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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限制級] 【勾心大麻煩】不愛我走著瞧之三~米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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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3 00:13:11 |顯示全部樓層
【勾心大麻煩】不愛我走著瞧之三~米璐璐.jpg

  作品簡介:
  都是他害的啦!要不是他,
  她不會到現在還交不到男朋友,
  甚至連個追求者或是相親對象都沒有,
  所有人都把她和他想成是一對兒,
  認為她這幾年之所以單身,肯定是替他「守身」厚!
  她巴不得狠狠的與他撇清關係,她絕不是好友說的那樣,
  對失蹤已久的他念念不忘然而當他毫無預警的回來,
  她的生活再次被他擾亂她發現她愈是想擺脫他,
  愈是和他牽扯不清,
  一次又一次無意造成的「姦情」更是讓她百口莫辯
  為了不再讓自己成為緋聞的女主角,
  她決定要反擊就不信不能打破當他「准媳婦」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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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3 00:13:48 |顯示全部樓層
  ◆ 楔子

  里長伯是她爸,所以她自小就知道幸福裡的大小動靜,甚至每個人的家世背景,她幾乎都瞭若指掌。

  平常大家閒閒沒事就愛亂嚼舌根,聊聊幾弄幾號的哪位太太,或者是這一間的先生又幹了什麼大事業。

  這裡是個很和平的地方。

  不過,再怎麼和平的地方,還是會出現一些不合群的傢伙。

  例如,她每天往學校的路上,就會遇上他,鐵軍漢。

  她對他其實也不怎麼熟悉,但最近幾年聽說這傢伙自稱是村子的角頭老大,想要繼承他爸的事業——流氓世家。

  但在她的眼中看來,他全身上下只能用一個字形容——台。

  此刻,他正坐在自以為很瀟灑的野狼一二五的機車上,身邊圍繞著與他一樣不正經的小太保,頭髮中分,染了最顯眼的金色,說有多醜就有多醜,像一隻未進化的猴子……

  不,以他高大又魁梧的模樣,是一隻——滑稽的猩猩。

  「韻妹。」鐵軍漢坐在機車上。啃著甘蔗吹了一聲口哨,之後又吐了一口甘蔗渣。

  他真的夠台。游愛爾斂著一雙長睫,一張標緻的臉龐帶著清冷,那雙好看的眉連挑都不挑。

  「喂!」小羅嘍一一上前,圍住這個穿水手服的國中小女生。「我家老大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被攔住去路的游愛爾根本懶得抬頭,像是害羞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黑色學生鞋。

  「你們小聲一點,不要嚇到我馬子。」鐵軍漢哈哈大笑,卻還是一屁股的坐在椅墊上,「叫一句大嫂啊!」

  大嫂?游愛爾這時才抬起一張漂亮的臉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就算了,還吠一堆我不懂的話。」

  一旁的小羅嘍倒抽一口氣,村裡沒有一個女孩子會用這種口氣跟他們家的老大說話。

  一你不懂是因為你還小。」鐵軍漢流里流氣的下了機車,還穿著流行的皮褲,痞痞的來到她的面前,「但我會耐心等你長大。」游愛爾倏地抬起那雙美麗的瞳眸,最後挺直背脊,冷冷的瞪著他,「我會長大,你會老,死歐吉桑!」

  哇靠!他哪裡老了?他也才二十歲,只是長得魁梧了一點,所以長相比較成熟。

  「還有,我記得你,鐵軍漢!」她完全沒有敗在他橫眉豎眼之下,指著他的鼻子說著。

  「嘖!我鐵軍漢可是幸福裡最帥氣的人,你這小丫頭認識我也是應該的——」

  他正得意自己的名字響噹噹時,她截斷了他的話,「你是幸福裡敗類的代表,而且四肢發達得就像一隻滑稽猩猩,沒有外表也沒有腦子,做人像你這麼失敗又沒有自知之明,應當早就跳海自殺,省得現在使你的父母蒙羞。」

  游愛爾,全國中學辯才第一名的優等生,罵起人可是第一名。

  「你……」他第一次被一個國中女生這樣罵著。他雙手緊握,只差沒將手上的甘蔗搾成汁。

  「怎樣?你想打我還是揍我?」游愛爾一點也不畏懼,一瞬也不瞬的瞪著他。

  她是不怕,畢竟家裡開國術館,自小就被老爸壓著學習空手道,防身的技巧她可是很強的。

  她不像他,四肢發達,但是腦子卻可悲的低。

  「我……不打女人。」他咬牙切齒的瞪著她,「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要不是你是女的……」

  「少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游愛爾正經八百的指著他的鼻子道:「像你這種人只會仗著家裡的勢力作威作福,根本就是浪費社會的資源,虧鐵伯伯金盆洗手開始做好事,三個小孩裡就數你最不爭氣,還在替他添孽障!」

  「你……」媽的。這女人嘴巴怎麼像千針般的刺他的心。

  「像你這種人」一輩子就只會穿皮褲、騎摩托車耍帥,然後一事無成過完你的人生。」

  她翻翻雙眼,擺明就是瞧不起他,「我現在竟然還和一隻猩猩聊天,真是浪費我的時問、浪費我的人生!」

  她哼了一聲,儼然一副大小姐的模樣。與他擦身而過,卻被他一把捉住,往後退了幾步。

  但是。她一回頭,便是小手握成拳頭,重重的往他的下腹擊去,還以手肘拐了他的下巴,膝蓋彎曲用力頂上他的鼠蹊部。穿著低跟學生鞋又重重踩了他一腳。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讓鐵軍漢不支倒地。

  這有著柔弱外表的小女生,竟然能夠撂倒像鐵軍漢這麼高大的男人,令旁人忍不住倒抽口氣。

  而她,則是像個女王的俯瞰著他,然後雙手擦腰的開口,「從今天之後,不准你這隻猴子跟我說話,除非你有讓我刮目相看的一天,要不然我見你一次,扁你一頓!」

  這一年,鐵軍漢才明白——女人柔弱的外表,像包裹毒藥的糖衣。

  又嗆又辣,又令男人流淚,原來才是她的本性……



  ◆ 第一章

  一張紅艷艷的喜帖,大刺刺的放在游愛爾的桌上。

  公務員的生活是很制式的,在早上八點打完卡,回到她的位子之後,就出現這張有些刺眼的喜帖。

  她坐下,拿起拆信刀往信封口一劃,香味迎面而來。

  收到喜帖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紅色炸彈連炸她,炸得她心裡很不爽。

  尤其最近幸福裡頻頻傳出好事,雖然沒有讓她眼紅,卻讓她的耳朵被念到快長繭了。

  十年前,里長伯是她爸,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數年如一日,里長伯還是她老爸。

  所以呢!左右鄰居的大小事。她老爸跟老媽可媲美狗仔,都可以第一時間獲得消息。

  嘿啦!前不久那個韋二少結婚了,轟動了所有人,目前和新婚妻子很努力重新融入社區活動。

  她見過韋二少的老婆,終於明白韋家的父母為何要造橋鋪路了,原來就是替韋二少那只出名的色鬼積陰德。

  還有常常上電視的宋奎人。竟然娶了村裡公認好媳婦典範的喬映芙……

  這齣戲真是比八點檔還要好看。

  為什麼她會知道呢?

  沒辦法,她爸是里長伯,什麼小道消息她都一清二楚。

  再說!這個幸福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韋二少是她國小的學長。喬映芙則是她小時候的玩伴,還曾經一起玩過跳房子。

  所以說,她沒有去台北當狗仔記者。真是埋沒了她的天分。

  游愛爾保持著原來的清秀,她留了妹妹頭劉海,長髮則是盤成一個髮髻,穿著正經八百的套裝。

  不過,貼身的套裝卻遮掩不住她美好的身材,尤其是裙子包裹著她渾圓的臀部,一雙長腿又白又嫩的配上包鞋。

  雖然樸素,卻又添了她另一種風情。

  而她那雙媚眼,總是若有似無的放著電……

  可是,只要是土生土長的幸福裡男鄉民,是絕對、絕對不會被電到的!

  因為她十年前的「事跡」流傳至今,甚至還流傳到鐵家。

  她沒有被揍。反而被鐵家的鐵大刀伯伯讚賞,感謝她替裡民除害。

  對,她確實是揍了鐵軍漢一拳,從那時開始,她就成為鄉里人人流傳的除害女英雄。

  大家談論的八卦也不關她的事情,卻因為這件事情,讓她頓時聲名大噪。

  有人說她天生有怪力,才能將鐵家大漢給撂倒,也有人說她已經通過鐵大刀的試驗,有意將她收為媳婦……

  媽呀——那年她才十五歲。

  她原本只是想要撇清與鐵軍漢的關係,沒想到卻弄巧成拙。

  好吧!被誤會她也認了,反正她只要一天不承認鐵軍漢這敗類,他就永遠沒資格和她說話。

  可是,沒多久,鐵軍漢就離開幸福裡了,聽說他出國深造……

  笑死她了,那只暴力猩猩會出國深造?她壞心的猜,搞不好是犯了什麼罪,被抓去關了。

  為什麼她這麼壞心?因為這十年來,她已經被貼上標籤,鄉里之間都認為她是鐵大刀未來的准媳婦。

  准個頭——她的夢想是嫁給有為青年,而不是嫁給流氓世家。

  不過,她一攤開桌上的喜帖,原本愈想愈怒的嘴角則是往上揚起。

  鐵家的老三終於結婚了,她成為鐵家准媳婦的機率又降低了百分之五十,鐵家就只剩鐵軍漢這個失蹤人口,要她嫁給他?啊哈!簡直比中樂透還要難。

  「你也收到鐵伯伯家的喜帖啊?」黎小妃今天有事來到戶口事務所辦事,正好瞧見窗口內的游愛爾正咧開唇瓣輕笑。

  .嗯!」游愛爾掩不住嘴角的笑痕,「鐵老三要結婚,到時候我受到鐵家的詛咒,也會隨之消失的。」

  「噗哈哈……」黎小妃忍不住趴在櫃檯,盯著游愛爾那張得意的小臉,「可是鐵二哥並沒有出現,一切都是未定數。」

  「你不要跟我提起鐵家的猩猩。」游愛爾一臉嫌惡,一點都不給面子,「他搞不好已經被捉去動物園關著了。」

  「這麼多年了,愛爾姊,你嘴巴還是一樣毒。」黎小妃口裡發出讚賞。

  不愧是她崇拜的毒嘴天後。

  「不然呢?」游愛爾翻翻白眼,「我覺得我的人生會與鐵家脫離不了關係,全都是猩猩男害的!」

  全鄉里的人都說她是怪力女,才能將鐵軍漢制伏,而鐵伯伯也覺得兩人是天作之合,才能為民除害。

  於是每一年,鐵伯伯肯定上她家來問問她,哈時要嫁入他家。

  太、扯、了!

  「不過事隔這麼多年,愛爾姊,你還真的很堅持原則,真的沒打算要與鐵二哥和解嗎?」黎小妃好奇。這一段的恩怨她也小有聽說。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不過遇上很有原則的游愛爾,小事情只要她堅持的,永遠都是不變的定理。

  「哼!」游愛爾一想到鐵軍漢,一肚子怨氣就沒有辦汰發洩,「我今天會變得小姑獨處都是鐵猩猩害的,若不是他,我今天會連個朋友都沒有嗎?」

  黎小妃噤聲。原來愛爾姊怨恨的是這個啊!

  也是啦!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人都沒有一個男人來滋潤,又要單獨度過每一年的春天,確實是教人心生埋怨。

  原來她會怨恨鐵二哥的原因,是因為沒人追。

  「不過鐵老三要結婚了,看來我應該可以脫離鐵家魔咒了。」鐵家三個兒子有兩個結婚去了,不會再有人將她與鐵家兜在一塊了吧!

  「難說。」黎小妃嘀咕一聲。

  「嗯?」游愛爾挑起眉,冷眼看著她,「你這個裡民總幹事今天跑來戶政事務所做什麼?」

  「辦點小事。」黎小妃嘿嘿的笑著,「順便來找你哈啦。想要問問你對鐵三哥結婚有什麼感覺?」

  「你這隻小狗仔!」游愛爾給了她一個白眼。果然是新血淘汰舊血,這個十九歲的小妹妹沒有出來選里長真的是太可惜了,要不然可以知道更多的八卦。

  「這麼多年,你對鐵二哥其實還是念念不忘,是嗎?」黎小妃不知是天生脫線還是少一根筋,總是愛自己下註解。

  游愛爾的眸中頓時噴出火焰,用力的、怨恨的瞪著她,「黎小妃,你如果還想在村裡生存下去,你就最好閉緊你的嘴,不要亂傳一些有的沒有的八卦。」

  哇!變臉了,快閃。

  黎小妃趁母老虎還沒有出柵欄之前,腳底抹油的跑掉了。

  游愛爾不顧形象,恨恨的從鼻子裡噴著氣。

  她、才、沒、有、對、鐵、軍、漢、念、念、不、忘!

  當初鐵軍漢默默的離開幸福裡.這幾年雖然有時候還能聽到他的消息,可是她依然假裝不在意。

  是啊!她要在意什麼?她明明就不喜歡他,也不喜歡別人將他與自己兜在一塊。

  但其實她偶爾會在無聊的時候想起,鐵軍漢現在變得如何……

  先說好,她是說自己「很無聊」時才會想起他,並不是心中對他有所掛念。

  不過有時候她也很矛盾,明明不愛與他有關係,但有關他的八卦,她卻處處都聽得見。

  總之,她愛聽又愛嫌,她是典型的龜毛女人。

  嫌棄是因為這些謠言,才害得她沒有一個男人敢追她!

  再說,謠言一久,大家就相信是事實,自然就把她當成是鐵家的准媳婦,沒有人敢覬覦她。

  單身一點都不貴族,她就算個性上有一點點的自視甚高,她也是個女人,也是需要愛情的滋潤。

  所以,一聽到鐵三少要結婚,她高興得不得了!

  鐵家的男人要結婚,確實都會在幸福裡造成轟動。

  因為鐵家在日據時代是出名的流氓世家,不過經營到鐵大刀這一代,已經漸漸金盆洗手,不當老大很久了,開始參與地方的建設。

  而鐵大刀生了三個兒子,大兒子後來的職業是律師,對鄉里的貢獻不少。

  三兒子原本是個高材生,在名校就讀醫學系,後來深造回來,決定在幸福裡當起小醫師,造福裡民。

  現在鐵家就只剩下鐵軍漢,只要他再消失久一點,從此她就可以脫離與鐵家不實的關係。

  所以,一到鐵家三少要迎親當天,她穿得漂漂亮亮,目的就是要在鐵家吸引賓客。看看能不能擺脫自己這二十五年來桃花未開的厄運。

  穿著一身粉櫻色洋裝的游愛爾,褪去平日正經八百的裝扮,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春天盛開的櫻花,洋溢著無限的青春氣息。

  是嘛!她才二十五歲,理當是最活躍的年紀。只可惜她的名聲就是被鐵軍漢給弄壞的!

  不過,鐵軍漢那頭猩猩失蹤好幾年了,再也不會有鐵家人可以與她兜上關係了。

  終於讓她等到這一天了!

  游愛爾隨著父母出席這一場喜宴,鎮公所前面的廣場被鐵家租下,席開百桌的壯大景象讓左右鄰居都前來湊熱鬧。

  當她前腳才剛踏進會場時,鐵大刀就迎上前來,那雙下巴笑到顫抖,一見到她,便和氣的握住她的手。

  「未來的媳婦。」鐵大刀今日可高興了,又和她的父母點頭,「未來的親家,來,我幫你們的位置留在親戚桌了。」

  游愛爾翻翻白眼,最後苦著臉道:「鐵伯伯,我們坐在鄰居桌就好。」她一定要在今天與鐵家撇清關係,不可以再有這種讓人議論是非的曖昧關係。

  「不要跟我客氣,來來來。」鐵大刀充滿江湖架式,半是強硬的將他們安排在親戚桌。

  游愛爾的臉幾乎是綠了一半,看來今天又有新的八卦讓人嚼舌根。

  一坐在鐵家的親戚桌,果然有不少人開始對她問東問西,而她的父母好像很習慣這種事,還熱絡的一一回答眾人的問題。

  重點是——他們樂觀其成。

  樂觀個屁!她很沒有氣質的在心裡爆了粗口,但還是假意的臉上揚著笑容。

  她總不好又掄起拳頭,揪著對方的領子,像十年前那般吼著:你再敢多吠一句,老娘就把你打得像豬頭!

  當年形象毀於一旦,十年之後她想要漂白,卻還是在人生留下了一個很大的污點。

  所以她只能——忍。

  忍到宴會散場,她會覺得人生更寬闊一些。

  今天的婚宴熱鬧非凡,還請來傳統歌舞團助興,轟隆隆的音Ⅱ向唱著經典情歌。

  游愛爾眼光移到舞台上的小倆口,新娘嬌滴滴的低下頭,身旁站著俊美瀟灑的鐵家老三,看上去還真是登對。

  看到每一年左右鄰居都成雙成對,而且有大半都是她的玩伴,幾乎都找到很好的歸宿。

  只有她,還在與一個失蹤人口糾葛不清,擺明就是阻礙她愛情發展的原凶,而這名失蹤人口到現在依然不見蹤影。

  她真的懷疑,鐵軍漢是不是真的存在。

  而她……為什麼要跟一個失蹤人口糾纏不清呢?

  唉!真悶啊!

  悶的下場,就是讓游愛爾很殺的喝下一杯高粱酒加啤酒,這是村裡的猖狂喝法。

  不過才一杯黃湯下肚,游愛爾便感到整個人像是飄浮在宇宙之中。

  她原本想要藉酒裝「膽」,在今天將話說清楚——

  她和鐵家沒有任何關係,她也不是鐵家的准媳婦,大家不要被惡勢力給嚇倒了,她還是小姑獨處,需要人家追!

  後來,她前腳還沒有踏上舞台,就莫名被人拉到屋裡休息,迷迷糊糊之中,額頭上被放了冰涼的毛巾。

  朦朧之間,她睡在一間大床上,然後周圍有悉悉卒卒的聲音,之後又跌入安靜之中。

  噢!她的胸口很鬱悶。

  不是醉得鬱悶,而是自己為何如此不勝酒力?她本米還想要裝酒瘋。然後上台對村民曉以大義。

  可是……她的身體太虛了。虛到連一杯酒的後勁都無法擋:

  她全身冒著熱汗,最後睜開了雙眸。

  她身處在不知名的臥室裡,看了看四周,桌上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名男子——

  穿著皮衣、皮褲,坐在野狼一二五的機車上,露出兩排白牙,且笑得很燦爛。

  頓時,她從床上彈跳起來,彷彿看到真人一般。

  對!嚇到她了。

  游愛爾的頭隱隱作疼。沒想到連喝醉,還要被照片中的猩猩給折磨。

  她聰明的腦袋繞了一會兒,終於恢復原來的運轉,這問充滿陽剛的臥室,原來是鐵軍漢的房間。

  窗明几淨,看得出來天天都有人打掃。

  她下了床,隨意在房問四處走動,壁上還貼著一些外國人的海報,那打扮看起來很像是賽車手。

  喔!也有當年最經典的電影明星——阿諾史瓦辛格。

  只是她愈瞧,愈覺得惡夢離她愈來愈近。

  「該死,為什麼我總是沒辦法和鐵猩猩劃清界線!」她咬著唇,半是懊惱的自言自語。

  原本她的人生規畫都計畫得好好的。

  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有著優秀的成績,可以創造出不一樣的人生,但是她沒有展翅高飛,是因為她念在家裡的父母年事已高,最後決定腳踏實地,別讓父母替她在異鄉擔心。

  所以她才決定留在幸福裡,就算是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她的人生計劃也做了稍稍更改。

  她想要成家,然後生個可愛的小孩子,過完這看似平凡.卻又讓她感覺踏實且幸福的人生未來。

  但是……她卡到陰又鬼打牆。

  她繞不出與鐵家人的關係。就連鐵家老三都結婚了,她卻連一次戀愛都沒有。

  可惡、可惡!

