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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限制級] 【勾引邪情壞老公】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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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3 00:10:38 |顯示全部樓層
【勾引邪情壞老公】紫蘇.jpg

  內容簡介:
  人人都說他是情場浪子,身邊總是圍繞著異性同胞
  同時也是把妹高手和熟女殺手,不分老少都會被他迷倒
  偏偏有人不識貨又不長眼,硬是不改冰山美人的本色
  管他要的是浪漫一夜情,還是有點黏又不會太黏的關係
  全得依循她訂下的遊戲規則,保持若即若離的感覺
  為了莫名的想要她的瘋狂念頭,也為了與她共譜戀曲
  他拋開了理智和冷靜,任由她主導他們兩人的未來……
  可惡!原來她的柔情純真和身份全是偽裝出來的
  要報復他當年的薄情行徑,精心設下地位保衛戰的騙局
  虧他為她打開心門,誤以為遇到了今生的摯愛
  傻傻的栽進她布下的天羅地網,被她玩弄於股掌間
  好吧!既然她不怕死的一再耍心機破壞他的人生
  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她,非要陰魂不散的糾纏她
  讓她付出欺騙他的代價,並嘗嘗失去自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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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3 00:11:17 |顯示全部樓層
  ◆ 第一章

  熱鬧狂歡的週末夜晚,舞池裏人滿為患,鐳射光四射,閃爍著繽紛的色彩,震耳欲聾的舞曲炸得耳朵發痛。

  忽的,陣陣驚聲尖叫爆開,壓過了重低音的舞曲,一票女人圍著一名露出張揚笑容,渾身散發出狂肆不羈的氣息,在舞池裏狂舞的男子。

  一身性感惹火打扮的紫晴壇,站在階梯上觀望了一下,當她的目光越過舞池裏狂歡的客人時,心跳快一拍,視線瞬間被舞池裏那抹身影攫住。

  她手心冒汗,倉惶的盯著那個挺拔軒昂的男子,他被女人團團包圍,黑髮略微淩亂,五官深邃出色,長相俊美陽剛,全身散發出魅惑的氣息。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

  那個有著優秀的外在條件,揚起自負的輕笑的男人叫區傲風,今年二十九歲,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

  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他現在應該是區揚生化科技的總裁,而不是一家叫做風陽數位娛樂的執行總監。

  根據徵信社的調查,區傲風每兩、三個月總有一、兩天在這裏出現。

  她已經等了他整整一個月了。

  想來可笑,身為人家的妻子,卻必須用這種方式才有辦法見到登記在身份證配偶欄上上的丈夫。

  紫晴壇咬著下唇,絞扭著手中小提包的銀鏈子,掙扎著是否應該按照計畫進行。

  唯有今晚,她才有機會可以接近他。

  她已經沒有退路,時間緊迫,不容許她繼續優柔寡斷。

  小提包的銀鏈子幾乎被她絞斷,深吸一口氣,壓下慌亂的情緒,這才鼓起勇氣,穿越舞得起勁的人群,踩著優雅的步伐,風姿綽約的朝著她的目標前進。

  「晴壇,別怕,沒關係,不會有事的,傲風不會吃人,如果真被他識破,大不了再被他狂吼一遍,頂多就是再被他傷害一次。」她邊走邊喃喃自語。

  雖然理智上不是很贊同自己此刻即將要做的事情,明知可能會再次掀起恐怖的風暴,她還是要硬著頭皮去完成那不可能的使命。

  當這名一身惹火裝扮的冷豔女人站在階梯上瞧著舞池裏時,便已經掠奪了區傲風所有的注意力,再也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這名覬女屬於冷豔型,而且豔得很高貴,不像舞池裏圍繞著他的這群女人,庸俗又平凡。

  在閃爍的燈光下,她無比耀眼,更有著說不出來的迷人魅力。

  正當他想退出舞池,找藉口上前搭訕時,美人已經目標明確,主動靠近他,只是漂亮的勾魂電眼不像週遭前來狂歡尋樂的女人,彷彿另有目的。

  他露出慵懶邪肆的笑容,炯亮的黑眸微瞇,盯著嘴角噙著微笑、風情萬種的女人,放慢舞動的腳步,等她接近他。

  他在等她接近他。

  他認出她了嗎?

  他已經察覺她的企圖了嗎?

  紫晴壇壓下所有的倉皇不安,知道此刻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纖細食指輕輕抵著紅豔性感的唇瓣,在經過他身旁時,指尖隨即拂過他笑得浪蕩邪魅的薄唇,朝他綻放嬌豔勾魂的笑靨。

  一股好聞的誘人香氣竄入鼻腔,區傲風感覺心臟一縮,繼而全身熱血沸騰,正想與她有更多的接觸,狂舞的人群將他們兩人隔開,他再度被一群辣妹包圍。

  「傲風,今晚我們上山看夜景好嗎?」一名辣妹拉著他的左手臂,撒嬌的說。

  「不,傲風,我們等等續攤,到KTV唱通宵好嗎?」另一名靚妹扯著他的右手臂,嬌媚的徵詢他的意見。

  「不,看夜景。」

  「唱歌。」

  「好了,別吵了,美女們,今晚我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在這裏狂歡熱舞。」區傲風出聲制止她們。

  紫晴壇壓下慌亂的情緒,有些失望的瞄了眼被眾多美女包圍的區傲風,兩派人馬為了難得出現的他,快要打架了。

  看著他對別的女人好言相勸的溫柔神情,她從未有過如此待遇,感覺心頭酸酸的,很不舒服。

  不過現在她沒有時間去感傷他的不公平待遇,必須想辦法讓他將心思放在她身上才行。

  看來她想藉著貼身熱舞接近他是有些癡心妄想,必須重新計畫,希望方纔的匆匆一瞥已勾起了他的興趣。

  區傲風難言失望的神情,逡巡消失在熱舞人群中的美人。

  忽的,他的肩頭被人重拍一下。

  「你打算讓我這間酒吧今晚發生流血暴力衝突嗎?」一道不太爽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區傲風拉回心神,轉頭,斜睨一眼從舞池那頭飄過來的好友向陽。

  「怎麼說?」

  「不要說這一大群女人有可能為了你在我的店裏動手,依我看,你再不離開舞池,光是那些坐冷板凳的男人就會把我的店砸了。」這個跟他一樣都是招人妒忌的花美男還是少下舞池比較好,免得等會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唉,我已經儘量不造成你的困擾,減少到這裏的次數了,想不到還是……」他慵懶的搖頭,微微一笑。

  向陽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先到吧台那兒坐坐吧!不然你等一下不被這群前赴後繼的女人淹死,也會被男人揍死。」

  「你很掃興,向陽,難得我有空擋可以狂歡。」區傲風好笑的瞅他一眼,任由他將自己架出舞池。

  「難得有空,也應該陪我這個好友談天,怎麼會是陪那群女人跳舞?」向陽讓他坐下,將一杯調酒遞到他的面前。

  「我對女人比較有興趣,至於男人,我……」區傲風接過酒杯,搖了搖頭,「沒興趣。」

  「哇,就算我對男人有興趣,憑你這德行,還入不了我的眼。」向陽一臉不屑,「不過說真格的,都已經一點多了,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跑來這裏?」

  「需要帶本黃曆出門嗎?難道還需要挑日子、看時辰才能到這裏?」區傲風晃動酒杯,戲謔的笑說。

  「你這個時候來,的確不太好,因為比較好看的正妹早就已經被人帶出場了。」

  「我今天是來解放心靈的,你店裏的那群庸脂俗粉,我一個也沒興趣。」

  當然,方纔那位冷豔美女例外。

  忽然,向陽想起一張臉孔。

  「是嗎?不過有一個例外,等你見到她之後,就會完全改觀。」

  「真是稀奇,你這間酒吧難得會有你讚賞的女人。」區傲風啜了口調酒。

  向陽湊近他,「當你見到她時,就會贊同我所說的話。」

  「是嗎?」

  向陽迅速逡巡週遭,隨即拿起酒杯,稍稍比了下,「從你十點鐘方向看過去,那才叫做正妹,正得讓人心癢難耐,正得讓人朝思暮想。」

  「你真是誇張。」區傲風有些意興闌珊的移動視線,朝好友所指的方向看去。

  倏地,他的黑眸緊縮一下。

  是她!

