琦安慰道。

  「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嗎?」娜娜還真是有些擔心,掛著這個東西呆三個月,怕真要捂出疹子來了。

  「那是對於骨折來說的,你這是屬於輕度軟組織挫傷,不用擔心留下後患。你看這……」張琦從衣領露出左肩來,在他肩膀上森然一道兩寸長、一指寬的舊傷疤。

  「啊,張哥,這是?這麼深的傷……怎麼弄的?」見到那有些猙獰的疤痕,娜娜嚇的倒吸一口涼氣,用手掩住了嘴,從傷口上看,當初他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傷,雖然覺得探問人隱私有些不禮貌,但是好奇心驅使下她還是問道。

  「嗯,是在巡邏時候,被一個壞小子砍的。」張琦穿好衣服繼續說道:「左手差一點就廢了……」

  「哦……」娜娜沒想到他兩句話就概括完了,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略微感到有些索然,就回過頭繼續看著窗外的焰火:「你當警察很多年了吧?」

  「嗯,有六年了。」張琦沒有注意到女孩兒心情上的變化,聽她問他,就隨口答道。

  「那會經常受傷嗎?」

  「也不是經常……但是在外巡邏,隨時都有突發事件,受傷、磕磕碰碰的總是難免。」張琦坐在娜娜床邊,和她面對面的聊起來。

  「嗯?你聽,好像下面吵起來了。」作為民警,張琦的五感敏銳,隱約透過窗戶聽到了外面的爭吵聲。

  「哎,大過年的,今年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是流年不利?」娜娜打開了窗戶,站在陽台上,卻因為受傷沒法低頭,只是聽見米歇爾在罵柔然,然後又在罵爸爸,最後還牽涉到了姐姐。

  「這傻妞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張琦早就對這個既風騷且張揚的洋妞沒什麼好印象,在私下無人之時,他說話也就沒那麼客氣了。

  「嘻嘻……一直看你是文質彬彬的,沒想到你損起人來,還真是能損到點子上……」娜娜回頭嫣然一笑道:「好像是她揭發柔然和我姐夫有曖昧,而我姐姐又視而不見,在那挑撥離間呢。」

  其實一半是因為米歇爾已經開始用高段位的俚語罵人,她聽不太明白,另一方面也牽涉到她爸和米歇爾、柔然之間的感情糾葛,她自然不好都說出來。

  張琦看到米歇爾已經快指著柔然鼻子說話了,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他也沒多想,知道八成是罵人的話:「這人怎麼這樣?好好請她倆做客,好吃好喝的供著,就算是替人打抱不平,怎麼看起來比正主反應還激烈?」張琦還真是看不明白這一家人,礙於娜娜就在邊上,也沒往深裡琢磨。

  娜娜和張琦正在觀望間,只見米歇爾衝回房裡,大家也都跟了進來,又是一陣吵鬧。張琦剛攙扶著娜娜走出房門,迎面看見米歇爾拎著行李包從客房裡走了出來,一陣風的從娜娜身邊掠過,招呼也沒打。

  祖爾跟在後面,對娜娜說道:「她今天晚上喝多了,我跟著她點兒,怕她出事。Sorry,」然後拍了拍娜娜手臂。

  「有事情打電話回來。」娜娜對祖爾的印象不錯,感覺她的性格很像姐姐,所以也很禮貌的打了招呼。又看她和姐姐交代了幾句,才去追米歇爾去了。

  「哎,她也真不容易,攤上這麼一姐妹。」

  「呵呵……是挺無奈的。」張琦作警察的直覺告訴他,祖爾的目光很清澈,不是那種在背後挑起,口蜜腹劍的人,她對於米歇爾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

  「快八點了,我差不多該走了。」張琦看看表說道。

  「不留下來看春晚嗎?」娜娜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問道。

  「哦,對明天也不值班。我有很多年沒有看直播的了。」張琦無奈的歎口氣道。

  「張哥,有沒有考慮換個工作?」娜娜試探的問道:「沒別的意思,就是感覺,當你們刑警這行這麼忙,又危險……」看張琦露出不解的神色,她解釋道。

  「我啊,從小就是在警察局裡長大的,警校出來就是學的這些東西。不當警察,還能做什麼?」張琦笑道:「再說,總要有人幹這行不是?我覺得我還算蠻稱職的。」

  「嗯,我看得出來,你本職工作做的不錯。」

  「呵呵,謝謝誇獎。我啊,也不說沒有怨氣,現在社會上的風氣,就非要把警民搞得對立起來,不是把我們描述成酒囊飯袋,就是把我們說成是洪水猛獸一般,有時候也挺讓人灰心的。」

  「我確實也碰到過比較張揚跋扈的……手底下有點小權利,就拿著雞毛當令箭,人家說:『縣官不如現管』,我是最討厭那種人了,但是我也一直都相信,大多數警察叔叔是好的,不然社會不亂套了?」嘉嘉吐吐舌頭說道。

  「也可能吧,能說什麼?管好自己就是了。」張琦微微一笑說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娜娜說這些,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問這些,他內心深處卻非常希望娜娜能夠理解他。

  「也許,每個警員都像你一樣,時時自律,整個社會也就沒這麼多怨言了。不過,說真的,我很佩服你的。」娜娜微笑著說道。

  張琦笑了:「謝謝……」

  ◆ 第二十章

  米歇爾氣沖沖的從程家出來,她心裡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引誘,為什麼嘉嘉對柔然就可以視若無睹?為什麼她們都針對自己?她都已經對那個中年人死心了,玩玩而已,只不過是一次不成功的案例罷了,但是揚卻和她當眾調情,這讓她的自尊心極度受挫,這是一種侮辱,甚至更加令她感到屈辱。

  「米歇爾,上車。」祖爾開著車追了上來。嘉嘉擔心除夕夜裡外面沒車,把那輛租來的車的鑰匙給了祖爾。

  「不,我寧可走路,MF這個鬼地方,我要回美國,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shit……」米歇爾一腳深一腳淺的在半泥濘的路上走著,因為是郊區,又是剛下完小雪,路邊有些濕滑,險些讓她摔倒在地。她憎惡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卻引來周圍陣陣犬吠。

  「上來吧,我們先去市裡。」祖爾招呼道。

  米歇爾看看路上路燈很暗,走了半天也沒有一輛車經過,也就不再堅持,把她的時裝包往車後座一扔,罵罵咧咧的上了車:「祖爾,我只是恨這個變態的地方,讓我走,讓我回家,這裡太瘋狂了!」

  「好了,別多想了,其實嘉嘉根本沒錯。」祖爾一邊看著GPS定位,一邊認真開車,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為什麼這麼說?難道我對揚不好嗎?你對他不好嗎?」米歇爾一邊哭,一邊用紙巾擦著淚水道。

  「我不知道,他有他自己的選擇。我不想多說什麼,我也只是曾經對他有一點興趣,現在一點都沒有。我看得出來,然和揚有很深的感情,可能他們早就彼此互相愛慕,而我們來了兩天都看得出來,嘉嘉沒有理由會不知道的。」

  「那麼說,嘉嘉早就知道的了?她怎麼可以允許他的背叛?她是有毛病嗎?Sheissofreak!」米歇爾忍不住的又罵了一句。

  祖爾聽她連說髒話,不禁皺了皺眉頭,她舉止優雅,平日最討厭粗魯的人,但是米歇爾終歸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好友,又是喝了酒,才顯露出一些陋習,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專心的開車。

  「我們這是去哪?」米歇爾忽然問道。

  「找家旅館。」

  「不,我要去喝酒。」米歇爾叫道。

  「今天是中國年。」

  「不管,找最大的,我要去狂歡。」米歇爾嚷道。

  祖爾搖搖頭,但是還是順手在定位器試著搜索酒吧。最後還是選中了一家名為「NewYorkPub」的酒吧。當她們到了地方,正是晚上夜生活開始的黃金時間。Pub依然營業,只是街上略顯冷清。米歇爾和祖爾推門而入,發現這是一家相當有格調的酒吧。仿古的懷舊裝飾,彷彿讓她倆回到了紐約的街角爵士樂吧。

  「是《你的所有》,達夫·布魯貝克的。」祖爾輕輕的說出了樂曲的名字。

  「是……段?」米歇爾眼尖,發現了在鋼琴後面彈琴的人居然是段璧,以為是自己喝多了有點眼花,有點糊塗的問問祖安。

  「是他?」祖爾仔細辨認一下,確實是有些瘦削的段璧。

  「太令人難以置信了……他彈得很好啊。」米歇爾不禁眼前一亮,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服務生,一杯美式咖啡,再來一杯Rumcoke……兩杯……給那位先生送去。」米歇爾指了下那邊彈琴的段璧說道。

  段璧又一曲終結,周圍的聽眾都為他鼓掌致意。酒也正好調好送上,他順著服務生的指引,也看到了祖爾和米歇爾。

  「兩位美女怎麼今晚這麼有興致出來玩啊?」段璧舉著酒杯晃了過來,似乎已經喝了不少。

  「是啊,不然還真是會錯過一場精彩的表演,沒想到你的鋼琴彈得這麼好,都可以去百老匯去競聘下了。」米歇爾毫不吝惜誇獎的溢美之詞,言語間透著熱切。

  「哪有那麼誇張,只不過藉著點酒勁獻醜下而已,今天算是超常發揮了。」

  段璧和兩位美女碰了下杯,小口抿了下。他是第一次喝到這種雞尾酒,只覺酒味甘甜,很是順口,又與米歇爾相談甚歡。雖然還是沒法完全交流明白,但是趁著酒勁,也沒有什麼顧忌,不懂就問,互相也都能把對方的意思猜的八九不離十,不知不覺中,兩個人又一人點了兩杯酒。祖爾是從來不喝酒的,今天她還有開車的任務,所以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喝著咖啡,聽他們兩個聊天。

  「段,你說……揚是不是很過分?」米歇爾把負氣出走的事情複述了一遍,但是只說是志揚和柔然有曖昧。

  「哈……我聽出來了,你也喜歡老程吧,不然那麼注意他?」段璧也就著酒勁開玩笑道。

  「沒有……我很討厭他。」米歇爾矢口否認道,但是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卻被段璧撲捉到。

  「你們喝的太多了,我們還是走吧,米歇爾。」祖爾看到他們倆已經喝得不少,不禁勸道。

  「是差不多了……」米歇爾堅持要分開結賬,段璧也不強求,他們各自會了賬,走出了酒吧。

  「段,你住在什麼地方?我們今天不回去了。」在車上米歇爾問道。

  七座的MPV後排很寬敞,段璧和米歇爾現在有些曖昧的靠在一起,不知道是真醉的厲害,還是藉著酒勁往一起湊。

  「嗯……我住酒店。」段璧腦子還非常清醒,他本想說他在臨海有房子,但是轉念一想,他還是說住在酒店裡。他今天在外面閒晃就是為了尋找艷遇的,其中不排除有因為若馨的無聲出走,而起的報復心理,以及放縱自己,發洩心中無法排遣的寂寞。

  「是嗎?我們一起吧,這樣你還可以給我做導遊,帶著我好好玩幾天。」米歇爾很曖昧的暗示道,同時,手已經有些不老實的伸到了段璧的大腿上。

  「那真是榮幸之至了,我最喜歡做這種全程導遊。」段璧自然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頗有些得意的笑道。

  「為什麼你今天沒來?」米歇爾問道。

  「你不是嘉嘉妹妹的小男朋友嗎?」米歇爾頗有調笑的語氣說道。

  「是前男友。」段璧特意的強調前字。

  「你們分手了?你真壞……是不是因為你的女朋友被人家操了,你就不要她了?」言語間米歇爾挑了最有誘惑力的字眼,同時她的手已經挑逗的放到了段璧的褲襠上來回摩挲著。

  段璧心裡暗罵騷貨,卻又感覺到爽的不行,第一遇到這麼騷的洋妞,那種心理上的快感與酒精混合在一起,讓他幾乎爽的哼出聲來。看到駕駛座完全擋住了祖爾,開著的汽車暖風也足以掩蓋住他倆的說話聲。就他大著膽子的往米歇爾身上靠了靠道:「跟那個事沒有關係」。

  「那又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是自願的,難道你有潔癖?在跟她幹的時候會覺得有心理障礙?」米歇爾並不想就此放過段璧,繼續在他耳邊小聲挑逗道。

  「我們沒做過。」

  「哈……原來如此……原來那是有處女情結,你不會還是處男吧?」米歇爾頗為譏誚的笑道。

  「你覺得我像嗎?」段璧的手也開始不老實,靈巧的躲避開了障礙伸進了女人的衣服,並且熟練的挑逗米歇爾奶頭的敏感部位。

  「噢……好……你的手法可不像一個處男。但是,我可不相信你會乖乖的不偷腥。」米歇爾說著話,手已經熟練的拉開了段璧的褲子拉鏈。

  「別……」段璧嚇得趕緊止住了她進一步的動作,心想這娘們也太騷了吧,根本不顧及前面還有人在。

  「怎麼了?剛才不是膽子挺大的嗎?」米歇爾抬起頭來,露出了十分渴望的淫靡笑容。

  段璧心想:你不要臉,我還要注意下自己的形象的,不知道祖爾對我是什麼樣的印象,要是她對我這樣我到可以考慮下當場就在這操她。越想就越是覺得米歇爾令人厭惡,他伸手拍拍她的臉說道:「我今年二十六了,應該比你大,小妹妹。如果你想讓我操你,回到賓館好好洗乾淨你的騷逼和屁眼,到我房間來。」

  米歇爾一下被鎮住了,她原來只是想逗逗他,卻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上鉤了。她心裡確實是對段璧有好感,其次身體也確實有需要,她不禁開始期待他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祖爾,前面路口左拐就到了。」段璧醉眼朦朧的仔細辨認了下周圍景色,發現已經到了地方,就出聲提醒道。

  「OK,知道了……」

  祖爾心情複雜的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我這是在做什麼?跟出來還要繼續在這當電燈泡,感覺真是多此一舉。讓他們在這裡,我還是走吧,但去哪呢?她正在胡思亂想間,米歇爾已經辦好了入住手續:「祖爾,房卡。」米歇爾根本沒看是幾號房,直接把房卡扔給了祖爾,然後和段璧笑鬧著上了電梯。

  「看見沒,那身材真夠辣的。還裝說英語,我看八成是俄羅斯來的。」祖爾路過前台時,聽見大堂值班在那議論。

  祖爾不知道俄羅斯來的什麼意思,但是她還是回頭用中文說了一句:「我們是美國人。」

  也就不再管那面面相覷的兩個人,逕自進了另一間電梯。她按下了17樓的按鈕,靠在電梯邊上,她忽然感覺到很孤單,嘉嘉有太多事情要忙,志揚和米歇爾也交了新歡……

  在陌生的國度,陌生的文化,陌生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和不適應。雖然以前她對中國很好奇,也主動學漢語,和嘉嘉聊了很多中國人的習俗,但是似乎一切都和理想的有很大差距。這幾天來她還一直跟感冒病毒作鬥爭,抗生素用完了,她又拒絕亂用藥,所以現在頭還是昏沉沉的。她有些後悔了,不該跟著米歇爾來湊熱鬧,不該再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突然很想喝咖啡,當到了17樓,她沒有下電梯,她記得這間酒店不遠處就有一家Starbucks,她按下了一樓的按鈕,又背著包從樓上下來。

  走在燈火閃亮的街上,她還是有點感慨,這座城市已經初步的具備了大城市的氣質,即便是在新年的前夜,依然如此繁華,這樣的景象,即使在美國的許多中型城市都是見不到的。

  也許,這裡也是有些優點慢慢會被發掘出來的吧,祖爾四處張望著想到。

  「小姐,請等一下。」祖爾的思緒被一聲呼喚打斷,她回頭一看,卻是兩個巡邏的警察。

  「請你出示下證件。」兩個巡警看一個姑娘,年三十不回家,在街上遊蕩,就把她叫住。從巡邏車裡下來,兩個警察先是一愣,這才發現這姑娘原來是個外國人。

  祖爾在包裡翻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護照在行李箱裡,匆忙中沒帶在身上。她就把自己的駕照遞了過去。

  兩個警察又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這是什麼意思?他們並不知道國外駕照是可以作為一個身份ID來使用的。但是,卻發現這個外國姑娘似乎可以聽懂中國話。

  「美國人?」一個巡警接過駕照來,仔細辨認了一下道。

  「是的。」祖爾淡淡的回答道。

  「來旅遊?」

  「是。」

  「就你自己一個人嗎?」

  「不……是……」祖爾一時間不知道該去聯繫嘉嘉好,還是去找米歇爾。但是兩個想法又很快被她自己否定了。她不想攪了米歇爾的好事,也不想把嘉嘉和志揚叫來,萬一讓他們碰見了……所以她最終還是改口否認。

  警員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更是拿不準情況,又看祖爾臉紅紅的,似乎是喝醉了、要不就是生病了。始終難以消除對她的懷疑,但是她的身份太敏感,就問道:「姑娘你這是病了?我們帶你去醫院吧。」兩個警員決定先將祖爾穩住,就建議帶她去醫院,一面跟指揮中心聯繫。

  「不,讓我單獨呆會。我是美國公民,我哪也不去……」祖爾有些慌了,她雖然看得出對方確實不是壞人,但是她現在不想被打擾,只想單獨的坐下喝杯咖啡。

  「對不起,你必須和我們走一趟,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一個巡警還是比較客氣的說道,但是語氣卻是不容許她質疑的。

  「等我打個電話。」她無奈撥通嘉嘉的電話:「喂?嘉嘉,我……我在……我不知道街區名稱,但是我和米克住下來了,我出門來想去買杯咖啡,被警察攔下了,你們能不能把我護照拿來?啊……對了,車讓我開出來了。糟糕……」

  「祖爾,別擔心,張琦還在這呢,他有車。嗯,我們和他一起過去,你別著急。你先把電話給他們,我來跟他們說。」

  祖爾聽得心裡暖暖的,開口道:「謝天謝地,親愛的,你可真是我的守護天使……」她把電話遞給了警察:「請聽下,我朋友,中國的。」

  一個巡警接過電話問道:「喂?哦,是這樣啊,你們過來吧,大概要半個小時啊?沒事,過年嘛,誰也不想出點事來,我們應該做的,好……再見。」

  他把電話遞回給祖爾說道:「這樣,小姐,我們也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不管,你跟我們上車來坐坐吧?」祖爾稍微有點警惕的搖搖頭。

  兩個警察同志無奈的笑笑,又說道:「那我們去酒店裡坐一下?等你朋友來了,我們好再確認下你身份。」

  祖爾又搖搖頭說道:「你們穿這警服過去,我怕會引起誤會。」

  這怎麼辦,巡警也犯難了,大過年的三個人在寒風裡傻站著?要是遇到個一般人,他們也就給硬拽上車了,可是這個姑娘身份還特殊,他們也真沒碰見過這種情況。

  其中一個警官有點無奈,又把自己警官證遞了過去道:「這給你出示過了,這是我的警官證,我們是真警察……上車坐一坐吧,過會兒凍壞了你,這大冷天的。」

  祖爾確實已經感覺到冷了,春節這兩天正好有股寒流經過,臨海市夜間氣溫也有零下十攝氏度左右,兩個警員穿披著大衣都覺得快要凍透了。其中一個還比較紳士的把大衣給穿的比較單薄的祖爾披了上。

  「謝謝……」祖爾只覺一下子暖和了不少,想想確實好等很久嘉嘉她們才能過來,就跟著上了警車……

  ************

  正在祖爾還矗立在寒風裡的時候,段璧和米歇爾已經被燃燒的慾火燒的熱血沸騰了。剛一進屋,米歇爾就迫不及待的去解段璧的皮帶,段璧也不甘示弱的替米歇爾卸去一身衣著。兩個人很快的近乎全裸的呈現在對方眼前。

  「你真是淫蕩啊,美國女人都和你一樣賤嗎,母狗?」段璧解開米歇爾的乳罩,一下子就被那對大的有點離譜的巨乳,饞的直流口水。

  他雙手揉搓著那對堅挺的巨乳,一面用力嘬著那深紅色的奶頭,恍然間,他又想起了若馨,不久前,在同一間房間裡,他也曾經這樣愛撫過的,他生命中最愛的女人,而她卻沒有留下一句話,默默地離開了自己。

  「Ouch,輕點……變態。」米歇爾抱怨著,卻又似乎很享受段璧的這狂野的表現:「給我你沒操過你女朋友的大雞巴,讓我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很厲害,你這個狗雜種。」她大聲的嘶叫著,聲音大到讓兩邊的客人誤會有人在這屋裡看國外的A片。

  「哈,狗雜種……那不是正好配母狗……給我一個套子……」段璧可不想被傳染上什麼病。他脫下米歇爾的內褲,發現她居然沒有毛。他摸著問道:「是剃了的?」跟著沒有任何前戲的一插到底,借此發洩心中的負面情緒。

  「不是……是天生的,噢……FXXX……用力,用力地干我……你這個雜種……你不是說你很棒嗎?」米歇爾很不滿意段璧老二的Size,相比於印象中志揚那巨炮般的大屌,段璧的只能算是個小鋼炮,甚至比起拉威爾的都有所不及。唯一可取之處,就是它還算堅挺。米歇爾將一雙修長的雙腿盤在段璧腰間,一面用力的向上挺著腰迎合著段璧的抽插。

  段璧插入米歇爾的身體之後,就微微皺了下眉頭,心說:操,怎麼這麼松。誰說白虎比較緊的?戴了套一點也沒感覺,還是我不夠大?