  「鐵軍漢,你這個王八猩猩!」

  他是她人生最大的一個麻煩,因為他,她所有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沒想到我這麼久沒回來。倒是有人對我念念不忘的。」開口說話的是倚在門旁的男人,那張唇勾起無限的笑意。

  頓時,她的身體像是被詛咒一般——石化。

  不會的。

  這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她的!她在心裡默念,催眠自己這只是自己的幻聽。

  鐵猩猩應該不會在這時候出現的……不會的、不會的……

  「小愛。」

  幻聽,又喚出她的小名。

  shit!她攏緊一雙好看的眉,粉拳悄悄的握緊。

  「一直盯著我的照片,是因為太想念我嗎?」讓她產生幻聽的男主角,開口又說了促狹的話,「從今之後,不用再看著我的照片想念我,我回來了。」

  「該死的鐵軍漢!」終於,她像個失控的小老虎,掄起拳頭便是向他撲去。

  她的人生計劃,因為他,徹底的被打亂了。

  這十年來,都是因為他——

  鐵軍漢。



  ◆ 第二章

  小母老虎發威,不是每個男人都可以抵擋。

  一身黑西裝的鐵軍漢,見到軟香溫玉自個兒送上門來,他毫不遲疑的伸出手臂,期待她撲過來。

  不過小母老虎的拳頭卻是像顆石頭,毫不長眼的往他的眼窩襲來。

  嘖嘖嘖!都過了十年,這小妮子的個性還是一樣剽悍。

  明明外表就是嬌滴滴的可兒模樣,但那個性卻與她的外表不搭軋,對他,永遠都是拳頭相向。

  「是我長得太像沙包。還是你變得愛用拳頭招呼人?」鐵軍漢那一九o的身高很成功的制止這個小老虎的動作,很快的就箝制住她的雙手。

  「臭猩猩、死猩猩,都是你害我的!」她的雙手雖然被制住,可她還有雙腳可以猛踹、猛踢。

  這十年來,她有太多的委屈。

  她的青春、她的年華都是因為他,連個青春的尾巴都捉不住,就這樣過了登蔻年華。

  都是他害她,連個男友都沒有,就連相親都沒有人敢上門來!

  他濃眉一挑,不像當年自己那麼大意,他伸手摟住她,然後跌進軟軟的床墊上。

  長腿反攻,很快的就夾住她不安分的雙腿,雙手則是將她的小手反舉過頭。

  「我才剛回家,害了你什麼?」這小老虎不但變得暴躁,還變得會反咬他一口。

  他明明才剛回到台灣,啥事都來不及做,這小老虎不僅掄拳相向,甚至還口口聲怨歎他害了她。

  他害了她什麼?他頗有興趣想聽聽。

  而且這麼久沒見到本人,沒想到她出落得愈來愈標緻了。

  果然,照片和本人是有差別的,在他面前是如此真實的女人,抱在懷裡是有熱度的,還有柔軟的嬌軀。

  多少個午夜夢迴,他望著她的照片思念,多想一親芳澤。

  她不知道,當年的一見鍾情,造就了今日的鐵軍漢!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村民誤會至今!」她恨恨的低咒著,根本沒注意到兩人此刻的動作有多曖昧。

  而她還不斷掙扎,兩人的身體互相磨蹭著,令他可以輕易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以及混雜著淡淡的高粱酒香。

  「哦?」他嘴角又揚起一個弧度,「原來來我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了有趣的事?」

  由她口中說出,他的心情大好,飛機上的勞累頓時煙消雲散。看來他拜託鄉民幫忙是有用處的。

  「有趣你的大頭鬼。」她不斷的扭動著自己的雙腳,「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搞到現在沒有人追,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與鐵家人到現在還沒有辦法劃清界線!」

  他看似局外人,愈聽愈有趣,但也不阻止她說下去。

  「沒人追?像你這種花樣年華的女人沒人追,真是太暴殄天物了。」他的語氣略帶同情,卻有一種挑釁的口吻。

  「你還敢說!」她氣得張口就想咬他的手臂,無奈被他制住,幾乎無法動彈,「我咬死你這王八蛋!」

  她唯一的武器就是嘴巴,可是想咬的手臂卻咬不到。她只好弓起背脊,努力的朝離她最近的部位,狠狠的咬下一口——

  她咬的部位正好是他的臉,她用力的咬著不放。

  「噢!」他吃痛的唉叫一聲。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心狠,真的就這樣不顧一切的咬了下去。

  咬死你這頭大金剛!若不是他,她的人生不會像今日如此乏人問津。

  「你還真的咬!」這女人還真像一隻野貓,見面禮就是咬他個滿口。

  「唔、哼……」她用力咬、恨恨的咬、不爽的咬!

  十年來所累積的壓力與怒氣,她一定要咬個夠本,才能讓他明白她這幾年有多麼可憐。

  連男友都沒有辦法交,更別說有要好的異性朋友了!

  都是他,鐵軍漢!

  當兩人僵持不下時,臥室門口突然傳來卡噤的拍照聲。

  連拍好幾次,閃光燈也閃了好幾下,最後,一道嬌軟的聲音響起,「哎呀呀!不是我想打擾你們,而是新郎和新娘要敬酒了。」

  有著一張圓臉的孫盈袖,側著頭望著這一幕春宮圖。

  只可惜,她看了很久,這對男女只是在床上滾來滾去,並沒有將衣服脫光光。

  很想再看下去,但是她是奉命來叫人,沒想到竟然拍到這麼棒的照片。

  游愛爾一聽有外人,急忙鬆口.

  她想用力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開,卻發現這男人實在太過於高大,一時無法將他推走。

  而他的長腿與她的雙腿像是打成麻花卷般。他的大手還很不客氣的抓住她的胸部……

  噢!殺千刀的猩猩!

  她又想掄拳揍人,但粉拳還沒有出去,門口又傳來好幾個腳步聲。

  沒幾分鐘,臥室內擠滿了準備看好戲的觀眾。

  原來,這就是被「「捉姦在床」的感覺——

  啞巴吃黃連,連嘴巴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悶。

  她真的很悶。

  鐵家老三婚禮過了三天,游愛爾還沉浸在很悶的心情之下。

  更讓她沮喪的是,那天婚禮被洗成一張張的照片,她與鐵軍漢在床上翻滾的模樣,也被那該死的孫盈袖給拍下來了。

  一代新人換舊人,她還以為里長伯是她爸,她就能夠永遠掌握最近的八卦。

  但沒想到八卦天後早就換人做了,而狗仔小記者孫盈袖則是有照為實,證明——

  游愛爾與鐵軍漢真的有一腿……

  不,何止是一腿,根本是雙腿交疊了!

  她一到辦公室,就看見同事對她露出暖昧的笑容,一臉寫著:我就說你一定和鐵家有染。

  有染?對,她現在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連鐵家的大家長鐵大刀,也笑呵呵的向鄉民承諾——鐵家老二:的婚札就在近期。

  近他的鬼、近他的荒唐!

  游愛爾一臉難看的度過難得的週末,參加完婚禮後的她,根本是哭著跑回家的。

  她原以為鐵老三結婚當日也是她的黃道吉日,只要過完今人.她和鐵家的糾纏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萬萬沒想到,鐵家最不爭氣的人猿竟然回家了!

  她就算仰天長嘯,也改變不了他回鄉的事實。

  換句話說,她和鐵軍漢在床上滾的照片,也是有圖有真相!

  游愛爾一整天都沒有展開過笑顏,連同來辦事的裡民見到她,也不免多嘴的問她——

  「小愛,你和阿漢的好事近了沒?」

  她不答,只是抬起一雙充滿怨氣的美眸,狠狠的瞪了回去。

  就這樣一問一瞪,也到了中午的休息時問,她才離開櫃檯,想要進入休息室喝口茶平撫一下怒意。

  怒意,有一半是來自於羞愧。

  她沒有想到多年經營的「冰清玉潔」形象,竟然在一夕之間崩潰.還被外傳她這幾年不交男友的原因,其實都是為了鐵軍漢——守身。

  守個屁!她根本就很想交男朋友。

  只是幸福裡有哪個單身漢敢動她?沒有!大家都是「俗辣」.都害怕鐵家人的挾恨報復。

  大哥的女人耶!誰敢動她?

  當游愛爾大口大口喝著冰水,想要消消一肚子的火氣,突然又看到休息室的大門貼了一張照片——

  「噗——」她口中的冰水頓時噴了出來,急忙衝上前將照片撕了下來。

  哪個王八蛋啊!她恨恨的將照片揉成一團。看看四周,卻發現沒有人在現場。

  「可惡,就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在暗地傷我,我一定會要他好看!」她捲起袖子.多年來她極力壓下那潛在的潑辣性子,在這一刻全毀了。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以暴力解決事情嗎?」緋聞中的男主角,語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一回頭,她見到的是鐵軍漢,明明也是當事者之一,但是他的態度比她從容許多。

  在他面前的是她一身套裝的模樣,差點令他失控的吹起口哨,她果然美得不可方物。

  那心動從未消失,而且還愈來愈嚴重了。

  他褪去前幾天那西裝筆挺的模樣,換上的是輕便韻POLO衫,加上刷白的牛仔褲,那一九。的身高配上他姣好健壯的身材,讓他看上去整個很有型。

  一算,與他許久也未見過面,當年那流里流氣、滿頭金髮的人猿模樣已經不復見。

  在她眼前的是個成熟有型的大男人。那略微緊身的名牌牛仔褲穿在他的身上,包裹著他緊實潭圓的迷人臀部,全身的肌肉像是要賁張般炫耀。

  她承認,在她面前的男人,真的變得好看極了。比起以前,順眼好多。

  甚至他那乾淨、簡單的打扮,唇角一勾,竟然還有些迷人……她咬咬唇,多看了他幾眼。

  「你怎麼會來這裡?這裡可不是你這種閒雜人等可以進來的。」她雖然有一六五的身高,但在他的面前,還是顯得好嬌小。

  鐵軍漢經過十年的歷練,舉手投足之間確實是少了過去的流氣,他身上多了無法言喻的精明與幹練,再也不是只會騎著野狼一二五的逞兇鬥狠的小混混。

  「我可是鄉公所請來的貴賓,寶貝。」他的唇,壞得像是抹上蜜糖。

  他笑起來,眼角有一些些皺紋,卻添了一種成熟男人的味道,配上深邃的黑眸,笑起來還真是迷人。

  「寶你的頭!」她最討厭的就是他的自以為是,「不要以為我們長大了,我就不敢扁你。」

  全世界就數他最讓她火大,也是她這輩子最想痛扁的男人!

  他擾亂了她的生活、撩亂了她的日子,他竟然一聲不吭就離開幸福裡……

  可惡!她就是恨他這種不負責的態度。

  「沒想到近十年的時間,你還是如我腦海裡般那麼的有生氣。」他絲毫不受到她的怒意影響。

  兩人彷彿是在雞同鴨講,她怨他。他卻在與她敘舊。

  她自小樣樣都不輸人。樣樣都要第一名,可是遇上這個無賴,她卻怎樣也無法贏過他的痞。

  他話中的意思是……她一直存在他的腦海裡?

  「你……」不知為何,當她解讀他話中之意。她的心跳竟然加快了幾拍,火大的怒意,竟然也莫名慢了幾拍。

  「啊!」鐵軍漢突然輕叫一聲。最後揚手示意。

  她還沒有將到口的話問出口,他已經穿越過她的身邊。轉而與她背後的人打招呼。

  她回頭一瞧時,他已經離她有幾步的距離。

  她望著他與主管握手寒暄的背影。

  而她,就傻傻的站在他的背後,莫名的就等著他回頭的那一刻——

  當他和主管一同離開休息室,轉身欲往主管辦公室,進門的那一瞬間,他朝她放電的眨眨眼,便一副無奈攤手走進辦公室。

  就像當年一樣,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她一個人在台灣,還留下了一些不明慌亂情緒給她。

  哼!

  她不是心裡還惦記著鐵軍漢,而是她這幾年受到鐵家的迫害太多,而這個肇事者回到鄉里,什麼表示也沒有。

  自他回到幸福裡之後,她的生活又悄悄的起了變化,他又三不五時出現在她的面前。

  明明在她的眼中,他應該要如一顆小石子般不起眼,但是這顆小石子早就進駐在她的心裡,激起了陣陣水花,讓她的心情震盪不已。

  鐵先生,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慘了!游愛爾多想在鐵軍漢的咖前,指著他的鼻子叫囂,然後將這幾年的委屈全都吐露出來。

  可是,她沒有機會。

  因為鐵軍漢好似變了一個人。不再是以前的小混混兼太保。

  他就像破繭而出,再也不是幸福裡人人叫罵的敗類,或是稱他是鐵家的流氓小開。

  他褪去過去的灰色色彩。取代的是全新的鐵軍漢。

  在幸福裡,他有了名字,人人稱他鐵軍漢,客氣的人則是稱他鐵先生,攀交情的就喚他一聲阿漢。

  不管哪一種叫法,就是沒有人再叫他一聲——流氓小開。

  好像全世界只有她還記得過去的他,穿著皮褲、穿皮衣,騎野狼一二五的流氓太保。

  鐵軍漢的過去就這樣停在她的腦海裡,十年前的他,恍如昨口。

  她甚至回神還會覺得,前幾天在鐵老三婚宴遇上的鐵軍漢,真的是他本人嗎?

  在剛剛休息時間,穿著PoLO衫、配上名牌牛仔褲的成熟男人.真的是鐵軍漢嗎?

  是她沒睡飽還在作夢,還是上天跟她開玩笑?

  「寶貝。」鐵軍漢無聲無息的站在櫃檯前,看著恍神的游愛爾,「在想些什麼呢?」

  她猛然抬頭,還狠狠的倒抽一口氣,眸裡似乎藏著千萬種的情緒,不過最明顯的是望見他的驚慌。

  「幹什麼?」她如同十年前一樣,一見到他就是大小聲,沒有給一個好臉色、好聲調,「我很忙的,不要來找我麻煩。」

  他聳聳肩,手上拿著戶口名簿、身份證與印章,「我可是好鄉民,怎麼可能找你麻煩。」

  她咬咬唇。自從見過他之後,她的脾氣好像不斷的失控。

  但他卻改變甚大,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鐵軍漢,他變得成熟,脾氣也內斂許多,甚至更有魅力了。

  所以他一回到鄉里,就迷倒不少年輕女孩。

  「要辦什麼業務?」她大小姐很不爽,不爽的原因,未明。

  「遷戶口。」他笑彎黑眸,高大的身子還必須半彎,手肘抵在大理石的櫃檯上。

  她冷冷一哼,接過他手中的身份證以及其他資料,然後雙手在電腦前的鍵盤上辟哩啪啦輸進他的資料。

  同時,她翻了他的身份證背後.眼光不由得往配偶欄一瞧——

  未婚。

  她的心,莫名的一緊,但心情卻沒來由的愉悅起來。

  三十歲,未婚。她原本垮下的嘴角忍不住偷偷揚了一個弧度。

  原來這傢伙與她同等級,到這把年紀了還沒有結婚啊!

  「我沒想到你還留在幸福裡。」他望著她上揚的嘴角,又開始與她閒話家常,「我記得你以前是個優等生,我還以為你會出國深造。」

  誰知道竟然是在這小鄉里當個公務員。

  她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冷冷道:「多謝你的關心!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規畫。」

  「那我就不好再多問了。」他還真的沒有問下去,反而轉了話鋒,「不過我們前幾天見面,你說我害你。所以沒有半個男人追你?」他的語氣表現得太過驚訝,讓她整個心情很不悅。

  沒人追就算了,為什麼她要接受他的嘲笑?

  Shit!她生氣的將身份證丟還給他。然後恨恨的道:「多虧你和你爸跟全村的人放話,說我是你們鐵家的准媳婦,害得沒人敢追我!」

  不怪他要怪誰?若不是當年他逼鐵家那些兄弟叫她大嫂,她今天不會乏人問津。

  他是來賤她的嗎?他有女人青睞了不起喔?她在心中犯嘀咕。

  「真妙。」他咯咯地笑了幾聲,」你確定不是因為你潑辣,嚇走了所有的男人?」

  她抬起那雙好看的美眸,標緻的臉蛋寫滿了怒意。

  「鐵軍漢,若不是現在我們隔著櫃檯,我會像以前那樣痛扁你!」他很有種,而且嘴裡總是吐不出象牙來。

  「哈哈……」他還是一樣。低沉的笑了幾聲。「還好你現在被關在柵欄裡面,小老虎。」

  若不是她現在還在辦公,她可能就直接痛扁他……算了.她應陔要保持完美的形象才對。

  見她生氣,嘟著一張粉嫩的唇瓣,鐵軍漢一雙黑眸略有深意的盯著她瞧,像是將她的美麗全都望進眸底。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麼不高興見到我嗎?」他其實沒忘記當年只有十五歲的她。

  穿著國中水手服的游愛爾。總是不畏懼的頂撞他,甚至還捆倒他……那算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恥辱。

  要他忘記她,難。

  「嗯哼!」她冷笑一聲,.原本很不高興見到你,不過還好你選對了日子回來。」

  「哦?此話何意?」他挑眉,有一絲好奇。他回來的時間選對了?

  一好在你選在鐵老三結婚當天回來,鐵家就只剩你和我有唯一的可能啦!不過呢!打鐵總是要趁熱,過沒多久,鄉民就會知道其實我和鐵家最不可能的對象,就是你——鐵軍漢先生。」她將印章給他:還順口叫了他的名字。

  他沒怒,反而嘴角像她一樣,揚了一個很大的弧度。

  他笑得很奸詐、笑得很詭異、笑得很讓她不舒服!

  「你笑什麼?」他沒開口反駁她,卻勾起令她覺得太過有自信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想念我,老三結婚當天,才會自個兒投懷送抱。」

  他作勢歎氣,「怨我離鄉十年,恨我讓你當起現代王寶釧。」

  「你少臭美了!」一想起當天的畫面,讓她感覺一陣臉紅熱潮的。

  「不是我臭美,也不是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照片。然後放在櫃檯上。再用力往她面前一推,「你這麼熱情的親我的臉頰。恐怕不是你的三言兩語就能夠與鄉民解釋得清楚……你和我的關係啊!真的是一言難盡。」

  她比以前更加可愛了,這直來直往的脾氣雖然又嗆又辣,但是他就是愛啊!

  這就是他一直掛念而不忘的游愛爾。

  她深深的吸著氣,瞪著眼前這張照片。

  之後,她伸手恨恨的將照片撕了又撕。像片片的雪花。

  「撕了一張,還有千千萬萬張。」他很壞心,叉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的照片。

  「鐵軍漢——」

  母老虎怒吼,照片如同雪花般散開……

  而八卦,正式從街頭巷尾傳播開來。



  ◆ 第三章

  她這輩子惹來的最大麻煩是——鐵軍漢。

  她人生中最大的污點是——鐵軍漢。

  幸福裡最會把她聯想在一起的男人是——鐵軍漢。

  鐵軍漢、鐵軍漢、鐵軍漢……

  這三個字湊成一個名字,一個名字代表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就要概括她的全部。

  不要啊!

  游愛爾像是受到股市的重傷,那表情可是比金剛捶胸還要米得悲泣。

  這個男人今天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大鬧一場,讓她氣質的一面全毀於一旦,再也不是平時冷靜又幹練的她。

  下班之後。同事們又投以羨慕又好奇的眼光,但基於她抓狂的一面,個個都忍俊著。

  沒關係,聽說謠言只要一百天過後就會自動消失。

  可是,當她下班離開公家機關時,才踏出一步——

  &(T%!基於保護人權、基於保護路過的小弟弟、小妹妹。髒話她保留在心底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按……陰陽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八卦一切都是假象。嚇不倒她的!

  游愛爾做個深呼吸,急忙撫著胸口。她發現自己的心臟要練強一點。要不然總有一天她會休克掛掉。

  她只要每走一步,電線桿上就有她與鐵軍漢在床上滾來滾來又互相交疊的照片。

  每走一步,就有不同的姿勢出現,而她也是每走一步就撕一張……

  但一切就如同鐵軍漢的詛咒——就算你撕了一張,還有千千萬萬張等著你。

  是誰那麼變態?從戶政事務所的門口開始一路貼……

  當她走了一百公尺,隨處可見民宅矮牆還是有她與鐵軍漢的合照,就連電線桿上也是貼滿照片!

  她受不了!

  游愛爾撕到連包包都塞不下後,她決定要和鐵軍漢談談。

  於是她踩著低跟包鞋,一路氣沖沖的直往鐵家。

  鐵家是一座豪宅,她不顧門口的保全,像個火車頭衝了進去。

  終於來到大門,她的小手才舉至電鈴前,那桃心木門就自動打丌,裡頭的水晶燈閃耀的照在來開門的男人身上。

  她一愣,還來不及抬頭,迎接的男子即低嘎的笑了幾聲。

  「照片拍得真不錯,有拍出我的韻味。」鐵軍漢明顯的說出風涼活。

  轟!小母老虎不但發飆,連頭上的火山都爆發、噴火了。

  「該死的鐵軍漢、該死的大猩猩……」她將手提包用力的丟往他的胸膛,然後像只野貓般撲上前去。

  「耶耶耶……」他來不及招架,撲來的身子讓他有些手忙腳亂。

  他不敢側身一閃,怕她撲一個空會摔倒在潔亮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所以他只能張開健壯的雙臂,主動護住她嬌軟的身子。

  「可惡、可惡……」她生氣到一點形象都沒有,撲例他之後便是跨坐在他的身上。

  有點窄緊的A字裙因為她的跨坐,頓時撩至大腿上,露出了一截大腿的春光。

  「嘿……」有人在看,寶貝。他很想開口提醒她,但她猛捶、猛打,還低下頭用力啃著他的手臂。

  明明是疼痛的,但他卻很享受她自己送上門來。

  「我恨死你了,鐵軍漢!」她一頭原本盤好的髮髻,開始凌亂的掉下一綹綹,完美的形象毀於一旦。

  「恨我?」他的語氣充滿不解,「為什麼要恨我?你應該要喜歡我才是。」

  他這幾年可是很長進,已經成了她理想中的黃金單身漢耶!