  「有沒有瞧見那個正妹?不過只能遠觀。」

  「遠觀?」他目光複雜的睨了向陽一眼。

  「她出現在這裏已經將近一個月了,總是一個人坐在吧台前的位子,豔得讓人驚歎,卻冷得像座冰庫,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麼,更沒有人約得動她,所以這才更教人心癢難耐。」向陽趣味盎然的說。

  「怎麼?你碰過釘子了?」區傲風緊鎖著她細緻豔麗的臉龐,仔細的打量。

  「我自認為是尋常人,這種美女不是我這種尋常人能招惹的。」向陽當然不會傻到在好友面前承認這種丟臉的事。

  「你何時變得這麼謙虛?肯定早已碰得一鼻子灰。」

  「去,讓我看看號稱熟女殺手的你有多可怕,能不能把上她!」向陽推他一把。

  「一組最新的高爾夫球桿如何?」區傲風回頭看了他一眼。

  「需要賭這麼大嗎?」向陽滿臉驚悚。

  「你只要直接跟我承認你碰過軟釘子,承認輸了,我就幫你贏回面子。」

  區傲風輕蔑的揚起嘴角。

  「哇,我看你有何能耐!」向陽不屑的冷嗤。

  「你準備填支票吧!」區傲風端起酒杯,大步朝她前進。

  正當紫晴壇為了該如何上前搭訕而懊惱之際,一道渾厚好聽的低沉嗓音在她身邊響起。

  「抱歉。」

  她抬起頭,看見令她懊惱的男主角,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週遭的嘈雜置若罔聞。

  「抱歉,沒有位子了,方便坐在你身邊嗎?」炯然黑眸綻放出陽光般溫暖的光芒。

  「請。」她稍微撥弄鬆軟的長髮,遮掩心中的不安,看著他一瞬也不瞬的瞅著她的深沉黑眸。

  「啊……」區傲風忽然傾身,凝睇著她。

  他犀利的眼神讓她心慌慌,擰起秀眉,忍不住開口,「你在看什麼?我的臉上應該沒有飯粒……」

  他輕撫剛毅的下巴,「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我覺得你很面熟。」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你……認……」

  他認出她了嗎?

  五年不曾再見過一面,當年他也只是對她匆匆一瞥,應該不會認出她才對。

  「你是不是在哪個酒會或派對出現過?」

  「沒有,你認錯人了。」

  「應該不會錯,那個號稱派對女王的……叫什麼來著?」他的拇指搔著下顎。

  「我從來不參加派對。」傲風究竟對她有沒有印象?他這副戲謔、嬉笑的神情,教她好緊張。

  「還是那個演薔薇銅鈴眼的女主角……叫什麼……」

  「什麼薔薇銅鈴眼?聽都沒聽過!」她真的是猜不透,他究竟有沒有認出她?或者這是他把妹的手法?

  「還是……啊!我知道你是誰了,我終於想起來了。」他用力擊掌,興奮的說。

  「誰?」她倉惶的盯著他。

  「我的高中老師!」

  「你……」這時她才猛然驚覺,原來他在戲弄她,他對她早已沒有印象,頓時放下心中的大石頭,美眸圓瞠,「這位大叔,那你未免也留級太多年了。」

  區傲風捧腹大笑,「那是因為我的老師都像你這麼美,讓我捨不得畢業,我可是榮譽留級生,學校的董事們總是想盡辦法巴結我,因為教室裏的那些桌椅、黑板和電腦設備,都是靠我繳的學費買的。」

  「那你學校的董事們應該頒一張榮譽獎狀給你。」

  「你沒提醒,我倒是忘了,下一次麻煩你記得去找我學校的董事們幫我申請榮譽獎狀。」

  「你申請榮譽獎狀,關我什麼事?為什麼我要幫你申請?」她不禁緊蹙眉頭。

  「因為是你害我留級的。」

  「很冷耶,先生。」

  「你在暗示我脫下衣服給你取暖嗎?」他說著,開始解開襯衫紐扣。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慌忙解釋,制住他的動作,卻在驚見他健碩的胸肌時,俏臉倏地火紅。

  區傲風有些愕然的看著她冷然的臉孔居然出現紅暈,這可不是冰山美人會出現的表情,讓他開始對她感到好奇。

  「開玩笑的,不逗你了。」他擺擺手,噙著笑,扣上衣扣。

  紫晴壇有些癡迷的看著他爽朗的笑容,原來在外面獨自生活的他是個這麼風趣、會花心思逗女人的男人,與在區家大宅裏,管家口中、爺爺口中所形容的不苟言笑的男人,是截然不同的。

  「你在等人嗎?」他啜了口調酒,側坐在椅子上,興味的研究著她身上散發出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優美氣息,與漂亮的側臉及誘人的頸部線條。

  「嗯。」等你。

  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她不自覺的苦笑。真是好笑,見到自己的老公,她居然會手心冒汗、發抖,緊張到心跳如擂鼓,全身細胞鼓噪。

  「男友?」

  是哪個男人這麼幸運,讓這個渾身上下散發出與酒吧格格不入的氣息的女人在這裏癡等一個月?

  「不,等一個對的人……」她拿起酒杯,小啜一口酒液,穩住狂亂的心跳,「對的人。」

  「不是男友?」他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

  「不是男友,是等一個我感覺對的人。」她的笑容若有似無,嗓音軟柔誘人。

  「相信我就是你等待的那個對的人!」區傲風篤定的說。

  當他聽見她等的是個不知名的陌生男人時,心底居然竄起一股興奮,當下有種想進一步認識她的衝動,而不是僅止於酒吧裏男歡女愛的遊戲。

  與好友的賭約早就被他拋諸腦後,此刻只想成為她口中那個對的人。

  「你何以這麼篤定?」紫晴壇忐忑的看著他。

  「因為錯過我,你會後悔。」他笑得自信又自負,黑眸迸射出灼熱的光芒,志在必得。

  「那……你得要有辦法讓我不後悔,讓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對的人,才行吧!」她揚起下巴,食指輕佻的抬起他的下顎,企圖激出他血液裏那不服輸的因數。

  「那有什麼問題呢?」他握住她的柔荑,低頭細吻,甚至含住一根手指,輕輕吸吮。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如此高超的調情手法讓她微愕,連忙縮回手。

  「叫我傲風吧!」薄唇勾起笑意,更顯魅惑。

  「傲風,傲風……」她反覆呢喃,像是在品嚐香醇的頂級威士卡。

  「嗯。」他笑著在她裸露的細膩肩頭印下一吻,大手自然的環扣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這一身紅色禮服是她的第二層肌膚,那般貼合著她教男人瘋狂的身軀,更令他為她迷醉。

  她不著痕跡的斜睨一眼貼在她腰肢上,熱度隱隱穿透肌膚的手掌,心情很複雜,不知是該高興他終於願意正眼瞧她,還是難過許多女人被他這雙溫柔的大掌抱過,總覺得胸口脹得滿滿的。

  此刻她唯一知道的是,幸運之神並沒有遺棄她,不必她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引起他的注意,他已使出情場浪蕩子把妹的高明手法,想要誘她上鉤。

  如果他知道她就是他身份證配偶欄上那個令他髮指憤怒的女人……是否還會對她花這份心思?

  「你呢?」

  「叫我紫晴好了。」她朝他眨了下媚眼,露出誘人的笑靨,舉杯輕碰一下他的酒杯,藉以掩飾紛亂的心緒。

  她沒有勇氣向他吐實,如果將她就是他最厭惡的紫晴壇的事實告訴他,他恐怕會當場拂袖而去。

  「好漂亮的名字,人如其名。」她的笑容嬌豔,舉手投足流露出撩人的誘惑力。

  他的手指調皮的、挑情的摩挲她的腰部,挑逗她敏感的末梢神經。

  「很榮幸讓你喜歡。」

  紫晴壇因為他邪惡的手指而全身竄起奇妙的騷動,心頭更是亂紛紛。

  「晴晴,時間不早了,你想繼續留在這個讓人頹廢,想說狂歡,卻虛度光陰的地方嗎?」他直勾勾看著她,低沉的嗓音充滿讓人沉醉的勾引。

  「你有什麼好建議嗎?」她調皮的輕點了下他高挺的鼻樑,勾魂的美眸迎向他過於熱切的眼睛。

  他已主動對她示好、調情,即使他提出一夜情的要求,她都不會逃避,因為她必須把握這難得的機會。

  「我知道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可以慢慢的品酒、親暱的談心,更可以欣賞繽紛的夜景。」他俯身輕吻她滑嫩的纖頸,雙眸有暗沉幾分。

  「哪裡?」看著他曖昧的笑容,她當然知道那寫在熱切眼神裏的是哪種勾引人心陷入其中的邀請。

  絕對不是簡單的談心、品酒、欣賞夜景,而是邀請她與他一同參與她從未體驗過的更激情火熱、更複雜的事情。

  而這正是她的期待與目的,不是嗎?