  他加快抽送的速度,才漸漸感覺多了些快感。他從後面那個一個枕頭墊到米歇爾身下,把她的屁股墊高,感覺米歇爾的肉穴裡已經非常潤滑,他就直接用平時衝刺的速度,狠狠的操干身下的蕩婦。

  「哦,好……啊……FXXX,你很能操,我喜歡這個速度,啊……你很不錯……你這樣能堅持多久?一分鐘?三分鐘?還是……很久?」

  「干到你求我停下為止。」段璧喘息著,但是卻絲毫沒有減慢速度的快速抽插著。他拍著米歇爾的屁股說道:「轉過身去,像真正的母狗一樣,被我操。」

  米歇爾翻身跪趴在床上,在段璧如同全速發動的打樁機一般的全力操干下,一面用手搓著陰蒂,一面激起她陣陣狂浪的叫床聲:

  「好爽,再深一點。Fuckmypussy……」

  米歇爾被插的淫水汩汩有聲的陣陣翻湧,濺落在床墊上。

  段璧握住那一對被自己操的前後搖擺不已的巨乳道:「這玩意怎麼這麼大?是不是被很多人揉過,才這麼大的?」

  「天生如此,比你的女朋友大很多吧?喜歡嗎?」

  「為什麼分得這麼開,不好看……但手感還不錯。怎麼樣,騷貨爽不爽?」

  段璧用力的拍的米歇爾的大屁股啪啪作響,隨著他漸漸用力,那雪白肥臀上紅紅的印跡漸漸清晰可見。米歇爾卻異常享受這種性虐的快感,一邊哼叫著,一邊浪叫著:「ouch……爽,太爽了,你是我的上帝,我讚美你的老二,能創造萬物的雞巴……操我的屁眼,用你萬能的雞巴操我的屁眼。」

  「求我!我要你求我。」段璧抽出雞巴,用它拍打著女人的股溝說道。

  「我懇求你,求你操我的屁眼,用你火熱的老二讓我高潮吧。」米歇爾雙手用力的掰開自己的臀瓣,露出了一個碩大的洞口。

  「哈,態度不錯,我成全你。」段璧帶著套子的老二上汁液淋漓,而米歇爾下身也被自己的淫水濕透,粉嫩的肉穴和屁眼,像塗了油般的誘人。

  「要是再緊點就好了。」馨兒的屁眼是那麼的緊……想到若馨,他心裡又是一痛:「趴好,騷逼,我要干死你。」

  「干死我吧……段……」

  「噗!」段璧再次插入米歇爾的身體,這次他並沒有快速的抽插,因為他感覺米歇爾的菊穴要稍微緊湊一點。他從三淺一深,到五淺一深的抽送著,有心要看看米歇爾著急的樣子。

  「段……快點,你累了嗎?用力幹我,像剛才一樣用力的幹我。」米歇爾用力的向後擺動著臀部,從而獲得更大的快感。

  「操,老外的身體感覺系統這麼遲鈍……」段璧嘀咕了一句,但是他並沒有如米歇爾所願的加快頻率:「不著急,放鬆,好戲在後面。」他一邊喘息著在米歇爾耳邊低語,一邊嘗試著刺激米歇爾的性感帶。吻她的耳垂、脖子、甚至是腋窩,又用手指撥弄著她的陰蒂。

  「啊……你的技巧真的太棒了……像你的爵士樂……我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哦……你真是一個迷人的傢伙……我愛你的手指……它不但能取悅女人的耳朵,還能取悅女人的身體,我真的開始有點喜歡上你了,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米歇爾挽著段璧的手,不顧上面濕淋淋的都是她自己的淫水,將他的手指一根根的含吮。

  「是嗎?但是你這麼騷,天天這樣,不用三個月我就好掛了,我可想多活兩年。再說,我可不想帶綠帽子。」

  「不會的,我發誓,我永遠是屬於我愛的人的,如果你愛我,就吻我……」米歇爾沉醉的閉上眼期待著。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

  「誰?」段璧不耐煩的問道。

  「開門。」

  「媽的,誰啊?」段璧酒勁還沒過去,披上睡衣就起來開門。

  當他開門的時候,卻看見張琦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堵在門口,那鐵青的臉色,明顯的表現出他現在心情很差。

  「砰!」張琦一記擺拳就把段璧打倒在地,剛才他在房門外聽得清清楚楚,對於段璧的放縱,他才破例的違反自己的職業操守,狠狠地揍了段璧一拳。

  「這下是替娜娜流過的眼淚……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說完轉身走了。

  「段……你怎麼樣了?」米歇爾嚇得趕緊過來扶起段璧問道。

  段璧被一拳打在下巴上,只覺得腦子嗡嗡的眼冒金星,許久才緩過勁來。

  「你準備給誰打電話?」他看到米歇爾拿著電話正準備撥號。

  「我要報警。」

  「放下……不需要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只要你放下電話。」

  ************

  「我真沒想到,你一個當警察的,居然也會動手打人……」志揚、嘉嘉和祖爾站在走廊拐角處,看著張琦走了過來,祖爾小聲的說道。

  他們沒有拉住張琦,又害怕出什麼事情,所以就跟了過來看看,還好沒有出什麼太大的問題,不然真的不知道該幫誰好。

  「哎……我是氣糊塗了,這事要是鬧到隊裡去,難免要處分我。」張琦雖然在歎氣,但是他並沒有後悔。在程家出來的時候,他想要勸住非要跟來的嘉嘉和志揚:「你們去了還要回來,挺麻煩的。我過去看看,順道就回家了。」

  「我們還是去吧,把她們倆這麼撒在外面不放心,還是把她們接回來吧。」志揚說道。

  於是,柔然就留在家陪娜娜看電視,他們三個就帶了祖爾的證件往市裡趕。

  找到了祖爾,澄清了誤會,才把兩位巡警送走。

  「祖爾,你發燒了?」嘉嘉摸摸她的額頭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吧,你還說這裡氣候比巴黎好,卻沒想到會凍死人。」祖爾現在只覺得頭很痛。

  「米歇爾呢?她怎麼讓你一個人跑出來?快去收拾收拾,跟我們回去吧。」志揚吩咐道。

  「這……我剛才陪她去喝了些酒,她已經在酒店裡睡下了。我們明天再回去吧。」祖爾半真半假的說道。

  「跟我們回去吧,你這樣怎麼能讓人放心,明天肯定會燒得更厲害,可能是病毒性感冒,跟一般感冒不一樣,明天一定要去醫院檢查下。」嘉嘉拉著祖爾的手說道。說著,一行四人走到了酒店外。

  「咦?這不是咱家車嗎?不是讓段璧那小子開走了。」志揚眼尖,在酒店前的停車場看到輛黑色雅閣像是自己的那輛,再一看車牌號,果然是自己的車。

  「段璧也在這住嗎?」嘉嘉問祖爾道。

  「這……」祖爾發燒的厲害,腦子比平時遲鈍了很多,她不敢承認,不然米歇爾一定會怪她,但是萬一穿幫了,嘉嘉和志揚肯定也會怪她隱瞞。就在她遲疑的片刻,嘉嘉就發現了她有事情隱瞞,因為祖爾是從來不說謊的。

  「你們今天見到他了,是嗎,祖爾?」

  「是……在酒吧裡。」

  「然後你們就跟他來了這兒?」

  看到祖爾又沉默了,三人心知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巧合,能湊巧的住到一間酒店裡。而以米歇爾的性格,不用問也知道他們兩個在做什麼了。

  「他們是在幾號房?」一直沒說話的張琦,突然出聲詢問道。

  「這,我……嘉嘉,你知道,我不能這麼做的。我……哎,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你們來的。」祖爾想要掙脫嘉嘉的攙扶,去阻止張琦有過激的行為:「你不能去,他們已經分手了,如果米歇爾要和他在一起,是他們的自由,你不能這樣去找他們。」

  「我今天看見娜娜為這個渾小子默默地流了一天淚,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分的手,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為的什麼分的手,但是我知道,我現在就要教訓這小子。」

  「揚,你幫我拉著他呀。嘉嘉,你勸勸他。」祖爾出聲求助道。

  嘉嘉沉默了,她和祖爾都知道他們倆為什麼分的手,只不過祖爾是怕張琦會殃及米歇爾,而嘉嘉則覺得自己不說出來那個原因已經不算是落井下石了,所以她拽拽志揚,示意他不要出聲,讓張琦自己決定。

  「張琦,別把事鬧大了,別忘了,你是一個警察。」志揚還是不放心的勸了一句,他還不太瞭解張琦的脾氣,怕他萬一真的衝動,惹出麻煩來,警察執法犯法,那不是更罪加一等了。

  張琦沒說話,只是逕自走到酒店大堂的前台,掏出警官證來說道:「我要找一個叫段璧的人,有個案件請他協助調查,請幫我查一下他在幾號房。」

  大堂經理檢查了一下他的證件,又看看面沉似水的張琦,很痛快的把段璧房間號調了出來,因此才有了張琦墊炮神拳轟倒負心人的一幕。

  這事一鬧出來,志揚也不敢放張琦走了,怕他再回頭找段璧麻煩,車也沒提的拉了祖爾一起,坐著張琦的車往回走。

  「呼……對不起了,剛才叫你們看到我失控了。」張琦坐在副駕駛座上苦笑道。

  志揚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今天要不是你在,就是我揍那個混小子了。他太不是東西。」囡囡是他的女兒,若馨是他的前妻,他現在琢磨出味道來了,心裡不禁把段璧這混球罵了幾萬次,本來還只當是小情人間鬧彆扭,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會事。

  張琦敏銳的撲捉到了一個想法,問嘉嘉道:「這件事,和伯母有關?」他想起今天白天娜娜提到媽媽的時候突然哭得很傷心,段璧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算是吧。」嘉嘉尷尬的不願多說,但是她知道張琦已經對妹妹有了感情,如果他們能有進一步發展,勢必要讓他瞭解到妹妹心靈受傷的真像。

  張琦看她尷尬的表情,知道肯定有什麼隱情,雖然他沒有往齷齪的方面去聯想,但是單看幾天前段璧對娜娜的那份熱情勁,在短時間內發生的180°巨大轉變,他還是猜測是因為感情問題糾葛導致的。

  「小張,今晚上醫院有人值班沒?」志揚看祖爾燒的有些迷糊了,有些擔心的問道。

  「應該有吧,往年過年時候我也往醫院送過病人。」

  「那就先去趟醫院吧……」

  ************

  當張琦把他們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年初一的凌晨四點了。三個人新年鐘聲沒聽到,倒是在醫院裡陪著祖爾打了兩個吊瓶。祖爾明顯的好了許多,可能是很少用青黴素的緣故,所以吊瓶的效果見效特別快。

  本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出現輕度暈厥,體溫也發燒到了40℃,但是掛了一個吊瓶之後,就基本上退燒了。醫生也可能是怕麻煩,說不用再打吊瓶了,吩咐她繼續吃藥,以防病情再度惡化。

  祖爾平時很少輸液,要不是這次發燒的四肢無力,只怕護士想給她紮著一針還要費很多手腳,這大概也是祖爾還怕來醫院的另一個原因。

  娜娜和柔然早就跑到一屋,摟著小淘氣睡覺去了,嘉嘉也去照顧病號祖爾去了,客廳裡只留下了志揚和張琦兩個人。

  「小張,忙活一晚上了,留下歇歇吧。」志揚看張琦也是滿臉倦色,出言挽留道:「呵呵……今天麻煩你一天,怕是比你值班還要累吧?」

  「呵呵,沒,比值班有意思多了。」張琦笑道:「不過,我就不打擾了。我還要回宿舍去。」張琦起身準備告辭。

  「留下吧,反正家裡有的是地方,你也別拿自己當外人,我覺得你人不錯,可交。」

  「程大哥,我也覺得咱倆好像打過交道,就是想不起來了。」張琦也笑笑說道:「不過,我確實有個事兒,想徵求下你意見。」

  「好,來,邊喝邊聊。」志揚拿過來兩罐啤酒,啟開說道。

  張琦看看,沒說什麼,也打開一罐,跟志揚碰了下,灌了一大口說道:「我想追求娜娜,你們一家同意嗎?」

  志揚似乎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麼,沒有直接回答,想了想問道:「你可要想好了,感情,不是施捨也不是憐憫,我不想你一時衝動,到時候不但傷害你,也傷害到囡囡。」

  「我想清楚了,這絕對不是一種憐憫。原本我覺得她是真喜歡段璧,他們兩個人才是合適,但是今天我看到了這混球居然跟洋妞搞在一起,今晚上真應該狠揍他一頓,他根本配不上娜娜。我今天是有些唐突,但是我覺得我這人還算是正直,我這幾天心裡也一直在惦記著她,在心裡問自己,所以,這不是一時衝動的想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今後我也肯定好好對她,希望你們能支持我,也算是打個招呼吧。」

  他習慣了熬夜,到了凌晨反而思路更加敏捷,藉著酒精的刺激,張琦把心裡的想法有條理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不過,不是我對警察的職業有偏見,但是我們也不想看到囡囡過一種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活,你能為了她放棄你現在的工作嗎?」志揚也把醜話說在前頭,雖然有些刺耳,但卻是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這……我會考慮這個問題的,但是畢竟做我們這行的都是單身漢,應該也有比較令人滿意的解決方法的。不過,我保證,如果非要讓我在事業和娜娜之間選擇一個,我寧可放棄事業。」張琦堅定的說道。

  「好,我信你。來,干了……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的,我們一家子都支持你,但是千萬別再想那個混小子一樣,傷了囡囡的心。」

  「我保證不會。不過囡囡是……」張琦有點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是娜娜的小名……」志揚看著有些尷尬的張琦,玩味的笑道。

  此時嘉嘉和娜娜正躲在二樓的樓梯口,聽著下面的談話。因為自立要起夜,而柔然則是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根本沒有照顧人的自覺性。只能折騰著失眠的娜娜起身來給他換尿片,又抱著他一邊走著一邊哄他睡覺。

  她聽到樓下聲響,出來看見姐姐從客房出來,得知祖爾生病了,又隱約聽到張琦和爸爸談論自己,她才跟姐姐一起躲在樓梯口,將兩個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去。

  娜娜已經在姐姐懷裡哭得泣不成聲了:「姐姐,他說的是真的?」

  嘉嘉摟著妹妹,無奈的點點頭道:「嗯,我們親眼看到的。你別為那種人傷心了,不值得……」

  娜娜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也不再聽他們談話,把孩子遞給姐姐,自己轉身回了自己房裡。

  嘉嘉知道這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間,歎了口氣,從樓上走下來。

  「親愛的,來,一起坐會兒。」志揚拍拍身邊的位子說道。

  「你們這麼大聲說話,怕吵不醒一屋子人吶?」嘉嘉抱著孩子坐下抱怨道,其實他們談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也不是可以防備的小聲密談,大廳很空曠,並不隔音,所以在二樓上只要不在房間裡,都能聽見下面有人說話。

  「嗯?」

  「囡囡剛才在上面都聽到了。」

  「不會吧,她這麼晚還沒睡嗎?」張琦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

  嘉嘉搖搖頭,扭頭對志揚說道:「還不是你好兒子,把她倆折騰的一晚上沒睡好。我去給張哥收拾間房間,抱著……」說著把兒子遞給志揚手裡。

  志揚有些失笑,雖然感覺被小女兒聽見稍有些尷尬,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沉默半晌,手裡一罐啤酒也差不多喝完了,志揚站起來拍著張琦肩膀鼓勵道:「其實也好,這層窗戶紙算是捅破一半了,自己好好把握……我們精神上支持你。」

  留下這句話,他就和收拾完房間的嘉嘉下樓去了,只留下張琦一個人呆坐在廳裡。

  臥室裡,嘉嘉和志揚也是各自揣了好多心事,雖然有心親熱一下,卻又都覺得不合時宜,所以嘉嘉也就在丈夫懷裡說了兩句體己話,兩個人就相擁著沉沉睡去。

  只是沒睡多久,志揚就覺得身邊有動靜,微微睜眼一看,原來是柔然睡醒看到孩子不見了,就知道他們回來了,就跑下來鑽被窩。

  「幾點回來的呀?」她枕著志揚的胳膊問道,一邊又給自己在他懷裡找到一個舒適的角度。

  「你身上好涼啊……壞丫頭……幾點了?」志揚冷的渾身一激靈。

  「嗯,快九點了吧。」柔然看看床頭上的表說道。

  「才九點……祖爾病了,我們陪她去醫院打吊瓶,快五點才回來睡下,你讓我再睡會兒。」

  志揚閉上眼,沒精打采的說道。

  「好好……你倆再休息會兒,我去看看祖爾。」柔然又準備起床。

  「別折騰了,祖爾更需要休息。」志揚很無奈的拉住柔然說道。

  「老實躺會兒,年初一的,多難得這麼安靜的早晨……」志揚有氣沒力的打著哈欠說道,卻是一股很享受的口吻。不過,任誰左擁右抱的摟著兩個大美女睡覺,也不會用很苦惱的語氣抱怨吧?