  她有跟不識泰山。還將他視為以前的F咖的小人物。

  「錐要喜歡你啊!」她像是抓狂的小潑婦,雙手不斷往他的身上捶打,「為什麼你要一而再的擾亂我的生活步調?為什麼你一同米,我又要和你扯上關係?」

  原以為她可以不去在意他的,但自從他出現之後,像是命中注定一樣,命運總是要將他們牽扯在一起。

  可是他卻是置身事外,不去解釋,也不去進一步告訴她要怎麼做。他總是這樣,將她的生活攪得一團亂,然後他自己卻過著逍遙的口子。

  她真的不喜歡這種感覺,一種讓她心煩意亂覺得矛盾,又無法自圓其說的立場。

  他就像一個黑洞,只要他一出現在她的面前,就會吞噬她的所有,以及她擅長的冷靜與理智。

  「聽我說……」

  「我不聽!」都什麼時候還要她聽他說?她恨不得掐死他。然後將他裝入水泥桶,灌水泥、丟海底!

  他見她像個瘋子般,嘴裡罵著他聽不懂的話。而雙手像是在打蒼蠅般的揮在他的身上,怎麼喊都無法制止她的動作,只能處於挨打的份上,最後,他只好捉住她的雙手。

  下一刻,他的唇吻上她甜美柔軟的櫻唇。

  「唔——」原本罵到一半的喋喋不休的小嘴,此時被他的唇封緘住了。

  她真的就像被吸入黑洞一般,頓時耳旁少了雜亂的聲音。能聽見的就只有她的心跳聲。

  全場屏氣無聲。

  而他的唇一嘗到她的甜美,舌尖便蠢蠢欲動的往前鑽去,滑過她的貝齒、她的唇形,最後,像只毛毛蟲般的鑽人她的口裡,然後恣意的纏住那粉嫩的丁香小舌。

  原本又吵又鬧的游愛爾,像是被制住的小貓,氣勢不但削減,嘴裡的咒罵只剩下讓人遐想的嚶嚀。

  直到卡嚓一聲,接著又同樣是相機按下快門的聲音。

  卡嚓、卡嚓,還伴隨著一道又一道的鎂光燈閃耀。

  這時候,游愛爾肺裡的空氣也像是被吸光,她才猛然回過神。

  頭一偏,她不瞧還好,一瞧,她幾乎整個人都快要昏過去了。

  大門離客廳只有幾步遠,而客廳的沙發上佔滿老老少少的觀眾.有的人還直接拿著碗筷,趴在沙發上扒飯看好戲。

  看好戲的人,還包括了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鐵家的父母、以及一些幸福裡最有名的八卦小狗仔與天後,全都聚集在鐵家。

  天啊!她現在叫天也不靈,叫地也不應了。

  她的人生污點,似乎又擴散許多,這下子就算殺了鐵軍漢,也永世不得翻身了。

  「哇!贊啦!」孫盈袖似乎還拍不夠癮,像專業的攝影師一樣,將鏡頭.往前一傾,連按好幾下的快門。

  就連鐵大刀也拿出他的古董相機,朝男女主角的方向不斷的拍著照。

  「銀好、很好。老二的婚禮就用這張。」

  大家看戲的看戲,拍手的拍手,似乎正在晚飯時問享受著一出灑狗血的偶像劇。

  游愛爾傻了許久,像是一尊不會動的泥娃娃。

  直到鐵軍漢的大手溫柔的撫著她的臉頰,將她臉龐的亂髮塞進耳後,才喚回失神已久的她。

  她將有些恍神的美眸望向他的臉龐——

  「嗚嗚哇……」她委屈的急忙從地上站起,提著包包便掩面從他的身上離開。

  今年不是她的年——流年不利,犯小人、爛桃花。

  被撲倒的鐵軍漢則是緩緩的從大理石地上坐起,唇角上揚的弧度像是一隻偷腥的貓。

  這送上門來的甜點,滋味其實一點也不賴。

  只可惜,這道甜點融化得太快,他還有些意猶未盡哪!

  她沒臉了。

  她又再一次在大家的面前失態了,像個瘋子一樣的行徑,鐵軍漢竟然還吻了她……

  前幾分鐘所發生的事情,似乎還在她的腦海裡不斷的播放著,像是重播的影帶。

  尤其她的唇好像還被他的唇熨著,屬於男人的氣息似乎還能讓她感受到溫度。

  第一次,她的唇被男人這麼貼著……

  最該死的是,鐵軍漢那臭男人還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裡,不停的與她的舌翻攪著。

  嗚嗚……她的名節、她的清白、她的初吻……

  這晚,游愛爾並沒有直接回家。

  因為剛剛那一幕,她的父母也在場,她根本很難跟她爸媽解釋——她真的和鐵軍漢沒有任何關係。

  她想,只有瞎子才會相信剛才那一幕是騙人的!

  「拜託,只是一個吻,你有必要這樣無顏見江東父老嗎?」

  游愛爾來到國中同學莫緹月的家中,只見莫緹月只是翻翻白眼.拿著衛生紙盒,一張又一張的遞給游愛爾拭淚。

  「有。」游愛爾哭得浙瀝嘩啦的,臉上的妝都花了一半,「我真的被鐵家詛咒了,而且你現在只要踏出大門,就能看到我和鐵軍漢的照片。」

  莫緹月轉了轉一雙大眸,「你不是常常喊著沒人追?現在可以將錯就錯,鐵軍漢不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游愛爾一愣,沒想到老同學竟然會說出意外之語,讓她嚇得連抽泣都忘了。

  她和鐵軍漢?

  從她懂事到現在,她完完全全沒有想過她和鐵軍漢會是登對的一對。

  一剛剛看了照片,沒想到當年的鐵二哥變得也超有魅力的。」莫緹月望著照片中的兩人,「你瞧瞧,你們在一起其實也滿登對的呀!」身為同學的她,真的將照片左看、右看、上下顛倒看,發現照片中的這對男女,還真的滿速配的!

  再說,這女人每天都嚷著鐵家的敗類害了她,害她沒人追,害她沒有人虧。

  -沒有登對,你看錯了。」不知為什麼,游愛爾在否認的時候,感覺超級心虛的,還莫名讓她有種心跳加快的錯覺。

  「你口口聲聲說都是他害了你,那你不會叫他負責喔!」莫緹月揚起一抹笑容,雙手捏了捏好友的臉頰,「苦主既然都回到你的面前,你可以叫他賠償你的精神損失。沒人追?就叫他負起全責。」多美好的大和解。莫緹月一副旁人看好戲的表情,卻又不能邪惡的表現太明顯。

  游愛爾的眉往中間擰去。明明知道好友是在安慰她,但這些話聽起來並不會讓她的心情好過一些。

  她怎麼覺得……她好像就要這樣「順其自然」的接受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呢?

  「我不想再和鐵軍漢有任何的關係!」游愛爾思考好一下,以哀怨的口氣說道。

  雖然鐵軍漢很有魅力,也很迷人,但是他對她不會再有以前的迷戀,她不想要浪費時間與他纏鬥……

  沒有未來,為什麼要浪費彼此的時問與青春呢?

  莫緹月懶懶的望了她一眼。

  其實這句話她聽了很多年,只是人啊!就是不要太鐵齒,愈不想過上的鳥事,在冥冥之中就愈有可能發生。

  游愛爾總說她和鐵軍漢之間的緣分是孽緣。

  那就對了,孽綠就是愈不甘願發生,就愈是會順其發展。

  「你今天就先住我家吧!」莫緹月現在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你和鐵軍漢的事,明天再看看演到哪裡。」

  可是游愛爾卻一臉不甘心,哀怨的望著她,「你老實說,我真的擺脫不了鐵軍漢嗎?我真的這輩子交不到男友嗎?」莫緹月一聽,差點捧著肚子大笑。

  話說,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典型代表,大概就是像游愛爾了吧!

  「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就很想告訴你一件事了。」只是礙於要維持好友的面子,以及自己怕被鐵家人追殺,她始終沒有說出遊愛爾的盲點。

  「什麼事?」

  「你一直說幸福裡沒有人敢追你,是嗎?」

  游愛爾誠實的點頭,「對啊!大家都怕被鐵伯伯砍。」「那你知道只要走出幸福裡幾里,到度假聖地海灘區。每年都有絡繹小絕的觀光客,那裡充斥著各式各樣的男人,就不見你有任何意思去勾引觀光客。」

  這就是游愛爾的盲點啊!

  明明有很多的機會,但是她的人生卻被局限了。

  所以莫緹月想,或許鐵軍漢這一次回到幸福裡,真的會有一場好戲可以看啊!

  「呃……」被好友這樣一點,游愛爾倒抽一口氣。

  對厚!她在白癡什麼?她只要走出幸福裡,外面的世界這麼大,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啊!

  「我想,不是鐵家人對你下咒,而是你自己對「鐵軍漢」念念不忘,所以換句話說,在你心裡某處。鐵軍漢對你而言是特別的。」莫緹月趁好友傻愣愣時,又丟下這麼一句。

  然後很壞心的留她一個人在房裡,讓她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一夜無眠。

  游愛爾連妝都沒有化,穿著昨天的套裝,有氣無力的到上班地點。

  睡不著的原因,還不是好友的那席話——

  其實是她對鐵軍漢念念不忘,而不是鐵家人對她下咒。

  原來不是因為鐵家人害她沒有男人追,而是她早就默認她遲早會與鐵軍漢在一起?

  媽呀!原來她在潛意識裡,也有這麼花癡的一面。

  她想到此,冷不防的顫抖一下身子,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米了。

  怎麼可能?她不相信好友整理出來的結果,也不相信自己在潛意識之中,早就接受了鐵軍漢。

  她、不、相、信!

  游愛爾向來就是實事求是的女人,她總是相信感情要培養,才會擦出愛的火花。

  她與鐵軍漢這幾年都沒有見過面。他甚至消失無蹤。成了謎樣的男人,她怎麼會將他放在心上?

  她喪氣的垂著頭,才剛走進門口,差點昏倒。

  整個大門貼了一張很大的海報。海報上面還題了大字——游愛爾的初吻對象,鐵軍漢。

  她無言,但沒有時間問蒼天,就連生氣的時間也沒有,她直接衝上前將海報撕成兩半。

  她想飆懈話,臉上卻先浮出了兩抹紅潮。

  為什麼事情.直脫軌?她明明就不想和鐵軍漢有任何關係,為什麼大家一定要將他們兜在一塊呢?

  而且該死的是,竟然又讓她想起昨夜的吻。

  他的唇、他的氣息……

  「停!」她深深的吸進一口氣。讓自己的肺裡充滿冷靜的空氣,好平撫怒意。

  她一定要打破這多年來的詛咒,也要打破自己多年以來的想法。

  她不是沒人追,也不是因為心裡放著鐵軍漢,所以才一直單身至今。

  「你們就不要讓我揪出是誰在背後整我!」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馬路大喊,一要不然我一定將他揍到去整型!」

  回應她的,只是一陣陣的暖風。

  「我告訴你們,我和鐵軍漢真的沒有關係!」她不發威,大家都當她是小丑看好戲啊?」今天晚上,我就去交一個男朋友給你們看!

  她發狠的摺下狠話,然後用力的踩著低跟包鞋往透明自動門一站,爾後消失在原地。

  而躲在暗處的高大男子,一張唇往上勾著。

  小貓哭得讓人憐惜,但發起狠來還是像頭小母豹。彷彿又回到當年的純真模樣——

  原來她就如在他腦海裡的回憶,真的一點都沒有改變。



  ◆ 第四章

  謠言,就像愈滾愈大的雪球。

  游愛爾一天八小時下來,鄉民遇到她又是一陣關切,甚至還有鄉民白目的將兩人接吻的照片拿到她上班的地方獻寶。

  鄉民是盲目,外加是白目的!

  她終於忍到下班,途中哪裡也沒有去,就直接衝回家裡。

  一回到家,愛八卦的父母也殷切的詢問,「小愛,你真的和阿漢在交往嗎?」

  同樣的,父母總是笑咪咪的告訴她,他們很樂觀其成喲!

  樂觀個屁!她都快氣到去見閻王了。

  所以為了不再成為排聞中的女主角,她決定自己也要來一些反擊,而不是一直處於被挨打的份兒。

  於是她找上了莫緹月這個常混夜店的女王,要夜店女王邀一堆同樣很會玩的夜店咖,到鎮上最有名的夜店區狂歡。

  哼!今晚她要在夜店裡勾引男人,然後從此脫離與鐵家所有複雜的關係。

  畢竟徘聞到現在,鐵軍漢也沒有吭氣,甚至也沒有任何主動表示。那就證明其實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不是外界所想像的。

  也是,近十年的時間不見,他們之間有太多的距離,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對她死纏爛打。

  他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

  而她,也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

  常混夜店的莫緹月當然是情義相挺,找了一些夜店女郎,陪這位女主角到最旁的夜店廝混。

  不過夜店咖很快就融入夜店的歡樂氣氛,說要陪她的那些姊妹淘,很快的一一離席。

  跳舞的跳舞,找看上眼的男人放電,而愛喝酒的則是到吧檯找帥酒保閒話家常,剩游愛爾一個人獨坐在位子上。

  厚!她不是來夜店當壁花的好嗎?

  枉費她還向夜店女王借了迷你裙。穿上直筒亮皮高跟靴子,上半身還穿著深V的亮片背心。

  平時被包裹的好身材,在今天毫不吝嗇的全都表露出來。

  第一次來到夜店的她,只覺得雙眼快被頭上的七彩轉燈給轉到快花了,難怪有這麼男男女女這麼愛來夜店,原來可以裝瞎!

  她也很想裝瞎,然後去找一個男人發展未來的戀情。

  可是她所主張的愛情等於是培養感情,這種一夜發生的感情,學名叫做一夜情。

  但她不想只有一夜,她要在未來的人生之中.都能夠有對方的參與。

  唉!她無力又沮喪的垂下頭。

  她是不是把如意算盤給撥錯了呢?畢竟會來夜店的男人,幾乎都是要來放鬆的,有哪個白癡要和她暢談一夜的人生方向?

  都怪她氣昏頭了,脫口而出說她也是有男人的。

  在座是有很多男人,男人也將眼光落在她的身上,那雙黑眸一血盯著她瞧,要不就是朝她眨眼示意,似乎在暗示她一些什麼。

  後來有個男人在眾多賊眼之中脫穎而出,他不再是拿一雙眼評估她,而是有誠意的親自上前來到她的面前。

  「小姐,我有榮幸請你喝杯飲料嗎?」男子在霓虹燈下帶有幾分俊俏,穿著也人模人樣,沒有什麼不合禮的地方。

  外表是及格了,游愛爾在心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分數。

  接著不知道是她鬼迷了心竅,還是頭上的色彩閃得她的雙眼有點瞎,她就跟著這陌生男人走。

  在她保有清醒之前,她記得這男人叫魯克斯,聽說是台巴華僑,因為工作的關係,所以回台灣放鬆。

  對方其實還滿幽默風趣的,她就與他在吧檯邊聊了起來。

  兩人一來一回的交談,看得出來男方很想逗她開心,只是她卻覺得彼此少了一些什麼。

  這男人終歸是混夜店的,有時候看她的眼光不是那麼心存好意,而且聊久了,對方還若有似無的探聽她今天要在哪裡過夜。

  她很不舒服!很快的,這男人已經被評為不及格了。

  就算她真的很缺男人,但不代表就可以隨隨便便和男人發生關係,她也不是聖女,但至少要談得來、看得上眼。

  只可惜。他讓她的興趣一點一滴的下降。

  原來混夜店的男人是如此膚淺……

  最後,兩人之間陷入一陣尷尬,她左右觀看想要尋找好友來解救,只可惜她那一千好友都已經玩開了。

  「這樣好了,我再請你喝一杯飲料。」魯克斯知道她開始不耐煩,於是很有風度的揚起笑容,「再來一杯調酒?」

  她搖頭,「我不喝了。」

  再喝下去,她恐怕要被灌醉了。

  「那來.杯柳橙汁?」他挑挑眉,然後逕自朝酒保的方向走去。

  她見他離開,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當下,她也想離開這吵到她都快爆的夜店,無奈才一轉身,魯克斯很快的拿了一杯柳橙汁來到她的面前。

  她暗自翻翻白眼。怎麼他的動作這麼快?

  「你想離開了嗎?」魯克斯開始微微進攻,卻很有技巧的不想嚇走獵物,「我送你一程如何?」

  「我跟朋友一起來的。」對方對她客氣,她也無法直接說不,只好婉轉的拒絕。

  「那等你朋友找你,我們再喝一杯。」他將柳橙汁放在她的面前,客氣又斯文的說道。

  她抿抿唇,只好又無奈的坐回高腳椅。

  只很自己不是混夜店的咖,要不然她此刻就可以找藉口要去舞池跳舞,然後與莫緹月一同離開此地。

  「乾杯。」魯克斯將酒杯高舉在她的面前,示意她拿起面前的飲料。

  她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拿起來輕啜……

  為什麼連喝柳橙汁都會覺得昏昏欲睡?游愛爾很清楚體內正起了一絲的變化。

  眼前的男子變得有兩個影子在晃,耳朵裡聽到的依然是激烈的舞曲,只是她胸口的心跳遠比音響中的旋律還要來得激烈。

  「我要回去了。」游愛爾一刻都不想留下來。

  管她是不是第一次出來見世面,她覺得自己現在很不舒服。

  「但你看起來很不舒服,醉了嗎?」魯克斯上前,想要扶住她的身體,卻被她一把推開。

  「嗯!不用你幫忙,謝謝。」她連腳步都有些不穩,胸口的心跳跳得超快。

  而且天旋地轉的感覺不斷朝她的雙眼襲來,就連她的喉頭也有些乾澀,腹中還有一把不知名的小火正在燃燒著。

  「可你站都站不穩了。」魯克斯不放棄,一路追隨在她的後頭。

  她的腳步跌跌撞撞,總覺得自己下一刻一定會不省人事,但是她卻能感覺到自己皮膚裡面的血液。像是有不知名的東西正在啃嚼著。

  她覺得口乾舌燥,覺得渾身開始不對勁,可是還是很努力走往大門,只是每走一步,她身上的力氣就像是流沙一樣,不斷的消失。

  她的頭愈來愈昏,一旁的魯克斯則是笑得很詭異。

  直到她的雙腳一軟,她的腦袋已經爛成一片泥,魯克斯才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要將她帶離夜店。

  才剛走到門口,有個男人也推開門。

  三人迎面碰上。來人低頭望向不舒服而呻吟的游愛爾。

  「小愛。」

  「愛爾!」遠遠的就見到好友被帶走,卻感覺不對勁的莫緹月,也同時出現了。

  該死,他好像來遲了!

  「她怎麼了?」來者是鐵軍漢,見游愛爾的身子軟如蝦子,便想要伸手接過她。

  「你們是誰?」魯克斯沒想到自己的計劃竟然闖進了程咬金,「她可是我剛剛釣上的女人,別多管閒事!」

  「什麼你的女人?」莫緹月一聽,氣得臉都綠了,「我剛剛遠遠的就見你心懷不軌,還想帶走我朋友?你找死啊!」

  「把她交給我!」,鐵軍漢也不是好惹的,一板起臉,臉上寫滿了江湖的氣勢。

  「憑什麼?」

  「shit!」莫緹月見好友的臉頰泛著紅潮,暗自的罵了一句。「鐵二哥,愛爾被下藥了。」

  鐵軍漢一聽游愛爾被下了藥,大掌馬上掄成石拳,又見這男人還搭著她的肩,理智頓時被怒火給吞噬了。

  下一刻,魯克斯被擊倒在地,只見他趴倒在地上,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嘴巴滴落。

  鐵軍漢將軟綿綿的游愛爾橫身一抱,如同巨人般的看著在地上掙扎的魯克斯。

  「你敢動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鐵軍漢撂下話,然後將眼光放在莫緹月的身上,「打電話給鐵軍言,叫他告死這個王八蛋!」莫緹月倒抽一口氣,最後也只能點頭答允,「那愛爾呢?」

  「我送她回去。」他回答,接著眼中進出冷光,瞪向莫緹月,「不准再帶她來夜店,還有,記得下次電話要早一點打!」莫緹月只差沒有稍息立正敬禮,「是。」

  鐵軍漢抱著游愛爾離開之前,長腳不忘踹向魯克斯,「畜生!」

  然後英雄就抱著美女離開現場了。

  鐵軍漢並沒有直接將游愛爾送回游家。

  為了避免驚動長輩,他抱著她前往小弟的診所,然後再打電話叫鐵軍生親自前來。

  他要鐵軍生徹底將游愛爾檢查一遍,確保她的身體沒有其他不良的狀況。

  還好,她只吃下少量的藥劑,所以對她的身體並沒有產生什麼不適的反應。

  不過,她可能會度過一個難過的夜晚。

  鐵軍生審視完她之後,便提議鐵軍漢將游愛爾帶往飯店休息一晚,畢竟他的診所明天要開店。

  傳說中的「一對兒」,請去別的地方看著辦!