  「我家。」

  「那還等什麼?」她揚起嬌媚的笑面。

  區傲風露出邪魅的笑容,大掌勾著她的腰肢,將她帶離吧台,走出酒吧。

  一路上,她但笑不語,任由他為所欲為。



  ◆ 第二章

  從他居住的這件坐落在臺北精華地段的豪華大廈,與裏頭的頂級裝潢和擺設,便知道即使沒有爺爺的金援,這幾年他依然過得很好,生活不虞匱乏。

  紫晴壇站在落地窗前,遙望著有如打翻的珠寶盒,繽紛絢爛的夜景。

  看來他常常帶在酒吧裏認識的女人回到他建立起來的華麗城堡,而她自始至終無緣踏進他的私人禁地。

  想到這裏,她百感交集。

  區傲風安靜的望著她,發覺自己竟然說不出話,心頭承受極大的衝擊。

  此刻的她沉靜的像是一幅畫,在昏黃燈管的投射下,散發出迷離朦朧的美感,讓人幾乎要忘記呼吸。

  「在想什麼?」

  他一手拿著兩隻高腳玻璃杯,另一手拿著香檳,無聲無息的貼近她身後,灼燙熱情的薄唇細吻著她滑膩誘人的頸子。

  「很漂亮的夜景。」紫晴壇火速收拾起落寞的心情,轉身,含媚帶笑的迎向他黑夜般的雙眸。

  「這個樓層有最適合欣賞夜景的角度,我一看到就喜歡上,所以才會決定買下這裏。」他在兩隻高腳玻璃杯裏倒入香檳。

  「你的眼光很好。」她接過他遞到面前的酒杯,「要慶祝什麼?」

  「慶祝我們的相遇,慶祝你遇見對的人。」他揚起嘴角,舉杯輕碰一下她的酒杯。

  「乾杯。」她挑情的朝他眨了下媚眼,緩緩的啜飲。

  「乾杯。」區傲風邊喝邊欣賞她,無法相信一個女人怎麼可以在同一時間擁有沉靜與性感,這兩種東西根本是不搭噶的,在她身上卻又出奇的相融。

  她輕啜淺嘗的模樣非常撩人性感,低喃的語調隱含著誘惑人心的勾引,這讓他的下腹不經意的竄起一股熱流。

  「你真是幸運的男人,能自私的獨自擁有這麼漂亮的景色。」

  紫晴壇轉身,繼續欣賞窗外的夜景,以躲避他那雙寫滿男性原始慾望、太過火熱銳利的眼神,讓她有點時間可以調整紊亂的心緒。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早已在她的計畫之中,但她就是心慌,知道自己還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手足無措的慌亂模樣,否則就功虧一簣。

  「而你卻比夜景更令我沉醉。」區傲風嘴角微揚,笑容暖昧,摟住她的腰肢,取走她手中的酒杯,隨意放到一旁,抬起她的下顎,灼燙的薄唇吻上她嬌豔的紅唇。

  「唔。」她渾身一顫,從未有過的體驗,駭得她的腦袋瞬間空白,什麼都不記得,就連之前看的電影,參考男女主角熱吻時該具備的反應,全都忘光光,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只能任由他摟著她,吻著她。

  「老天,你的滋味是如此的甜美。」他忍不住讚歎出聲。

  這嬌嫩唇瓣一如她的主人,讓人迷茫,充滿驚喜,像是從未被人採擷過,清純得猶如清晨綻放的花兒,氣味清新,教人迷戀,欲罷不能。

  她下意識的逸出嚶嚀。

  他收到鼓動,大膽的吸允她的紅唇,火舌更是意猶未盡,貪婪的探進她的嘴裏,與她的粉舌嬉戲,勾引捲纏。

  她全身顫抖。

  區傲風遲疑的瞇起銳眸,仔細的盯著神色顯得緊張的她。

  她被他犀利的眼神震醒,佯裝不解,「怎麼了?」

  光裸的手臂主動攀上他的頸項,學著他的動作探索、交纏,熱情的繚繞勾引,藉以掩飾自己的毫無經驗。

  望著媚眼如絲、妖嬈勾情的她,他的眼神迷惘。怎麼感覺有一刻她的反應生澀,像個未經人事的小處女?

  是他多心了嗎?

  肯定是的。

  「沒有。」他不再遲疑,炙熱的雙唇再度霸佔紅唇,用盡全身氣力般瘋狂索吻。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強烈的熱情籠罩她,獨特的氣息瞬間迷惑了她的情慾感官,讓她忍不住逸出嬌媚的嚶嚀。

  「老天!你迷人的小嘴甜得像蜜糖,讓我意猶未盡,讓我失控無法克制!」他狂躁的低喝。

  紅唇再度被灼熱的薄唇覆蓋,張狂的掠奪她的甜美,霸氣的舌尖長驅直入,挑逗她的丁香小舌,讓她再度感到天旋地轉。

  「你不喜歡?」他突如其來的暴喝讓她不解。

  「錯,我該死的喜歡!」他緊摟著她玲瓏妖嬈的身段,與她緊密貼合。

  火燙的舌頭滑過她的眼瞼,挺直的鼻樑,嬌豔的粉頰,埋入她的頸窩,舔吮她細膩的肌膚,啃咬她的耳垂,傳送他溫熱的鼻息,騷擾、迷惑她的情慾感官,再火辣的向下遊移。

  他的攻勢猛烈,隔著惹火小禮服,狂野的吸吮、舔吮她胸前的嬌挺。

  從未有過的舒爽快感衝擊她的感官,令紫晴壇渾身輕顫,無意識的發出低鳴。

  她的嚶嚀加深了他的慾望,鼓勵他更加大膽的進擊,一手一邊,揉弄她的酥胸,感受它們在他的逗弄下更加硬挺。

  隨著他溫柔而有力的輕柔撫弄,她的身子逐漸酥軟,快感竄過全身。

  不知何時,他火燙的手掌滑進她的裙擺,揉捏、撩撥雪白的腿窩,感受她細膩的肌膚觸感。

  「不!」一股熱潮在雙腿之間爆開,她忍不住驚呼,連忙阻止他邪魅的手指。

  從未有過男人將手探入她的雙腿之間,撫摸自己如此隱秘的部位,這讓她有些心慌,想要制止,卻又有更大的期待。

  「你不想要嗎?」區傲風縮回手指,因為他從來不強迫女人,要的是兩情相悅的歡愛,即使此刻瘋狂的想要這個女人,誘人的胴體正對他散發吸引人的魔力,呼喚他壓抑已久的野獸慾望。

  「不,不是。」

  「晴晴,我不喜歡做強迫別人的事情,即使是像現在,我該死的想要你,也絕對不會強人所難。」他抱著她,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訴說。

  迅速收拾緊張、慌亂的心神,紫晴壇伸出食指,輕輕描繪他的嘴唇,「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地點不對,難道你喜歡被別人欣賞?」她瞟了眼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妖嬈的呢喃,「我也想要你,風。」

  雖然安裝的是反光玻璃,但是難保屋裏的一舉一動不會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區傲風立刻攔腰抱起她,走向屋子的另一頭。

  「放心,我家有很多會讓你覺得適合的地點。」

  來到一間房間的門前,他踹開門,走進去,又用腳關上門。

  他先將她放到穿上,在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她甜美的紅唇,靈活的手指很快便卸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讓她燃著瑰麗魅惑顏色的身軀毫無遮掩的呈現他的眼前。