  「嗯……」柔然乖巧的如小貓般賴在志揚懷裡。這寬厚溫暖的臂膀和胸膛,是那麼的令她感到安全,只要靠在他身旁,這幾年來說受的委屈,被人輕視的苦楚,也都變得雲淡風輕般的飄過。

  「好想一直這樣被你抱著,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想。」柔然嗅著志揚身上濃重的男人味道,動情的在志揚耳邊撒嬌道。

  「那不用三天都餓死在床上了……」

  「哈……真是不解風情……你知道柔然不是那個意思的……」嘉嘉也被他們折騰醒了,同樣的伸伸懶腰、蹬蹬腿,然後調整了下姿勢,霸佔了志揚另半邊的胸膛。

  志揚被嘉嘉一陣亂汩湧攪得更是沒了多少睡意。「哎……求你們讓我安靜,睡會兒好嗎?」

  「你不愛我了……嫌我煩了……」柔然如是說。

  「哎,新婦領上床,糟糠就要被攆下堂啊……他這是再說我呢,典型的喜新厭舊。」嘉嘉如是說。

  「哎……」這下是茅坑裡撂石頭,引起公憤了……志揚如是想,卻不敢說。

  他向上坐起,把枕頭豎起來,背靠在床頭說道:「滿意了吧,寶貝兒……心肝兒……」

  「嘻嘻……」

  聯手戰略成功,嘉嘉和柔然依然枕在志揚身上,在他小腹上畫圈圈,畫的志揚只覺有些口乾舌燥。

  志揚愛憐的撫摸著嘉嘉順滑如絲般的長髮,不管經過如何,他始終覺得虧欠著嬌妻愛女。雖然柔然也很懂事,有時露出來的嬌憨之態,讓他感覺是多了一個女兒在跟他撒嬌,而嘉嘉才是一個真正的賢妻良母,甚至有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從容。

  自從回到他身邊,一直在他身旁默默的支持他,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從來沒有一句怨言,也從來沒有違背過自己的意願。只是偶爾露出惡作劇的狡黠之氣,或是床笫間的無限熱情活力,才能透出她原本風華正茂的少女天性。

  「你們兩個啊,非要給我勾出火來不行……我怎麼可能不愛你們呢?以前,我以為,一生中能擁有嘉嘉,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他一手撫摸著女兒如絲緞般披散在光潔玉背上的長髮。

  「嘻嘻……人家不都說了,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今生這算不算是再續前緣了?」柔然吐吐舌頭笑道。

  「就你會說,那你怎麼跟你爸關係那麼不好呢?」嘉嘉嬉笑著輕輕掐了她一下道。

  「那……大概是後來半道分手了吧,又沒說是老婆好不好……」柔然沒好氣說道。

  「哈哈……」志揚和嘉嘉被她貧嘴逗得笑得前仰後合的。

  嘉嘉也坐起身來,靠在丈夫身上,獻上一記香吻。「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我們結婚都快三年了。大概我們前生也很恩愛吧,不然為什麼這輩子你會沒來由的這麼疼愛我,謝謝你,爸爸。」

  時至今日,經常在午夜夢迴之時,嘉嘉都會感覺自己幸福的不真實,但是看看躺在自己身邊的愛人,那種有人寵愛的甜蜜,都會氾濫的一發不可收拾。她就是喜歡被他寵著,喜歡膩在他懷裡呢喃。

  「呵呵……為什麼會是沒來由的?你是我一生珍視的寶貝,我也愛你啊,嘉嘉。」志揚也動情的吻了嘉嘉一下道。

  「那今生的小情人,你不再算算看看,是不是下輩子你來給我們做女兒。」嘉嘉覺得有點冷落到柔然了,笑著說道。

  「好你,占本小姐便宜……」柔然一點也不淑女的跨著志揚就來胳肢嘉嘉,兩個人一陣笑鬧,直到嬉戲累了,嬌喘著相擁在了一起。

  那蓮臂相接,玉腿相連的誘人的景色,一對玉人如春蘭秋菊般各擅勝場,一時間讓已經自認為很能抵禦色誘術的志揚看的兩眼發指,口舌發乾了。

  「你啊,正經點的時候能迷死人,鬧起人來能煩死人。」志揚忍不住「啪」的在柔然雪白豐滿的翹臀上,狠狠賞了一記。

  「還有,倔脾氣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嘉嘉也趁機打擊她道。

  「嗚嗚……我不來了,你們兩夫妻虐待我,從精神上和肉體上折磨我。」柔然裝哭的本領獨到,說話間就擠出幾滴眼淚來。

  「真打痛了?」志揚很囧,輕輕一巴掌至於嗎?還給他安了這麼大的帽子,肉體上折磨她?這要是傳出去,那可真是晚節不保。不過看她真的流淚了,趕緊道歉道。

  「她這是練習呢,她淚腺那是比較發達,在學校時候不知道闖了多少禍,只要到老師那去掉兩滴眼淚來,絕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嘉嘉毫不留情面的揭穿道。

  「嘻嘻,還是嘉嘉瞭解我,這點小事都能傷到我,我就不叫李柔然了。」她掙脫了嘉嘉的懷抱,轉過身摟住了志揚笑道:「嘿嘿……我也要來個左擁右抱。老公,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小色女將小腦袋深深埋在志揚懷裡磨蹭著。

  「你啊,說你什麼好,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才是女兒,那麼粘人。」志揚愛憐的輕撫柔然的背脊說道。

  「人家就是缺少父愛嘛,在你這找點不行啊?」柔然毫不避諱的抬起頭來問道。

  志揚注視她良久,說道:「傻孩子,有什麼不行的,我這一輩子看來是注定要守著你們倆了,想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唄。」

  「那……做美國總統,好不好?」

  「哈哈……」嘉嘉很不淑女的拍著床單大笑。

  「……」志揚直接無語了,嘉嘉說的太對了,這死丫頭有時候說話真確實是太氣人了。

  ◆ 第二十一章

  「起來了啊?過年好,過年好……」志揚從樓下上來,看到張琦已經穿戴整齊的在客廳裡正襟危坐,就過來招呼道。

  「程大哥,過年好!」張琦起來和志揚打了個招呼,他現在覺得頭有點兒迷糊,他昨晚根本沒進客房睡,只是在廳裡沙發上挨了半宿。只是他早上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幫他脫了鞋、蓋了被,不然只怕已經凍感冒了。

  「他呀,剛才我起來時就看他在沙發上那麼靠著。你們也是,把人叫來,就這麼虐待人家,我看不過還給他蓋了件大衣。」柔然笑著,一下子仰到沙發上說道。

  「呀,不都給你準備好地方了,這麼見外……這麼冷的天,這屋有暖氣也不太暖和的。沒凍著吧,真對不起。」嘉嘉抱歉的說道。

  「沒事、沒事……不好意思弄得太麻煩。早上有點睏了,就想在這靠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張琦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嘿嘿……這個新年過得特別吧?這不也不傻?還知道給自己找了床被。」柔然看到他座位邊上,已經疊整齊了的一床被笑道。

  「我……」張琦有點窘,他還真不知道是誰在他睡著的時候,替他蓋上的。

  「大家早啊。」娜娜款款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走到大家面前。

  「早啊,姐姐、姐夫,新年快樂。」、「柔然姐新年快樂。」、走到張琦面前,她卻微微一遲疑才說道:「張哥新年快樂。」

  「呵呵,快樂、快樂,來,坐下說。」然後志揚有些玩味的看了張琦一眼,他知道了娜娜已經聽進去了昨晚上他們的談話,從她今天早上的精氣神的轉變來看,她肯定是有了自己的考慮,不要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如果非要有一個理由的話,也只能歸結為父女間特有的精神聯繫。

  程家的沙發是1+2+3的組合沙發,嘉嘉和志揚坐在雙人座沙發上,柔然霸佔了單人的沙發,現在剩下的位置就只剩下張琦身邊上的座位了。

  柔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拉著娜娜就座,還把她往張琦身邊擠了擠說道:「好了,表耽誤時間了,言歸正傳,好運常來,紅包拿來。」柔然迫不及待的伸手像志揚討要紅包。

  「吶,早都準備好了。」志揚笑著把一個單獨的紅包遞給了柔然。

  「嘻嘻……姐夫新年快樂,紅包拿來。」娜娜也跟著伸手道。

  「吶,你的,新年新氣象,沖沖喜。」志揚也遞給娜娜一份,同時祝福道。

  「謝謝。」難得見到娜娜臉上有了笑意,一家人都感到高興,能夠讓她在一夜間發生這種轉變的人,卻是……大家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到了張琦身上,只把他看的有些手足無措。

  「我去看看祖爾,然後準備點早飯。」嘉嘉看氣氛有些尷尬,笑著藉故走開道。

  「那我去散散步,順便去買點豆漿油條回來。」志揚也忍著笑意,咳嗽兩聲道。

  「嗯,那我幫嘉嘉。」

  「你別來了,你跟著去買早點吧。」嘉嘉笑著打發道。

  一轉眼,廳裡就剩下了張琦和娜娜兩個人坐在一張沙發上,動作也還是維持在剛才被柔然擠的貼在一起的狀態。

  「咳咳……娜娜,沒那麼擠了,你能不能稍微過去一點?」張琦清清嗓子說道,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娜娜沒說話,偷笑著往邊上挪了挪。越與張琦相處久了,她就越發現他真的很單純。

  「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了,開心了許多。」張琦努力找著話題。

  「怎麼了?非要看我愁眉苦臉的樣子啊?那也好辦。」

  「沒,不是那意思……我當然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張琦有些著急的解釋道,結果話一出口,就後悔有點太過直白了。

  娜娜聽了微微臉一紅道:「謝謝你,張哥。哦,對了,還沒給你拜年呢,祝你新年快樂、工作順利、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呵呵……也祝你萬事順利,身體早日康復。」張琦聽到娜娜說心想事成,心裡不由一陣歎息,如果真的能夠心想事成就好了。

  「昨晚上睡的好嗎?」

  張琦回過神來,看娜娜正在看著有些出神的他微笑,又看著她整了整,已經疊得很整齊被子:「開始有點冷,後來很溫暖。你呢?」

  「還好吧,中間讓人吵醒了一次,後來睡得也挺好。」娜娜的嘴角上揚成一個迷人的曲線,微笑的看著張琦說道。

  「啊?」張琦只感覺臉上騰地一下就紅了:「那你聽見了什麼沒?」

  「那……也沒什麼的,就是後來起來看看,結果看你就這麼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就給你拿了條被子幫你蓋上了。」娜娜還在低頭玩著被角說道。

  張琦也是臉上微微一紅,心裡卻十分歡喜,猜了半天,果然是娜娜細心為他蓋得被。而且,她似乎已經聽到了昨晚自己和程志揚的談話,如此說來,自己是不是可以就此向她坦白?卻又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個……娜娜,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嗯,你說吧。」娜娜抬起頭來,臉紅紅的看著他。

  「嗯……其實……我這個人,這個……工作性質決定了,我沒什麼女人緣,我人也比較木訥……」

  「還好了,其實張哥你挺細心地,為人也熱情。」

  「是嗎?呵呵……謝謝誇獎。我不怕你笑話,我之前從來沒有正式交過女朋友,而你現在也……其實我想……」張琦一面猶豫的說道,一面低頭觀察著娜娜的表情,看她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做任何表態,所以,越說越沒有信心。但是,話說道這份上了,也不差多說一句,張琦鼓了口氣說道:「所以,我想請你做我女朋友。」

  娜娜想了想,卻也沒有顯得特別激動或是特別反感,還是很平靜的道:「其實,我的情況,你都瞭解……如果你只是因為可憐我的遭遇,才說出這樣的話。我很謝謝你,張哥。」

  「如果我說不是呢?」

  「那……你這麼說說……是不是有點太不正式了?」娜娜低頭說道,但是如果張琦現在低頭看她的表情的話,就會發現丫頭臉上壞壞的微笑。

  「你等一下……」張琦蹭的站了起來,跑出大門去。娜娜不知他要做什麼,跟著站起來看看他跑哪去了。

  只見張琦很快又跑了回來,手裡卻多了一束鮮花:「送給你……」

  娜娜有些驚訝的接過了花束,香水百合、三色康乃馨……一束蠻大的花束。

  「你還是早有預謀的啊?是昨天從賓館回來之後買的?」

  張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就是昨晚上打了段璧之後……你知道了?」

  「你把他打了?你怎麼這麼衝動?把他打的重不重?你是警察……萬一他要追究,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娜娜有些驚訝的問道,她只知道他們去碰到了段璧和米歇爾在一起,卻不知道張琦打了段璧的事。

  張琦以為她要怪罪自己打了段璧,但是聽聽她也很關心自己才說道:「我昨天實在是氣大了,把他堵在屋子裡給了他一拳,沒真打他……」

  「那你也……哎,說你什麼好,以後不准了吶。」

  「那……你這是同意了?」張琦小心的問道。

  「嗯,看你滿有誠意的,我就勉強收下了,再有……以後我要玫瑰,又不是過教師節、母親節,不要康乃馨。」

  「收到。」張琦只感到一陣狂喜,上前一把抱住了娜娜。心裡卻在出虛汗,千萬不能讓她知道這花是在醫院門口買的……他也沒辦法,年三十到哪都關門,他還是好容易挑了一束不那麼俗氣的。

  「呀,好了……瘋瘋癲癲的,一點沒大人樣……」真像個大孩子,娜娜心裡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有些擋隘的花放下,輕輕反摟著張琦說道。

  「我只是太高興了,你掐我一下吧……我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有點像是在做夢。」張琦這才想起娜娜脖子上還打著石膏,問道:「沒弄疼你吧?沒傷到脖子吧?」

  娜娜看他這麼在意自己,心裡甜甜的,心裡十分受用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沒……那你還是繼續做夢去吧。我去找個花瓶去把花插起來。」娜娜含羞的逃了開去,轉身上樓去了:「姐,幫我找個花瓶……」

  而此刻,在冷清清的大道上散步的志揚和柔然也在往回走了,「瑟瑟……好冷啊,這麼冷天,逼著我們出來遛彎。」柔然抱怨道,他們轉了一圈,自然沒有人在年初一出攤賣早點了。

  「叫你多穿點,一向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志揚現在更冷,因為知道柔然怕冷,所以他早就把大衣脫給了柔然,別看她出門的時候像只春天般的小鳥嘰嘰喳喳的,沒三分鐘就蔫了。

  「來,我背著你吧,我多運動下,還能暖和點。」

  柔然也不客氣,一下子蹭到志揚背上。

  「嘻嘻……看我多好,給你多穿件大衣,這可是真皮的。」柔然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得意道。

  志揚笑笑沒說話,背著一個美女怎麼也不算一件苦差吧。再加上柔然本身體態輕盈,不到百斤的體重,對於志揚來說確實也不算太大負擔:「哎……」

  「歎什麼氣啊?」柔然用頭髮搔著志揚的耳朵問道。

  「癢啊,你再鬧我可把你扔下來了哈……」志揚癢的厲害,卻又沒法去撓,氣急敗壞的笑罵道。

  「嘻嘻……你捨得嗎?」柔然也沒繼續作弄志揚,笑著停了手。

  「吶,還你。」

  「什麼啊?」志揚偏頭問道。

  「我都摸出來了,估計又是張大額支票吧?你收回去吧,我不想讓自己覺得像是在用身體賺錢……」

  「再說我可打你屁屁了……你現在生活沒有來源,嘉嘉都告訴我了,你爸又把錢都輸光了,原來你不是都指著奶奶的退休金交學費嗎?再加上自己打零工,那點錢能夠用了?何況你奶奶現在也不在了……」

  柔然眼裡含著淚說:「我……」

  「傻孩子,自從那天你跟我說,你想繼續完成學業,我就把這錢準備下了,當然我不想你覺得我們之間,只是靠錢來維繫關係。所以想在適當的時候再和你談開,難道到了現在我們彼此間還需要這麼見外嗎?」志揚背著柔然走了一陣,覺得有些累了,順勢把她放下來,看著她問道。

  「當然不是。只是我欠你的太多了,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得了。」

  「柔然,你不是已經把自己都給我了……就當是做老闆的讓員工去深造,回來後更好的給我服務好了。」

  「切,真是好爛的比喻……哎,還真是,看來,我是逃不了為奴為婢的身份了。」柔然也不客氣,又跳到志揚背上:「嘻嘻……那我看看我這次又得了多少利?」說著就去拆信封去了。

  「喂……有這樣為奴為婢的嗎?騎在老爺頭上作威作福的。」志揚很無奈的笑罵道。

  「嘻嘻……那你背不背嗎?」

  「背……」

  「那不就結了,快點走,我餓了。對了,給嘉嘉打個電話,告訴她沒買到豆漿……」

  一路嬉笑,到家門口,柔然才很「自覺」的從志揚身上下來。「喂,娜娜,什麼事這麼高興?跟吃了蜜蜂屎似的。」柔然看著大家都在餐桌邊上就坐了,娜娜笑容滿面的坐在嘉嘉和張琦中間,就出言調戲道。

  「剛才咬了你一小口,快過來坐吧……蜜蜂屎小姐。」娜娜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哈哈……」大家聽她倆在那鬥嘴,都開心的笑了起來。主要還是為娜娜回復往日的開朗而感到高興。