  確保游愛爾真的無恙,鐵軍漢才驅車前往一問飯店,打算讓她休息一晚。

  只是來到飯店,門才關上,他懷裡人兒的口中開始喊著好熱、好熱。

  好熱?他不放心的將大手放在她的額頭,發現她的體溫些微升高,但不像是發燒。

  他扶著她的腰,手臂可以感受到她的背部濡濕了一片,她正冒著熱汗。

  「熱,好熱……」她半瞇著美眸,口裡不斷的喊著。

  他將她放在床上,忍不住開口,「你這女人,為什麼沒事學人混夜店?」

  他又氣又憐,為她倒了一杯冰水,杯子就她的口,要她喝水解熱。

  她只喝了一口。小手便將杯子一揮,水倒了地毯一地。

  「不……」她搖著頭。一頭長髮隨之飄動,臉頰也沾染了髮絲。

  她坐在柔軟的床鋪上,小手交疊的緊緊環住自己,手指則是在自己的肌膚上下游移。

  「不要?那你要什麼?」他一肚子的火氣。

  她稍早喊著她要交男朋友,原以為她想到什麼創意法子,沒想到竟然是到夜店釣男人。

  若他剛剛慢一步來,她知不知道她今天就要跟其他男人一夜情了!

  他不想還好,一想整個火氣都上來了。

  這女人明明一顆腦袋是如此聰明,為什麼遇到男女之間的事情,就蠢得沒人比得上?

  「好熱……」她泫然欲泣的表情教任何一個男人看見都會覺得愛憐,尤其她一張小嘴微微嘟起,粉嫩得就像春櫻,一我不舒服……」迷你裙下的長腿不安分的互相磨贈著,她的小腹像是有一道火焰燃著,彷彿是一頭剛甦醒的火龍,正不斷的攀延著她的全身。

  「你活該!」他拾起杯子放好,然後沒好氣的瞪著她,「這叫做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

  「晤……」她咬咬唇,眼前的男人讓她很熟悉。卻又讓她有一種心酸的感覺。

  她明明很想要思考,但是體內的火龍卻吞噬了她所有的思想。她只能咬著唇瓣,很無辜的發出抽泣聲。

  她真的很不舒服,比她發燒時還要更不舒服。

  於是她雙手撐在軟床上,以膝蓋緩緩前進到他的面前,小手像是小蛇般的攀上他的雙腿。

  「嗚……我好難過……」她的身子沿著他的長腿而上,然後半跪在床上。

  「你這個麻煩精。」他最後還是忍不住伸出大掌,撫向她一頭柔軟的黑髮,「你還認不認得我是誰?」

  「鐵軍漢。」她的腦海裡只剩下這三個字,這三個字是一個名字,這名字是一個男人。

  她很清楚知道自己面前的男人叫做——鐵軍漢。

  「乖,你等等泡個澡,然後再睡一覺。」他很想動她,但是菪現在動了她,只怕日後會被說趁人之危。

  「我好熱……」她將小臉貼在他的腹肌上,然後左右的磨贈著,「不舒服……」

  這算是她的真情流露嗎?他低下頭,對她那張張張開開的小嘴產生了綺想。

  而且那張可愛的小嘴還不時的發出輕哼,半是參雜著囈語。

  「軍漢……」她輕哼著他的名字,小手環住他的腰際,「幫我,求求你……」

  她的哀聲討求,讓他的心微微一頗。

  眼前的她就像一塊鮮美的肉塊,就只等他張口將她一口吞下,而他還在堅持什麼呢?

  他望著她一張愈發標緻的臉龐,說不心動是騙人的。

  在他回鄉見到她的那一眼,他知道過去的記憶,以及當時的一見鍾情,並不是一時的色心大起。

  原來這十年裡的游愛爾。不再單單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女人住進他的心裡頭。

  他始終沒有忘記過她啊!

  這十年,他忍著寂寞、忍著怕失去她的戰戰兢兢,就是等待自己闖了一番事業,回到故里,能讓她刮目相看。

  但重點是,他最單純的心思,只是想成為一個可以匹配上她的男人。

  於是他下定決心,要用現有的能力,努力去改變現狀。

  若說他現在對她心如止水,根本是欺騙天地,他恨不得在第一眼見到她時。就將她撲倒吃乾抹淨。

  而如今是他的機會……

  但是他又不想在此刻對她不尊重。

  宛如天人交戰一般的進退兩難,令他不知道是否該做偽君子,還是一個真小人。

  當男主角還在猶豫不決時,女主角已經像只不安分的毛毛蟲,十指探進他的衣內。

  大膽的動作像是另一個游愛爾,辣妹打扮的她露出兩道性感的鎖骨,而那深V的胸前則是有著呼之欲出的飽滿胸脯。

  他一低頭,還能見到那外露的蕾絲胸罩,若有似無的挑戰著他最後一絲理智。

  「小愛……」他大手扣住她的右手手腕,想要阻止她的挑釁,「你現在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她的身體好熱,熱得快要瘋了,「我上過健康教育,我知道我現在要什麼……」

  他身子一僵,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夠與他對談。

  「你真的知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企圖壓下那被她挑起的慾火以及怒火。

  「我現在要你。馬上。」她不容他拒絕,於是掙脫他大掌的箝制,雙手貼在他的腹肌,沿著他的肌肉線條往上攀附。

  「該死的!」他低咒一聲,只能望著她將他的衣服撩高,然後那張可惡又誘人的小嘴往他的腹部貼著。

  他能感受到她的唇有多麼的柔軟,但還來不及繼續感受,他的腹部便多了一道濕黏的濕意。

  這發情小貓兒竟然從她的小嘴裡吐出小舌,在他的肚臍邊繞圈,讓古銅色的膚色添了光澤。

  然而她的動作不只因為這樣就有所滿足,她邊親吻他的肌膚時,小手還解開他的褲頭,像是在拆開她期待已久的禮物包裝。

  「小愛!」最後一次,他喚了她的名字。

  「鐵軍漢……給我……我要……」她的腦海裡塞滿他的名字,她此刻只想被他緊緊的擁抱著。

  好吧!上天既然要他當個真小人,那麼他就不客氣——

  上了!



  ◆ 第五章

  「你真的這麼想要我?」

  鐵軍漢以大掌扣住游愛爾那精巧的下巴,望著她一張紅如熟蘋果的絕艷臉龐。

  她此時情慾大動,小手急急忙忙的卻又不得從何而人,只能拿著一雙水汪汪的美眸凝望著他。

  「想要。」她咬著水嫩的唇瓣,語氣還有些微不滿。

  她當然感到不滿足了,下腹像是有萬隻的螞蟻在啃咬著,她無力可以抗拒。

  甚至連同大腿之問還有著一道熱流,正羞恥的從私處不斷的泌出!身子熱氣騰騰,還帶著一絲搔癢。

  身體的本能告訴她,她需要他的撫慰。

  因此她的身子像一隻貓,不斷在他的身上磨贈著。

  他勾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指尖撫著她細緻的臉龐,光滑得如一顆剛煮好的水煮蛋。水嫩且有彈性。

  他想要擁有她的慾望早已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形容,有多少個春冬,他都妄想能夠一親芳澤。

  自他回鄉見到她的第一眼,他才明白何謂情感澎湃。

  只有她能勾燃起他內心的火焰,以及無比想要擁有她的渴望。

  他的大掌沿著她的鵝蛋臉頰一路而下,指尖停留在她的唇上。

  「吻我。」他彎著腰,將一張剛毅的臉龐移至她的面前,要她主動吻他的唇。

  她此刻就像是他豢養的小貓,聽話的貼住了他的唇。

  然而她的吻卻是笨拙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吻一個男人,於是像是小鳥般輕啄著他的雙唇。

  這動作雖然青澀,卻很快引起他的慾望。

  他的大掌扣住她的下巴,將主導權領回,食指與拇指一壓,她的雙唇自動張開。

  驀地。他的舌尖鑽人她的粉唇之中。直接翻攪著那柔軟又濕滑的擅口之內。

  這是他第二次吻她了,然而胸口還是會忘情的多跳幾拍,直接震據著他內心深處的靈魂。

  才一個吻。就幾乎要亂了他的方寸,甚至也要瓦解他最後的理智,很想要再奪取她的所有。

  但這幾年他學會內斂。

  他知道,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像是眼前這已經不受控制的小貓,極力需要他的撫慰,他也急不得,怕傷害了她的純情。

  「唔嗯……」他的舌尖翻攪著她的檀口,左右的翻弄著她的舌,兩舌交纏的觸感令她忍不住嬌嚀起來。

  他的舌時而快、時而慢,一下子在她的舌下,一下子又與她的舌尖嬉戲。

  這攻勢變化如雲,總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想要得到的總是一再落空,更添了她心中的空虛。

  最後,她的小手不耐煩的攀上他的頸子,挺著上半身,示意他不要再這樣挑逗她了。

  他的舌尖最後如她所願,與她的舌交纏在一塊。

  而他的大手也沒有閒置,沿著那如柳的纖腰而下,來到她渾圓的臀部時,他上下游移,還能感受到她裙內那蕾絲小褲的痕跡。

  他喉頭一緊,慾火像是火焰高張的燃著,就連胸前也能感受到她不斷送上前,與他胸膛擠壓的胸脯。

  呼之欲出的胸脯被深v的背心包裹,他的大手再也受不了這樣的誘惑,直接褪去那單薄的背心。

  黑色蕾絲胸罩將她的胸型撐擠得漂亮,就像兩團蒸得很完美的圓布丁,水嫩又有彈性的樣子教他想要咬一口。

  念頭才一閃,他已經低下頭張口輕咬著她的胸脯。

  柔嫩而且有彈性,他很快就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齒印。

  接著兩人雙雙跌進柔軟的床上,他高大的身子就這樣直接疊在她的身上。

  他的長腿分關她的雙腿,磨贈著她的大腿內側,讓兩人的身體貼緊得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求你,給我……」她再也無法忍耐,於是動手剝去他身上的衣物,連同他褲頭上的皮帶也一併解去。

  他眼一掩,見她真的慾火焚身,似乎沒有一點理智剩下,只能由她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而她也不甘寂寞,褪去他全身衣物之後,便也主動的脫去自己身上所有遮蔽的衣服。

  「我也很想給你……」但他怕她不夠濕,而減少兩人交疊的歡愉.於是緩緩停下了動作。

  「我好熱,好想要。」她的雙手環住他的頸子。雙腿大膽的打開,然後環住他的虎腰。

  一環住他的腰,她很聞放的弓起身子,不斷流出蜜液的私處磨蹭著他的腿間。

  他沒想到她如此迫切,那柔軟的私處不停磨贈著他的粗長。

  敏感的粗長豈能讓她如此撩撥,因此漸漸的甦醒,開始不斷發脹、變硬。

  他見她一刻也不能忍,以食指來到雙腿間的私密之處。

  他的指尖一觸到那柔軟的花瓣,就有花蜜滲了出來,彷彿告訴著他有多麼鮮甜美味。

  她的身體早就因為藥物而變得很敏感,一心一意只求他的垂憐。

  見她的私密處已經濕潤,他也就拋棄原有的擔憂,將剛剛甦醒的碩大圓端,輕抵在她柔軟的花瓣之間。

  「嗯……」粗大的圓端只是輕輕擠壓在她的花縫,就足以引起她全身的輕顫了。

  他的粗大沿著細窄的縫隙,尋找著已沾滿熱潮的花口,然後輕輕往花口一擠——

  「嗯啊……」她的口中發出令男人聽了都麻酥的輕吟聲,小手滑下他的窄臀,彷彿乞求他盡快進入她的身體之內。

  「求你……」她不斷的哀求著,只想要解除下腹的火焰。

  「你真是濕了一個徹底。」他的聲音本來就迷人,望著她小臉紅通通的模樣,更是低啞了幾分。

  接下來,他分開她的雙腿,讓粉嫩的花口呈現在粗鐵的面前,然後下一刻,他便狠狠的將熱鐵貫進她的體內。

  「啊……」她輕吟一聲,那巨大的火龍像另一道火焰,灼了她的全身上下。

  她的甬道因為異物的擠入,頓時緊縮一下。

  他皺眉,她此時應該要放鬆身子才對,但他每一下的律動,卻只是讓她縮緊了花甬。

  粗大的圓端因為她的抗拒而停下了進攻,想要撤退的時候,她的身子又本能依偎上前.不願他將粗大的火龍離開她的體內。

  「小愛,你會痛嗎?」他的眉宇之間攏著一座小山,語氣放柔的問著她。

  「嗯……」她咬著唇點著頭,但又搖了頭,「痛……可是……有點舒服……」

  她無拭去形容此刻的感覺。只覺得他的熱鐵塞滿她的體內,有一種滿足正在填滿。

  她粗喘著,額上的香汗又冒出更多了。

  「你……第一次?」他見她略微痛苦的表情,動作又更加緩慢,慢慢的將熱鐵抽出三分之二。

  「嗯……」她低喘著,小嘴囈語著,「第一次……這樣……給我……」她的字句已經無法成串。破碎的只剩喘息。

  他雖然不是性愛中的個中好手,卻也明白她的反應,以及她身體本能的推擠,都在告訴他她是處子。

  但就算是她的第一次,他也沒有後退之路了。

  他只能雙手緊緊的扣住她的腰際,然後收緊下腹,讓窄臀用力往前一推擠。

  長痛不如短痛,他是這樣想的。

  她的第一次注定是給他了,大男人主義雖然在作祟,然而面對她窄小的花甬,確實也是讓他吃盡苦頭。

  他甚至沒有時間拿出保險套避免日後的麻煩,只因為她太過甜美,讓他像是中蠱般的向下沉淪。

  花甬溫暖得就像一處潮濕的小穴,包裹著他堅硬卻又敏感的粗大,每當他抽撤時,還會帶出多餘的潮水。

  甜膩的花蜜也頓時從兩人腿間滑下,濕濘了彼此的肌膚,也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床鋪上。

  末了,甜美的濕液也帶出處子的證明,紅艷的告訴著他——他,成了她第一個男人。

  又驚又喜的情緒之下,那火龍因為她的反應漸漸茁壯,變得比剛剛還要囂張與跋扈。

  「啊……」她的身體隨著他胯間巨龍的抽撤,全身上下有著明顯的律動。

  胸前渾圓又飽滿的胸脯,像兩團不受控制的麵團,他被吸引低頭採擷著她胸前的蓓蕾。

  莓果般的粉嫩,因為他舌尖的舔弄。開始凸立而艷麗。

  舌尖來回在蓓蕾上方滾動,接著再施力的吸吮幾下,含在口中又以舌尖左右的撥弄。

  這種刺激更加深了她的慾望,全身上下的火焰高漲至最高點。那花甬之中的疼痛也已經被快感取代。

  她強忍住的嚶嚀,到最後像崩潰的堤防,整個身體的熱流像是集中於小腹之內。

  凝聚的熱流開始往下彙集,令她開始不斷扭動,甚至隨著他的律動,而有些的抗拒。

  她弓起身子,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欲語還休的模樣教他幾乎快要繳械投降。

  就連他,鼻間噴出來的氣息也愈來愈渾重,而嘴裡也發出一些粗喘。

  「軍漢……」她難得柔情似水的不停喚著他的名字。

  一聽到她喚著他的名字,一時之間,他的情感像是栓不住的開關,只想全部流洩在她的體內。

  就算她被****搞得七葷八素的,但她竟然還清楚知道此刻正在和哪一個男人糾纏。

  他可以私心的想——其實在她的心裡,也有他的存在吧?

  就算不是,他也會這麼想。

  「嗯?」他賣力的將速度加快,開始在她的身上馳騁著,「不喜歡我這樣嗎?」

  「嗯啊……」她弓起身子,不斷的搖著頭,「不、不是……啊……」她全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還是要我再快一點?」他像一名驍勇善戰的勇士,活力十足的在她身上進攻。

  「我……我不行了……」雖然他的抽撇令她感到舒服,但是不曾經歷過情慾的她,很快就被征服了。

  快感像是襲來的浪潮,翻天覆地朝她的眼前而來。

  頓時,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像是失電的螢幕,腦海一閃,再也無法有任何的思考。

  她攀上高潮,身子很明顯的抽搐,雙腿更是夾緊他的腰際,花穴也大量的泌出水液,像是要擠退他的粗鐵。

  他仍然選擇留在她的體內,想要品嚐她的甜美、她的所有。

  渴望了十年,在這一刻才擁有了她一半,他不會半途而廢,最好是能夠探入她最深處。

  高潮餘韻未退,他的撩撥像是挑釁,卻又像是帶領她前往更高峰的指揮棒。

  「我還不夠……」他粗喘著,但是當她興奮到最高點時,那花甬更是收縮激烈。

  最後一刻。他不再跟她做頑強抵抗,與她一同攀上最高峰的高潮。

  而他給她的愛,是濃濃而密不可分。

  天亮,很久了。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陽光,就算是早上,依然顯得灰暗許多。

  躺在床上的女子翻了身,口裡吟出了些微嚶嚀。

  「嗯……」怎麼覺得腰酸背痛到了極點?游愛爾眉間攏成像是小籠包的皺痕,覺得身體以及四肢像是被人折過,不舒服的又翻了一個身。

  翻了身又覺得不舒服,甚至覺得每天睡的床的觸感不一樣,甚至太過柔軟……

  連耳裡,也穿來一陣沖澡的聲音,伴隨著男人不斷哼著小曲的低吟。

  啊!她猛然驚醒,屏氣的注意四周的動靜。

  她以為自己在作夢,但是靜下心一聰,耳裡傳來的並不是幻聰,而周圍的景色也不是幻覺。

  頓時,她從床上彈跳而起。

  第一件就是——她覺得身上涼涼的。

  被子一拉開,她全身上下被脫個精光,就連貼身衣物也不翼而飛,她偏頭一瞧,全都散落在紅色地毯上方。

  她倒抽一口氣,再白癡也大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她現在覺得腦袋還有些混沌,記憶之中的影像有些是重疊的,但有些又是模糊的,有一種還飄在雲端上,不知哪一出是真實還是幻覺。

  她昨晚混夜店,然後接下來她以為自己喝醉,所以頭昏腦脹想要離開,只是後來的情況,她好像遇到了鐵軍漢……

  我的媽呀!她好像想到重點部分,接著急忙從床上離開,一一拾起地上的貼身衣物。

  才剛下床,她就發現大床中間有一處紅色的血漬。

  她無言了。

  不是幻覺,所以嚇到她了!

  穿好貼身衣物時,浴室的玻璃門被打開,散發著熱氣的白霧之中,走出高大的鐵軍漢。

  剛沖完澡的他,一頭黑髮濕淋淋的滴落水珠,水氣將他古銅色的肌膚襯托得更加有光澤,沿著他肌肉分明的線條往下游移,下半身圍了白色浴巾,但似乎掩不住他的精壯。

  「小愛,你醒了?」鐵軍漢一走出浴室,便聽到她尖叫連連,連忙將被單裹住身子。

  「你……混帳、不要臉、色狼、強姦犯……」他真幸運,她這輩子學到最難聽的話,全用在他的身上了。

  然而他連眉都沒有桃,反而揚起唇瓣。

  「我終於見到女人翻臉如翻書的這一面了。」他對她不會生氣。總是用不以為意的輕笑看著她。

  她倒抽一口氣,他的口氣好像是說……她吃完他,一副不認帳的樣子。

  有沒有搞錯啊?失身的是她耶!

  難道他沒有看到床上那一灘血漬啊?就算她對昨晚的印象有些模模糊糊的。但「落紅」的過程一定也令她痛得唉唉叫吧!