  火燙深邃的黑眸癡迷的凝視著她,望著她白皙誘人、曲線窈窕的胴體,伸手撫摸,感受那細緻柔滑的肌膚,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好美。」

  讓他無法一手掌握、充滿彈性的柔軟,讓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嘗為快。

  不盈一握的前夕腰肢,滑嫩有彈性的修長美腿,與誘惑人心的雙腿之間,更是讓他壓抑已久的慾火熊熊燃燒。

  他的眼光太過灼熱、邪惡,她尷尬得想要摀住越顯堅挺的胸脯。

  區傲風察覺她的意圖,趕緊拉開她的手,「不要遮,我想要好好的觀看讓我心猿意馬了一整晚的迷人身子,好美啊!」

  他忍不住愛撫她雪白的胴體和柔美的曲線,享受她細緻的肌膚觸感。

  「滿意嗎?」她學習浪蕩女,妖媚的問。

  「滿意極了。」他的神智幾乎要迷失在這讓男人銷魂的嬌軀裏。

  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用他火燙的大手,撫摸她誘人的肌膚。

  「很高興你會喜歡。」

  「相信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他脫掉上衣,露出讓女人臉紅心跳的健碩體魄。

  「要試過才知道。」她主動勾住他的頸子。

  「你這熱情惹火的妖精,是在挑釁我嗎?」他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說呢?你會讓我失望嗎?」

  「很多事情要試過之後才會知道,不過我可是有口碑,掛保證的喲!」他的身子往前傾,熾熱的薄唇順勢含住她胸前的嫣紅,滑溜的大掌則在她勾魂的胴體上遊移。

  瑰麗激情的夜晚,就此展開。



  ◆ 第三章

  「不要了。」

  「晴晴,你真是讓我失望。」區傲風忍不住搖頭,粗喘著氣息,手指加快動作。

  「你這樣逗弄,太刺激了。」蝕骨銷魂的快感自不斷竄上,紫晴壇緊抓著他的手臂。

  「那這樣呢?」他一臉得意的看著她的反應,邪氣的手指沿著嬌豔輕撫,騷弄。

  受到陌生又熾烈的情慾衝擊,她無力的扭動纖腰,逸出軟弱、嬌媚的呻吟。

  「這樣你舒服嗎?」

  他彷彿帶著火焰的手指狂肆的深入撩撥,逗弄的她渾身輕顫,雙腿之間溢出熱潮。

  她緊咬著下唇,全身酥軟的攀附在他壯碩的身體上,陳壽他帶給她的前所未有的刺激快感。

  「瞧你,可憐的小嘴都快被你咬破了。」他分開她的紅唇,細細吻著,同時彎曲兩根手指,不肯輕易放過她。

  她努力想夾緊雙腿,阻止不斷在她體內作亂的狂妄手指。

  「現在只是前夕,這樣你就覺得刺激,那慢慢長夜應該如何是好?」他偏不讓她如願,邪氣的勾下她的蕾絲底褲,讓她的私密處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他燃燒著熊熊慾火的灼燙眼眸裏。

  「別看!」她不由得想併攏雙腿,躲避他張狂邪肆的目光。

  得知她的企圖,區傲風抓住她纖巧細緻的腳踝,更加分開她的雙腿,然後壯碩的身體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為什麼不能看?我不但要看,還要好好的欣賞。」他邪魅的提醒她。

  「你好邪惡,你這樣會讓我很不自在。」

  從未讓人看過的私處,如今卻大咧咧、火熱的呈現他眼前,還不斷的強烈收縮、綻放,像是在熱烈的邀請他,讓她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在他異樣眸光的注視下,她全身竄起火辣酥麻的快感。

  「我還有更邪惡的動作,你想知道嗎?」

  這女人總是教他驚喜,擁有這麼迷人的瑰豔,這不是浪蕩女所擁有的,豔紅得宛如從未被人採擷。

  「當然想,不過我只是比較好奇,你還等什麼?」她纖細的食指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圈。

  這麼挑情狐媚的勾引讓她羞得想當場挖個地洞躲進去,卻又怕無法順利完成目的,只能硬著頭皮,用看電影學來的調情技巧勾引他。

  「我在等待你熱情的歡迎儀式。」區傲風推開她柔嫩的雙腿。「現在還不夠熱情。」

  貿然進入,恐怕會傷了她,更掃了彼此的興致。

  「還不夠熱情?」

  這是什麼意思?她還不夠狐媚嗎?

  他不直接說明,將頭埋進了她的私處。

  「別這樣。」她猛地倒抽一口氣,驚呼出聲。

  老天!他怎麼可以?好邪情啊!可是又有說不出的滿足,陌生的快感充斥她的感官神經。

  他抬起頭,邪氣的笑說:「跟你的小嘴一樣甜美。」

  「好羞人。」她又羞又怯,含嬌帶媚的望著他邪肆的雙眼。

  天啊!原來他指的是這個?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嬌媚的神情好迷人,讓我根本無法克制自己不繼續品嚐你。」

  「住手!」

  「是住口才對!不喜歡我這樣對你嗎?」他一臉詭譎的說,狂肆的舌尖猛烈的鑽探。

  「太瘋狂了,求你不要這樣。」禁不住他瘋狂的挑逗,紫晴壇不禁動了動身子,想要逃離他。

  「我還有更瘋狂的事情要跟你一起做呢!」

  她的私處在他恣情的逗弄下,熱得像火燒,彷彿要融化,激情正流竄向四肢百骸。

  另一股強大的情慾波濤從下腹擴散開來,全身繃緊,她幾乎承受不住的痙攣。

  她拱起身子,驚聲尖叫,渾身輕顫。

  她咬緊牙關,抵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衝擊。

  她早已全身酥麻,幾乎跟不上這激烈的節奏,只能仰起頭,失魂的呻吟,承受這劇烈的衝擊。

  「怎麼會太快?這樣就不行,怎麼可以?」他邊說邊加快手指的速度。

  她低聲啜泣,嗓音沙啞的求饒,「饒了我,我快不行了。」

  他大男人的高漲欲焰更加熾烈,「撐著點,還沒有。」

  「我快瘋了。」彷彿被火燒的身子始終逃不出他的掌控,她不禁陷入恍惚的狀態。

  「想要更多嗎?晴晴,那你必須要撐下去。」

  「你再這樣逗弄我,我會瘋掉。」他折磨人的挑逗讓她體內的慾望愈來愈強烈,將她逼至瘋狂邊緣,緊摟著他魁梧的身軀,低聲嚶嚀。

  她的嬌媚絕對會讓所有男人迫不及待的奔騰進入芬芳幽谷,不顧一切的搗毀這副嬌軀,讓她在自己身下妖媚求饒。

  「好戲都還沒開始,這怎麼行!」

  只是不知為何,不同以往與別的女人在一起,他就是想看她在他身下更為妖嬈嬌媚的求饒模樣,為她祭出最纏綿妖媚的邀請,他才肯饒過她。

  「拜託。」她低聲抽泣。

  他火熱的雙眼愛憐的看著佈滿淚水的臉蛋,指腹摩擦著被吻得紅腫的嬌唇。

  「放心,我會陪你一起瘋,一起死。」

  他溫柔的撫著,卻又邪惡的不客氣的揉擰著。

  他冷汗直流,咬牙壓下在胯間發脹的亢奮,慾火竄燒全身,他跟她一樣極欲對方來解救。

  「你再這樣逗弄我,我真的會死掉。」她好南國。

  內外夾攻的飢渴慾望,全集中在被他侵襲的火熱銜接處,她物理承受這難挨的煎熬快感,幾乎被逼瘋。

  「小傻瓜,我還沒好好的愛你,怎麼捨得讓你死?」

  「求你。」

  「別哭,別求我,否則一會兒我可是不懂得怎麼憐香惜玉,只想欺淩你這可憐的人兒。」

  一向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她妖媚的呻吟邀請中蕩然無存,他也覺得自己快死了,再不進入她,佔有她,他會比她早一步滅亡。