  「祖爾,你好點了?」柔然看到祖爾有點沒精打采的,就坐在她身邊關心的問道。

  「嗯,還是稍微有點頭暈,醫生說再吃點藥就好了,不過這感冒藥還是滿厲害的……」祖爾晃了晃手邊的小藥罐說道。

  「你不知道中國人不但抗病能力強,抗藥能力也強嗎?」

  「大概是吧,在巴黎也是,我們剛到巴黎時,嘉嘉基本沒事,我和……米歇爾……我就吐了好幾天,又發燒的。」

  「我們說的,叫水土問題。飲用水和空氣流通造成的。臨海要好很多的,你要是去了別的城市,去北京,那可有你受得了。」柔然笑道。

  「嗯,大概是吧。」在北京時候沒出機場,但是她聽柔然一說,感覺也很有道理。

  吃完早飯,祖爾又回屋休息去了,志揚和張琦在客廳裡閒聊著,留下了娜娜和柔然倆在收拾餐桌。

  「喂,娜娜,那個木頭怎麼樣啊?」

  「嘻嘻……也沒你說的那樣吧?今早上還送我一束花呢。」

  「真假?這還真看不出來呢。」柔然回頭很懷疑的瞄了一下,心裡卻有點吃味兒,自己好像還沒收到過花呢。

  娜娜看出柔然有些不痛快,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說道:「哎,柔然姐,你和我爸到底怎麼樣了?」

  「怎麼了?急著改口管我叫媽呀?」柔然故意氣她說道。

  「去你……壓歲錢先拿來還可以考慮。」

  「切,你敢叫我就敢答應。」

  「哈哈……想死吧你,我才不叫呢……」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志揚和張琦走過來問道。

  「嗯?沒,女人間的話題,少問。」娜娜擺擺手打發他們別來搗亂:「你們要出門?準備去哪?」

  「我們想一會出門去把車提回來。還是我們一塊兒出去轉轉?」志揚提出一個比較有建設性的意見來。

  「還是不要了吧,還好幾個病號呢。」柔然搖頭道。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娜娜拉著張琦說道。

  「嗯。」

  「你們倆這是……」志揚笑著問道。

  「呵呵……囡囡答應考察我一段時間。」張琦嘿嘿的撓頭憨笑道。

  「傻樣……還能在傻點不?」娜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

  「哈哈……」柔然和志揚都笑了,更是把娜娜和張琦窘得不好意思說話,新年伊始,似乎預示了這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

  「好無聊啊……大過年的,就撇下我們四個在家帶孩子。」轉眼間,已經是年初四的晚上,嘉嘉拿筷子戳著面前的飯碗抱怨道。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志揚和一般老朋友喝酒的日子,張琦也被志揚拉去擋酒了。

  「是啊,張琦也是……不知道娜娜都快要走了,他就不知道多陪陪你,還跟著去瞎鬧。」柔然也跟著抱怨。這幾天來,張琦也和一家人混熟了,每天不值班或者下班之後就跑來程家,直到深夜才走。

  「哎……其實也還好,就是回去一禮拜,不馬上就回來了,他要不去,只怕姐姐好擔心了。」白天,志揚帶著娜娜去把脖子上的石膏拆了,她還是想回溫哥華把東西收拾下帶回來。雖然感覺也沒什麼太過重要的東西,但是總是感覺要有個交代,即便對媽媽還有很大的牴觸情緒。

  「嘉嘉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巴黎?」祖爾問道。

  「我還不清楚,可能陪著妹妹在國內呆一陣吧,要給她辦去歐洲的簽證。你有什麼打算呢,祖爾?」

  「我想跟你們一起呆一陣兒,不想回去跟克萊爾、約瑟芬她們再去鬧了,我很累。」祖爾歎息道,如今連米歇爾都不在她身邊了,她感到自己非常孤獨。

  但是她現在能選擇的去向不多,當年為了巴黎的時裝夢想,她離開了家。而今,她發現巴黎紙醉金迷的生活,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般浪漫,同時她也厭倦了同行間的相互排擠和貌合神離的爭鬥,如果不是以前有米歇爾替她擋在前面,她早就放棄了。當年叱吒T形台,成為那些鎂光燈前萬眾矚目的焦點的夢想,越接近它,越讓祖爾覺得它離自己遠去,那個圈子太複雜,不適合她。

  「你中文說的這麼好,是不是有想法想要在這裡常住啊?」娜娜問道。

  「其實這裡挺好……出門了,街上的人也對我很熱情,都主動跟我打招呼、歡迎我。我挺喜歡這種……應該是嘉嘉說的人情味兒吧?」祖爾想想說道。

  怕是路上行人當耍猴那麼當新鮮看了啊,嘉嘉、娜娜和柔然全部心裡狂汗的想……

  「我們出去唱歌去吧?」吃完飯,看著嘉嘉三人收拾完桌子,早偷懶跑到廳裡逗孩子的柔然問道。

  「餿主意。」嘉嘉斜了她一眼,笑罵一句道。

  「打麻將?」祖爾提議道。

  「啊?」娜娜和柔然狂汗,她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哈哈……在巴黎,我們早把祖爾訓練出來了。四川牌、上海牌、台灣牌、窮胡樣樣精通……癮比我還大呢。」嘉嘉笑道。

  「可是我不會啊……」娜娜弱弱的說道。

  「嘉嘉不是說所有中國人都會打麻將嗎?」祖爾問道。

  「極少、極少……不會可以學嘛,要不然閒著做什麼?」柔然也起哄道。

  「我們還有企業家。」娜娜建議道。

  「Monopoly?這個也好玩,我很多年沒有玩了。」祖爾也躍躍欲試的想要一試身手。

  「天吶,你們多大了?那是給淘淘這年紀玩的好不好。」柔然舉舉身前小淘氣說道。

  「哈哈……不管、不管,誰讓我不會打麻將呢。」娜娜就是不明白那種沉悶的麻將遊戲,怎麼能讓人一坐下來就七八個小時不動地方的在那折騰。

  「乾脆我們下去看電影吧?」嘉嘉提議道。

  「有什麼好電影?」祖爾問道。

  「嗯……有蝙蝠俠歸來、史密斯夫婦還有金剛,不過是槍版的。」為了照顧祖爾,嘉嘉挑了幾部美語片說道。

  「金剛?那不是才在北美上映一個禮拜?」祖爾驚奇的問道。

  「嘿嘿……同步上映、同步上映……」柔然嗤嗤笑道。

  「呃,還有幾個中國的大片,你要不要看看?」嘉嘉知道再說下去,祖爾又要拋出版權問題了。她和志揚好幾年沒回來了,年前再見盜版碟,那真是親切的不得了,嘉嘉一下子就劃拉回來十幾張。

  「哦?好看嗎?」祖爾問道。

  「沒看呢,有英文字幕的,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

  祖爾最終挑了一張《黃金甲》,嘉嘉對於當年賀歲檔的大片抱有不小的熱情的,她挺喜歡老謀子的電影創意,雖然聽說劇本是改編自曹禺的《雷雨》,劇情基本上已經明瞭,但是對於這部電影也很期待。

  電影開始,絢麗的畫面和劇中發哥等人的出演,確實是很吸引眼球,但是隨著劇情的發展,只剩下空乏飄渺的劇情和乏味的搞笑打鬥場面,以及劇中人物長篇大段的枯燥對白,劇情過半就讓四個女生睡了一對兒半……只有柔然還在喜滋滋的看著偶像周傑倫的表演。

  半夢半醒之間,嘉嘉聽到樓上有聲音,就說道:「大概是老公回來了,我上去看看。」

  祖爾也說道:「嗯……我想上去喝點水。」也跟著跑了。

  娜娜睡得比較沉,沒被驚醒,而柔然還看的津津有味,也沒多在意她們。

  「沒喝多吧?」祖爾把嘉嘉沏好的茶端給志揚問道。

  「沒事,倒是讓小張給我擋了不少。」志揚指了指張琦說道。

  張琦沒說話,他只覺胃裡還在翻騰,只怕一張口就要吐出來。今天志揚是帶著他去赴江局長的約,領導叫他喝,他能說不喝?看到祖爾遞過來茶杯,順手接過放在一邊,就是這幾下動作,更讓他覺得胃裡翻湧難以自抑,強忍著跑到廁所裡一陣狂嘔……

  等他走回來時候,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太失禮了……」但是卻見他臉色明顯的好了許多。

  「沒事,今天要不是你跟著去了,回來吐得就是他了。」嘉嘉笑著遞過條濕毛巾來給他。她也知道如果真能忍,張琦絕對不會在自己家人面前露怯的。

  「你們今天這是喝了多少?」

  「嗯……老江今天是明擺了要叫我橫著出來……我們六個開了四瓶白酒,兩箱啤的,最後還啟了三瓶洋酒……」志揚掰著指頭數著,看嘉嘉臉色越來越差,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人家前陣兒為咱們跑前跑後的,這個時候,大過年的也不好掃了人家興。我倒是沒事張琦跟老江倆人,老江一杯他陪三杯,能站著回來,已經不易了……不過,怎麼說囡囡是他女朋友,這酒他喝得也不冤,呵呵……」

  張琦苦笑著心想,那我能說不值嗎?

  「確實是心裡高興……看來這喝酒就是要看心情,我還真從來沒喝過這麼多酒,沒發現我原來這麼能喝。」

  「好啦,兩個人這麼沒正經,我看你們這麼投緣,乾脆拜把子得了,省的老是每天覺得相見恨晚,跟什麼似的。」嘉嘉笑著嗔道:「過來吃點面吧,給你們下的。」

  嘉嘉知道他們出去喝酒,肯定沒怎麼好好吃東西,肯定胃裡空落,所以剛才沏完了茶,就把早先熬好的骨湯裡下了掛面,又給他們每人臥了倆荷包蛋。

  「還真是,光喝了一頓,胃裡難受的很,來,小張,吃點湯麵,胃裡能好受點。」志揚拉著張琦說道。

  張琦吐完了,覺得清醒了些,但是酒勁上頭,走路也有點打晃了,只是稀里糊塗的由著志揚拽著吃了兩口。

  「怎麼醉成這樣……」娜娜聽見聲音,也從樓下上來,看張琦的樣子,不禁有些皺眉。

  「行了,也別怪他了,替你姐夫擋了不少酒,加上他領導聽說了你倆現在一起,刻意灌他……」嘉嘉勸道。

  「哎……」娜娜聽得心裡一軟,真是個傻瓜……坐在張琦邊上,看著他醉眼惺忪的在那挑著兩根麵條。

  「哎……」娜娜接過他手裡的筷子,拿起一把湯匙,挑起麵條來,圈起來放在湯匙上,送到張琦嘴邊。

  張琦雖然喝多了,但是心裡卻還明白,很欣慰的笑笑,以示對娜娜的感謝,卻沒有開口,還怕舌頭打卷露怯讓她生氣。

  「哎……我這沒這待遇……」志揚在一邊歎氣道。

  「乖乖吃麵吧……今天的事都是你攛掇的……一會兒自己小屋睡去,一身酒氣。」嘉嘉沒好氣的嗔道。

  「哈哈……」娜娜、祖爾和張琦都笑著,看志揚吃癟的樣子,平時真的不很多見。

  「你們回來了?」柔然終於看完電影,對於戲劇學院畢業的學生來說,這部電影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柔然自覺從攝影撲捉鏡頭,人物心理刻畫方面,都有所感悟,所以剛才一直在樓下消化,沒有急著上來。直到聽到大家在飯廳裡嬉笑,她才蹦蹦噠噠的上來,搬凳子靠在志揚身邊坐下。

  「嗯,剛才做什麼呢?」志揚柔聲問道。現在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逐漸半公開化了,所以在家裡也就沒有那麼多避諱了,只是祖爾還在兩人親暱間,露出一絲有些幽怨的神色。

  「沒什麼,我們自己在家也沒意思,看了張碟,《黃金甲》。」

  「好看嗎?」張琦問娜娜道。

  「還行吧……只能說讓我現在期待《夜宴》。」娜娜一邊吹了下麵條餵他,一邊說道,言下之意,對張藝謀的電影並不是太滿意。

  「嗯,我覺得開始造勢時候的噱頭太失敗了,劇本選的不好,基本上都知道劇情的走勢了,一點創新都沒有,是吧,柔然?」嘉嘉說道。

  「有點吧,但是演員演技,鏡頭畫面的把握,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柔然說道。

  「我說啊,譁眾取寵,把年代設定的很模糊,許多地方為了想要取悅外國觀眾改得不倫不類的,祖爾你覺得能接受嗎?我看老謀子是想奧斯卡獎想的有些魔怔了。」娜娜很不客氣的批道。

  祖爾很無辜的說道:「我只能大體上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第一次看中文電影,她能跟上字幕就不錯了,根本沒注意畫面如何,更何況到了劇情一半她就睡著了。

  「失敗……」嘉嘉搖搖頭道。

  「嗯,同感……」娜娜也隨聲附和姐姐道。

  「其實還好了,發哥,鞏俐阿姨,還有劉燁、周傑倫都挺出彩的,特別鞏俐和周傑倫那一場對手戲的大段對白。」柔然還是用比較專業的眼光,給予了電影客觀的評價。

  「周傑倫最離譜了,導演也不說給他找個配音演員,吐字不清不說,還一口台灣腔,跟整部戲格調完全統一不起來。」嘉嘉埋怨道。

  「呵呵……好了,為個電影能打起來,也不早了,都10點多了,今天是沒精力玩了,張琦也受不了這折騰了,大家早點休息吧。」志揚看柔然還要再辯,趕緊打岔道。

  張琦也很配合的「砰」然臥倒在桌子上,被志揚架回的客房。

  娜娜在床邊守著看了一陣兒,頗有心事的歎了口氣,曾幾何時,自己也這樣照顧過喝醉的段璧……想到那個人,她不由心中氣餒:「傻瓜,幹嘛要這麼拚命啊……」搖搖頭關上燈回房去了。

  祖爾黯然回房。未幾,只聽見有人敲門,卻沒見門口有人,只是見到門口擺了一束玫瑰花,上面一張卡片……她看後,也不知自己心中酸甜,但是想到他心裡還裝著自己,不由還是開心的一笑進了房去。

  嘉嘉和抱著孩子的柔然回房,兩個人還在為周傑倫的演技爭執不已。

  「我就是喜歡周傑倫,哼,不許你說他壞話,不然我就欺負你兒子。」柔然還是不依不饒,揪著自立的小臉說道。

  「放手!什麼樣子,不許欺負我兒子。」嘉嘉一手奪過孩子,心疼的揉道。

  看兒子還在呵呵直笑,對著她「吶吶吶吶」的說著些他自己的語言。逗得嘉嘉莞爾一笑,知道柔然剛才是把他逗樂了,但是看她揪著孩子臉皮,當媽的也真的心痛,不禁埋怨兩句。

  「梆梆……」

  「進來就是了,還敲門。」柔然在梳妝台前卸妝,看嘉嘉在床上逗孩子,也沒有起來開門的意思,就開口說道。

  「哎……真失敗,是不是真像老話裡說的:『兩個和尚沒水喝』。」志揚並沒有進門,還在門外說道。

  嘉嘉笑著起來開門道:「我的大老爺,要不要這麼吃醋啊?」

  「怎麼了,嘉嘉?他那藏了什麼東西啊?」柔然聽嘉嘉忽然沒了聲響,又聽到門口有包裝紙摩擦的聲音,一邊挽著髮髻,一邊回頭問道,等她回過頭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卻呆住了。

  「發!」自立躺在大床上興奮的拍打著床面笑道。

  「吶,送你的。」志揚從一大捧鮮花後露出頭來,將其中一半遞給了柔然。

  卻原來是他和張琦出門,看到張琦買花,才想起自己還沒有送過花給柔然,不禁歉然的買了九十九朵玫瑰包起,後來又想不能厚此薄彼,又買了九十九朵送給妻子。

  而張琦那束花稍嫌寒摻,他又多買了一束,把換下來的那束小的花束,放到了祖爾的門口,作為她幫著帶孩子的感謝和對她生病的慰問。不過,這一晚最高興的應該是花店老闆了,店裡所有的玫瑰都被包圓了,就是苦了花店周邊想要買花的年輕人。

  「嗯?嘉嘉呢?」鮮花的魔力是無限的。當柔然大腦回復運轉時,已經被脫得光光的,躺在志揚身邊了。

  「隔壁小屋哄孩子睡覺呢。」

  「哦……怎麼突然想起給我們送花了?」

  「聽說某些同志看人家有花,自己沒有有些眼饞……嘿嘿……」志揚習慣性的挑弄著柔然前額的劉海說道。

  「嗯,就是,眼饞死了,謝謝老公。」柔然主動雙手環上情人的脖子,獻上香吻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歡喜。

  兩人相互愛撫著彼此,四腿糾纏的的熱情擁吻著,滑膩的唇舌糾纏在一起,不斷的從對方口中汲取,再也不辨方向,志揚深深的沉迷在了女孩兒的溫柔熱情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三五分鐘,也可能是幾個小時,柔然已經迷醉的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直到她覺得有些乾渴,才輕輕的推開了志揚。但是,僅僅只是互換了一個眼神,她還是敵不過心中的喜悅,任由志揚再次吻上了自己的櫻唇。

  「喜歡嗎?」又過了良久,直到兩人反覆糾纏了數次,或瘋狂的深吻,或蜻蜓點水般的輕吻,志揚微笑著問道。

  柔然臉一紅,沒有回答。天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是花?還是這一連串激情的吻?