  「哼!」她在他的面前總是保持高傲的表情與模樣,她的氣勢就算沒有天一樣高,至少也會跟他的身高平高!「你還敢說我翻臉?我還沒告你****我咧!」

  「明明是你昨晚硬纏著我,口口聲聲要我給你。」他一樣老神在在,很輕鬆的反擊,「小學生等級還敢跟人混夜店?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你現在只能對空氣咆哮。」

  「你……」她欲言又止,但回想昨晚,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夜店有一個男人搭訕她,她後來為了要脫身,好像喝了對方給的飲料……就是從那時開始,她的神智才漸漸模糊。

  一想起,她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她是白癡啊!原來她被下藥了。

  見她臉色陰沉至極,他想,她應該是想起昨晚是怎麼一腳事了。

  「我也不想當一個真小人,但是昨晚你都苦苦哀求我了,如果我再拒絕你,就顯得太不人道了。」他的語氣夾帶著幾分委屈。

  對啊!他本來有拒絕她的,只是她硬是剝光他的衣服……

  他、真、的、也、不、願、意!

  「該死的!」她咬咬唇,明明是自己吃虧,卻又只能受到這種悶氣.而且她回嘴還只是自取取辱。

  就不要讓她見到魯克斯那個王八蛋,要不然她見一次扁一次,扁到他父母都認不出他來!

  她心裡有著無限的怨恨,但現下情況比人弱,也只能默默的拾起地上的衣物,然後到浴室穿上。

  當她梳洗好之後,鐵軍漢也穿上了衣服,坐在床上等著她。

  他嘴角噙著笑,笑裡帶著玄機。

  「今天的事,不准你透露半分,知道嗎?」她一頭長髮盤成髻,露出白皙的長頸。

  他聳肩,雙手插在口袋。沒答應也沒拒絕。

  「快說你知道!」她上前,雙手推了他的胸膛一下。

  「女人都這樣嗎?吃乾抹淨了,又要保密?」這時候,他總算挑了挑粗濃的眉。一副不是很贊成的表情。

  「人生總是有意外,你懂不懂!」她煩躁得就像是更年期的婦人,現在看誰都很不順眼。「你,就是我人生中那唯一的意外!」

  對!她每次遇上他,生活與日子的腳步就開始脫軌了。

  見一次,步調全亂。讓她有時候都覺得不像原來冷靜的自己了。

  「哦?」那他該喜還是該憂?「不過能當你人生的「唯一」,我很榮幸。」

  暫且,就當作是她心目中最特別的唯一。

  「反正今天的事要是由你口中說出,我一定把你揍成豬頭!」她深呼吸一口,最後終於有勇氣往門口一踏,「我要走了。」

  一我送你。」他沒有被她的氣勢恫退,反而像個貼身保鏢的跟在她的身後,寸步不離。

  她沒想太多,心頭亂紛紛的與他一同步出飯店,隨他上了車。

  可惡。怎麼她原本準備好的劇本,只要遇上他,整個就是脫軌的演出呢?

  而且假戲還真做,回不了頭了……



  ◆ 第六章

  劇本不但與游愛爾盤算的背道而馳,還演出戲外戲。

  戲外戲不打緊,還演得荒唐得教她快要吐血了。

  前幾天的寧靜,讓她天真的以為鄉民的狗仔就這樣放過她,連同心虛也一同埋在心底深處。

  反正外頭的謠言嘛!就不理它,自然而然的,不是真實的就是會雲淡風清。她很阿Q想著,也度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

  而這幾天除了鐵軍漢偶爾會來她上班的地方外,鄉民也不如之前的瘋狂,她以為提心吊膽的日子可以就這樣隨風消失,沒想到真是大錯特錯!

  她今天準備上班時,左右鄰居一見到她都掩嘴偷笑,就連她老爸一大早散步回來,臉上也沒有好看的表情。

  直到她老媽買了早餐回來,像一隻提高嗓門的火雞,從門口就不斷的喊著她的名字,最後,又是一張廣告單子放在她的面前。

  聳動的標題寫著幾個黑色粗體字——游愛爾與鐵軍漢最新進展,賓館?

  照片中的男女正好從飯店大門步出,她甚至還頭垂得很低,深怕被熟人碰到。

  這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顏面是盡失了。

  最後,她受不了父母的逼問,連撒謊的力氣也沒有,像是想找個洞往地上鑽去。就算她來到上班之處,也顯得很心神不寧。

  同事多看她一眼,她就覺得前幾天和鐵軍漢發生的事已經曝光了,只能避免與同事們交談,以防尷尬。

  她超級想要否認,但現在的情況,她只要解釋就是自打嘴巴,也無法說是自己好傻、好天真,只能沉默,表面上冷靜。

  可其實她心裡卻藏著一處澎湃的怒意,連下午的班都不想上,只想找另一個男主角——鐵軍漢。

  大概是她的怨念奏效了,下午時刻,鐵軍漢這位大爺一樣身穿簡便的衣服,又晃到她上班的地方來。

  她一見到他,只差沒有破口大罵,但還是保持原來的冷靜,讓同事先幫她頂一下。

  然後二話不說,就拉著鐵軍漢到員工休息室,決定要好好問他一番。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將廣告單子丟到他的面前,指著照片中的兩人,「明明我就不是名人,為什麼我會被跟拍?」

  鐵軍漢內斂的勾起一抹笑痕,抬起一雙深邃的黑眸望著她,「哦?我還以為你真的對我吃乾抹淨視而不見,到現在才肯理我。」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事實上,他也不想回答,因為陰謀家通常都不會提前拆穿自己的陰謀。

  「你……」臭男人。「你不要想要扯開話題,我是很認真的問你這件事情。」

  「你不是名人。也許我是個名人。」他倒是不介意被拍,反正他也樂得當她誹聞中的男主角。

  「嗯哼!」她冷冷哼了一聲。「你這只猩猩若是名人,那我今天就是個巨星了!」

  她一雙動人的水汪汪大眼,像是雷達般的審視他的全身上下,彷彿今天會鬧出這出狗血連續劇,似乎與他脫離不了干係。

  他聳聳肩,「我原諒你的識人不清。」

  這小妮子或許是在村子待久了,不知道他已經脫胎換骨了嗎?

  他,鐵軍漢,可不像以前只會穿著皮衣、皮褲耍猴戲,他現在只要亮出身份,恐怕有不少人爭著要上前來認識他。

  就只有她,一直將他往外推,遲早她會後悔的。

  「反正這不是重點啦!」她現下很清楚的老羞成怒,大字形、手擦腰的恰查某站法,「我已經被流言搞得快精神衰弱了,你這個肇事者還一副無動無衷的模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他忍不住低嘎笑了幾聲,「你不是以前對我說過,做人要誠實,不可以欺騙社會大眾嗎?我和你確實是有去飯店開房問啊!」

  「你……」

  「所以你特地抓我來。是要我去證實這八卦的真實性嗎?」他真的皮很厚,不怕挑釁她,「我倒是不介意,畢竟我現在也是單身,你也沒人追,湊在一起也不足為奇。」

  他大爺都暗示得這麼明白了,這小妮子應該聽得出來吧?

  「誰要和你湊在一起。」在感情上,其實她也是一個天兵,當然忽略了他話中之意。「我以前說過,在我沒有承認你的一天,我不准你和我兜在一塊!」

  「現在大家都覺得我和你是天賜良緣。」他就是痞,怎樣?她還在嫌他咧!也不出去打聽他鐵軍漢在外面有多罩。

  「誰和你……啊!」她激動的想要反駁,無奈卻太急而咬到自己的舌尖,令她痛得慘叫一聲。

  「你怎麼了?」他見她的眼眶都飆出淚了。

  「舌、舌頭……」咬到了啦!

  這是她的報應嗎?因為平常嘴巴太毒,所以才在這關鍵的一刻。讓她咬到舌頭嗎?

  「我幫你減輕一下疼痛。」他快步上前,雙手摟住她的肩膀,在她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嘴。

  「唔啊!」這混帳男人在幹嘛?她咬到舌頭,他幹嘛親她?還把舌頭伸進來!

  該死!她的小手想要撐開他的身子,卻發現他長臂扣住她的腰際,然後用力將她一拽,輕鬆的將她拽進懷裡。

  她反抗的閃躲他的舌尖,他像是很有技巧,將她的閃躲當成嬉戲。

  下一刻,她自然的反應就是要頂開他的身體,雙手雖然被他緊箝著,但她還有膝蓋可以用!

  她正要頂起膝蓋,他像是早就拆了她的招,硬是將她的右腳抬起,輕推著她的身子往後。

  直到她的臀部碰到了鐵桌,一時重心不穩,被他壓倒在桌上。

  「你以為我一直都不長進嗎?」他俯身,高大的身子壓在她的身上,略施一下力道,就扣死她所有的關節部位,「小愛,我已經比你想像中還要厲害萬分。」

  「你……」

  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再一次,封住她的唇。

  他要讓她明白一點——男人,並不是她想像中那麼的軟弱無能。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連要如何反擊都不知道了,只能雙眼看著他的長相,然後感受他的舌尖不斷侵略著她的檀口。

  她被吻得軟綿綿的,而且竟然還發出一種不像是她會發出的嚶嚀聲音,令她著感驚訝。

  好一會兒,他才離開她的唇,用滿足的表情望著她。

  「如何?瞧你一副被我征服的模樣。」他還很邪惡的笑出聲,擺明就是戲弄她。

  「臭男人……」她憤憤的咬著唇,「我要殺了你!」「殺了我沒好處啊!」若不是此刻壓著這頭小母豹,恐怕他現下應該是被揍得滿地找牙了,「再說,我們之間的問題沒有解決,不是嗎?」「我和你之間沒有問題!」她咬著唇,不悅的瞪著他,「只要你消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他一聰她的低吼,臉上一閃不悅的表情。

  「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怪了,這十年來他明明很長進。一改以往的流里流氣,還不斷的增加自己的氣質,幾乎見不到他一身的「台味」了。

  為什麼?她身子一僵,忽地被這個問題給問倒了。

  最後,她還是開口,「因為你的出現,讓我的生活起了波瀾!而且還鬧出不真實的八卦。」

  「但是已經弄假成真,你為什麼不和我假戲真做繼續下玄呢?」他俯瞰著她一張精緻的臉龐,那粉嫩的肌膚看起來水漾剔透。

  「我為什麼要與你繼續假戲真做下去?」她的心竟然莫名的漏跳一拍。

  他明明只會擾亂她的生活、她的人生,甚至她的步調也因為他而開始走亂。

  兩人沒在一起就轟動出名,若真的在一起,她還有平靜的口子可以過下去嗎?

  「我一回台灣,你就向我哭訴,我害你交不到男友,那不如就由我負責,你還需要考慮嗎?」他挑挑眉,表示他也是男人,豈可對他視而不見?

  「你?」她的眉微微攏了起來,似乎無法接受他的提議。

  也莫怪她會一副猶豫的表情了,畢竟他們近十年未見,與他一見面就擦撞出許多花火。

  還來不及弄清感情是怎麼一回事,兩人的關係又攪得像爛泥般的難分難捨。

  「我有何不好?」他挑眉問她。

  「你又哪裡好?」她不甘示弱的反問。

  「我是人人搶著要的黃金單身漢。」她這個女人真是不識貨,虧她小時候還是個資優生。

  「你這是老王賣瓜。」所以很愛自賣自誇。她翻翻白眼,一副就是不信他的話。

  「嘖!」他見她一臉見鬼的不相信,將她從桌面上拉起,「你好好看看我!身高一九o、月入上百萬、學歷又是日本知名大學畢業,這種三高的條件。有哪一點你不滿意?」

  她作勢看了他一眼,最後咬咬唇,「沒憑沒據,現在什麼都可以做假。」

  他不悅,將她拉進懷裡,「這世界什麼都可以假,只有感情假不了。」那熾熱的告白像是撞進她心中的鐘響,久久的迴盪在她的心中。

  她要怎麼回應他?明明上一刻他們有如陌生人,但這一刻卻又如此貼近。

  她不但能聽到他胸口的心跳,證明現下站在她面前是活生生的男人,就連她的胸口……也急促的跳動。

  「你對我有感情?」她的聲音忽然弱了下來,還帶著幾分的懷疑,「怎麼會?」

  她以為他對她的迷戀只在於十年前啊!

  兩人之間的關係不是會因為距離和時間,而逐漸沖淡彼此的情感與印象的嗎?

  他這是在跟她告白嗎?

  她像是化在熱鍋裡的巧克力,迅速的瓦解了她所有的思考,若不是他扶著她,恐怕她早已嚇得腿軟了。

  天啊!她的告白對象,竟然就是十年前那愛裝酷的痞子男。

  她無言了。

  她所嚮往的感情是平實、是有計劃性,但是因為他的出現,統統被打亂了,劇情可以媲美霹靂火的狗血鏡頭。

  而可惡的是,她竟然因為他的告白,而感到有些飄飄然……

  噢!該死!她怎麼變得這麼沒有原則呢?

  「如果我對你沒有感情,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鐵軍漢。」他對她的感情遠比他人能想像的,甚至他默默的鋪了很久引君人甕的梗。「你……」她覺得天旋地轉,一下子變得不能思考,「我……怎麼會呢?」

  她以為他對她是冷淡的,以為是平淡大過於情感,還以為他們都長大了,過去他對她的迷戀也隨著時問而沖淡……

  不管怎樣。她今天聽見他喜歡她。竟然覺得不可思議。

  「不管會不會,但是感情就是已經發生了。」他將她擁在懷裡。「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馬上和我在一起,二是我追你。」「那有什麼分別?」還不是一樣要被他追!

  「有。」他低頭與她兩眼相望,「你有一天的時間可以考慮。」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非常急促,像是要昏過去一般。

  她和鐵軍漢之間……會不會進展得太過離奇了?

  不行,她真的回家考慮看看!

  「不意外啊!」莫緹月看著一下班就衝到她店裡的游愛爾,一身女僕裝的站在櫃檯前回應著好友。

  「為什麼不意外?」游愛爾咬著唇,看著穿著女傭服、頭帶蘿莉髮飾的好友,忍不住驚呼。「他明明就離鄉十年,才回來幾天,怎麼可能喜歡我?」

  「我在想啊!」莫緹月頭一偏,雖然已經有二十五歲的「高齡」,但這個裝可愛的動作卻仍然適合她,「若鐵二哥再不開口跟你告白,他可能兩腳進棺材。你都不會發現他一直都愛著你吧!」看著好友笑咪咪的,游愛爾卻是皺緊眉。

  「怎麼會?」她不相信啊!

  「怎麼可能不會?」莫緹月睨眼看了自己的台下,最後左右手捉出躲在櫃檯下的兩個小朋友。

  左邊是黎小妃,手上拿著一本雜誌。右邊則是孫盈袖,正很專心的埋頭吃著蛋糕。

  「咦?」游愛爾一見到孫盈袖,馬上指著她的鼻尖,「孫盈袖,你終於出現在我面前了!你說,最近我有一堆照片被刊出來,是不是你搞的鬼?」「咳、咳咳!」孫盈袖差點被蛋糕給噎到,急忙咳了幾聲,「嗨!小愛姊姊。」

  「你不要和我打哈哈,快給我說明白。」游愛爾板起臉,正色的問道。

  孫盈袖沒想到會被捉個正著。最後只好聳肩攤手,小手往黎小妃的方向一指。「我就說貼出小愛姊姊和鐵二哥上飯店的照片很缺德,但是小妃說這樣才有爆點啊!」

  就算她們是搭擋,可是有時候做人要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大難來時也要分頭飛。

  「孫盈袖!」這沒種的俗辣兼背叛者。

  「原來是你!」游愛爾伸手揪住黎小妃的領子,「虧我那麼疼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毀壤我的名譽!」

  「哎呀呀……」黎小妃乾笑幾聲,「愛爾姊,別生氣,我這也是幫你促成好姻緣嘛!而且……」她看了莫緹月一眼。

  莫緹月反瞪回去,帶著十足的恐嚇意味。

  黎小妃嘴一癟,表現得很無辜。現在大家都只想撇清關係就是了?

  「鐵二哥一直都很喜歡你。」黎小妃爆出一個八卦,「他從以前就一直對你情有獨鍾!你看不起他不求上進,所以他到日本重新出發,在日本讀書,去學習日本先進的科技系統,還將鐵伯伯世代的黑道世家,漂白成保全集團,這一切都是鐵二哥的功勞。」

  游愛爾聽得模模糊糊,「保全集團?日本留學?鐵軍漢這麼偉大,我怎麼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黎小妃將手上的雜誌往桌子一放,「鐵二哥剛離開台灣時,只要有人向你提起他,你就是揍人家,誰還敢跟你提起他啊!」

  「是不是他聯合你們一同來騙我?」她不相信,昔日只會騎野狼混日子的痞子,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她們口中很厲害的男人。

  「有圖有真相。」莫緹月急忙幫黎小妃解圍,將櫃檯上的雜誌往她的面前一推,「你瞧,這是最新的日本雜誌,裡頭就有鐵軍漢的專訪。」外加他和你在飯店出入照,這句話莫緹月不敢說。

  游愛爾放開黎小妃,低頭拿起桌上的日本流行雜誌。

  雖然寫的都是日文。但是參雜的漢字讓她可以大略猜出書中在寫一些關於鐵軍漢的什麼事情。

  「這真的是鐵軍漢?」游愛爾不可思議的睜大美眸,一臉不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矛盾表情。

  「所以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眼前就出現一個這麼好的男人,你應該要偷笑了。」莫緹捏捏好友的臉頰,「游愛爾,你醒醒吧!鐵二哥愛你很久了,你好歹也該正視他的存在了。」

  「可是……」游愛爾傻愣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覺得喉頭一緊,彷彿有各種情緒正在她的胸口翻攪。

  「你不要一直猶豫不決,這可是你有男人的大好機會。」莫緹月不愧是好朋友,不忘推朋友一把,「好不容易要含苞待放了,可不要因為你那龜毛的完美主義,又讓你和鐵二哥錯過了。」

  「我需要冷靜。」游愛爾咬著唇。

  她本來想要找好友商量一下,但沒想到得到的震撼卻比稍早之前更多。

  是啊!她是該冷靜下來了。

  原來之前她一直不願意得到鐵軍漢的消息,竟然讓她錯過這麼多有關他最重要的一切。

  她的認知只認為他到日本去長住……之後得到他的消息。都是零零落落的,要不然就是她聽過就忘,也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但是自從他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發現事情不再是她所想像的,她開始對他有了不同的認知。

  原來他變了許多,令她厭覺有些迷惘。甚至她對他還有一些陌生了。

  可只要想起他總用一雙充滿魅力的黑眸望著她,她的心跳又不爭氣的加快幾拍,她是怎麼了?為何會有如此悸動的心情呢?

  她開始茫然了,現下像個迷路的小孩,有一些不知所措、有一些不安。

  莫緹月拍拍她的肩膀,「回去泡個澡,然後好好想一下,你可以想明白的。」

  「這本雜誌……」

  「送你回家慢慢看。」莫緹月很大方,出借店裡的雜誌。

  游愛爾剛來的殺氣像是被消滅一般,剩下的是一團無解的謎題留在心頭。最後,她是垂頭喪氣的離開莫緹月所經營的「女僕咖啡店」至於店裡的三個女人,則是又開始交頭接耳起來,嘰嘰咕咕的像是聊著八卦……



  ◆ 第七章

  明明里長伯是她爸,但是她卻錯過鐵軍漢最重要的八卦之一了!

  憶起黎小妃說的,以前有一陣子只要有人提起鐵軍漢的事,她確實都是耍狠要對方閉嘴,完全不想聽到那敗家子的消息。

  就連她的里長爸偶爾念起他,她連老爸也敢恐嚇,說要是再提他一分一毫,她就要離家出走,永遠不回幸福裡……

  直到他消失幾年之後,她才慢慢接受別人提起他的事情,不過她聽到的事情總是七零八落,也就不知道他竟然成為一名成功人士。

  啊!原來以前她是這麼霸道?