  「你怎麼這麼壞心?」

  「放心,我的好兄弟會更壞心。」

  他憐愛的看著她嫣紅濕潤的臉蛋,吻住她,動手脫去自己下身的衣物,雄偉的火熱驕傲的出現在她眼前。

  「它好大。」她難以置信的倒抽一口氣。

  他得意的看著她驚訝的神情,拉起她虛弱的小手撫摸。

  「這樣它才可以壞心的欺負你,也會滿足我的快樂。」

  他跪坐,將亢奮抵在嬌處,緩緩的磨蹭。

  迷濛的雙眼還來不及仔細欣賞,她虛軟的腰肢已被抬起。

  「準備好與我一起墜落地獄深淵了嗎?」他嘴角一揚,兩手分開她顫抖無力的雙腿,以方便自己接下來的進攻。

  說時遲,那時快,他龐大的身軀壓向她嬌弱的身子,熾熱毫不遲疑,惡狠狠的盡根沒入。

  她因為疼痛而發出淒厲的尖叫。

  她痛苦的尖叫與過於的窄窒讓區傲風驚覺有異,迅速抽出,一股殷紅溫熱的液體緊跟著流出。

  「該死!你是處女!」他憤怒的瞠大雙眼。

  同一時間,激情火熱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這件事有這麼重要嗎?」紫晴壇半撐起身子,心虛的看著反應激狂的他。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黑瞳裏閃爍著怒火,全身緊繃,沉默不語。

  「有這麼重要嗎?」她再問一次。

  「該死!我不碰處女!」他無法抑遏的朝她暴吼,有一種被人狠狠的刮了一耳光的感覺。

  「你已經碰了。」

  「你應該早點告訴。」他忿忿的爬梳頭髮。

  「我們都是成熟的男女,會被彼此吸引是很正常的事情,為何要去在意那薄薄的一片?」

  「我在意!」他懊惱極了。

  「你認為事後我會纏著你要你負責嗎?風,我把第一次給了你,並不代表一定要你對我負責。」

  「我不是怕負責,我玩一夜情的原則是絕對不碰處女。」

  「那我知道了,我會繼續尋找。」她滑下床,撿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打算以退為進。

  區傲風一怔,猛然憶起她說過的話。

  「風,我並不在乎第一次是給了誰,只在乎是否給了對的人!」她邊說邊穿上衣物,「看來你不是那個對的人。」

  「你會繼續找尋那個你認定是對的男人嗎?」

  「當然。」

  「你打算回到酒吧?」他怒氣衝天的瞅著她。

  一想到她要回到酒吧,繼續等待她口中那個對的人,他就變得很不爽。

  「有何不可?」紫晴壇挑釁的睨他一眼。

  「不准!」他暴躁的吼道。

  「你有什麼權利說不準?」

  區傲風頓時語塞,臉色更加陰霾,全身肌肉緊繃,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風,我並不在意誰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在意的是不管在對的時間或錯的時間,想要把它給對的人,而你就是那個人,你懂嗎?」紫晴壇歎了口氣,捧著他的臉龐,輕聲細語。

  他雙眼微瞇,懷疑的盯著她。

  「風,我之前沒有將第一次交給別的男人,是因為還沒找到可以讓我輕易付出的男人,當我在酒吧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我想交付未來的人,如果你不是,我不會主動引誘你,不會在你祭出邪魅的邀請後,毫不考慮的跟你一起離開酒吧,我會繼續等下去。」她幽幽的訴說。

  他無奈的搖頭歎氣,「你知道嗎?男人最受不了那種很蠢、很老梗的劇情,尤其是一見鍾情的爛戲碼誘惑。」

  「你被這出爛戲碼迷惑了嗎?」她眨動誘人的美眸,期待的看著他。

  區傲風猛然抱住她的腰肢,一同墜入柔軟的大床上,曖昧的啃咬她的頸窩。

  「讓我們兩個一起來檢驗,看我有多麼深陷在這一見鍾情的爛戲碼裏吧!」

  醉人的呢喃在夜色中迴盪,交織著叫人臉紅心跳的呻吟和野獸般的低吼,還有強而有力的撞擊聲,很快便充斥整個房間。

  風和日麗的早晨,陽光從窗簾隙縫溜進瀰漫著濃濁慾望氣味的房間。

  「風,先起來吧!」紫晴壇半掩星眸,輕輕推著他。

  「別推我,我喜歡這樣躺著。」區傲風埋在她的耳邊,低喃的嗓音透露出霸道。

  這柔媚的嬌軀令他難以置信的眷戀、沉迷,更令他驚訝的是,他們兩人竟然如此契合。

  每次的深入,每次的撞擊,她總是迎合他,柔軟的將他全部包覆、埋入她的體內,像是要將他吞噬,與他絲毫不差的緊密貼合。

  他伏在她泛著誘人玫瑰色的酥軟胸脯上,兩人的身軀汗濕了,黏膩著彼此。

  「時間不早了,該起來了。」

  「我不想起來,想要就這樣跟你永遠黏在一起。」他邊說邊肆意擠壓她飽脹的胸脯,看著它們變形,印出斑斑紅痕。

  「不行,我該走了。」她抓住他邪惡的手指,阻止他繼續造次。

  這男人是怎麼了?AV男優上身嗎?竟然這麼欲罷不能,在今天天亮前,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由原本的一夜情,延長到今早已經是三夜情了,她跟他這三天裏,有時會瘋狂的做愛,有時又像一對真正的戀人,靜靜的相依,感受彼此的氣息,就這樣過了她渴望已久、遲來的新婚之夜。

  「趕著上班嗎?請假吧!」

  軟馥溫熱的身子散發出淡淡香氣,他幾乎要為她發狂,無力思考,只想深埋在她的溫柔裏,讓她甜美的呻吟在他耳畔迴盪,他捨不得這麼快就放開她。

  「不行,太臨時了。」

  如果不是今早她一定得到醫院一趟,也許會放任他,直到他對她覺得膩了為止。

  「再陪我一天。」區傲風吻住她微腫的紅唇,不讓她說出任何他不喜歡聽的話。

  「不行。」她清楚的感受到他又準備興風作浪了,耍賴著不肯離開的惡霸正不斷的釋出熱情。

  「怎麼辦?我不想讓你離開我。」他或輕或重的揉捏她的臀部,像是在品味充滿彈性的觸感。

  「風,不行,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能再與你在床上消磨整日,而且我累了。」

  「累了?」

  「嗯。」

  「既然累了就休息,不要去上班。」他擺明瞭不讓她離開,扣住她的臀,緩緩律動、折磨、刺激著彼此的感官。

  「我說了,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紫晴壇抿嘴,嬌瞠著他。

  這男人居然打算用色誘的方式!

  「難道你不用上班?」

  已經兩天沒到醫院去看爺爺了,今天再不過去瞭解爺爺的病情,她不放心。

  「相信我,一天沒進公司,公司絕不會倒閉。」聽到她難以遏止的低吟出聲,他滿意的笑了。

  「你喲,胡言亂語。」她佯裝惱怒,使勁想推開壓覆在身上的壯碩身軀。

  「晴晴,說真的,我捨不得讓你離開我。」他撐起上半身,將她的身子收攏雙臂之中,就是不肯讓她離開。

  「是捨不得我的人,還是捨不得我的身體?」

  「都有。」

  「區先生,這可不是一夜情的遊戲規則。」他像小男孩一樣耍賴,讓她不由得板起森冷的臉孔。

  「規則是人訂的。再說,難道你捨得離開我這副讓你意亂情迷的胸膛?」

  「你!」她氣結的瞪著他。

  「你不喜歡嗎?不喜讓我擁抱,讓我佔有嗎?」他邪魅的反問。

  「你……」

  天啊!他怎麼問她這麼邪惡、丟臉的問題,這教她怎麼回答?

  她怎麼會不喜歡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況且她渴望這一天渴望五年之久,從她二十歲見到他之後,就一直愛戀著他,她怎麼會不眷戀他溫暖的胸膛?