  「都說你沒有嘉嘉仔細……浪費我一份精心的準備。」志揚看到柔然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從背後的床頭櫃上拿過了一個首飾盒來:「沒發現吧?藏在花叢中的……一個小秘密。」

  柔然沒有羞赧的大方接過,是一顆並不張揚的鑽戒,很清新的曲線造型。她把戒指交到右手,想戴在左手無名指上,但是微微遲疑一下,最終還是戴在了中指上:「訂婚是鑽戒,結婚是素戒……還是戴著中指上吧。」

  「丫頭心事還挺多……」

  「哎,人家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戴另一個了,還不讓人發發牢騷啊?」柔然有些幽怨的說道。

  「我想好了,等你畢業了,我們去拉斯維加斯登記去,那裡手續很簡單。」志揚握著柔然的手,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唯一遺憾的是,沒法在你的親友面前,讓他們見證我們的愛情。」

  「那到沒什麼,反正我最親的媽媽和奶奶都已經不在了……我只有你和嘉嘉了。」柔然靠在志揚的胸膛上幽幽說道。

  「跟你爸爸真的沒有緩和的可能了嗎?可恨之人想必當有可憐之處……要不要我來溝通一下?」志揚還是關切的問了一句。

  柔然搖搖頭:「你不懂,他沒救了,我不能讓你牽涉進來,不然……哎!」柔然皺眉搖頭道,她能夠預見到,如果自己爸爸知道自己的愛人是一個大富翁時候的嘴臉:「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既然這麼說了,志揚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是拍拍女孩光滑的背脊,表示安慰。把自己女兒逼去出賣身體,他也能明白柔然這些年來忍受了多大的壓抑,如果不是當年自己湊巧幫她度過了那一難關,現在她會是一個什麼樣子?也不是很難預見。

  「我想要……」柔然膩在志揚懷裡,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小聲說道。

  「小色女……」志揚知道她創處早好了,這幾天一直有意無意的挑逗暗示自己,只不過前陣因為娜娜的事,稍微有些冷落了她,想到這兒,志揚更覺得有些對不住柔然,很溫柔的將她抱起,翻身躺在下面,讓柔然伏在自己身上。

  柔然有些羞澀,但是卻沒有抗拒,反而從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躍躍欲試的神采。

  「聽她們講,這種姿勢可以讓男人更持久一點,讓女人更有快感的,是這樣吧?」柔然並沒有急著開始運動,只是摟著志揚的脖子問道。

  志揚差點被柔然這個問題給噎到:「難道現在的女大學生,平時沒事都交流這種經驗嗎?」

  「我才懶得和她們摻和呢……不過偷偷聽到的罷了……嗯,喜歡嗎?」柔然用套在手上的髮帶,把披散在背後的長髮紮起來,慢慢的直起身子來說:「你別盯著我看,感覺好丟人吶……」柔然一手撐在志揚的胸膛之上,一手遮掩住自己日漸豐滿起來的胸部,與志揚熾熱的目光乍一接觸,就羞怯的不知道將目光落到哪裡好。

  志揚知道她內裡十分青澀,而不是對外表現出來的那種放浪形骸,也不催促她,只是含笑的將雙手扶在柔然纖細的腰部注視著她羞澀的動作。

  而柔然此時內心也在掙扎,雖然剛剛貢獻出處女之身,但是她也不是十七、八不懂事的小姑娘了,想起那次嘉嘉跟自己說的話:「愛他就給他,夫妻間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如果在外放得開,在床上卻還害羞,那才是真正的顛倒了。」

  「對啊……要不是嘉嘉提醒我,還真是讓我給搞的顛倒了。」柔然喃喃的嘀咕了一句。

  「嗯?怎麼了?然兒。」志揚看她忽然在那愣神,不禁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剛才想到一點事情。」柔然回過身來,歉然的微笑道。「對不起,然兒開始卻是想差了,幸虧是嘉嘉即使提醒了我……親愛的,我愛你……」

  柔然再次俯下身子,與志揚熱切的親吻起來,赤裸的白花花的胸脯緊貼在志揚的胸膛之上,手卻伸到身後,觸摸到了那根粗長的、散發著灼熱男性氣息的快樂之源。

  她憑著記憶裡從日本AV中學到的,慢慢的用香舌滑過志揚的臉頰、脖頸、同樣敏感的乳頭,然後繼續慢慢向下,終於第一次的正視了男人的偉物,真的比影片裡的更有壓迫感,並且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宛若兒臂的陰莖,以及那碩大如小兒拳頭的紫的發亮的龜頭……

  她不禁擔心起來:真的要嗎?她驚訝的比量了一下它的尺寸,卻還是鼓起勇氣,盡力的張大嘴嘗試著把它含入口中。但是,經過數次嘗試,她都沒有辦法將它含入超過四分之一,這已經是她心理、也是生理上的極限。

  「別遭罪了……」志揚不忍心看她一次次被自己折磨的乾嘔,把她拉上來說道。

  「為什麼不行呢?我看嘉嘉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的……」柔然的小臉已經被憋得有些紅了,嘴角和眼角都有些濕潤了,顯然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好了,每個人的情況不同,這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可比性,別多想了。」

  志揚知道她還在心理上存在障礙,也沒有多說什麼,輕輕的吻了吻柔然,問道:「已經可以了嗎?」

  柔然剛剛親完志揚的陽具,看志揚吻她,下意識的想躲開,卻還是被他吻個正著,內心一陣沒來由的感動,聽到他問話,才回道:「嗯,我來嗎?」

  「那看你想不想了?」

  「想!」柔然也不客氣,一直被壓在身下很無趣,她也想享受一下在上面的視野。志揚很悠閒的將手枕在腦後,任由柔然擺佈。柔然一手輕輕握住志揚的老二,低頭將它對準了自己已經充分濕潤了的蜜穴洞口。

  「嗯……」雖然順利的將它導入,但休養了一陣的陰道內壁,又隱隱有些作痛,柔然忍痛趴在志揚身上,輕輕顫抖了一下,卻忍住了沒有發出更大的動靜。

  志揚看在眼裡歎了一口氣,這一幕,不禁讓他想起了從前他和若馨的初次,從某種意義上說,身子有些嬌弱的柔然更能勾起他的一些塵封回憶。他還是有些不忍的將雙手扶在柔然的腰上問道:「還是很疼嗎?」

  「嗯,稍微……讓我緩一下……」稍微一動之下,柔然還是會疼的直皺眉,她感覺到似乎體內又有一點被撕裂的感覺,估計傷口可能又裂開了。

  她也猜到可能是因為自己心情緊張的緣故,所以深深的呼吸幾次,調節下來自己略微有些緊張的心情,發現身體裡不自禁的分泌出潤滑的汁液,把本來在自己身體內塞得滿滿的陽具包裹起來。

  她臉紅紅的,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木塞塞住的容器,體內傳來的溫熱觸感,她也情不自禁的開始擺動起了自己的腰肢,開始上下的律動起來。

  「還可以嗎?老公。」柔然有些喘息的問道。

  志揚很享受這種不疾不徐的律動,他滿意的回道:「嗯……當然很滿意,你很棒,寶貝兒。」

  柔然心裡甜甜的,繼續認真的擺動著,用心去體會那份身體相連所帶來的靈與肉之間的契合,她能感覺到他的寶貝在自己身體裡的脈動,她能體會到他心中的喜悅,這正是她希望展現給自己愛人的一面,展現給他自己的美麗,自己內心對他的愛慕。

  這裡沒有一絲爭寵的想法,因為她知道,在他的世界裡,嘉嘉是沒有人可以代替的,如果動了要取代她的想法,那等待自己的只有被遺棄的下場。她和他倆的緣分,有一分施捨、三分友情、三分親情,另外的三分才是純粹的肉慾。

  前提是如果沒有前面的七分情意,即便如柔然有驚天之貌,也沒有令志揚心動的資本,祖爾和米歇爾就是最好的例證。畢竟在他那個階層,尋求單純的肉體上的刺激,根本算不上是一件事情。

  「老公,你愛我嗎?我要你告訴我……」

  「愛,然兒……我愛你。」志揚也被柔然那種認真的情緒所感染,他能感覺出女孩兒是十分認真的對待這份感情,是在全心全意的努力做到讓他滿意。凡事怕只怕認真二字,越是如此,他就越覺得虧欠了女孩。

  「真的嗎?真的像在夢裡,我好怕醒來,為什麼我會覺得不真實呢?你不會愛我的,我一身上下都是毛病,我一定是在做夢……」柔然一邊繼續著腰部的動作,一邊含著淚說道。

  她抽泣著,體力也感到有些不支,在溫暖的房間裡,雪白的肌膚上已經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細密汗珠。

  「傻丫頭,別說傻話了,我愛你,你能感受到的,就像你愛我一樣深……」志揚雙手撫弄著柔然的雙乳,同時也加快了向上挺動的頻率。

  「嗯、嗯、嗯……親愛的,別……要高潮了……別……求你了,我現在還不能……不能懷你的孩子……射……射外面好嗎?」柔然喘息著求道。

  「沒事……我做了手術了,不會出事的。」志揚也喘著粗氣答道,而他也快到達快感的頂峰,只見他坐直身體,讓柔然向後平躺,再次讓柔然躺在自己的身下,加快頻率快速的突刺著。

  柔然在他突然加速的猛烈抽插下,身體的快感如怒海洶湧般的一浪接一浪的拍打過來,雙手只知道緊緊的從男人腋下穿過,緊緊地纏繞住男人堅實的臂膀,雙腿近乎180°的張開,等待著接受男人生命精華的洗禮。

  「然兒,你太浪了,你聽,這聲音表示你流了這麼多水兒啊……摟得我這麼緊……不會難受了嗎?」

  「沒事……嗯,求你別說了,好羞人……不難受了……老公你好厲害……我愛你……嗯……來了……」

  「我也……」志揚沒有多說話,與柔然唇舌糾纏的親吻著,一面專心的做最後的衝刺。

  「呵……」柔然一聲嬌吟,被志揚滾燙的精液在體內激射,讓她終於攀上了人生的第一個性愛的高潮。

  志揚狂風暴雨般的動作也驟然停止,風雨過後,喘息著的志揚愛憐的替柔然擦了擦汗說道:「累了吧?」

  柔然搖搖頭說道:「對不起……」

  志揚莫名其妙的問道:「怎麼了?」

  「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好不可愛!事情做的不好……還怕疼……愛愛的時候,還那麼多事兒來掃你興,你會不會開始討厭我了?」柔然眼睛紅紅的問道,她也在做檢討,相比於開始戰戰兢兢的小心,到確立關係以後開始漸漸露出了本性,她也發現每當自己不配合的時候,志揚都會微微的皺眉,知道他心裡可能會有些不高興,才小心的問道。

  「怎麼會這麼想呢,其實剛開始都要經歷這樣一個適應過程的。」志揚安慰說道。

  「但是電影裡……」

  「暈……那可都是『身經百戰』的專家……傻丫頭,你不會是一直在拿那些黃片做參照物吧?真是誤人子弟啊……」

  「啊……」柔然這才想起自己忽略的最重要的一點,被志揚說的不由臉上一紅。

  「人家這是想借鑒一下經驗嘛……而且,人家確實沒有自信,像我這樣一個除了胡鬧,其他什麼優點都沒有的女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刻意在你面前裝出來的,也可能你漸漸的就會發現我的一些壞習慣,不用三年、五年,可能半年、幾個月之後,就足以令你感到厭惡了,我不想自己變成這樣的。」柔然搖頭道:「所以,如果我哪兒做的不好,請跟我說,我會努力改的,好嗎?」

  她的話剛說完,志揚已經霸道的吻上了她濕潤的紅唇。直到柔然有了窒息的感覺,志揚才放過了她:「傻丫頭,你就是你,少了一絲一毫都不是我喜歡的那個天真開朗的李柔然了。如果你是為了我去壓抑自己的個性,那還是你嗎?你不是說,要展現給我一個真正的你嗎?難道在我和嘉嘉的面前,你也要戴著面具活著?」志揚看著她皺著眉頭在思考,忍不住輕輕捏了下她挺拔的鼻樑。

  「不許捏我鼻子……」柔然下意識的嗔道,卻發現自己又下意識的說出不許兩個字,不禁偷瞧志揚的臉色,發現他只是哈哈一笑,臉上沒有任何不悅之色,才放下心來。

  志揚接著說道:「那當然不是你的全部了,其實自從那年我意外的幫了你,我就喜歡上了你那種敢愛敢恨,寧可自己受委屈也要挽救媽媽的勇氣。本來,我是不信你說的話的。但是,當得到了那兒的老闆的證實之後,說實話,我當時很慚愧,我可以想像你當時的心情有多矛盾和忐忑,所以我才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其實我當時估計得是,如果能夠重新和嘉嘉生活在一起,她能不能接受一個和她同齡的後媽,所以,這才是我當初不留名離開的原因。我不敢保證,如果再次見到你,不會放手去追求你。」

  「哎,我想說一句……你別誤會啊,我沒有埋怨嘉嘉的意思,也不想挑撥什麼,但是知道我原來是這樣輸給她的,真是有點不甘心吶……」柔然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說道。

  「哈哈……好了,繞了一圈,不是又回到了原點了嗎?快進來吧,嘉嘉,早看你躲在門口半天了。」志揚笑著說道。他臉對著門,柔然是背對著,所以志揚早看見門悄悄閃出一條縫來,而柔然卻沒看到。

  嘉嘉笑嘻嘻的推門進來,坐在床邊說道:「非要拆穿我……孩子睡著了,我尋思過來看下,看你們玩的正開心,就沒……呀……」柔然壞笑著把嘉嘉撲倒,明顯的是想把她也拉下水。

  「別鬧了,今晚別……我來事兒了……還要去看著孩子,我怕他一會兒醒,你們單獨聊聊知心話吧。」嘉嘉掙扎著擺脫了柔然和志揚的撒嬌。

  「嘻嘻……躲在那聽牆根,哪能那麼容易就放過你?」志揚調笑道,一把將妻子摟到懷裡。

  柔然笑著伸出魔爪道:「戒指呢?我要看。」

  嘉嘉一副受不了你的眼神,把手遞過去給她看了眼。柔然一看,兩枚戒指果然是很類似卻又有細微不同的款式。

  「我過來是想說,早點睡,別鬧太晚了,別忘了明天還和宮老師、任老師有約呢……」

  「老宮宮?」嘉嘉囧甚……

  「以前小公公,怎麼又變成老公公了?小心她真跟你翻臉。」

  「哈哈……那只能說,是她嫉妒我青春美麗,誰叫她現在都有孩子了,當媽的人了,就是老宮宮……」

  「行,明天我看宮老師怎麼收拾你。」轉頭溫柔的對志揚說道:「親愛的,早點休息,今天也喝了不少,別弄太疲勞,嗯?」

  「嗯,沒事,剛才洗了個澡,好多了……不行把兒子抱過來吧,要不老是心事他睡覺不老實,再掉地上。沒你在身邊,我睡不著。」志揚不想讓嘉嘉走了。

  「別了,這麼多天,總算是平靜下來了,過兩天柔然就開學了,你多陪陪她吧。」

  「別啊,親愛的……沒你我也不習慣。」柔然也挽留到。

  「嘻嘻……今天真不能和你們鬧了,早點睡……」嘉嘉一人親了他們一下,出屋給他們關上了門。

  「那……聽話吧,我們再來一次,就早點睡。」志揚歎口氣說道。

  「嗯,不要,好不容易霸佔你一晚,今晚一定要玩開心了……」

  「啊……小瘋丫頭……誰怕誰啊……」

  嘉嘉並沒有離開,而是還站在屋外,聽到他倆的對話,無奈的苦笑……

  「算了,壓抑這麼多天了,讓他們放縱一回吧……」雖然心裡微微的有些發酸,但是例假來了,過去也只有乾瞪眼的份,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回小房間抱著孩子睡覺去了。

  ************

  「柔然啊,你怎麼這麼憔悴啊?昨晚跟人出去瞎玩兒了吧?現在老師夠不到你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不是?」宮老師一邊逗著小自立,瞥見柔然一副萎靡樣靠在沙發上,就不禁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她就對柔然報考北影頗有不滿,現在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丫頭掉進那個大染缸裡學壞了,才異常嚴厲的語氣敲打她道。

  「沒啦……昨晚上我住在嘉嘉那兒了,玩電腦玩的晚了點,不信你問她。」柔然趕緊把嘉嘉推出來道。

  「真的嗎?」比起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柔然,宮老師還是更相信嘉嘉的。

  「嗯,她昨晚是住我家了,我們也聊的挺晚。」

  「那還好……柔然啊,不是宮老師要煩你,但是你在的那個大環境裡……是讓我最不省心的一個。」柔然是她帶班帶了三年的課代表,私底下甚至可以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這種亦師亦友的友誼,甚至是嘉嘉都無法比擬的。

  「宮老師……」柔然被她一個下馬威嚇了一下,但是現在發現,畢業了好幾年了,宮老師還是像當年一樣的關心、愛護自己,不禁又是感激,又是慚愧,站起身來給了老師一個熱情的擁抱:「放心吧,我會學好的……呸,我根本就沒學壞……」

  「好了、好了,都二十多歲的大姑娘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一會兒徐老師和任老師來了看見,非笑話你不可。」宮老師也受不了柔然突然上來的這股熱情勁,每次她拿出這招來,她都不禁心軟,不再數落她了。

  「嘉嘉,都當媽了?不跟老師匯報下?」

  嘉嘉只覺得頭變得有兩個大,看來,這次宮老師又要把火力擊中在自己身上了……

  黃昏時候,嘉嘉抱著孩子和柔然從宮老師家出來,都覺得疲憊不堪……一大堆的問候,以及一大堆的埋怨……同樣的話,被強迫著絮叨了三遍,這三位名師的耳提面命,似乎要把她倆畢業三年以來缺失的樂趣,一天內都補回來,但是嘉嘉心中暖暖的,又像是找回了當年在學校裡的感覺。

  這種沉浸在緬懷過去的情緒,一直延續到柔然上了車,對著來接她們的志揚和祖爾說了一句話:「我怎麼覺得咱倆被輪了一樣……」

  ************

  在志揚帶著嘉嘉、柔然和祖爾三女在市內兜風時候,張琦正陪著娜娜在家看電影,放映的影片是湯姆。漢克斯和梅格。瑞恩主演的影片《電子情緣》。而此時,張琦就像第一次吃螃蟹一樣,想摟著娜娜卻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終歸還是有傷在身,他不明白娜娜為什麼要堅持著提前拆掉封閉。

  娜娜看他幾次伸手,但是都沒有放到自己身上,不禁偷笑不已:「傻瓜!」她側過身來,斜倚在張琦身上。髮際飄來的香氣,讓張琦不由的心神為之一蕩。

  調整好一個比較契合娜娜的坐姿,讓她能舒服點的靠在自己懷裡,又擔心擱到娜娜的頸椎和腰椎,分別用兩隻手托在她身後。但是,時間稍久他才發現,原來有美女投懷送抱,也是件苦差事,至少他現在就感覺有些手腳發麻了。

  其實娜娜這樣坐著也覺得不舒服,如今她扭頭時候還會覺得很疼,所以她基本上是靠在張琦身上聽電視。這般做作並非她故意折騰張琦,今早上張琦拿著志揚跟他換過的那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她房門前時,她真的很開心,所以才想藉機獎勵下他,但是在如此暗示下,卻沒見張琦有繼續進一步的親暱動作。

  以至於,電影結束的時候,她已經沉沉睡在三米二長的軟布長沙發上,張琦找來兩個靠墊做枕頭,然後從隔壁小屋找來一張薄毯替娜娜蓋上,自己則坐在地上,看著冬日的夕陽下這一副美人小憩的景色,他也以感到心滿意足了,不禁面上露出了微笑。

  娜娜感到有點冷,一激靈醒了過來,看到張琦坐在地毯上瞅著自己傻笑。

  「坐地上多冷啊,快起來……」沙發很寬,張琦擰身起來,坐在了柔然身邊依然還有富裕。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四目相對,卻誰也沒說話,四周沒有一絲的聲響,時間似乎靜止在了這一刻。

  「傻瓜……就知道盯著人家傻笑……」娜娜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心裡暗暗埋怨了一句,避開了張琦火熱的眼神。

  「囡囡,我……」張琦鼓足勇氣說道。「我……我去給你倒杯水吧……」說著飛一般的逃開了。

  「哎……選擇他到底是對,還是錯呢……」娜娜坐起身來,忽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像全力揮拳,打在空氣中一樣……她有些苦惱的抱著腿思考著,但是轉念一想,他帶來的安全感,不正是因為他這一份固執的安分嗎?因而也就不再去多想了。