  總仗著自己資優,瞧不起總是混吃等死的那些地痞太保,覺得他們是出世浪費國家資源。

  年少得很有正義感。以為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必須要士農工商之中選擇一個職業,而不是當一個社會米蟲。

  但當她年紀愈來愈大時,她才明白,「無條」這兩個字在人生裡其實有很大的影響。

  看完整本雜誌,她也拿了中日字典大略翻查一下,裡頭鐵軍漢接受日本媒體的專訪,有說到這輩子影響他最深的人——

  台灣的游愛爾。

  這一段話,令她非常的震憾,打從心裡被激起了水花。

  她闔上雜誌,接著從房間奪門而出,然後直奔一樓。

  她的父母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吃水果,她則是衝到他們的面前,全身上下像是充滿了殺氣。

  「安那氣沖沖的模樣?」她的母親挑眉以台語問著。

  「小愛,你是怎麼了?」游父是典型的退伍老兵,憨厚的外表、操著正統的北京腔。

  「媽、爸……」游愛爾欲言又止,最後坐在他們的面前,臉一紅的開口問著他們,「你們覺得鐵軍漢這個男人怎麼樣?」游母一愣,接著與自己的老伴面面相覷,「說到你和阿漢兩個人,你們最近是在搞什麼鬼?大家都說你們去開房間了,但是就是不見你們在交往。」

  連他們長輩都覺得在霧裡看花了,只能透過外面的八卦窺探幾分裡頭真實。

  只是他們給女兒自由發揮的空問很足夠,明白女兒個性獨立,不需要大人殷殷切切的催促,很明白她要追求的是什麼。

  他們自認是最輕鬆的父母,因為她是他們的驕傲,從不讓他們操過一點心。

  「媽!」游愛爾小臉更紅了,這種感情太過火辣辣,不適合與父母交流,「我是很認真問你們。」

  「阿漢很好啊!」游父開口.推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是條漢子,我很欣賞他。」

  「說到阿漢,他還真是有心。」游母也忍不住想給鐵軍漢一個大拇指,「生眼睛都沒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麼純情、這麼專情,只可惜我家女兒眼睛生在頭頂上,竟然連看他一眼都不要。」

  咦?為哈平日疼她的父母,怎麼現在都胳臂向外彎呢?

  「他……哪裡好?」游愛爾忍不住咕噥。

  「你這丫頭……」游父歎了一聲,從沙發站起,到他古老的衣櫃前東翻西翻。

  游母涼涼的喝了一口茶,「不是媽愛念你,選丈夫就是要選阿漢這種無怨無悔的男人,有肩膀、有擔當,而且還有照顧你一輩子的能力。」「他……」游愛爾咬咬唇,最後小聲的道:「以前你們不也是說他是個小混混,是地方上的大麻煩嗎?」

  「孰能無過?」游父唸唸有詞,「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從小長在流氓世家,那種江湖氣味一定也會沾染幾分,不過你看鐵大刀教出來的小孩,三個兒子都事業有成,表示鐵大刀也壞不到哪裡去。」游愛耳啞口,無言再回嘴。

  游父拿著一疊信,放在她的面前,「小愛,你瞧瞧,人家這十年來都寫信給你,你連一封都沒拆,若阿漢知道了,可能會很難過吧!」「寫信給我?」她接過父親手中那一疊泛黃的信,心裡像是被狠狠一撞。「我怎麼不知道?」

  「我以前還問你要不要看,你還告訴我直接燒掉。」游母搭腔。「說什麼只是一些無病呻吟的文字遊戲,對於那些沒有上進的追求者,你一點都沒有興趣。」

  果然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所以忍不住又幫忙說話了。

  以前真的那麼跌?」游愛爾攏眉,怎麼聽到最後,她像是~名高高在上的女王,沒有她的欽點,不可隨意靠近她。

  「這也是你的選擇啊!」游母採取女兒自由發展,「只要你不後悔就好。」

  老媽的一句話,令她倒抽一口氣,讓她不由自主的咬咬唇,眉間自然是攏起一座小山。

  「小愛,你有什麼煩惱可以說出來給爸爸聽。」游父則是溺愛女兒型的典型爸爸。

  「鐵軍漢他……」她也不懂自己為什麼突然那麼在意起他,似乎一覺醒來之後,她與他之問原本的距離縮短許多,「他真的有那麼喜歡我嗎?」「傻孩子。」游母忍不住上前握住女兒的手,「銀高興你有這樣的疑問,而不再是對阿漢這孩子一味否認。」

  「所以呢?我該怎麼辦?」第一次,游愛爾感到慌亂無比。「大家都說他很喜歡我,為我付出很多、很多,當我聽到時,我應該要感到很高興,但為什麼我卻感到心慌意亂呢?」

  「孩子,感情的問題向來沒有答案,只有感受問題。」游父朝女兒笑了笑,「如果阿漢對你做的一切是不舒服的,那你應該要提早拒絕他。如果你只是感到無所適從,卻又有被疼愛的感覺,那就是你其實也早已心動了。」

  「女兒,你心動了嗎?」游母笑著問女兒。

  二十五歲,芳心早就應該春動了,但女兒總是理智過頭,很多事都要用原則來處理。

  「我……」游愛爾啷著小嘴。這種問題要她怎麼回答?「爸、媽,謝謝你們,我……我會好好想一想。」

  「哪你還沒有說,開房間是怎麼一回事?」游母看著女兒欲逃離的背影,忍不住問出聲。

  「厚!」游愛爾忍不住低沉一叫,「下次你就知道了。」她一答完,馬上逃回樓上,完全不敢再接受父母的質問。

  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她和鐵軍漢之間,早就沒有所謂清白的界線了。

  游愛爾看了一個晚上的信件,直到隔天早上才累得唾著。

  好在今天是週末,她不用上班,就這樣睡至中午。

  直到中午的時候,她翻了身之後,才幽幽的醒了過來,然後在房外聽到一陣和樂的對談聲。

  有笑聲、有說話聲,還有爽朗的歌聲。

  她梳洗之後,換上輕便的衣服準備下樓,就見到剛好從樓梯經過的鐵三少鐵軍生。

  「嗨!未來的二嫂。」鐵軍生與她打完招呼,便捧著馬克杯走進廚房。

  她還來不及回嘴,又有一名高大的男子,穿著整齊的運動衫跟在鐵軍生的後面。

  兩人在空中交會了眼神,鐵軍言微微的皺了眉,最後還是從嘴巴吐出一句,「未來弟媳,午安。」

  「呃……」她同樣來不及開口否認,鐵軍言便走掉了。

  她能聽見客廳正傳出歡樂的聲音,還不時有划拳以及歌聲。

  一到週末假日,她家是不缺乏客人啦!但是今天的氣氛比她想像中還要來得歡樂。

  她慢慢走到樓下,要往客廳~探究竟。

  下一刻,她卻與來人擦撞,額頭碰撞到對方的胸膛,令她的腳步不穩,退後了幾步。

  「小心。」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她的頭頂傳開,她的腰間很快有只大手扶住的厚實感,有一抹很熟悉的男人氣息正很貼近她的面前。

  還沒有抬頭看清對方的長相,她的心跳就早已經漏跳一拍了。

  她不用抬頭,也知道眼前這男人是鐵軍漢。

  「你還好嗎?」鐵軍漢將她扶好,語氣帶著幾分關心,一剛睡醒來嗎?」

  「唔!」她悶悶的應著,然而雙眸卻不敢直視他的黑眸。

  看完了昨天所有的信件,像是在她平靜的人生之中丟了一顆前所未有的震撼炸彈,漾起了無數的漣漪,腦海中對他的印象,一次又比一次還要加深。

  就像過去,她為了解開一個數學程式,而背了一個難以理解的公式,只求能夠解出一個答案。

  他,就像她現在依然都忘不了的那一套公式中的答案。

  他讓她深刻了,讓她人生所有的程式之中,套進了千變萬化的公式。但唯獨他就像那一個唯一不會變的答案。

  「為什麼不敢看我?」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直盯著她一頭長髮垂下,遮住她大半嬌嫩的容顏。

  她的心情還很紊亂嘛!

  原來在她不懂的感情世界之中,有這樣的一個男人對她鍥而小舍、如此眷戀深情。

  她回應他的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暴力,但他依然有耐心的待在她的世界裡,很有耐性的等待她回頭再看他一眼。再久:他也覺得深情值得,絲毫不會有後侮的懊惱。

  再等他們彼此長大一些,他的腳步比她快了一些,可還是不忘與她並肩走著。

  走太遠,他甚至還回頭看著她、等著她。

  但她就像處在一個鬼打牆的世界之中,她以為自己的人生路上,只有一個人單獨前行。

  可是不管她回頭、她往前看,鐵軍漢一直都是佇立在她的心中。

  莫名,她覺得心酸酸的。

  他的付出並沒有讓她覺得不舒服,反而全然知情之後,便為他覺得心疼難過。她想問他,這樣無侮的喜歡她,值得嗎?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她站在樓梯口,低頭小聲問著。

  鐵軍漢身子一僵,爾後開口,「一見鍾情。」因為他對她的感情.就是由一見鍾情開始。

  那年在街上遇見她,她那清秀的外表便深植在他的心裡,之後的點點滴滴才是令他最為難忘。

  因為她,讓他審視到自己的未來,也讓他明白原來這社會其實有多麼現實。

  又捫心自問,若他再繼續漫無目標的過著他的人生,是不是最後會與他老爸那些手下一般,不是幫人圍事,就是耍狠當流氓到老?

  也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過完自己的人生,就算家中的大哥小弟都很爭氣,但還是沒有人告訴他,他的目標在哪裡。

  既然他人生中沒有目標,那麼他就拿她當目標,一定要讓她知道,他也是有爭氣的一天。

  也只有她不會對他虛情假意,也不會因為見到他而低聲下氣,她還是她,永永遠遠都是一個很有原則的游愛爾。

  因為如此,他回到台灣的當天,更加確定對她的感情.原來他就是這麼一個執著的男人。

  「一見鍾情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嘟噥一聲,「可現在的我,你還喜歡著嗎?」

  「就算十年之後,你還是我心中那個游愛爾。」他很深情的回答。

  她就是她,沒有人可以取代。

  從此之後,她就烙印在他的心上。

  「為什麼?」她抬眸,忍不住問道。

  然而下一秒,她眸中的鐵軍漢卻是讓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高大的男人穿著過小的圍裙,手上、臉上全都沾滿了麵粉,連同他的發問也有白色粉末的痕跡。

  「嘿!」他見她展開笑顏,心情也莫名大好,「我可是很費心在準備你的午餐,你還笑我。」

  他大手一伸出,指尖劃過她的臉頰,也留下麵粉的痕跡。

  她笑著閃躲,嘻嘻哈哈的從喉嚨之間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鐵軍漢攔住她想逃的去路,很快便將她捉回自己的懷裡,兩人幾乎是緊貼著,沒有一絲距離,也沒有任何縫隙。

  「對不起。」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冷不防的冒出這一句。

  「我想聽的不是這三個字。」而他。竟然平靜得像一潭湖水,「我喜歡你是我的意願,你可以接受或是拒絕,但就是不必心懷抱歉。」到最後,他還是溫柔無比。

  「我是為我的態度道歉。」她承認她對他一點都沒有好臉色,「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脾氣,那請你以後……多多指教了。」她到現在才明白,原來過去只要有人提到鐵軍漢,她就氣得跳腳,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之中,她早就對他心動了。

  但是愛面子的她,總是嘴巴不承認他的存在,但是他很成功的停駐在她的心底。

  不管時間過得再久,他的名字、他的人總是有辦法引起她心裡最誠實的反應。

  會生氣、會驚訝,甚至現在會為他心動,原來她其實一點都不討厭他,她只是生氣他總是對她的不認真……

  啊!原來她以前就在感情之中鬼打牆,而他卻很明白她的世界,但永遠都被她隔絕於心門外。

  可是她現在懂了。

  所以她心動,也對他動情了。

  他很清楚她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一抹狂喜像是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幾乎要將他顛覆。

  「你答應要跟我在~起了。」是肯定句,不是疑問!

  「嗯!」她點頭,沒有再多說任何一句。

  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興奮的吻住她的唇——

  一切,都盡在不言中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

  最近的照片,又貼在她上班地方的公告欄前面。

  不過比起之前那囂張的誇大散播,游愛爾倒也鎮定萬分,只是在公佈欄前面站了許久,卻沒有撕下來的衝動。

  人們,就是愛看八卦。

  當事人愈有反應,旁人看得愈開心。

  她何必成為他們擺佈的棋子呢?再說,她也確實是和鐵軍漢在交往,承認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別人愛寫,就給他們去寫,只是多浪費了樹木資源,以及他們的時間罷了。

  但她還是不懂,明明她只是個小咖人物,在鄉里之間也不是什麼出名的大人物,怎麼一和鐵軍漢在一起,就一定要昭告天下呢?

  感覺事情有點怪,但是怪在哪裡,她卻又不知道。

  剛下班的游愛爾,就這樣站在公佈欄前面許久。雖然路過的同事都投以竊笑的眸光,不過至少比起以前好多了。

  過去她總是給同事白跟。但現在她可是很大方會同以一記笑容。

  「小愛,啥時能喝到你的喜酒?」

  然而就是有這種白目兼超過的同事,不怕死的率先發難,問了她這麼一個問題。

  她的笑容垮了一半,眉眼之間又恢復原來的位置,給了對方一記低氣壓。

  有沒有搞錯?她才和鐵軍漢交往幾天,人人就喊著啥時要請喝喜酒了,會不會太超過了啊?

  同事也不是笨蛋,一接到她眼裡的殺氣,很快就摸摸鼻子閃人,不敢再多問一句。

  而她,依舊站在公佈欄前面。

  看了許久,她最後還是撕下那張礙眼的紅色公告。

  畢竟她還是很不爽自己的感情事被攤在太陽底下,供人像是看戲般的討論。

  她在想,或許要挪一些時間,去和黎小妃以及孫盈袖這兩隻小惡魔好好談談——

  做人,不能太超過,要不然就不可愛了。

  她看看手錶,發現她的男友今天慢了許多。平常他都會開車來接她下班,然後再同到她家吃飯。

  她家現在可熱鬧了,他爸鐵大刀天天往她家跑,天天直嚷著要替他們辦喜事。

  好在鐵軍漢還有點理性,雖然看得出來他很想點頭贊成,但還是很尊重她暫時拒絕。

  嫁什麼嫁?她大小姐才剛淡戀愛,對他的認識也才剛起步而已

  不過她開始明白為何爸媽會那麼喜歡他,他雖然離鄉十年,可是舉手投足之間還是帶著當年的樸實,其實沒有多大的改變。

  他變的,只有當年的流里流氣,以及變得知道該怎麼去實行自己的目標。

  總而言之,他真的是~名無可挑剔的情人。

  她等得有些不耐煩,心想就乾脆走路回家,反正她家離上班的地點也沒有多遠。

  當她轉身而過時,大門停了一台黑色的賓士車。一名身穿黑西裝的司機下了車,隨後開了後車門。

  這台車很陌生,她直覺認為跟自己沒啥關係,於是邁開腳步想要離開,這時,車內走下一名身穿和服的女子。

  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大約與游愛爾不相上下,臉上化著淡妝,氣質高雅出眾,長相也標緻萬分。

  她口中嘰哩咕瞎說了幾句口文,可游愛爾早已離開原地,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游愛爾。」身穿和服的女子用日腔以中文叫著她的名字。

  游愛爾停下腳步,疑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因此轉過身一瞧。

  和服女子朝她微微一傾身,表示著禮貌,接著,她又心平氣和的吐出一句——

  「你好,我是羽山凝子。我是鐵軍漢的未婚妻。」



  ◆ 第八章

  是老天爺看她的日子過得太平凡無趣,還是眾人看她不順眼,所以才想要演出這出狗血劇嗎?

  游愛爾望著眼前的羽山凝子,像是乎空出現的配角,出來要軋一場灑狗血的八點檔連續劇。

  這是整人大爆笑嗎?她皺起眉,很認真的看著眼前的日本女子。

  對方長得很漂亮,雖然穿著和服,卻將玲瓏的身材表露無遺,氣質出眾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不但叫了她的名字。還告訴她一一

  「我是鐵軍漢的未婚妻。」羽山凝子看出她臉上的遲疑,再一次說出中文。

  游愛爾思考了一下,最後決定蜇回腳步,往她面前一站,「未婚妻?什麼時候的事?」

  「一年多前,他答應我父親的。」羽山凝子淡淡的說著,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與其說沒有變化,其實羽山凝子只是在觀察她臉上的神情,似乎想要冷靜的探探她的底。

  一見到游愛爾,確實讓羽山凝子的心中警鈴大作,眼前的女子竟是超乎她的想像之外。

  她是在日本雜誌裡面見到游愛爾的。

  在不久前,她見到回國的鐵軍漢出現在日本的八卦雜誌上,而且不時出現與一名女子合照的照片。

  有接吻、有上飯店的照片……這些照片,讓當時的她非常心碎。

  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他回台灣,說什麼也要將他強留下來才是,而不是他回到台灣後。對她的一切都不聞不問。

  游愛爾沒有急得跳腳,她只是站在原地,似乎沉浸在羽山凝子的話下。

  末了,游愛爾淡淡的睇了她一眼。

  「那真不巧,你是他的未婚妻,我則是他的女朋友。」那這三角詞題,要怎麼解決呢?

  「游小姐,凡事都有先來後到,軍漢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你不應該再用任何手段搶走他。」羽山凝子飛過了一個海洋,哪兒也沒有去,就直接前來找游愛爾。

  她透過關係,找出遊愛爾相關的一切,然後再奮不顧身從口本飛來。

  目的沒有別的,只希望這個女人能夠知難而退,將鐵軍漢還她。

  「說到先來後到……」游愛爾往她面前一站,氣勢倒是一點都不輸給對方。雖然她還不明白這其中的箇中原由,但是她這輩子最討厭就是有人搞不清楚遊戲規則,直說自己才是老大。

  誰才是老大?還有待考量!

  「我在十年前就認識鐵軍漢了,那時候你連邊都沾不上。」還敢告訴她凡事有先來後到的道理?

  再說這種事情,她應該去找鐵軍漢處理吧?

  就算她真是當了不知情的第三者,那麼她也是無辜的!她內心有一道火焰正轟地狂燃。

  就不要讓她見到鐵軍漢,要不然她肯定是先揍他一拳,以洩她莫名被女人來嗆聲之恨。

  「你……」羽山凝子雙手緊握,看得出來她是隱忍著怒氣,「明明不是你的,你為什麼要來搶?」

  「我有搶嗎?」游愛爾冷嗤一聲,「是他自個兒送上門來的,求我收留他的!」

  「不管如何,我今天來台灣,就是要來帶回軍漢。」羽山凝子說得煞有其事。

  「那很好啊!」游愛爾還在逞強,粉拳悄悄的握緊,「那你快將他帶走,不要再出現我的面前了!」

  氣死她了!原來她今天被鐵軍漢放鴿子,是有原因的!

  就是因為他的小情人來台灣,所以他才孬得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嗎?如果真是這樣,她真的徹底看不起他!

  同個時候,一輛跑車快速的停在一旁,煞車聲差點要劃破她們的耳膜。

  從車上下來的是鐵軍漢,他臉上有著無比的慌亂,邁開長腳來到游愛爾的身旁。

  「小愛,抱歉,我來遲了。」鐵軍漢盡量想保持笑容,但是眼光往一旁一瞥,臉上的笑容整個僵住了。

  游愛爾守住最後一刻想要爆發的怒氣,指著他的鼻大叫,「鐵軍漢,這種情況你要怎麼解釋?」

  他上前,將游愛爾往自己的懷裡一抱,然後冷著臉看著羽山凝子,「凝子,你想對她做什麼?」

  羽山凝子見到他擁著游愛爾這個畫面,全身都在顫抖,「你……你怎麼可以抱著我以外的女人?」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在台灣,有一個我很愛的女人。」為什麼她就是不死心,對他也從不放棄呢?

  「但是你答應我爸爸,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羽山凝子掩面而泣,嬌如落花。

  「我願意把你當成妹妹一樣照顧,但你要的太多,我無法給你。」他毫不留情的說出自己的感覺。「凝子,你不應該將愛情浪費在我身上,你明知道我之前在台灣,就對她一見鍾情了。」

  「不……」羽山凝子不願意接受,「你在日本是我照顧你的,為什麼你就不會對我心動?」

  游愛爾見羽山凝子哭得激動,三人站在大馬路談判著實難看,而且還引來路人的觀望。

  天啊!怎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她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在平靜中度過,但是怎麼意外總是老愛找上她玩這種狗血戲呢?

  她真夠衰!她根本聽不懂鐵軍漢與羽山凝子之問的對話,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名局外人般,看著他們敘舊。

  可惡!

  「你們慢慢談吧!」游愛爾覺得一肚子鳥氣,掙脫出他的懷抱,「等你談出結果,再來找我!」

  她氣得踩著低跟鞋子離開他們的面前,卻被他一手捉回。

  「小愛……」

  「放開!」游愛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要把你的爛問題丟給我,我沒有必要捲入你的爛帳之中!」

  他一愣,像石頭般的石化住。

  最後,他還是任由游愛爾氣得離開自己的面前,留下他與羽山凝子面對面……

  氣死她了!