  「不喜歡嗎?」

  「你很壞心耶,明明知道答案,還要逼我說出來。」

  這壞心眼的男人,她已經拋棄所有矜持,親口說他就是她等的人,難道還要她更丟臉的承認她喜歡他在她身體裏面?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沒得到滿意的答案,他誓不甘休。

  「你究竟想怎麼樣?快點說,不要故意問我這種羞人的問題來達到你的目的。」她對霸道的他實在沒轍。

  「聰明。」他被她嬌嗔的模樣逗得想笑,輕啄了下她的紅唇。

  「你趕快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我下床,讓我去處理重要事情?」她怒瞪著他。

  區傲風看著她,自從五年前他被逼著娶了那女人開始,就不再與女人談感情,只享受不受彼此拘束、男歡女愛的一夜情。

  不知怎地,他一點都不想放她離去,想要與她共譜戀曲。

  並不是因為她渾然天成的性感身段和迷倒眾生的媚眼,也不是因為那有著紅豔可愛的小嘴的嬌俏臉龐。

  他第一次有這種瘋狂的念頭,就是想要她,說不出來為什麼,他不想讓她離開。

  紫晴壇擰起眉頭,「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五年了,夠了,他讓那女人佔據他身份證配偶欄五年的時間,也享受一切榮華富貴,應該夠了,他不想跟那女人牽扯、糾纏一輩子,該是她還他自由的時候了。

  早在兩年前區傲風就有聘請律師向法院提出離婚的打算,只是顧慮著心臟不好的爺爺,怕貿然行事會讓爺爺無法承受。

  即使他老人家已經得不到他這個孫子的任何敬重,他還是不願意冒著會害爺爺心臟病發作的風險,所以這件事一拖再拖。

  但是從遇到紫晴的那一刻開始,到成為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他想要解除那段有名無實的婚約的念頭便愈來愈強烈。

  他想好好的把握紫晴這個好女人,不想錯過她。

  「晴晴,當我的女友好嗎?」他突然開口。

  「女友?」她一怔。

  「嗯,女友。」他點頭。

  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複雜心境,只能睜大眼,悠悠的望著他隱含著邪氣和魅惑的挑情眼睛。

  紫晴壇既喜悅又感傷,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都教她想掉眼淚。

  開心的是,她終於在他的心房佔據小小的位置;難過的是,她明明是他合法的妻子,卻落得必須要當他的女友或情人才能得到他的心。

  「如何?」

  她暗籲一口氣,壓低嗓音以掩飾激動的心緒,「我不喜歡深交,更不喜歡有人干涉我的自由。」

  「晴晴,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從一夜情的情人,延伸到真正的男女朋友。」他誠懇的說,看著表情冷淡的她。

  「啊,你的要求有點強人所難。」

  「晴晴,難道你希望我們的關係就到今天為止?」他難掩失望之情。

  「不,不是,風,我不想瞞你,我對你的感覺也不錯,只是你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當他的女友,勢必要常常與他膩在一起,他會知道她很多私事,她也會沒有時間處理公務和到醫院看爺爺。

  她更沒有把握時間久了,面對他的時候,依然可以像現在這樣冷情的看著他,而不對他洩露心中的秘密。

  但她更不想與他只是一夜情人的關係,她也想與他更進一步。

  「我不會虧待我的女友。」

  「風,雖然我對你的感覺不錯,但是我從未想過要當你的女友,也沒打算自你身上得到任何東西,金援這件事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區傲風怕被她誤解,連忙解釋,「晴晴,我如果抱著褻玩你的心態……」

  她的食指抵著他的薄唇,「我知道。」她思索了一下,「情人吧!就只是純粹的床上情人關係。」

  她眉睫微掀,隱藏心痛的感覺,咬了下他的耳垂。

  「情人?」

  「嗯,我們維持僅止於床上的情人關係,不過問彼此的任何事,不談感情,不侵犯彼此的隱私,這樣可以嗎?」

  說完,她掀開被單下床,撿起地上的衣物。

  「如果你堅持不當我的女友,只當情人,當然也可以,不過我有點失望。」他一臉無奈的說。

  她慢慢穿上衣物,心好痛,好想向他高喊,她想做的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女友或情人。

  「唔……OK,如果你堅持,一切就按照你訂的遊戲規則來進行。」他攤開雙手。

  情人關係,這樣也好,畢竟目前他的身份也無法對她做過多的要求。

  在她答應成為他的正式女友之前,他必須先處理好棘手的婚姻問題,不想委屈了她。

  「這當然是最基本的條件,不過還是得讓我考慮一下。」她停下穿衣物的動作。

  「我何時可以知道你的決定?」

  「現在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趕著去辦,等下一次見面時,我會給你答案。」

  「下一次?何時?」

  「很快。」她穿戴整齊,揮揮手,「再見。」

  「我送你吧!」

  「不了,風,在我給你答覆之前,你要先習慣不要對我抱持太多的好奇,那會涉及個人隱私。」她捏了捏她的下顎。

  「好吧!如果你執意出來玩樂,誰也不需要為誰負責,那麼我尊重你。」

  「我知道了,等我決定好,會到那間酒吧,將我的決定告訴你。」

  「別讓我等太久。」

  「知道了。」紫晴壇瞄了一眼斜倚在床上,露出性感又慵懶的笑容的區傲風,真的好想哭。

  她必須趕緊逃離他魅惑的眼神,否則真的會崩潰……



  ◆ 第四章

  紫晴壇含淚站在床邊,難過的看著全身插滿管子,有時會陷入半昏迷狀態的老人。

  好不容易,區川揚悠悠轉醒。

  「晴壇小丫頭,你來了……」

  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溫柔的開口,「爺爺,您醒了,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區川揚伸出手,比了比臉上的氧氣罩。

  她會意,幫他拿下來。

  「遇上那倔強的渾小子了吧?」區川揚迫不及待的問。

  她的臉上浮現嫣紅,「嗯。」

  「他碰你了……」

  知道逃不過老人的眼睛,紫晴壇尷尬的點頭,這麼丟臉的話題讓她想當場挖個地洞躲進去。

  「晴壇,辛苦你了,請你原諒我這個老人的私心……」區川揚虛弱的低喃,無神的眼睛裏滿是對她的抱歉。

  「爺爺……」

  「那小子……在我閉上眼之前,恐怕再也見不到他了……晴壇丫頭,爺爺很自私,自私到要你想辦法接近傲風那渾小子,想辦法懷他的孩子,讓我區家有後,卻糟蹋了你這麼一個好女孩……」

  「爺爺,您千萬別這麼說,我是心甘情願的。」

  「如果不是爺爺當初執意將你們兩人湊在一起,你這幾年也不會過得這麼苦,更毀了你的花樣年華……你值得好男人來愛……不是那個混蛋……」區川揚滿臉懊悔。

  「爺爺,當年事我自己願意嫁給傲風的,並不是因為您的逼迫,您知道的啊。我從第一眼見到傲風,就愛上他了。如果不是早已愛上他,任憑爺爺怎麼說,我也不可能答應嫁給他。」

  「晴壇丫頭,你真是個好女孩,是傲風沒有福氣,唉……」

  「爺爺,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跟您說,傲風他……」紫晴壇咬著下唇,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傲風怎麼了?」

  「傲風他……要求我當他的女友或情人。」

  區川揚原本無神的眼瞳忽然綻放光芒,露出久違的笑容。

  「去吧!孩子,去他身邊,讓他愛上你……讓他發覺你的好……」

  「可是我擔心他總有一天會發現事情真相,到時他絕對不會原諒我……」

  「傻丫頭,如果他愛上了你,就會原諒你所做的一切……也許需要一點時間……你會比較辛苦……」

  「爺爺……」

  「到他身邊……多陪在他身邊,不要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你們兩個有美滿的結局,爺爺才會走得心安……」區川揚虛弱的拍了拍她的手。「我累了,想休息了,今天應該可以好好的睡一覺。」

  「是的,爺爺,您好好的休息。」

  區傲風推開酒吧的木門,震耳欲聾的音樂盒沸騰的人聲迎面襲來,他今天比平時提早近三個鐘頭現身,沒想到裏頭早已人滿為患。

  他快速掃瞄人群與吧台,結果大失所望。

  抿了抿唇,他快快不悅的走進酒吧,在吧台前的空位坐下,隨意點哦杯啤酒,看著舞池裏狂舞的人群,今晚他沒興趣下去成為那群妖魔的點心。

  「嘿,傲風,你怎麼不下去跳舞?」

  他不去招惹妖魔,妖魔自動上門。

  「不了,我今天只想靜靜的喝酒,你們自己跳吧!」區傲風揮了揮手,隨意打發她們,不太想與眼前這幾名妖精有過多的互動。

  「別這樣嘛!難得今天是週末,又是情人節,你下來陪我們嘛!」一名打扮濃豔的女子勾住他的頸子,語帶誘惑的說。

  「我在等人。」他沉著臉,撥開她的手。

  她身上的香味太過濃郁,嗆得他呼吸困難,他想要的是散發出淡淡香甜氣息,擁有獨特冷豔氣息,像個女神的女人。

  他期待了整整一個星期,期待今天能夠在這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過很顯然的,他心頭的女神跟他並沒有同樣的想法。