  「來,喝口水吧,外傷總是會有炎症,多喝水才能好的快點。」張琦把杯子遞到娜娜眼前說道。看娜娜微笑著接過,他還不忘囑咐道:「慢點喝,我接的熱水比較多。」

  娜娜苦笑著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然後低著頭,繼續喝了兩口水,才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呆子!」張琦笑笑,如果還不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那他就真是呆子了。他輕輕把娜娜擁入懷裡:「囡囡,我愛你,很愛你……」

  娜娜有些迷茫了,這就是愛嗎?為什麼愛呢?任由張琦就這樣摟著她,兩個人按著一個頻率輕輕的搖擺著:「那你喜歡我什麼呢?」

  「嗯,我喜歡你的率真,堅強,喜歡你的笑容,我愛你的寬仁,即使對待某些傷害過你的人,你也可以原諒他們……」

  「哎,別再讓我想起那個噩夢了,好嗎?」娜娜身子微微一震,輕輕說道。

  「對不起……」

  良久無語,娜娜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不介意那事兒嗎?」娜娜小聲的問道。

  「不會的……我發誓我一點也不介意,雖然……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不許笑我,不許生氣。」張琦脫離了娜娜的懷抱,有些鄭重的說道。

  「你說吧……」娜娜不知道張琦為什麼這麼鄭重,但是還是回答道。

  「其實那天是我第一個衝進倉庫的……」

  「那……」娜娜聽他這麼說,臉羞得通紅。知道自己身子都被他看光了,更尷尬的是,當時自己還是剛被人……

  「壞人……原來你早就存心不良呢……」娜娜羞惱的輕輕捶打著張琦,不依道。

  「呵呵……沒有的,哎,我錯了,是我錯……不過我如果說我確實實在那種情況下,對你一見鍾情的,你會不會罵我變態呢?」張琦溫言撫慰道。

  「你還好意思承認……吭,是不是經常會有這種機會,讓你對別人也一見鍾情呢?」娜娜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嗯……沒有吶,囡囡,對你真的是一個特例……當時我第一眼看到昏倒的你,我就有一種感覺,似乎冥冥中有指引,你就是我一生追求的那個女孩兒,我在夢裡見過你,然後在那時候忽然的清晰起來……」張琦紅著臉說道。

  「噁心,一聽就在背台詞……還背得不熟練……還老土、肉麻……」娜娜也是羞紅著臉不依道:「跟你有代溝,不理你了……」

  張琦沒有再給他笑話自己的機會,偏著頭,按住了娜娜的肩膀,吻上了娜娜的朱唇。霎時間,娜娜羞怯的薄嗔,全部被封回了肚裡,微微閉上眼紅著臉慢慢的回應起張琦的熱情,從蜻蜓點水般的輕啄,到小心翼翼的試探,再到唇舌相互勾連,吸吮彼此口中的水分……

  張琦用手撫摸著娜娜的後背,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擔心自己一個過於出格的動作,會勾起心愛的姑娘痛苦的記憶。一吻魂銷,他已經感到非常的滿足了。

  「囡囡,沒弄傷你吧?脖子這兒會疼嗎?」張琦與娜娜四目相對,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嗯……」娜娜又動情的主動湊了上前。

  兩人纏綿許久,直到天完全的暗了下來,而張琦的眼中只適應了,近在咫尺的到娜娜那張嬌美動人的臉龐的距離,他甚至有了一種想要她的衝動,但是他還是忍耐再忍耐,不想這樣隨意的傷害她:「寶貝兒……」

  「嗯……」

  「呵呵……」聽娜娜默認了這一親暱的稱呼,張琦自是喜不自勝,甚至有點想要抱著她,起來在空中轉幾圈的衝動:「我承諾給你,以後絕對不跟你吵架,更不會對你動手,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切,才不相信你能做得到……」娜娜心裡高興,卻口上不屑的說道。

  「一定……一定……我保證……用我生命承諾……」張琦在她耳邊喃喃低語道,臉上卻已經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傻笑什麼呢。」娜娜看他摟著自己晃了半天也不說話,扭頭一看,好氣的問道。

  「沒什麼……我決定一個禮拜不刷牙漱口了……」

  「誇張,那見你同事還不把人熏趴下了……」娜娜有點感動的閉上了眼,任由張琦再次采汲品嚐,卻在內心深處又閃過了一個身影……

  許久的,娜娜感到有一絲厭倦了的單調乏味,輕輕地推開了張琦道:「天這麼黑了,姐姐她們怎麼還不回來?我們上去吧……」

  張琦欣然的站了起來,幫著娜娜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秀髮,看到她楚楚的身姿,又難以自禁的從身後把她擁入懷裡,把頭靠在她肩上,鼻子裡嗅著她髮絲上的香氣陶醉的道:「囡囡……我,愛你。」

  娜娜心頭甜甜的,真是個黏人的大孩子……

  「我也是。」忽然覺得屁股上有什麼東西頂著自己,臉上一紅說道:「好了啦……哪像個大人樣,這麼黏人,還是當警察的呢,讓人家知道還不笑死!」

  「誰說當警察的就不能真情流露……我就這樣了,怕不怕?」

  娜娜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由著他去撒嬌,感到他對自己的這種依賴,背對著張琦,娜娜的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 第二十二章

  「你是不是真的跟我沒話說了?」娜娜很不耐煩的對著電話道。

  「沒啊……那個……我想你了,你回來我去接你。」張琦的聲音從電話的聽筒裡傳出來。

  「還有嗎?一直都是我在說,每次逼你說就這兩句……你沒話說我就掛了,浪費電話費,從國內打很貴的,別浪費電話費了。」

  「喜歡抱著你說話,像這樣講話,沒有一點……談話的氣氛。」張琦也有些無奈,今兒個一天,局裡都忙的不可開交。新年剛過,積壓的大小案子都等著處理,半夜才回到宿舍,想聽聽女友的聲音,卻沒想到落了一身的埋怨。

  「老婆……」

  「討厭,還沒想好要不要你呢,不許這麼叫。」娜娜嗔道。

  「媳婦兒……」

  「你惡不噁心,我去端個盆兒去,你等我會兒啊。」

  「哈……你就氣我吧,等你回來,看我不打你屁股。」

  「長本事了還……」

  「呵呵,哪捨得……下午有什麼打算?」張琦問道。

  「跟同學們告個別,可能吃頓飯,唱唱歌,明兒中午就上飛機了,後天晚上七點落臨海,記得去接我。」

  「我去北京接你。」張琦說道。

  「行了,我不是都安全回來趟了,別瞎操心了,好好忙你工作吧,別為我耽誤正事……」

  張琦沉默了一下,說道:「我還是去吧,沒事。」

  「哈……不跟你說了,我收拾下東西去,十二點了,聽你累的那樣子……快洗洗睡吧,嗯?」

  「嗯……出門小心。囡囡,我愛你。」

  「嗯,我也是。88……」電話那頭張琦已經掛斷了電話……

  這傢伙……娜娜有點生氣的把電話掛斷,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梆梆……」

  「誰?」

  「囡囡,是我。」段璧的聲音出現在了房門外。

  「滾!」娜娜根本沒多廢話,段業均還在上班,若馨一早上吃了個閉門羹,現在正躲在自己屋裡不肯出來,所以娜娜根本就是無所顧忌。

  「別這樣好嗎?怎麼說,我也是你半個哥哥,做不了情人我們難道就非要成仇人嗎?」

  「我跟你沒話說,是哥哥?還有,請以後,哦,沒有以後了,請不要叫我小名,我聽很刺耳。」

  「隨你了……不過,謝謝你回來什麼都沒跟爸說,也沒說我的事……還有,張哥是個可靠的人,也很熱心,他會給你幸福的,祝福你們。」說完,就聽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了。

  「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我的事跟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娜娜打開房門大聲吼道。然後她狠狠甩上門,趴在床上默默的掉著眼淚。我不能讓他們聽見我在哭,我現在很好,有個人很疼我,他很關心我,不像你……他總是拿我當成寶兒,比你懂得體貼人……嗚嗚嗚……嗚嗚嗚……

  「囡囡……」若馨有些憔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媽,你走吧,讓我靜下……」她抽泣著,試圖讓自己能夠平靜下來:「我已經……你是我媽,永遠是……但是我想,我需要一段時間來……來忘了你們之間的事……」

  「囡囡,媽不求你別的,媽只是想在你走之前……好好看看你,行嗎?求你了……」

  娜娜走到門前,緩緩將門鎖擰開,卻坐在了地上,堵住了門口道:「但是,我怕我們兩個面對面,肯定是哭得說不出話來。」

  「那也只能這樣了……也許這樣……你會原諒媽?也許這樣,他就會……」若馨的聲音越來越弱。

  「?當……」門外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音。娜娜心裡一驚,趕緊開門,發現若馨割了腕,倒在血泊中……

  「媽,段璧……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媽,她……」她趕緊拿了件棉布襯衣替媽媽按住手腕的創口,一邊呼叫道。

  「馨兒……」段璧衝了過來,他抱起若馨,和娜娜兩個人協作的向外抬去。

  「你按著,我去拿錢,抱小鈺。」娜娜還怕小孩子自己在家會有問題,回到家裡抱了孩子衝出來。

  十分鐘後,他們駕車飛馳到了醫院。

  「醫生,急診……」抱著已經昏迷了的若馨衝到急診室吼道。

  護工把人接過放到擔架上,直接推進了急診手術室。

  段璧渾身是血,忐忑的坐在手術室外,娜娜坐在手術室遠端的一張長椅上。

  兩個人沉默著,誰也不說話。

  「你為什麼要刺激她?你知道她有多自責嗎?她為了你,抑鬱症發作,這半個月啊,你沒有看到她已經都瘦的脫像了嗎?」

  「你離我遠點……一、這是醫院。二、抱著你的兒子……有多遠閃多遠。你自己造的孽,賴不到我頭上,是你害了我媽。」

  段璧聞言,像被雷殛中一般,洩了氣的頹然坐到了長凳上。

  許久,急診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看到段璧抱著孩子,滿身鮮血的走了過來。

  「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因為身體比較虛弱,加上傷口非常深導致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另外,病人的精神狀態也很令人擔憂,應該是罹患了非常嚴重的精神抑鬱症。」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娜娜心裡很痛,忍不住問道。

  「現在不行。病人需要絕對的靜養。需要將她轉到ICU,你們現在不能探視她。」

  「謝謝醫生……」

  送走了急診醫生,娜娜和段璧沒有任何交流,只是默默的跟到了ICU監護室外面。兩個人誰也沒看誰的,相對枯坐了半個小時。

  不足四個月大的段鈺不合時宜的哭鬧起來,讓本來就心煩意亂的段璧更是手足無措。

  「豬頭,醫院應該在婦科有嬰幼兒托管……」娜娜冷冷的說了一句。

  段璧面無表情的抱著孩子站了起來,向大堂方向走去。

  「換件衣服,再給段叔叔打個電話……」

  段璧一遲疑,點點頭走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段璧依然沒有回來,娜娜知道他是在躲自己,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頸,她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拿出早已調到震動的手機來一看,七個未接來電……

  「喂,嗯……對不起,我去不了了,我家出事了……我現在醫院裡……不用了,你們別來了,沒什麼大事,一親戚……晚點我過去……好……一定……」

  搪塞過同學們的問候,娜娜掛上了電話,只能讓她們罵我不講信用了,對不起姐妹們……

  「你去一趟吧,這裡我守著。」段璧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她身後說道。

  「那我去看一眼……我媽要醒了,給我打電話。」對段璧,娜娜的語氣不自覺的緩和了許多。

  「嗯……去吧。」

  娜娜叫了出租車,到了她們約好的飯店。

  「對不起,來晚了。」

  「到底什麼事啊?」好友A問道。

  「家裡一親戚被車撞了,去醫院看看她。」

  「嚴重不啊?誰啊?」好友B問道。

  「不會是你的段哥哥吧?」好友C調侃道。

  「不是他,一個遠親,就去慰問下,沒事。」

  「怎麼突然說走就走啊,這麼突然……」

  「我……我爸現在英國,他一個人挺孤獨的,沒法,只有我去陪陪他……」

  「那學校這邊怎麼辦啊?還你男朋友……」朋友們繼續追問道。

  「我爸給我在那邊申請好學校了,巴斯大學。男朋友……我不知道,能等我就等我……」她心裡一痛,卻是在說張琦。

  「你們那麼要好,一定能堅持住的,我們都支持你……」

  「嗯,應該可以的……」娜娜的淚水,無聲的從眼角滑落,大家都以為她是不捨,對親人、愛人和朋友的不捨,卻不知道她內心真正的苦楚。

  一頓飯結束後,娜娜借口自己還要收拾東西,婉拒了她們要開車送自己的好意,和大家相約經常QQ和MSN聯繫,才依依不捨的坐上出租車離開。

  「娜娜她今天怪怪的……」

  「肯定的,讓你飛去那麼一個不熟悉的環境從新開始生活,還離男朋友那麼遠,你能有什麼好臉色……」

  「我覺得不是那事,怎麼就突然決定轉到英國去的,這邊好不容易才剛進的大學……」

  揮手告別的眾人雖然有著無數種的猜測,但是她們都沒有看見車上的娜娜已經默然的涕淚滿衣裳……

  ************

  「你回來了?她醒了,想見你。」段璧臉色很差,看到娜娜回來,小聲的說道。

  娜娜遲疑了下,問道:「能進嗎?」看段璧點點頭,就推門進了病房。

  並不是想像中的大玻璃罩無菌室,只是簡單的單人病房加上一大堆監測的儀器。看到經過了這麼一陣折騰,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媽媽也已被折磨的憔悴不堪。成全他們吧……娜娜心裡一個聲音在吶喊。

  「媽……」娜娜含著淚,喊了一聲。

  「囡囡……」四目相對,卻都是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

  「別再做傻事了,好嗎?我都沒有想到要走這一步。」

  「但是,如果我去了,你們之間的隔閡就會消除……」

  「別傻了,其實我早就明白了,我們直接的問題,不在這兒。你當初也都是為了我,才……」

  「事情發生了,總要給自己找點理由……其實如果不是我願意……其他的都是借口,對不起……囡囡,是媽媽錯了。」

  「不會的,過去了,也就明白了,是我的終是我的……我現在很好,有一個很疼我的人照顧著我,他比段璧更適合我,所以,你們……」

  娜娜還沒說完,看媽媽用很怪異的眼光打量自己:「不會是你爸爸吧?」

  「媽,你想哪兒去了……張琦,張警官,你見過的。」娜娜臉一紅,急忙解釋道。

  「哦……對不起,媽媽現在確實是有妄想症了……」若馨不好意思的說道。

  娜娜知道媽媽現在處在精神的高度緊張狀態當中,急忙寬慰道:「好了,別多想了,醫生說你憂鬱症又厲害了,是不是最近都沒吃藥?」

  若馨可憐巴巴的點點頭。

  「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走呢?乖乖吃藥,好好把病治好了,聽女兒句勸,好嗎?」娜娜低聲埋怨道。

  「留下來吧,媽不想你走,就當是為了媽媽的病……媽去勸他,媽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媽只要你……」

  娜娜知道媽媽想說什麼,頃刻間,她動搖了。但轉眼間她搖搖頭道:「我跟他不可能了,他愛的是你,我現在愛的是別人……他在等我回去。」

  「那我跟你走……」若馨固執的說道。

  「媽媽不是一直說,女兒大了就要出嫁,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才不要養你呢,有愛你的人在等你……好了,不跟你說笑了。媽,等你傷、病好了再說吧……好嗎?」娜娜看媽媽眼神中的刺痛,自己也知道,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就很快的閉上了嘴。

  「你真的愛那個人嗎?」若馨閉著眼問道。

  「嗯,是……好了,別想太多,你需要安靜的修養,不要那麼多心事了。」娜娜緊了緊握著媽媽的手說道。

  「你要走了?」

  「我不走,今晚我留下陪你。」

  「還是算了,你明天終是要走的……」

  娜娜幾乎頭腦一熱就答應留下來,但還是忍住了:「沒事,明天上了飛機,可以多睡會兒。」

  「回去吧,這兒有他們在陪我……」若馨沒受傷的右手指了指門口道。

  娜娜扭頭,看到門口站著段璧和段業均父子。

  「業均,你來了……對不起,其實我早該告訴你的。」

  「別說了,其實自打你從國內回來,我就都明白了……」段業均面色平靜的道。

  「你不知道,比那更早的,要早得多……」若馨既然坦白了,就打算交代個徹底。

  段業均臉色一變,顯然這已經超出了他預料的底線。

  「準確說是一年零七個月又十二天。你是個體貼的丈夫,但卻不是一個好丈夫,我有需要,你給不了我……我心裡只是覺得如此,沒有負罪感,沒有虧欠。但是今天我想說一句對不起。我們離婚吧……」

  段業均詫異的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麼突然:「你們……」他只覺得血壓一下蹭的上來,心臟劇烈跳動,瞬間血液就上了腦,眼前一黑就要倒……

  「爸……醫生……」

  「業均……」

  娜娜看著段璧和媽媽驚呼著,呼救幫忙,她不懂他們的深情,還有無情。也許他倆確實是絕配吧?她悄悄地走了,她看不懂……看不懂人性的複雜,看不懂人性的脆弱……

  據說,段伯伯的暈厥只是虛驚一場,並沒有造成什麼腦中風,腦淤血等嚴重後果,他還是他,叱吒商場、談笑風生的段業均……

  他們離婚了,是必然的。他們走了,也是必然的。對外,段鈺依然是段業均的幼子,而他們倆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的,沒有跟任何人再聯繫,唯一可以觸及到她的那個郵箱地址,不管是自己、還是姐姐,很久的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主動發過郵件去問候,也沒有再收到過……

  ************

  經過了十幾個小時的顛簸,加航AC25次班機落在了首都機場。

  娜娜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旅客通道,面對爸爸、姐姐和張琦,她怎麼也笑不出來,也沒有主動的說過一句話……嘉嘉很輕易的看出來她有心事,不禁為她擔心起來。

  在回臨海的飛機上,姐妹倆並肩坐在一起,嘉嘉問道:「出了什麼事了?」

  娜娜搖搖頭道:「不說了,有點累……」

  「段璧回去了?」

  娜娜點點頭。

  嘉嘉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憂慮:「你們?」

  「姐,你別猜了,跟他沒關係,我很亂,讓我靜靜……」娜娜看不明白這個世界,人應該是無私的,還是自私的?

  為什麼有的人之間不忍傷害對方,卻可以對另外一個善良的人,說出那樣直白殘忍的話……姐姐、爸爸、柔然、甚至張琦,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一面?我呢?我不是也在考慮著……我對張琦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除了感激外,我想不到我們之間還剩什麼?他不瞭解我,不瞭解我身邊的人,但是他說愛我,他愛的是什麼?我愛他嗎?愛是什麼?我不知道……以他的情商,他知道嗎?