  游愛爾一回到家,連晚飯都沒有吃,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頭。

  天無三日晴,是嗎?她氣得將自己埋在枕頭裡面。

  她還以為答應和鐵軍漢交往,從此就會過著幸福快樂的口子,然後一同規劃自己未來的人生。

  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人生的戲碼不如她打好的藍圖那麼美好,總是有意外會打亂。而她人生中唯一的意外,通常都是來自於——鐵軍漢!

  「愛爾。」有人敲著她的房門,「是我。」

  房外是她的好友,莫緹月。

  「我進來了喔!」好友試圖將門把轉開,還好房門沒有鎖。

  「幹嘛?」她現在心情很不好,看到人就想咬,好友是前來討罵的嗎?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不要來惹她!

  一我承認我是鐵二哥派來的。」好友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然後將袋子往床上一放,好幾個鋁罐從裡頭咚咚咚的滾了出來。

  「他叫你來幹嘛?」她一聽到鐵軍漢,整個心裡就悶悶的,「要你來解釋嗎?」

  莫緹月咯咯的笑幾聲,最後躺在她柔軟的床上,「他只是叫我來陪陪你,說你現在心情一定很不好。」

  「我心情不好又關他什麼事情!」游愛爾像只鴨子般的嘴硬,不去承認自己是因為他而感到心慌意亂。

  這種心情是她從來也沒有感受過的。

  都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他,也不要去想他在做什麼,更不要去想他和羽山凝子過去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但她無法不去想!她的心頭紛紛亂亂的,像是雜亂無章的雜草堆,將她的手腳全都束縛而無法前進。

  「我想想……」莫緹月翻了一個身,與好友對望一跟,「其實你很在意鐵二哥與那個日本女人有什麼關係,對不對啊?」她瞪了好友一眼,「他們……關我什麼事?」「明明就很在意。」莫緹月盤腿而坐,然後從床上拿起一罐調酒,「心情不好就喝酒啊!」

  「心情不好幹嘛喝酒?」她的酒量稱不上好。喝不到一罐就會醉了,根本就是虐待自己。

  「這樣你才能夠酒後吐真言啊!」莫緹月很夠朋友,將罐子塞到好友的手上,「來吧!我知道你的個性很壞,喝醉之後要鬧脾氣,沒有人會笑你的。」

  游愛爾嘟噥了一聲,最後還是仰頭一喝,豪氣的就喝了半杯,「哼!喝就喝。」

  莫緹月只在一旁啜著,並沒有像她喝得那麼猛、那麼急。

  望著游愛爾那張愛得不知所措的表情,令她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就是一個很獨立又霸道的女子,但是一遇到愛情卻又像個膽小鬼,總是縮頭縮腦的。

  不過這就是女人啊!一旦愛上了,總是會膽戰心驚的,不是嗎?

  一罐接過一罐的游愛爾,臉上出現了紅通通的粉嫩潮紅,甚至開始覺得全身熱燙得很。

  「你!」她指著莫緹月的鼻子,雙眼有些迷濛的問:「你說,鐵軍漢和那個羽山凝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莫緹月聳聳肩,「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游愛爾有一些抓狂,急忙的抓住好友的手臂,「你不是他派來的嗎?他沒有跟你說,羽山凝子是不是他未婚妻嗎?」

  莫緹月淡淡的勾起笑痕,「我只答應他來陪你。並沒有問那麼多啊!」

  游愛爾一聽,像個孩子般的啜泣起來。「嗚、嗚嗚……」

  「款!你哭什麼?」莫緹月很少跟她喝酒,畢竟她也不是喝酒的咖,沒想到她一喝醉竟然有點「魯」。

  「我覺得我很可憐。」

  「哪裡可憐了?」好手好腳,又有一張騙人的迷人臉龐,還有女人都嫉妒的好身材。

  「為什麼我喜歡他,他卻有未婚妻呢?」游愛爾哭得滿臉全是淚水,「這對我不是很不公平嗎?有了未婚妻,就不該來招惹我嘛!」

  莫緹月只是默默的喝著她的飲料,一句話也沒有搭上,彷彿也神遊在自己的思考裡。

  「小月,你說對不對嘛?」游愛爾像是要有人與她站在一塊,證明自己不是錯的,「是鐵軍漢的錯,對不對?」

  「感情哪有對與錯啊!」莫緹月淡淡的說著。這幾年她已經習慣用酒精麻痺自己,索性還保持著清楚,「愛上就是愛上啊!只要兩個人相愛,再怎麼困難也要去爭取!」

  何況,鐵二哥這麼喜歡愛爾,一看就知道誰佔上風了。

  「你的意思……」游愛爾吞嚥著口水,懷疑的望著她,「是將鐵軍漢搶過來嗎?」

  「不然呢?」莫緹月沒好氣的望著她。「人家擺明就是愛著你,你還拱手讓給那個日本女人,你不是白癡就是腦殘。」「哦?」游愛爾沒想到自己會被罵,於是皺起了雙眉,「那我現在……

  是不是要去找他?」

  「你可以繼續裝死啊!」莫緹月嘴角有了一抹惡魔般的笑容,「不過到時候鐵二哥又回到日本去,看你怎麼辦?」

  「啊!」游愛爾急忙從床上彈跳起,「我現在就去找他!我要他不准去找別人!」

  說完,她就像一道旋風,咚咚咚的往樓下奔去。

  莫緹月攤攤手。沒想到好友喝醉之後這麼好慫恿啊!那,她這算不算幫他們推一把,做好事呢?

  「鐵軍漢……」游愛爾站都站不穩了,但還是努力往鐵家走去。

  好在有莫緹月陪著,她現在靠在好友的肩上,大聲的朝鐵家大門大喊,還佯裝沒事的推開好友。

  「你給我出來,把話說清楚!」她跌跌撞撞的來到大門旁的牆壁前,大聲的喊著,「快點開門!你為什麼把門關著?」「小姐,那是牆壁啊!」莫緹月急忙幫她按了門鈴,等待鐵家人前來開門。

  大門內,第一個奔出來的鐵軍漢,他連鞋都沒穿,就直接衝到外頭的鐵門。

  「她怎麼了?」鐵軍漢將鐵門打開,上前扶住喝醉的游愛爾。

  「她一喝醉,就說要找你談談。」莫緹月將她交給他,「你能照顧她嗎?」

  「可以。」他當然會照顧她了。

  「那我先回去。跟愛爾的父母交代一下,讓他們放心。」莫緹月的任務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與莫緹月話別,便將喝到東倒西歪的游愛爾抱起,然後往暈頭而去。

  一來到客廳,鐵家人全都圍了上來,詢問游愛爾怎麼了。

  「沒事,她喝醉了。」鐵軍漢要大家別擔心,「今天就讓她住在我們家,我先帶她上樓。」

  鐵軍漢將她抱上樓往自己的房間時,她又開始不安的扭動起來。

  「鐵軍漢,你說……」她的雙手重重的貼著他的臉頰,逼他與她對上眼,「你說啊!你為什麼有了未婚妻,還跑來追我?還說什麼只愛我一個人。你欺騙社會大眾、欺騙天與地……」

  他把房門關起,再將她放在床上,大手覆在她的臉頰上,為她拂去臉頰上的亂髮。

  「傻小愛。」他多想跟她解釋與羽山凝子的關係,但是現在她喝醉了,他只能等她清醒一些。

  「不要……」她感覺他的身子壓在她的身上,而且還想吻她,於是自然的反抗,「我不要和花心的男人接吻……」

  他重重的歎一口氣,最後挫敗的離開她的身上,無奈的爬著頭髮。

  「該死的!如果我花心的話,我還會回來找你嗎?我還會用盡各種心思,求你多看我一眼嗎?」鐵軍漢腦中唯一理智的線,像是斷線的風箏。

  他真是受夠了!

  羽山凝子只是他前往口本留學,一個極為照顧他的老師的千金。

  羽山凝子喜歡他,他也知道,但是他一發現她喜歡他,就拒絕她,完全不給她一絲的希望,還對她冷漠至極。

  血到他的恩師去世之前。請求他能夠照顧他的女兒。

  他原先不答應,但是他還是給恩師一個承諾,他願意將羽山凝子當成妹妹般的疼愛,恩師才安心離世。

  他花了很多時間陪羽山凝子走出喪父之痛!也不斷告訴她。他無法用另一種身份照顧她,卻能夠以兄長的身份。

  但她不依,哭著求他與她結婚。

  最後,他決定安頓好她的住處,請了很多傭人照顧她,還在她的戶頭留下一大筆錢,問心無愧之後才同到台灣。

  這一切的關係如此的單純,為什麼大家都要將事情愈弄愈複雜呢?

  「嗚、嗚嗚……」游愛爾忽然哭了起來,「你凶我?你憑什麼凶我?你又為了什麼凶我?」

  見到她的臉頰落下兩行淚,剛剛那抹氣勢像是被澆熄般,他一回頭便是擦拭她的淚。

  「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啊!」她抽噎著,「喜歡你錯了嗎?你以為聽到你有未婚妻,我好過嗎?我明明是你的女朋友,為什麼我要被另一個女人指著鼻子,叫我把你讓給她呢?」

  「噢!」他將她輕攪進懷裡,「對不起,小愛。」她哭得好激動,像是要將委屈一併哭出。

  他輕擁著她,像是哄著一名孩子,語帶溫柔的說:「等你酒醒一些,我發誓將事情的原由都告訴你,好不好?」

  「嗚嗚……」她哭得不能自已,只能埋在他的胸膛,「不要騙我……不要……」

  「我不會騙你的。」

  「我已經愛上你了,千萬不要騙我。」她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他一聰,心像是被大鼓咚咚咚的擊響。

  原來,心動這麼容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只需一個渴望眼神——

  她,原來愛上他了。

  這對他而言,是一個多麼震撼的事實,也是多麼珍貴的秘密。

  鐵軍漢情不自禁的吻住她的唇,此時此刻只能用熱吻來回應他熱情的心情,以及激動的情緒。

  他永生難忘今晚——

  她愛上他。

  而他,則是真的此生無憾了。



  ◆ 第九章

  頭痛欲裂。

  游愛爾在一陣陽光照耀下,幽幽的醒了過來。

  翻了身,她的全身像她的腦袋一樣,彷彿被拆解過似的,疼得讓她忍不住輕叫一聲。

  她昨天明明與莫緹月喝悶酒,頭痛也就算了,怎麼連她的身子骨也像是被拆過一般?

  她又翻了身,睜眼瞧進枕頭的顏色——

  不是她的小熊枕頭。

  她揉揉雙眼,最後又轉回正面,天花板也不是粉紅色的油漆。

  嗯……她從床上彈跳起,悶悶的想著,這房間好熟悉。

  她看著四周,一旁的櫃子放著一張照片——鐵軍漢。

  「噢!該死!」她揉著快要爆炸的太陽穴。

  她以為昨天作了一個夢,夢中的她,用著蹣跚的腳步來到鐵家大吼大叫。要鐵軍漢給她一個交代。

  後來他抱著她回房,她則是哭得漸瀝嘩啦,最後兩人抱在一起……就做出臉紅心跳的事情。

  那不是夢,因為她現在被脫光光在床上。

  她差點想鑽一個洞藏起來。

  沒想到自己昨天這麼大膽,直接上門找苦主算帳了。

  當她陷入昨夜的回憶時,房門被打了開來,鐵軍漢拿著一袋食物進來。

  「你醒了?」他手上拿著速食店買來的,「我已經打電話幫你請假了。」

  她咬著唇。雖然兩人已經裸裡相見過了,但她還是覺得有些害羞。

  他從紙袋中拿出咖啡,「咖啡,喝嗎?」

  「嗯!」她需要咖啡因鎮靜她紊亂的頭緒,於是接過他弄好的熱咖啡,就口輕啜一口。

  隨後,他又將早餐遞到她的面前,是她平時愛吃的蜂蜜鬆餅。

  她默默的接過他的愛心,腦中還是無法理出一些思緒,因為她有太多的話不知要從何問起。

  咬了幾口食不知味的鬆餅之後,她才開口,「羽山凝子……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嗎?」

  「不是。」他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否認了。

  「但是她說是。」所以,她該聽誰的?

  「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所說的每一句都是鏗鏘有力,「凝子是我去日本時,一位對我有恩的老師的千金,老師教我很多做人以及學業上的指導。又好心的將我收留在羽山家,用心栽培我,給我現在該有的一切知識……」

  她安靜的聽著他的解釋,沒有打斷他的話。

  「這幾年,我真的很感謝老師,直到老師在一年前病逝之前,他想將凝子托付給我,但我拒絕了,可我不忍老師心有掛念,我答應他我會以一名兄長的身份去照顧凝子,但要我娶她,不可能。」

  他娓娓訴說著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以表自己與羽山凝子之間真的是清白的,沒有一絲的曖昧。

  「可是她……」

  「她是個倔強的女孩子,以為我答應老師的托付,就是與她結婚。」他捺著性子道:「我在日本和她溝通很多次,最後我發現她依然想不開,我只好將她留在日本,並留了一大筆錢讓她可以毫無匱乏的過日子。」

  「但你還是不懂啊!」她終於抬起雙眸,唇瓣輕咬著,「她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而已。」

  「那你也不懂。」他的大手輕覆在她的臉頰上,「我也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一個人而已。」

  他那直接的告白,哄得她臉頰又染上兩抹紅暈,讓她的心像是紛亂的雨珠落在荷葉上,叮叮咚咚的,急促的鼓動著她的心跳。

  「哪有人這樣的。」她嘟著小嘴的模樣好不可愛,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他握住她的小手,以最真誠的表情望著她,「我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但你也有錯啊!」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沒聽過,誠實招來,罪刑減半嗎?你不應該隱瞞我啊!」

  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是我不對,我昨天才接到凝子的電話,所以打電話到日本確定一下,才發現她是玩真的。」

  「你就是沒有提早報備!」她氣的是這個,「如果今天凝子沒有出現在你我面前,你是不是就會隱瞞我呢?」

  「呃……」他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以為我將凝子當妹妹,所以就沒有那麼重視這個問題。」

  「哼!」她撇撇小嘴,還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我都說了,我根本沒有愛過凝子。」他百般無奈,沒想到女人拗起脾氣是這麼拗。

  「那……」她將眼光移到他的臉上,小聲的問:「她現在人在哪裡?」

  「她原本想要住在我家,但我說不方便,便將她安排到飯店去住了。」

  他很真誠的回望她,忍不住又接了一句,「是我老爸送她去的,我壓根兒沒有跟去。」

  這時候。她「奧嘟嘟」的小嘴才稍稍往上揚了一下,「是嗎?」

  算他聰明。還會接上這一句。

  「當然。」見她終於展開笑顏,他心裡的大石總算放了下來,「何況村子裡這麼多小狗仔,我要是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還能夠安穩的過著不被討伐的日子嗎?」

  喔!也對。

  這時候。她才滿意的點點頭,算是釋懷了這件事。

  「那你要怎麼處理凝子的事情?」她倒是好奇,那執著的羽山凝子下一步會怎麼做?

  「遣送她回日本羅!」這才是最根本之事,「她都成年了,是應該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開拓自己另—個天地,而不是圍著我團團轉。」

  「她在日本有親人嗎?」

  他愣了一下,最後攏著眉,「好像……沒有了。」「那……」游愛爾也不是那麼沒有同情心,要將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孩趕回日本去,好像也不是那麼理想,「把她送回日本,好像有一點太欺負人家。」

  「那就得要看她意思了。」他可是很民主的,「不過她要留下來的前提是,必須要先經過你的同意。」

  「我哪有這麼霸道……」她嘟著小嘴,瞧他把她說得像專制的武則天似的。

  「不,在我的心目中,你是唯一,所以我會給你最無憂無慮的愛情。」他上前,吻住她的唇。

  這吻,甜進她的心房。

  原來,被人愛著的感覺是如此的好……

  羽山凝子被送往飯店之後。卻遲遲沒有等到鐵軍漢來接她。

  最後,她生氣的離開飯店,來到幸福裡要找鐵軍漢一談。

  畢竟她遠從日本而來,就是要他和她一同回去日本,然後能夠與他結婚。

  她的夢想就是嫁給他,從此當他最稱職的妻子,還要為他生下許多的小孩。

  可是她沒有想到他在台灣竟然有一個相愛的女朋友……

  她一直以為他在日本說的女孩子,其實只是拒絕她的理由!但萬萬沒有想到真有此人。

  他真的愛游愛爾愛了好久,甚至還忘不了她。

  羽山凝子卻沒有因此放棄,她認為只要時間一久,鐵軍漢就會轉而愛上她。

  她可以給他很多愛,然後讓他忘記台灣的那個女人。可是她努力好久,他還是將她當成妹妹對待。

  她一點都不想當他的妹妹,她想嫁給他,想要當他這輩子唯一的妻子啊!

  她惱他不懂,最後付諸於行動,卻讓他連夜搬回台灣,從此再也不與她聯絡。

  他說他不愛她,所以他要回去尋找自己的愛情。

  大家都去找幸福了,那她的幸福在哪裡呢?她不甘願的想著,最後決定也要來台灣一趟。

  她要看看游愛爾到底哪裡吸引鐵軍漢,能讓他如癡如醉。

  而今天,她離開飯店,讓司機載著她前往幸福裡的方向,決定再與鐵軍漢好好一談。

  剛來到大門,她在車裡就見到鐵軍漢與游愛爾一同步出門口,兩人還甜蜜的手牽著手。

  坐在車內觀看的羽山凝子氣得雙拳都緊握著,一張雪白的小嶺氣得微微漲紅。

  她不明白,為什麼鐵軍漢會喜歡這樣的女人?卻連她一眼都不多瞧呢?

  她明明長得也不差啊!而且她也不需要他留下一筆錢給她,羽山家的家產比他想像中還要多。

  天之嬌女的她,自小就被栽培琴棋書畫,是個完美的大家閨秀,這樣的條件他為什麼不要?

  她忍不住嫉妒,一身名牌的洋裝飄然下車,踩著平底的鞋子,一路跟在他們的背後。

  最後,她終於開口,「軍漢。」

  前方的鐵軍漢與游愛爾停住了腳步,一回頭,便見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

  「呃……」那哀怨的神情,讓游愛爾感覺自己像個壞人,也讓她覺得自己是否應該離開,讓他們重逢相聚?

  「凝子,我不是說過你應該回日本去嗎?」他不用日文,因為他知道羽山凝子聽得懂中文。

  「我不回去!」羽山凝子上前,揪住他的衣袖,「為什麼你要趕我走?

  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我只剩下你了……」

  她的話鋒一轉,狠狠的瞪向游愛爾。

  「是你,搶走了我的軍漢!你知不知道你奪走了我唯一的最愛!」她恨這個女人,搶走了她的所有。

  游愛爾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吭也不吭,只是認真的望著羽山凝子。

  突然間,她做了一個眾人都覺得疑惑的動作,她竟然上前握住羽山凝子的小手。

  「你知不知道其實只要你願意,還有許多男人值得你愛?」她望著羽山凝子,望著她稚氣的小臉,語重心長的說道。

  羽山凝子原本想要揮開她的手,但是她卻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暖暖的觸感令她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一些。

  「只有軍漢愛我。」羽山凝子搖著頭,像個小孩般的哭了起來。「大家只因為羽山家的財產,才接近我……」

  這個小日本只有因為這個原因才愛上鐵軍漢?游愛爾忍住笑意望向他。

  他只是淡淡聳肩,一副「你看吧!她只是過度迷戀」的表情回答著她。

  「這世界上。你還有許多男人可以愛,你一直執著著他,卻又得不到他,你真的甘願嗎?」她溫柔的替羽山凝子拭去淚水,像個親切的大姊姊。

  從小就是獨生女的羽山凝子,很難得有人會這麼溫柔的對待她,大家只會奉承她,要不然就是疏離她。根本沒有人願意接受她。

  只因為她是羽山家的女兒,人人都與她保持距離,要不然就是有所企圖,造就了她對人性的疑惑,導致了她的感情也是扭曲。以為鐵軍漢對她的好,就是想要照顧她一輩子。

  「所以你要讓給我嗎?」羽山凝子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祈求上天給她一絲希望。

  「不。」游愛爾搖頭,堅決的回答,「但是我會幫你,讓你知道這世上會有比鐵軍漢更愛你的男人。」

  鐵軍漢傻眼,沒想到女友竟然使出這~招。

  話說他的女友戀愛次數也為零,要怎麼介紹其他男人給羽山凝子呢?