  「嘿,來,傲風,你的啤酒。」酒保將啤酒擺到他的面前。

  「謝了,湯姆。對了,今晚怎麼沒見到向陽?」他發現一向會在他被女人包圍時,跳出來救他的好友,一整晚都不見人影。

  「向陽啊,補破網去了,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湯姆笑得曖昧。

  「他女友又跟他吵架了?」區傲風淺啜啤酒,舔了舔嘴唇上的白色泡沫。

  「嗯。」酒保沉沉的點頭,忽地像是想到了什麼,「啊,對了,傲風,有個人留了張紙條給你。」

  說完,酒保從一旁拿出一張紙條,推倒他的面前。

  區傲風攤開紙條一看,雙眼圓瞠,慌張的問:「湯姆,這是誰留的?還有,對方是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稍早,店還沒開,正在做準備工作的時候。是個男的,他說是受人之托。」

  「謝了,湯姆。」他丟了張鈔票,隨即離開酒吧。

  紫晴壇坐在公園的花圃邊,悠悠望著前方閃爍著五彩繽紛的彩光鵲橋與浪漫銀河走廊,不禁有些感傷。

  今天是七夕情人節,不管是彩光鵲橋還是銀河走廊,上面都是一對對手牽著手、出雙入對的情侶。

  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都怪石禦捷,到宜蘭出差,一起回臺北就好了,偏偏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要她等傲風到來。

  石禦捷這個萬能秘書還很貼心的為她訂了民宿的溫泉套房,一臉邪惡的祝福她與傲風情人節快樂,害得她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呆呆的坐在這裏,看著沿著兩邊河岸,以燈光創造出來的迷人景致。

  她瞄了手錶一眼,又過了一個鐘頭,心已經涼了一大截,看來石禦捷猜錯了,傲風根本不會趕到宜蘭來與她共度情人節。

  什麼偶像劇裏的情侶一起在橋上看煙火,就可以長長久久,直到永遠?

  真是的,石禦捷的小女友真是電視看太多,中了偶像劇的毒。

  算了,再過一個鐘頭就要放煙火了,難得來到宜蘭,她也去共襄盛舉吧!

  她一個人過鵲橋,在橋上欣賞璀璨美麗的煙火好了。

  誰說情人節一定得跟情人一起過?過去五年她沒有傲風,不是也過得很好嗎?

  距離放煙火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區傲風開展車從臺北飛奔到紙條上的地點,已經接近節目尾聲了。

  他一停好車子,便大步往前走,穿過人行道上無數對情侶,對週遭嘈雜的交談笑聲置若罔聞。

  就連應該如何在這擁擠的人潮中找到她也來不及細想,他只想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她的身邊。

  只是人海茫茫,他該如何找到她?

  他忽然想起紙條上好像有留下一組電話號碼,於是趕緊拿出紙條,邊擠過人群邊打電撥電話,然後在鵲橋旁停下腳步,屏息等待。

  晴晴,快接電話……他在心中吶喊。

  終於,電話通了。

  「喂。」一道虛弱細微的女聲從電話線的彼端響起。

  「晴晴,是你嗎?喂!」

  「嗯。」接到他打來的電話,紫晴壇激動得快哭了。

  「晴晴,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

  她轉頭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來到鵲橋中間。

  「我在橋的中央。」

  「我知道了,你想辦法站在原地等我,我待會兒再打電話給你。」

  「好。」她好感動,沒想到他真的趕到這裏來。

  區傲風掛斷電話,拚命擠過人群。

  時間接近倒數,煙火即將點燃,人群的鼓噪聲此起彼落。

  「開始倒數!十、九……」

  「來不及了……」紫晴壇雙手緊握,踮起腳尖,心急的張望,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執著,要在倒數結束之前見到他。

  難道是因為石禦捷的玩笑話,一起在橋上欣賞煙火的情侶可以長長久久,直到永遠?

  「三、二……」

  倒數結束的最後一秒前,強壯的手臂圈住她,她的背緊貼著寬厚的胸膛。

  她仰起臉,是區傲風……

  下一秒,她的唇被封住了。

  「情人節快樂!」眾人齊聲高喊,璀璨絢麗的煙火隨之躍上黑幕。

  歷經提心吊膽的過程,排除萬難,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區傲風好激動,情緒高昂,這一刻他無法壓抑心頭的衝動只想深深的吻她。

  紫晴壇心中的悸動不亞於他,熱情的回應他的吻,終於放心了。

  半晌,他意猶未盡的鬆開她,手指著被煙火照亮的夜空。

  「你看。」

  「好美,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絕對無法感受這驚心動魄的瞬間美感。」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驚歎出聲。

  「好美。」他看著被耀眼的煙火映亮了清澈黑眸的她。

  「嗯,很美。」她望著華麗奔放的煙火,讚歎的說。

  「我指的是你。」他低下頭,直勾勾盯著她。

  「嗄?」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謝謝他的誇獎嗎?

  「開心嗎?」他摟著她的肩膀,跟著人潮,離開鵲橋。

  「嗯。」

  「想我嗎?」

  「你說呢?」她不自在的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我為你心猿意馬了一整個星期。」他帶她來到停車的地方。

  紫晴壇靜默。

  「晴晴,可以將你的答案告訴我了嗎?」他搭著她的肩膀,急切的問。

  她抬起頭,與他對望,發現他讓人心神蕩漾的黑眸裏燃燒的不只是灼熱濃郁的慾望與渴望,還有濃得幾乎化不開的情絲。

  那一絲絲的情感牽動她奔騰的心緒,她喜歡他熾熱的吻,喜歡他強而有力的臂膀,喜歡他這樣緊緊的抱著她的感覺,在黑夜中為她帶來安全感。

  「好。」

  她不想再去擔憂可怕的後果是否是她可以承受的,只想好好的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哪一種關係?」他喜出望外,懸在半空中整整一個星期的心終於可以落下。

  「週末的情人關係,如何?」她慵懶的眨了眨媚眼,雙臂勾住他的頸子。

  他的黑眸綻放光芒,揚起神秘性感的嘴角,「週末情人?很曖昧的角色,有點黏又不會太黏,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種角色關係,不過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的當我的女友。」

  「那是以後的事,你現在應該想的是要如何陪我度過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紫晴壇將他的大手放到她的翹臀上,勾情意味十分明顯。

  「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讓你終生難忘。」區傲風眼神曖昧的瞅著她。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她決定拋開所有的矜持,不管日後他是否會怨她,都要把握機會,與他玩一場男歡女愛的遊戲。

  至於一切的恩恩怨怨、是非對錯,以後再說吧!



  ◆ 第五章

  清晨,朝陽透過窗櫺,灑進沉寂的室內。

  紫晴壇神色憂愁的看著熟睡的區傲風,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那兩片盈潤嫩紅的薄唇上,深受誘惑。

  當他嘴角上揚之際,兩邊臉頰會出現小小的凹洞,為他成熟穩重的氣質增添一抹稚氣。

  她為什麼會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毫無理由的愛死這張臉?

  至今她仍想不透。

  撩開腮邊的髮絲,若有所思的乾笑一聲,望著他俊美的臉龐,她心底有股難以解釋的、近似酸澀的滋味。

  纖細的手指忍不住撫上這令人心醉的容顏,低歎一聲。

  「我是不是聽到有人在歎息?」區傲風似笑非笑的說,掙開眼。

  她心頭一慌。他有聽到什麼嗎?

  「你有心事嗎?」他炯亮的黑眸緊盯著神色寂寥的她。

  「沒有。」

  「沒有?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一回事。」他將她摟入懷中。

  「風,你逾越了。探究對方的隱私。」

  「我是關心你。」他微蹙濃眉。又來了,這是她第幾次拒絕他的關心?