  「姐,到底什麼是愛情?」娜娜歎了口氣問道。

  「嗯……我自己的理解是,會時時惦記著他,想起他來心裡甜甜的,可以為他妥協,甘願為他付出一切,眼裡、心裡除了他容不得更多的……」嘉嘉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娜娜有些迷茫的表情:「當然首先要看對方的心裡是不是也有你,值不值得你去為他付出。」

  「但是你不是剛說,愛是甘願為他付出。」

  「所以才要限定對那個人是不是值得付出,沒理由為一個人付出十年、二十年都得不到回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嘉嘉有些擔心的問道。

  「嗯……我說了,跟段璧沒關係的,就是突然想了起來這麼個問題……」

  「是什麼事兒?跟姐說說,肯定有事……」

  娜娜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跟我們沒關係,是他們段家的事,我在那看到了,有點感慨,僅此而已。」

  「那你看張琦來接你,你根本連句話都不跟人說,這樣多傷人心啊。」

  「可能是太累了吧,心很累……讓我歇會兒吧……」娜娜沒有再多說什麼,放倒了座椅逕自睡了。

  她座後面正是張琦,嘉嘉和他對視一眼,示意無礙,讓他不用擔心,張琦緊鎖的眉頭才緩緩的舒張開了一點。

  「跟我說說出了什麼事了,好嗎?」從機場出來,張琦摟著娜娜坐在了車的最後一排座上,小聲的問道。

  「真沒事,別瞎操心了,就是有些疲勞……對不起,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嗯,沒事,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真沒事,你放心好了。」說著她乖巧的把身子靠在了他身上:「給我點時間,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想……不過,你放心,跟別人沒關係,只是我心裡有些事還想不通……」

  張琦摟著她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的。有什麼不方便說的,我不問。當你想說了,就來跟我說,我想瞭解你的全部,畢竟有的時候,憋在心裡久了,會把人憋出病來的。」

  娜娜知道他還是會意錯了,但是也沒有再解釋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離那方天地越遠,她似乎就越想段璧,本來是想回去做個了斷,但是卻越纏越亂,自己口口聲聲說,跟他沒關係,真的是這樣嗎?

  「謝謝,等我想清楚了,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的……」華燈綻放,娜娜伏在張琦胸口,沒有焦點的望著兩邊飛快倒退的街景,淡淡的說道。

  ************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經是芳菲散盡的四月末,柔然回北京上學去了,祖爾也回了巴黎,熱鬧的程家大宅驟然間顯得冷清了不少。而今,只剩下志揚一家子,和一個經常來走訪的流動人口張琦。今天程志揚去訂去巴黎的機票了,娜娜的簽證已經批了下來,她還要繼續唸書,但是又不放心把她一個人扔在國內,所以志揚給他在巴黎申請了學校。

  「剛發現呢……理髮了?還換了隱形眼鏡?」娜娜坐在張琦懷裡,百無聊賴的在網上漫無目的的點擊,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張琦今天的不同之處,湊近了聞聞:「還噴了香水……去相親啊?」

  「我真被你打敗了,不是你一直說我老土,需要點變化嗎?怎麼樣,有點變化沒?」張琦笑著說道。

  娜娜有些癡了,他為我做了這麼多改變,就像姐姐說的,這也是他愛的表現嗎?但是我為什麼依然找不到這種感覺了呢?嘴上淡淡的說道:「還好了……」

  看到張琦對這個評價非常失望,她又不忍心的安慰道:「別瞎想了,平時你也不能這樣去上班,每天耽誤時間琢磨這個會影響工作的,還有怕你出事。」

  張琦臉色緩和了一些,努力地調整了下呼吸說道:「也沒有規定說,不允許公安人員有愛美之心,不過你這麼說,我以後不弄了就是了。」

  「怎麼了,生氣了?小氣鬼……」娜娜看他又不說話了,知道他又被自己傷了,話說這兩個月來,他們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有時候經常為一些雞毛蒜皮拌嘴,娜娜越來越覺察到他感情上的脆弱,很容易「受傷」。

  「沒什麼,只是有時候覺得很憋氣,跟你說話添堵。」張琦沒好氣的說道。

  「不說都聽我的嘛?哼,說話不算……」娜娜從他身上站起來,坐在邊上的會客椅上生氣道。

  「那也不能這樣玩我吧,我容易嗎?為了讓你高興下,我站在鏡子前面拿手指頭戳戳戳……眼珠子沒戳瞎了,這麼個破玩意兒,我戴了半個小時沒戴上,到你這裡,你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張琦大聲的說道。

  「你吼什麼?不能小聲點……我怎麼看不到?你的變化,你為我做的,我都記著了,但是有必要都翻出來嗎?我知道你不容易,你忙……我又準備走了你心情不好。但是,你就不能容忍我發發小脾氣?你不是說永遠都聽我的,都不跟我吵架,不動手打我……除了最後面那條兒,你根本哪條都沒做到。」

  她準備跟著姐姐去巴黎散散心,也可能常駐一段日子,好好考慮下她和張琦的未來,但是張琦卻為此有些緊張。

  「那是我做的不到位了?我每天工作十個小時以上,還要每天跑二十多公里來回,就為了看你。難道我就這麼賤?只值得你對我這樣不冷不熱的?你說你到底怎麼想的,從加拿大回來,每次吻你,你都迴避、不讓我親你,我不明白,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突然變得這麼冷漠?」

  娜娜冷冷的看著他說:「我就是這樣的人,我早就說了,你根本不瞭解我,我其實就是這麼樣的人,這才是真正的我。那時候,你認為我是裝出來的,或是你誤會了,我都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每次都說的大方,但是那件事你不是記在心裡,到時候就跟我翻出來。真等有將來,你是不是也要跟我翻翻那事兒啊?」

  「你……我不想和你吵,我走還不行嗎?再見。」張琦什麼也沒說的,向門口走去:「還有,你最近是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墮落天空』的吧?」

  「你……偷看我聊天記錄?」娜娜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會這麼做。那是她最近新加的一個QQ,一個二十三、四歲的男生,每日無所事事的空虛生活裡,多了他,每天的生活也似乎有了生趣,但是張琦怎麼會知道的。

  「沒……但是局裡有人跟我說了……老公?你什麼時候這麼叫過我?到底我是不是你男朋友?」張琦突然狂怒的吼道,嚇得娜娜一哆嗦。

  「怎麼了?你們吵架了?」嘉嘉從樓下聽到他們的爭吵聲,快步跑來,看娜娜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靠在書桌旁,趕緊把她摟在懷裡道:「你幹什麼?在女朋友面前逞威風,你真長能耐了你。」

  「我不想多說什麼……你問她吧,我走了。」張琦頭也不回的下了樓,換鞋走了。

  張琦心裡很委屈,他只是需要一個解釋,為此他盡心打扮一番,放下了自己的堅持,甚至是一點尊嚴,去挽回一個女人的心。這之前的事,他可以不計較,即便被追查到娜娜聊天記錄的同事笑話他窩囊,他也不在乎,可笑的是他現在才發現,娜娜不讓他碰她,是在為了那個虛無的網絡男友「守節」。這怎麼能不叫他氣炸心腸。

  「囡囡,怎麼了到底?」

  「沒什麼……不過,我想,我們完了……」娜娜淒然一笑道。

  嘉嘉歎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麼。這個情形,她不是沒有預見到,妹妹玩火的事她勸過,但是她又哪攔得住一個被迷得昏了頭腦的女孩兒飛蛾撲火:「其實,也不會太嚴重……要走了……給彼此一段時間冷靜下,其實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嗯……」

  「別再和那個網上的混混聊了……」

  「嗯,其實我已經把他刪了。我知道他只不過是在逗我,我也只是想在走之前,放縱一下……」

  「那你……」

  「走之前了斷了吧,這樣挺好,再這樣拖著他會更難受……」娜娜說完,咬著嘴唇忍著眼淚。

  嘉嘉摟著妹妹,一面拍著她的後背……傻丫頭,難道你就不難受嗎?這又何必呢?

  ◆ 第二十三章

  兩年後……

  「小姨、小姨……」一個胖嘟嘟的亞洲小孩子,在聖熱耳曼廣場上,衝著一個一手抱著兩本書的美女跑過去。

  「噯,寶貝兒,慢點兒,小姨不走……」那個美人蹲下來,毫不顧忌挎著的包垂到了地上。

  「淘淘,你又重了,小姨都快抱不動你了。」她有些吃力的把自己的小外甥抱起來,雖然手裡的兩本書有些礙事,但是好在……還能掌握。

  「娜娜,來……東西給我吧。」一個與那東方美人相貌有三分相似的美婦人緩緩走了過來說道。

  美女笑著把自己的提包和書遞給了婦人說道:「姐,怎麼今天這麼好興致,來學校這邊看我啊?」

  而這正是程家姐妹。兩年的時間,娜娜身姿更見挺拔,173cm的身高,即使穿平跟鞋,也不會輸給站在邊上的姐姐。她的長髮焗成了棕色的波浪捲,讓她比以往更見嫵媚、成熟。依然是隨意的白色短襯衫和牛仔褲的陽光搭配,盡顯青春活力,只有那眉宇間淡淡的化不開的一絲惆悵,在她身上多添了一種有些憂郁的氣質。

  嘉嘉笑著說道:「在家憋得氣悶,爸和布魯克先生打高爾夫球去了。我正好過來看看你。非要住校,每週末都要姐姐大老遠的開車來第五區看你。」

  「嘿嘿……我錯了還不行嗎?離家太遠了,住在學校方便一些,這裡的文化氣氛也很好,可以多去圖書館看看書嘛,已經落後了,當然要多補補才能跟得上進度。」娜娜吐吐舌頭說道。

  嘉嘉有些欣慰:「哎,娜娜也知道愛學習了……」

  「本來的嘛……你都沒看見我有多刻苦,當初去了溫哥華……」說道一半,她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小姨?冰激凌,」小自立指著遠處的冷飲車細聲細氣的叫道。

  「別添亂,自己下來走。」嘉嘉結果兒子,把他放在地上,三個人朝著冰激凌車走去。

  「有媽她們的消息沒?」娜娜問道。

  「沒,我逢年過節都給他們發封郵件,但是都沒回應。」嘉嘉淡淡的說道。

  「哦,段伯伯那似乎也沒消息,他回臨海了,前兩天還跟他通過電話。」

  怎麼說也是自己後爸,雖然是前任的,但是娜娜還是和他挺投緣的,最重要的是她覺得他挺可憐,所以有時候也會問候一下。

  「我們去哪兒玩下?」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嘉嘉和娜娜看著淘氣小子吃著冰激凌,娜娜問道。

  「我們去先賢祠吧,帶著孩子去受下偉人們的熏陶。」嘉嘉說道。

  「嗯。」娜娜沒有反對意見,實際上,她也十分喜歡先賢祠的莊嚴肅穆的環境,有時候她從學院出來,都會沿著聖熱耳曼大道向中軸線上的中心走去,代表法國人民驕傲不屈精神的先賢祠,正是坐落於此。

  依然是遊人如織,嘉嘉和娜娜一人一邊,領著自立從正門進入了宮殿。

  有感於這種莊嚴肅穆的環境,遊人們都是懷著一份崇敬之情前來瞻仰、憑弔偉人。

  而這其中許多偉人不單單是法國的驕傲,他們中間有的為全人類締造了頑強不屈的靈魂信仰,有的為人們點亮了科學技術的星火,也有的用自己的言行。理論推動民主制度的完善和發展,總之,他們所作的傑出貢獻推動了人類社會的向前發展。

  娜娜作為先賢祠的常客,也可以算上半個導遊了,一路向前,雖然不說對這座建築瞭若指掌,但是她也對伏爾泰、雨果、居裡夫婦、左拉、盧梭等等耳熟能詳的名字精確的定位。當然,她也只是和嘉嘉在不斷地交流。

  而程自立同志,已經感覺枯燥的不得了,撒嬌鬧著要回家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嘉嘉正在和娜娜談論雨果,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鬧啊,不然,回去讓Daddy揍你。」

  「哼……」自立賭氣的甩開媽媽的手,別人他不怕,就只怕爸爸。媽媽真討厭……他跑到不遠處,坐在台階上自己生氣。

  「不要走,我就給你們找點麻煩。」他偷偷瞄一下身後的台階,然後沿著台階爬到了最上層,找了一個能看到媽媽和小姨的角落向下張望。

  「咚!」背後傳來一聲不算響的響動,嚇得他以為是巡邏的人,趕緊回頭,刺溜的鑽到了一具不知名的棺材低下。

  「多明戈,『天空計劃』不容有失,如果要重振『埃塔』的聲望,就要看這一次了。」

  「蒂諾,頭真的有辦法,能想到從下面潛進來。」

  「噓……噤聲!」

  「頭……」

  「蠢才,我說過了,不許談論行動計劃,不許露出我們的身份。蒂諾,警戒四周。」後來的那人對矮個子吩咐道。

  「但是,在法國,用巴克斯語更為安全一些。傲慢的法國佬很少有懂西班牙語的。」

  「那不也是告訴人家你們不是法國人?行動期間不許私談。」

  「是……」

  「炸藥已經裝好,引爆器呢?」

  自立從小伶俐,他一聽炸藥……心裡不由一突,嚇得趕緊摀住嘴。

  似乎是檢查完導火索的完備,領頭的發話了:「這次計劃一定要做成,作為對法國干涉巴克斯獨立的報復,為阿爾瓜伊報仇。」

  「是。」

  「行動開始。」

  等幾個可以人物走開,自立也沒敢出來,他擔心壞人還沒走遠。只聽到遠遠的有腳步聲向自己走來……踏、踏、踏、踏……他害怕極了。

  「淘淘,你在哪啊?別嚇小姨啊……你媽媽都快急瘋了。」卻傳來了小姨焦急的聲音。

  「小姨……我在這……」他急忙從棺材下面鑽出來又鑽過了圍欄。

  「你這孩子,怎麼鑽到那底下去了,看看衣服髒的……讓你媽知道了,非揍你不可。」

  「嗚嗚嗚……他們說有炸彈……」再聰明的小孩子,見到了大人,就會出於天性的將全部的問題卸下來交給大人。

  打個比方,一個嬰兒,如果大人在身旁,孩子跌倒了就會大哭不止,直到大人把他抱起來。但是,如果周邊沒有人,孩子跌倒了,哭一陣發現沒人理他,他就會自己站起來。所以,自立看到小姨來了,就直接指著那兩個人咧嘴大哭了起來,一下子驚動了已經下樓的兩個恐怖分子。

  「哎,多明戈,剛才那個漂亮妞兒……」矮個子拽了下高個兒。

  「你就知道漂亮妞兒……」被喚作多明戈的恐怖分子被另一個拽了一把,抱怨的向上看去:「不好,是剛才我們談話的位置……那小子可能聽見了。」

  「一個亞洲小孩兒,應該沒事吧?」

  「不行,要是不懂,他哭什麼?以防萬一,殺!」

  蒂諾對多明戈點點頭,示意兩頭包抄。堵住下來的兩個樓梯口。

  「你要做什麼?」娜娜領著自立在路口上被蒂諾截住了,她下意識的把孩子拽到自己身後。剛才她跟他倆擦肩而過,兩個鬼佬還盯著她瞅了好幾眼,所以她自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好臉色,直接質問道。

  「這……你別逼我,把這孩子交給我。」蒂諾面對娜娜還是有點心虛,他掣出一把彈簧刀來,慢慢的逼近道。

  娜娜帶著孩子不停的後退道:「你們要幹什麼,救……啊……」她還沒喊叫出聲來,就退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她下意識的發出一聲大叫。

  「砰……」那個叫蒂諾的小個子被一腳踢飛,緩緩的從欄杆上滑下。

  「囡囡,別怕……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不是在做夢吧?」娜娜定睛一看,真的說那張熟悉的面孔:「張琦?」

  「沒事了……」

  「混蛋,你剛才嚇死我了……」娜娜不依不饒的捶打著張琦道。

  「噗!」的一聲,張琦捂著胸,瞬間鮮血染紅了他米色的風衣。

  「張琦,你怎麼了?」娜娜看張琦已經有些呼吸困難,還在往外咯血,她只能用手替他接住。

  「嗚嗚……乾爹,你怎麼了?」淘淘也哭著替張琦按著傷口,卻沒法止住鮮血外流。

  「小姐,謝謝你剛才出聲示警,讓我看到了,我的兩個不爭氣的手下被你的朋友打倒。」作為兩個歹徒的首領,他走到被打暈了的多明戈的身邊,從他兜裡取出了遙控裝置:「哎,看來是跑不了了。」

  已經有幾個警衛從一樓大廳集結,開始爬樓梯,並示意他不許動。

  「跑啊,他手裡有炸彈……」娜娜大聲的用法語喊了一句。下面的人群驚叫四散,幾個警衛也被人流裹挾著,無法從樓梯衝上來救人。

  「囡囡……兒子……」嘉嘉想要衝上來,卻也被人流衝撞的難以前進半步。

  「沒用的,他們不會比我快……哎,美麗的小姐,看在你即將要去見上帝的份上,我就不用槍破壞你美麗的面容了……或許,我們還有緣在天堂相會,再見了……」說著,他獰笑著,看著下面四散驚慌的人群,按下了起爆裝置……

  「忘了告訴你……爺爺做刑警之前是在偵察連做排長的……」張琦躺在地板上蓄了半天氣,就是為了等他這放鬆的一剎那,他一記虎拳,搗在對手軟肋上。

  「啪!」手槍掉到地上。同時,張琦左手一把抓住對方的脈門,愣生生的把遙控起爆器從對方手裡摳了出來。他跟著一腳,把那把槍踢出了平台。

  「混蛋,你還不死?」那頭領顯然也是職業軍人出身,用騰出來的左肘狠命的撞擊張琦胸部的槍傷創口。

  張琦只覺的生命力快速的流失,他也快要到了脫力的極限。

  「別傻愣了……快帶著孩子跑啊……」他憤怒的衝著被嚇傻了的娜娜喊叫。

  「不……別打了……」

  「別過來,我撐不住了,快帶孩子走。」卻見娜娜拿著遙控器還在遲疑。我操……沒辦法了……他咬咬牙,為了讓她活著……他狠狠地把頭向後張,然後拼勁全力的一個頭槌砸向敵人。

  「卡!」的一聲,他感覺到,對方的顱骨八成錯位了。但衝擊的反震力讓他自己也幾乎喪失知覺,這種自殺式的攻擊,成功的給他贏得了一秒鐘的空隙。他沒有足夠的體力去支撐這樣的打鬥,他沒有選擇反腕鎖喉,或是反身背摔。而是直接繞到恐怖分子身後,一個肩部十字固定,背對著圍欄就要抱著敵人跳下去。