  這真教人匪夷所思。

  就連羽山凝子也嚇到了.她原本恨極了游愛爾,但是她突然親切的模樣,也讓她受到一點驚嚇了。

  「如果我介紹好男人給你,你就要放棄軍漢。」游愛爾像是對待自己的小妹般,諄諄的對著她說著。

  羽山凝子只能傻傻的跟著她走,忘了剛剛滿腹的怒火翻騰。

  好像,現實與想像有一點點的出軌不一樣了……

  游愛爾也是獨生女,所以她很瞭解羽山凝子那種從小就沒有玩伴的感覺。

  在上學之前,她一直都是獨自一個人,根本沒有任何朋友,能陪她的就是一堆玩具。

  因此她很能夠瞭解羽山凝子的心情。

  於是她要羽山凝子搬出飯店,直接將她請進家裡,省下了飯店那些錢,也讓兩人能夠貼近彼此。

  羽山凝子一開始很不適應,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游愛爾要對她那麼好,將她當成妹妹看待。

  起初,游愛爾的朋友們都很不贊成她與情敵做好朋友,但是時聞一久,大家都發現羽山凝子柔弱的一面。

  她只是在感情上執著了一些,可待人接物還是保有日本傳統女人的味道.很快的,就吸引了村裡單身男子的目光。

  可是羽山凝子的感情無法說脫身就脫身,她對鐵軍漢還有一種無可言喻的情感,根深柢固的無法拔除。

  游愛爾不急,讓羽山凝子慢慢瞭解鄉民的好,至少讓自己不要那麼寂寞,多認識一些朋友也是好事。

  羽山凝子也不是瞎子,在這幾天之內,她早就看出鐵軍漢與游愛爾之間的情感有多麼深厚。

  他會為游愛爾生氣、會為她笑,甚至還會為她皺起眉……這一些,羽山凝子全都看在眼裡。

  以前,她以為鐵軍漢對她笑,是因為他的溫柔,不會生氣,是因為他覺得她很特別……

  但是她沒有看過他為自己皺過眉,他面對她時,總是一張淡淡的笑顏。

  原來,勝負很早之前就分出來了。

  是她一直沒有去發現,以為他是特別的男人,只會溫柔的對她笑。

  其實,是他的心裡沒有她,所以情緒根本不會為她所飄動。

  原來如此,她望著他們彼此的互動,站在圈外,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凝子。」黎小妃與她的年紀相仿,很快就沒有心機的打成一片,「今天社區要舉辦烤肉大會,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羽山凝子淡淡的給黎小妃一記笑容,然後小聲的開口,「他們……何時這麼相愛的呢?」

  黎小妃往她的目光一看,發現是鐵軍漢與游愛爾,當下就明白了。

  「這……」她側著頭,想了一下,「聽說是十年前,鐵二哥就喜歡上愛爾姊了,一直到現在,沒有變過。」

  「一直沒有變過?」羽山凝子的表情略微驚訝,「你們知道?或許他的心其實有動搖過……」

  黎小妃搖頭,「不,這是有秘密的。」

  她可是社區的八卦小天後呢!有什麼八卦她統統都知道。

  「秘密?」

  「其實這十年來,愛爾姊沒有人追,都是鐵二哥寫信要大家幫忙看管住愛爾姊,說只要等她二十五歲,他就會回來娶她,所以請大家給他一次機會。」這種大手筆的安排真的是前所未見。

  就連她上班的地方的主管,也是幫兇之一,代價是鐵軍漢願意做白工,替戶政機關安裝免錢的保全系統。

  這種長期撒餌的方式,這隻大魚很快就進了漁網之中。

  「什、什麼?」羽山凝子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隔著一座海洋,他的心思依然如此縝密。

  「所以我只能說,你和他認識太晚了。」黎小妃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和鐵二哥真的沒有未來的,因為他真的是一個死腦筋的男人。」羽山凝子的胸口微徹泛疼。原來在很早之前,她以為他的溫柔對待,其實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在他的感情世界之中,早就有一名女子進駐,她的出現,可有可無啊!

  「凝子,你不要太氣餒,有很多好男人搞不好會在今天出現。」黎小妃雖然很同情她,但是感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勉強,勉強就不會有幸福可言。

  羽山凝子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微弱的勾起笑容,「嗯……我先去散散步。」

  黎小妃聳聳肩。看來愛情真是折磨人啊!

  不過咧!有情人最後還是終成眷屬。

  看看另一對——

  鐵軍漢與游愛爾正親密的偷偷接吻,甜蜜得又教人嫉妒啊!

  唉!愛情真的是折磨人的東西,卻又教人又愛又恨.一沉淪,就再也無汰自拔了。



  ◆ 第十章

  社區因應中秋節,所以舉辦了烤肉賞月大會,以便增進裡民之問的感情。

  只是烤肉大會到一半的時候,游愛爾在人群之中卻找不到羽山凝子,她想要將她介紹給自己那些未婚男同事。

  「軍漢,凝子好像不見了。」游愛爾拉拉他的衣袖,左右觀望。

  「或許她先回你家了?」鐵軍漢倒不是很在意,專心的烤著肉,還不忘將肉夾到她的碗裡。

  「是嗎?那我先拿烤好的回去給她吃。」游愛爾與羽山凝子相處幾天,覺得羽山凝子只是嬌氣一些,但是個性還算溫柔。

  鐵軍漢挑挑眉,沒想到她竟然對羽山凝子這麼在意,而且還照顧有加,忍不住有一些吃味。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了?」他都沒發現自己說出口的話,像是加了醋般的酸溜溜。

  她一聽,沒好氣的望著他,「你這是在跟自己的妹妹吃醋嗎?」

  這個男人明明就長得這麼高大,怎麼心眼如芝麻般的小呢?

  他嘖了一聲,放下烤肉夾,「如你再將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恐怕我就會跑了!」

  「哼哼!」她哼了幾聲,用手肘撞撞他,「你不要五四三、反正你要是跑了。最後你還是會自己回來。」

  「你吃定我就是了?」是他太寵她嗎?怎麼好像讓她抓到小辮子一樣。

  然後開始任她為所欲為。

  「跟我回去找找凝子啊!」她一手端著食物,一手拉住他的大手,與他離開會場。

  最後,他還是沒有原則的跟在她的旁邊。

  沒辦法。誰教他已經滿心滿眼都是她。只要她想要做的,他都會跟在她的身旁。

  他離不開她了。

  微涼的夜晚,月光照著他們彼此的身影,緊密的影子像是密不可分。

  他們彷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生來就應該在一起,沒有任何阻力可以阻撓他們在一塊。

  所以她不想讓他心裡有所遺憾,更不想因為選擇了她,而辜負了他恩師的托付。

  他們都知道,羽山凝子是一個問題,如果沒有解決,他與她的心中還是會留下一個疙瘩。

  因此她決定自己先退一步,與羽山凝子當好朋友,再開導羽山齜子那既定的想法。

  後來證明沒錯,羽山凝子對他的愛情確實是來自於一廂情願,將將他的關心當成愛。

  但她還是忍不住怪罪鐵軍漢,如果不喜歡人家,就不要對對方那麼溫柔。很容易讓小妹妹誤會的。

  是是是,他錯了,他最後舉雙手投降,依了她的想法。

  這幾天好像功效不錯,她確實是和羽山凝子當了好朋友,只是他們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現得太親密,要不然只是刺激了她。

  但是他哪能忍得住,熱戀中的情侶本來就會親親摟摟的,他管她那麼多……

  不過還是被禁止了,在有羽山凝子在場的時候,他們之間像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只能趁大家不注意之際,他才可以大方的吻著她。

  唉!悲哀喔!

  當他哀怨的想著時,兩人已經徒步來到游家。只是游家的電燈是暗的,根本不像有人回來過。

  她上前開門,發現門也是由外鎖著,一看就知道沒有人回來過。

  「凝子沒有回來。」她皺眉,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她跑去哪裡了?」

  鐵軍漢挑眉,「會不會她到其他地方散步了?」「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不放心,進門之後,將樓上樓下都找過一遍,果然沒有見到人影。

  五分鐘之後,游愛爾已經找得滿頭大汗。

  「別找了。」鐵軍漢捉住她的手臂,要她冷靜下來,「她都成年了,或許只是到別的地方走走。」

  「不可能。」這幾天她和羽山凝子相處下來,知道羽山凝子是個個性內向的人,除非有人帶領,要不然她不可能隨意走動,「我覺得有問題,快點。」

  下一刻,她拉著他往烤肉的會場走去。

  「要去哪?」鐵軍漢被她拉著走,瞧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幫忙找找凝子啊!」她心裡的警鈴大作,感覺好像有事要發生了,「凝子根本不會隨意亂跑,如果她不見了,恐怕是受了什麼刺激。」鐵軍漢眉一皺,冷靜的想了想。

  確實,羽山凝子雖然看起來溫柔內向。但是那壓抑過度的個性。總是會在最後一刻崩潰。

  因此,兩人一同來到烤肉的會場,開始詢問有沒有見到羽山凝子的身影。

  直到問到黎小妃,黎小妃才說起稍早之前,與羽山凝子之間的對話。

  「不過我和她談完話之後,就沒有見到她的人了。」

  游愛爾的不安是對的。

  羽山凝子真的不見了!

  於是她要鐵軍漢派人在四周找羽山凝子。畢竟她一個日本小女生對台灣根本不熟.尤其幸福裡有幾處是田園小路,若一個不小心就會跌進田里。而且這麼暗的夜晚,又怕她一個人走在濱海公路之中。那裡常常有外來客在飆車……

  她愈想愈不安。

  最後,烤肉大會變成尋人大會。

  只要聽到消息的人,統統都回家拿著手電筒,開始在鄉里尋找著來自日本的羽山凝子。

  人間還是處處有溫情的。

  最後,大家在一處雜草堆裡,找到喝得爛醉的羽山凝子。

  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在她旁邊的是阿好嬸家的兒子,也是鄉里收最多好人卡的——陳耀祖。

  羽山凝子就躺在陳耀祖的懷裡,嘴巴嘀嘀咕咕的唱著日文歌,而陳耀祖則是大方的出借自己的懷抱,讓她充當枕頭。

  當游愛爾一見到這幅景象時,差點衝上去揍陳耀祖一拳,好在是鐵軍漢機警拉住了她。

  後來詢問之下,才發現是陳耀祖到雜貨店買東西,在半路上遇到喝醉的羽山凝子。

  他原本想要帶她回去,可是她卻用日文嘰嘰咕咕的說了一堆,他最後沒轍,只好陪著她到這裡賞月,陪她喝酒解悶。

  「我發誓,我沒有對她做什麼。」陳耀祖舉雙手發誓,憨厚的臉上還掛著眼鏡。

  游愛爾冷靜下來,陳耀祖這個留美回來的博士,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那麼的淳樸,總算讓她相信羽山凝子沒有受到任何一絲損傷。

  最後,大家幫忙將羽山凝子抬回游家,這事情才告一段落。

  游愛爾替羽山凝子褪去一身髒衣服,還讓她泡了一個熱水澡。

  二十分鐘之後,她才扶著羽山凝子往床上坐著。

  可是羽山凝子醉得很厲害,時而像個小孩拍手大笑,一下子又哭得像個淚人兒。

  「嗚嗚……」她哭的時候,夾帶著日本腔的中文,「為什麼……你們都不愛我?爸爸不愛我……軍漢也不愛我……」

  她為羽山凝子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乖,很多人都很喜歡你,是你不知道而已。」

  羽山凝子投入她的懷裡,「那為什麼軍漢不愛我?他愛的人是你……我哪裡比不上你嗎?」

  「你沒有。」游愛爾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你很勇敢,從口本追到台灣來,就證明你真的很愛他。但就是因為我和軍漢太喜歡你T,不願意你繼續沉淪……凝子,這不是愛,你對他只是迷戀,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羽山凝子搖搖頭。「我只知道軍漢對我很好,他不像其他人對我是有企圖的。」

  「凝子,你要相信自己。」游愛爾拍拍她的頭,擁著她的身子,溫柔的道:「這個世界上會有其他愛著你的男人,也會讓你有安全感,而不是每一個都對你有企圖。」

  「我找不到。」羽山凝子像個孩子般痛哭,「軍漢對你好溫柔……他不只會對你笑,會對你生氣,甚至還會對你皺眉……他所有的表情都只為你一個人,我從來都沒有看過這樣的他。」

  游愛爾一愣,鐵軍漢真的只有對她一人如此特別嗎?

  「有嗎?」

  「有。」羽山凝子用力的點頭,「他從來都不曾這樣對我,他只會對我笑,永永遠遠都只會安慰我,卻從來不會告訴我其他事情,更別說會對我生氣、皺眉。」

  「對不起。凝子。」游愛爾輕聲的開口,「我和你一樣很喜歡軍漢,愛情最可貴的地方.就是無法與別人分享箇中的滋味,甚至沒有辦法和旁人分享另一半,所以我無怯將軍漢讓給你。」

  「嗚嗚……」羽山凝子哭得好慘,淚水幾乎沾濕了她的衣服。「我在今天晚上就明白了,我不要愛他了……他不愛我,我愛他愛得好難過,明明他就在我的面前,但是他卻愛著別人。」

  「嗯!我懂。」游愛爾輕拂著她的長髮,溫柔的道:「可是你要相信你自己,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他不瞭解你的好。」

  羽山凝子哭得像個孩子般,雙手擁住她的腰際,只能不斷以哭宣洩著自己的委屈。

  「我不要愛軍漢了,不愛了……」

  游愛爾此時也像羽山凝子一樣無助,若是鐵軍漢對她說不愛的時候,她肯定也會哭得肝腸寸斷。

  原來,失戀真的很難過。

  而她又何其幸運,竟然能夠得到鐵軍漢的愛,讓他捧在手心上疼著、愛著。

  甚至經過十年了,她在他的心底依然是不變,沒有因為時間和距離,減少他對她的愛戀。

  她想,她的運氣就是好在這個地方。

  對羽山凝子最為抱歉的地方,就是她沒有用情至深……

  「對不起。」游愛爾向凝子道歉,「以後我會像你一樣很勇敢,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依然會深愛著鐵軍漢。」

  羽山凝子哭到睡著,累成一灘爛泥,睡得不省人事。

  她將羽山凝子扶好,讓她安穩的睡在她的床上,細心的為她蓋上被子。

  最後,她關上房裡的電燈,關上房門。讓羽山凝子有一個安穩的夜晚。

  而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她只想奔到鐵軍漢的身旁,告訴他,她真的也很愛他。

  不管愛來得遲不遲,只要能夠珍惜,那便是最珍貴的。

  幸福裡,一樣平靜無波。

  經過羽山凝子來到幸福裡之後,游愛爾才明白,原來她是多麼令人稱羨的對象。

  也明白從一個日本小女生手中搶過了鐵軍漢,是多麼一個難能可貴的愛情。像

  若不是羽山凝子在一個月前的退讓,恐怕她與鐵軍漢之間不會如此平靜,而且還過著甜蜜的日子。

  一個月來,幸福裡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不過鐵大刀倒是天天往游家跑,而這次的八卦,她倒是先掌握了。

  原來鐵伯伯一直向游家提親。

  但是鐵軍漢一直沒有表示,她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今天羽山凝子提議,請她帶她去海灘區看看海,順便看看夜景。

  游愛爾與羽山凝子順利的當了好朋友,她也真心把羽山凝子當小妹看待,於是不假思索的點頭答應。

  來到海灘區,她發現今天這一區海灘顯得有些冷清,好像觀光客少了很多。

  「小愛姊姊,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羽山凝子面色凝重的說著,「我……我先去上個廁所。」

  她不疑有他,便要她小心快去。

  等了許久之後,她發現前方有人像是拿著臘燭,一一上前之後,將她給圍住。

  依續是莫緹月、黎小妃、孫盈袖,以及羽山凝子。

  「你們……幹嘛?」她不知道今天要演出什麼戲碼,「今天有什麼表演嗎?」

  「有。」莫緹月不懷好意的笑著,「今天你是主角。」

  她們拱著她,以她為中心點,逼她跟著她們的腳步。來到海灘的另一區。

  待她一到,天空突然劃過一道火光,在夜裡顯得非常的突兀,最後火光落入海沙之中。

  接下來的重頭戲是,火光沒入沙灘之後,沿著地上埋好的灑精液體順燃——

  小愛。請嫁給我。

  是一排的火字,在夜晚漂亮的綻放著。

  遠遠一瞧,這幾個大字映人她的眼中,讓她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一敲,心跳聲不斷的鼓噪著。

  「這是什麼啊?」游愛爾完全不敢置信,他們竟然瞞著她演出這一齣戲碼。

  「求婚記啊!」莫緹月拉著她,往前方站去,「這可是精心策畫很久了耶!」

  「小愛姊姊,你有沒有很感動啊?」孫盈袖與黎小妃互相對看,有默契的展顏一笑。

  「小愛姊姊,快來啊!」羽山凝子比起以往多了一絲活潑,她還剪去了一頭長髮:俏麗的短髮很適合她。

  大家鼓勵著游愛爾上前,最後在黑夜中出現一名男子——

  鐵軍漢捧著九十九朵的玫瑰,幾乎快要將他淹沒了,但他還是很努力來到她的面前。

  接著,他毫無預警的跪在她的面前,大聲的說:「游愛爾小姐,請你嫁給我好嗎?」

  說完,又很有誠意的從口袋之中拿出手工精緻的鑽石戒指呈現在她的眼前。

  游愛爾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但這種情況又不容她搖頭說不……因為她實在是太感動了。

  「嫁給我,小愛。」鐵軍漢滿臉期待,希望她能夠點頭說好。

  他期待很久,在這一天能夠與她求婚,然後當一輩子的夫妻,過完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

  「嫁給他!」

  「嫁給他!」

  頓時,周圍的黑夜像白天般的亮了起來,燈光一路直到另一邊,幸福裡自願來當親友團少說也有幾百人,再加上鐵家以前弟兄助陣,聲勢更是浩大。

  「求求你答應我。」他朝游愛爾擠眉弄眼,「我爸說如果我求婚不成功,就要把我丟到海裡餵魚了。」

  游愛爾忍不住噗啡一笑,最後接過他手中的鑽戒。

  「嗯!我願意。」女主角點頭答應,沒有給他多餘的為難。

  他一聽,心口怦跳得厲害,上前緊緊的擁著她,然後抱著她在原地繞圈圈。

  「她答應了!她答應嫁給我了!」鐵軍漢朝眾人大喊。

  看來求婚記很成功的達到目的了。

  「YA!」親友團一一從棚子區衝下來,開始今天的派對。

  眾人將一整只的烤乳豬、烤羔羊、烤小牛全都一一搬出,決定要在海邊來一場BBO。

  「你什麼時候安排這一場戲碼的?」游愛爾被他緊緊的擁著,最後忍不住問道。

  「從我回台灣,就已經策畫一切了……」他將她放在沙灘上,與她赤足走在海邊,「不,應該說我在十年前就決定要愛你一輩子了。」

  「傻瓜。」她的右手已經戴上他的鑽戒,小手被他的大掌握著。她的心裡踏實好多。

  「傻人才有傻福。」他拉著她坐在沙灘一根漂木上,望著海上的一輪明月,「原來能愛你是~件那麼幸福的事。」

  她將頭倚在他的肩膀上,輕聲的回答,「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被你愛著也是世上最甜蜜的事。」

  「那我們注定是在一起的。」他輕吻她的額頭,有濃濃的愛意說不完。

  「伴娘……邀請凝子好嗎?」她望向眾人的方向。發現他們很丌心的唱歌與跳舞。

  「只要你願意的、你要的,我都沒有意見。」讓他神奇的是,她競然與羽山凝子當了好朋友。還讓她的父母收羽山凝子為乾女兒。

  這招化敵為友。真的教他著實有些吃驚。

  不過看到恩師的女兒由執著走出,也了卻了他心中的重擔,現在的羽山凝子也活潑許多。

  「不過……」她微微皺眉,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對身影,親密的牽著手,「為什麼我妹妹會和陳耀祖那個宅男在一起?」

  「咦?」鐵軍漢瞇眼一瞧,透過月光,看清前方男女的長相,「哇靠,不會吧?」

  「這樣也能湊在一起?」她簡直不敢相信,陳耀祖竟然和羽山凝子湊在一塊。

  「別小看耀祖,他可是麻省理工的博士。」

  「問題是……他的長相配得上凝子嗎?」不行,做姊姊的有責任替妹妹找到更好的對象,她要上前阻止他們。

  「款!」他將她拉回,然後用力的吻住她的小嘴,狠狠的吻她一頓。

  別人的事,就讓別人去處理。

  感情的事,旁人是插不上手的。

  現在他們只要專心相愛就好。其他的事就輪不到他們管了!

  因為再怎麼平凡的愛,到最後也會成一段讓人永生難忘的回憶。

  而幸福裡裡頭,依然持續著平凡,卻又幸福的口子。

  這才符合幸福裡的宗旨——

  每個人都要幸福過著日子。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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