  「不……」娜娜看他抱住敵人就知道他要做什麼,哭著上前抓他衣服,卻隔著一個敵人。

  張琦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忽然靈光一閃:「娜娜,掀他腿。」

  他沒力氣將敵人掀出去,但是身前還有個娜娜,以他作支點,這個槓桿完全可以由淘淘來撬動。娜娜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依言抓起恐怖分子的兩條褲腳用力的向外拋出,張琦借勢把對方摔了出去……

  張琦死命的抓住欄杆,卻再也使不出力氣爬到欄杆裡面來。娜娜和淘淘就一個在上拉胳膊,一個在下面隔著欄杆拽著大腿,直到保衛趕來,才把張琦給拉了上來。

  不多時,警察和救護車也趕到。警察封鎖了現場,目擊者描述了他們打鬥的過程,警察順利抓捕了三名犯罪嫌疑人(那個罪犯首領抓住了張琦的褲管,並沒有被甩下去。)。張琦被送上了救護車,警察也根據自立聽到的隻字片語在伏爾泰紀念堂下的地基處發現了炸彈……

  伏爾泰是法國人的基石,因而他的墓碑也被安放在整座先賢祠的基石上。因此,如果一旦炸彈爆炸,後果將不堪設想。

  「囡囡……其實我一直沒離開你……如果我下不了手術台……我希望能再一次親口對你說……我愛你……」這是張琦被推進手術室前,拉著娜娜的手斷斷續續的說的最後一句話。

  志揚已經接到妻子電話趕來,祖爾聽說了這事也放下工作急忙趕來。娜娜、嘉嘉、志揚和祖爾……還有三個監護的警員,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術室的操作燈。由於張琦失血過多,符合血型的祖爾以及兩個警員都主動獻了血,正坐在一邊休息。

  看著妹妹已經哭得通紅的雙眼,嘉嘉不禁勸道:「囡囡,別再哭了,這樣真的能把眼睛哭瞎的。」

  娜娜已經斷斷續續的哭了兩個多小時了,誰也勸不住她。

  「都是你這個混小子惹的禍……」志揚舉起手就要打孩子。

  「祖安姨……」自立嚇得躲在祖安背後。在家裡,祖安對他的溺愛,甚至要超過了父母。

  「姐夫,你別怪孩子……如果……不是……淘淘及時發現……你……你今天就……就看不到我們……了。」娜娜抽泣著勸道。

  「小朋友,是你發現匪徒的?」一個警員是剛才負責聯絡拆彈組的,就是他根據自立隻字片語的描述,幫助拆彈專家找到炸彈的,所以他頗為好奇:「我聽說這些傢伙是說巴斯達語的。」

  「我懂一點西班牙語……」自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你還懂法語和中文,對嗎?」

  「是的……」

  「他還聽得懂英語。」祖爾開口道。

  「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孩子……」三個警察都驚歎道。

  「小姨都不知道我們寶貝兒這麼厲害。」娜娜抱著小自立親了一口道。

  「你為什麼要學西班牙語呢?」一個警官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們鄰居是西班牙移民,家裡有個漂亮的小姑娘……」祖爾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可能是遺傳吧……」說著笑著看了看志揚。

  「哈哈……」三個警察聽罷大笑,卻想起來救人英雄還在與死神作鬥爭,都覺得非常失禮:「對不起……」

  這是拯救了數百性命以及象徵著法蘭西至高榮譽殿堂先賢祠的英雄,即使是最喜歡吹毛求瑕的傲慢的法國人,也都主動的把自己放到了卑微的位置上,以表示他們的敬意。

  「囡囡,放心吧,我覺得這小子命硬得很。」志揚坐到娜娜身邊,摟著她安慰道。

  「爸……謝謝……」娜娜靠在志揚懷裡,覺得安心了不少。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小聲抽泣著:「他怎麼這麼傻……為什麼他會在巴黎?」

  「自從我們走了之後,他就像丟了魂一樣……一次出任務,他的左肩肩胛骨被匪徒用獵槍打碎了……」志揚小聲的說道。

  「嗚嗚……」娜娜聽得心痛的雙手捂著嘴,但是決堤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再次狂湧。

  「老公,你說這幹嘛……」嘉嘉埋怨道。

  「囡囡有責任知道。」對於他倆的無疾而終,志揚多年來一直都在心裡怪著小女兒,他很喜歡張琦,因為張琦太想他了。直爽、好強,又有責任感、有正義感、不畏強權,從五年前在火車站的匆匆一唔,到後來成了好朋友,對於張琦心裡想的,他清清楚楚。

  「他當時退到文職了,很消沉。老江臨退休前,把他調到刑偵科做技術鑒定科的科長。後來,我就勸他來找我。我們合夥,其實就是我投資給他開了間私人偵探社。」

  他看娜娜已經止住了哭泣,靜靜地聽著他的話,就接著說道:「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他選擇在第五區找了個地方辦公,但是我知道他是怕你出意外,才就近暗中保護你。不然,我和嘉嘉根本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娜娜百感交集的看看姐姐,嘉嘉點點頭道:「是真的……他經常跟我們通電話匯報你的情況,我每週去看你,其實也是順道去給他送點吃的,他過的……並不好。」

  「所以淘淘還認了他做乾爹?」娜娜問道。

  「嗯。」淘淘答道。

  「那為什麼要瞞著我?」娜娜不滿的問道。

  「這……等他醒了你去問他吧。」志揚安慰道。

  「程小姐……我認為,你不應該再拒絕張先生了……他是一個真正的具有騎士精神的勇士。」三個警員在祖爾的翻譯下,將事情的前後經歷瞭解了大概,也都為張琦這種浪漫的精神所折服,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官,甚至動了要把自己女兒介紹給張琦的想法。

  「我……」娜娜內心十分懊悔,為什麼他要這麼傻?為了自己這樣一個自私的女人。

  這兩年來,她過的很不快樂,雖然她偶爾會想到張琦,也會想到段璧……但是絕大部分時間裡,她都沒法子走出自己的囚籠。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她可以為方文良的奮不顧身而感動,甚至至今,在她心裡還有他,甚至是死去的沙強的位置。

  多情是苦,所以她很苦。她肯定不會選擇後兩者,但是卻在內心深處,始終有他們的位置。她不想傷害所有人,但是回過頭來看看,自己一直在做著令親者痛,而仇者快的事情,她真的悔恨當初……

  「我們的局長來了……還有市長……」

  「我代表總統閣下帶來了……」

  志揚出面與他們打著官腔,娜娜卻還在出神的回憶著,那曾經的三個月的點點滴滴……

  「程小姐,你好,我是張琦。」

  「張警官,你好,我剛才聽見了。給你拜個早年。」

  那是公式化的第一次通話……

  「我叫你張哥吧,老是你啊你的,好像很不禮貌。」

  「呵呵,不是警察『叔叔』嗎?別了,讓小姑娘叫哥哥還是比較有面子。」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開玩笑……

  「張哥,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麼熱情?」

  「沒吧,我也不知道,就是對你有些特別吧。」

  那是第一次真正感到他的溫柔……

  「我保證,如果非要讓我在事業和娜娜之間選擇一個,我寧可放棄事業。」

  那是他的承諾……

  「其實那天是我第一個衝進倉庫的……」

  「我承諾給你,以後絕對不跟你吵架,更不會對你動手,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那是我做的不到位了?我每天工作十個小時以上,還要每天跑二十多公里來回,就為了看你。難道我就這麼賤?只值得你對我這樣不冷不熱的?你說你到底怎麼想的,從加拿大回來,每次吻你,你都迴避、不讓我親你,我不明白,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突然變得這麼冷漠?」

  「我不想多說什麼……你問她吧,我走了。」

  自己就是這樣一步步的失去他的……

  原本以為對他的傷害,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但是他卻依然默默的守護在自己身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來探視的人也來了又去了,連三個監護的警員都倚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淘淘也已經被祖爾帶走,搶救室門口只剩下了三個人在堅持著。

  凌晨1點36分,手術室的操作燈熄了,大夫面露疲態的走了出來。

  「醫生,病人的情況怎麼樣了?」

  「那顆子彈雖然是穿過右胸腔,但是擊穿了肺部,導致病人內出血,我們用了這麼久的時間,主要是為了替他實施再造成形術。另外,病人的腦部受到過重擊,暫時還處於昏迷狀態中,但是可以放心,目前沒有發現腦部淤血,所以應該會很快醒來,但是是否會出現智力損傷,還有待進一步確認……」

  聽醫生這麼說,娜娜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尾聲

  「嗯,我看看這是什麼?」娜娜慵懶的從床上伸出一條無暇的玉臂來,拿起了一張CD,卻露出了一大片春光:「張琦,你現在還敢把黃片明目張膽的放外面了你?真是膽大了……」

  「呵呵……老婆別生氣,你看看那是誰再說。」張琦掏掏耳朵,心想:哎,河東獅真可怕呀……

  「米歇爾?不會吧?」

  娜娜狐疑的掃了一眼,卻被那段女主角自述驚得目瞪口呆:「雖然我自認為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但是我又一次發現我錯了,拍攝性鏡頭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每次鏡頭拍攝完了,就會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打碎了的瓷娃娃,感到渾身疼痛難忍,可是外表上仍要裝得輕鬆自如。」

  「但這樣的生活令我感到充實,甚至超過了站在T台上令萬人景仰的快感。與十二個男人拍攝鏡頭。這讓我感到內心無比的興奮,單是聽了都可以讓人瞬間達到高潮,難道不是嗎?」

  「就這樣我與十二個男子拍攝完了各種各樣的性交鏡頭。即使當導演喊卡的時候,我都感到意猶未盡……也許下次只能是一次真正的亂倫體驗,與一個真正的血親性交的時候,才能讓我得到更高的滿足吧,我期待著……」

  「呸……真夠變態的。你也是……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氣死我了。」娜娜看到張琦點了一根事後煙,在那悠閒的享受著,不禁氣不打一處來。

  「老婆,我現在是個病人,別這麼限制我好不好?」張琦無賴的貼到了娜娜身邊,用手揉著他多年來一直盼望得到的挺拔乳峰上。

  「嗯……別鬧……醫生說不讓你縱慾,到時候又好說你了。不讓你抽煙是因為你現在肺不好……你也是,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娜娜輕輕拉開他的手,躺到了他的懷抱裡幽幽的說道。

  「想你想的唄……愁得時候就抽,漸漸的就離不開它了。」張琦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

  這兩年來,他完全的顛覆了過去的生活方式……以前沒有做過的,他全都嘗試過了,扮演過情場浪子、住過貧民窟、去賭場一擲千金,除了吸毒以外,現在他的人生經歷不可謂不豐富,而人卻比以前顯得更加淡定、從容。

  「我現在像不像法國版的城市獵人?」張琦把手枕到腦後,調侃著說道。

  「那我像不像惠香?」娜娜親吻著張琦的胸膛說道。

  「我只知道我現在就是一隻大灰狼了……」張琦被勾的慾火熊熊,翻身再次把娜娜壓到了身下……

  「嗯……溫柔點,你要是太忘乎所以,我可受不了……」娜娜有點羞怯的說道。

  張琦輕輕一吻她的嬌唇道:「當然,我說了,你是我一生珍愛的寶貝兒!」

  「嗯……」

  當張琦的分身刺入,娜娜真的感受到了那種所謂的靈與欲水乳交融的溝通,傳遞來的是他那融融的愛意和內心激情躁動的火種……

  娜娜很開心,微笑著愛撫著張琦那微微有些激動的臉龐:「我又不會跑,看你激動的,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這似乎是當年自己損張琦說過的話,沒想到今天,又脫口而出。她認真仔細的看了眼張琦左肩上的一塊疤痕:「這是當年留下來的傷吧?」

  「嗯……」張琦緩緩的抽送起來,這種舒緩的節奏,讓他和娜娜都似乎能傾聽到彼此的心聲,辨別出來彼此是否說的是實話。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太任性了。」娜娜在那道醜惡的疤痕周圍,按照順時針的方向親吻著,一圈又一圈,又慢慢的舔著,似乎想要撫平那道創傷。

  「呵呵……早知道要是有這待遇,我巴不得當時他把我打成篩子……」張琦閉著眼微笑著說道。

  「不許胡說,以後也不許再冒險了,你可是答應要守我一輩子的,這次可不許耍賴。」娜娜嗔道。

  「我什麼時候耍賴了?」張琦奇怪的問道。

  「你當初跟我吵過架沒?你吼過我沒?」

  「那不是因為……」

  「因為什麼?你跟我打過保票,我可什麼也沒說過哈……」娜娜一陣搶白,把張琦駁的啞口無言。

  「好吧,我認輸了……千錯萬錯都是我錯,老婆是無比聖明的。」張琦歎氣道。

  「嘿嘿……這還差不多。」娜娜看他被自己欺負的差不多了,接著說:「好啦,那次是我錯了,求您大人大量,別怪我,以後,我的身子,我的心,都屬於一個人的,他就是我的愛人,我的丈夫,他的名字叫做張琦。」

  她含羞的閉上雙眼,享受著張琦給她帶來的一陣陣生命中不曾有過的感動,它叫做性愛。

  「其實,我回去了,也反省了很久……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可能是覺得已經追到你了,就會產生一絲懈怠,然後慢慢的有了隔閡。」張琦一邊抽插著,一邊在娜娜耳邊呢喃。

  「你知道嗎?寶貝兒,我很多次跟自己說,我已經不年輕了,還喪盡天良的去禍害人家小姑娘,那孩子才多大啊,找我這麼個半大老頭子,都沒有過享受青春的美好,所以我才默默的守在你身邊,如果不是那天你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我也都不想現身的。」

  「我想讓你快快樂樂的走完人生最美麗的一段路程,它不應該只是屬於我,它應該屬於你自己,只給你一片自由的天空讓你去自在飛舞,當你累了、倦了,我再出現在你眼前,對你說:『寶貝兒,我依然愛你,我可以做你的避風港、你最依賴的那支臂膀。我可能做不了最好的情人,但是我一定做一個知冷知熱的好丈夫。』」

  「不過那都是當年的一些傻想法了,我發現,原來我也可以改造自己,做你心目中有情趣的情人,我也不能容忍別的小混蛋對你動手動腳,說我可以忍受,那都是扯淡……我才不會忍呢,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誰也不給。」

  娜娜聽得一時甜蜜、一時酸楚,忍不住有些感慨的說道:「呆子……你以為我這兩年過的就很快樂嗎?我承認我不只會想你,也會想別人。但是我的內心一直在受著煎熬,我一直都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因為我太自私了,我不愛別人,不是真的愛你、段璧或是別人。」

  「還記得嗎?那年在我最悶悶不樂的日子裡,其實我考慮的就是這個問題,我恨我自己為什麼這麼自私?只愛我自己。我怕你陷得越深,我就會傷你傷的越深。而就是那時候,才會被網上的那個小子給迷住,開始他都是打著替我分析問題為幌子,到後來……我確實是陷進去了,對不起……」

  「傻丫頭,都過去了,那都是年輕時候的小插曲,繞了一圈,我們不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切,不害臊……噢……老公我錯了……不敢了、不敢了……」

  張琦含住娜娜胸前的一點嫣紅,輕輕的琢了一下,引得娜娜渾身如電流通過一般的一陣顫抖:「呀……討厭啦……老公,你好壞……」

  「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愛你!」

  ************

  「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能解決,我以為還要磨上個兩三年呢……」躲在麒麟偵探社後門外聽著牆根的三個人緩緩的從後巷退了出來,嘉嘉一面向停車場一面小聲說道。

  「就是,聽說就是發了一個獎狀,幾句不鹹不淡的什麼關於中法世代友好的話?還不如從盧浮宮裡面挑幾件當年從故宮裡搶走的寶貝兒還給我們來得實際。照我說啊,就不該管他們,你說是不是啊,嘉嘉?」柔然很不忿的問道。

  「哈哈……」嘉嘉和志揚都沒多說什麼,可不能再教唆我們李大憤青了。

  已經是2008年7月了,柔然也正式從北影畢業,正式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下崗工人。照她話講就是:「去跟你媽潛規則去!」

  從五月底她就沒再去學校,而是跟志揚兩個人去拉斯維加斯狂歡了一個月,沒有嘉嘉沒有祖爾,只有狂野相伴……她現在也是春風得意,如今她也是有結婚證的人了,當然要比嘉嘉的那張小很多,也簡單很多,這也不讓她有時候有低人一等的感覺。不過沒辦法,誰讓嘉嘉是她最好的姐妹,總不能掐死、毒死她吧,嘻嘻……

  「總算了了最後一樁心事了……真不容易啊。」嘉嘉也拍拍胸脯說道。

  「呵呵,為了慶祝下,我們是不是應該規劃下我們的尼羅河之旅了?」志揚微笑著說道。

  「好啊、好啊……這幾年,簽證老是下不來,我記都急死了。」柔然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哈……那也要等市政府給張琦授銜嘉獎之後,才能走的了吧。畢竟還靠我們給他壯壯聲勢呢。」志揚摸摸鼻子說道。

  「淘淘怎麼辦?」嘉嘉擔心的說道,兒子永遠是第一位的,她現在真是覺得被絆住腿了,哪都去不了,都呆在家陪孩子了。

  「他呀,我早都跟他打好招呼了,他聽說是像先賢祠一樣的地方,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哈哈……那次是不是真想你們描述的那麼懸?」柔然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嗯,可不是,要不然能給張琦頒發『榮譽騎士勳章』和『法蘭西最高榮譽獎章』?」嘉嘉笑著解釋道:「呀,別打岔,還沒說呢,孩子怎麼辦呢?」

  「有他乾爹在,不會讓他吃虧的,他現在最大的苦惱,應該是考慮去布魯克家跟柯賽特玩呢,還是要到隔壁阿曼達家去玩。」志揚一副無奈的表情道。

  「哎,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以後生個混血小孩給我玩玩,咱們淘淘長那麼好看,生下來孩子一定更好玩。我個人覺得柯賽特比較可愛……」柔然非常憧憬的說道。

  「不行,小雜毛不好,要保持血統的純粹。」志揚堅持道。

  「喂……幾個人的名額啊?」後面一個聲音問道。

  「當然咱們三個人了,還有誰啊?」柔然沒抬頭說道,忽然感覺不對,回頭一看祖爾站在路邊的樹下,手裡拿著一副太陽鏡正在看著他們。

  「我可是不止一次聽娜娜叫揚『爸爸』,要是你們不帶我去吶,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保守這個秘密喏。」

  「哈哈……那就一定要殺你滅口了喏。老公,抓住花姑娘……」嘉嘉和柔然對視一眼,一人一邊的拉著志揚向尖叫著逃開的祖爾追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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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4 23:26:06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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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21 18:47:18 |顯示全部樓層
内容描写不错,关系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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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4-13 16:30:19 來自手機 |顯示全部樓層
收柔然的一段其實可以溶入第一部。其他內容就不太吸引了。續篇真的很難寫好。射雕三部曲是要有不同的時代及主角,再配上查大俠的超絕功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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