  「好了,別生氣,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他一臉不爽,擺明瞭不信。

  她溫柔的撫平他高聳的眉頭,「我只是在感歎,怎麼會有人這麼帥,連睡覺的模樣都可以性感都可以性感得無法無天!」

  「真的?」

  「當然,你不信?」

  「信,當然信,我有多帥,我很清楚。」他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太自傲了吧!」

  「我就是有本錢自傲。」他將她壓在身下,在她耳畔輕輕吹起。「嘿,我親愛的小情人,你不多睡一會兒嗎?」

  紫晴壇嚶嚀一聲,「嗯,你不起床吃早餐嗎?」

  「我的早餐在這裏。」他灼熱的舌頭索性溜進她的嘴裏,勾纏、逗弄她的丁香小舌。

  她剛睡醒的甜美嬌憨模樣,讓他忍不住獸性大發,想要再次狠狠的將她一口吃下。

  「好了,你別再鬧了,趕快下床,跟我一起準備早餐。」她起身下床,套上內褲和襯衣。

  她曾努力的跟家中的廚師學了好幾年的家常菜,只為了有一天能夠親手做給他吃,今天終於有機會,說什麼她也要在他面前一展手藝。

  「好……」

  甜蜜時光被她無情的中斷,他滿臉無奈,跟著下床,隨意穿上衣服,認命的和她一起到廚房準備早餐。

  紫晴壇拿起昨天在百貨公司買的有著蕾絲花邊的圍裙,正要套上時,看見他忽然漾起邪魅詭異的淡笑。

  「風,怎麼了?」她攢起秀眉,關心的問。

  「沒事。」

  「是嗎?」她瞅著他深奧的神情,不認為他說了實話。「那你先幫我把這些水果削皮好嗎?我要做生菜沙拉。」

  「是,遵命。」

  區傲風看著手上的水果與削皮器,再看看她身上可愛又性感的圍裙,邪惡曖昧的慾念又竄過他的腦袋。

  「晴晴,我們來製造不同的氣氛好嗎?」他放下手中的物品,抱住她,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擰起眉頭,瞅著他。

  「可以增加做菜的樂趣。」他貼近她的耳朵,故意誘惑她。

  「是嗎?好啊!」她不疑有他。「是你要當主廚嗎?」

  「不是。」他壓低聲音,「我希望……」

  她的小臉乍紅,嬌聲嚷道:「不要啦!很丟臉耶!」

  「你不希望多多增加我們之間的情趣嗎?」他的嗓音魅惑,熱燙的舌頭勾動她的丁香小舌,逼使她與他嬉戲,交融,同時色誘她,拉下圍裙裏頭的襯衣。

  「可是……」她連忙抱住僅有圍裙遮掩、若隱若現的堅挺酥胸。

  「我真的很想看你這樣穿,一定很性感……況且,你方纔已經答應我了。」他輕啄她的紅唇,寵溺的拍了下她的翹臀,「現在你是要自己脫下性感的內褲,還是我動手?」

  「你誆我!」她後悔自己答應得太快。

  「好了,別抱怨了。你來,或是我來?你知道的,我一向很樂意幫你脫下那件教我又愛又恨的小布料。」

  「討厭!我自己來啦!」邪佞又曖昧的暗示,教她更加臉紅心跳。

  不一會兒,紫晴壇全身赤裸,只圍著圍裙,尷尬不已。

  區傲風吹了聲口哨,眼底閃爍著激賞的光芒。

  想不到原本就已經夠勾引人心的胴體,在小小圍裙的包裹下顯得若隱若現,讓他更加血液奔騰,心緒高亢。

  「討厭啦!風,這樣很尷尬耶!」兩簇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燒,讓她尷尬極了,雙手搗住光溜溜的臀部。

  「只有我看得到你性感誘人的胴體,有什麼好尷尬的?」他露出狡點的笑容,趣味盎然的欣賞她酡紅的容顏。

  「你還想吃早餐嗎?」

  「當然想。」他雙眼微瞇,一瞬也不瞬的瞅著她胸脯上那兩顆挺立的嫣紅。

  「那你就不要一直盯著我,趕緊把水果的皮削掉,否則我立刻回房間,穿上衣服。」她繃著臉,提醒他。

  「沒辦法,誰教你的模樣比早餐更誘人。」他立刻加快動作。

  「你喲,滿腦子邪惡思想。」還好他已經轉移視線,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幾乎赤裸的自己該怎麼為他準備早餐。

  紫晴壇彎身,打開冰箱,想拿出牛奶。

  「食色性也,你沒聽過嗎?晴晴,幫我那個盆子。」他轉頭,然後全身血液倏地竄上腦門。

  天啊!她彎腰的姿勢好撩人,圍裙上的兩條帶子恰巧遮住她的重點部位,讓她的春光無法盡情展現,反而更添性感。

  「好。」

  「老天,你這副模樣分明是想亡我。」他用力吸口氣,壓抑所有火爆的衝動。

  「什麼?」她側著臉,撅著紅唇,納悶的盯著他,卻也讓她堅挺酥胸上那抹嫣紅春光在圍裙裏隱約乍現。

  她的神情無邪又無辜,像是雜誌上的寫真女郎;她的模樣性感嬌媚,比赤裸裸躺在他身下更教他亢奮。

  她根本是故意裝出這副模樣來引誘他,考驗他的意志力。

  不行,他再也受不了了,於是放下水果,大步走向她,伸手圈住她的腰肢。

  紫晴壇轉頭,詫異的看著他,「啊,你不是要我拿盆子給你?」

  「等等再拿吧!」他扳轉她的身子,狂野的吻住她的紅唇。

  她若隱若現的性感讓他頭痛,連胯下都痛。

  「可是早餐——」她忍不住抬起頭,承受他霸道的侵犯。

  「別再管早餐了。」區傲風的眼裏流露出飢渴的貪婪,魔魅大手來回撫摸她圍裙下的胴體,邪惡的舌頭隔著圍裙逗弄粉紅。

  她逸出嚶嚀。

  他的大手用力揉捏她的嫩臀,撫摸雙腿之間的細嫩部位。

  她弓起嬌軀,微微顫抖,承受他邪魅的攻擊。

  區傲風毫無預警的抱起她,讓她坐在流理臺上,拉下她的圍裙,露出雪白的渾圓,激狂的逗弄、吸吮上頭的嫣紅。

  「風,太亮了,不要在這裏,我們回房間好嗎?好尷尬。」她敏感的身子仍未從昨晚的歡愉中恢復,經過他稍微逗弄,立刻渾身輕顫,狂猛的快感在體內交織奔竄。

  「晴晴,我喜歡在廚房吃早餐。」他曲起邪惡的手指,刮起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草莓果醬,塗抹在她的瑰麗上,紅豔似莓果。

  「你做什麼?」紫晴壇不解的看著他。

  「吃早餐啊!」他露骨邪魅的眼神透露出男人最原始的慾望,緩緩吸吮、舔纏她那兩顆紅莓果。

  「你好邪惡。」過於刺激的觸感教她心癢難耐,全身酥麻虛軟,忍不住緩緩扭動。

  「我還有更邪惡、更瘋狂的動作想要與你一起體驗。」

  「什麼?」

  「你馬上會知道。」

  區傲風一手放進冰桶裏,一手撫弄她的濕熱。

  熱潮從雙腿之間氾濫開來,讓她忍不住逸出嬌媚纏綿的呻吟。

  「風,快住手,我受不了了。」

  「這樣舒服嗎?」

  「舒服。」

  「這樣會更舒服、刺激喲!」他抽出熾熱手指,換上浸泡得冰冷僵硬的手指。

  她渾身一震,倒抽一口氣。

  「冰火二重天的感覺如何?」他露出邪惡的笑容,瞅著她難受的表情。

  「你好壞。」冷硬的魔手激起她另一股慾望衝擊,讓她只能咬著下唇,承受不一樣的激情快感。

  「晴,你知道嗎?你這樣好美!」區傲風雙眼火熱,直勾勾的看著雙頰染滿醉人暈紅的紫晴壇。

  「那你還用這種方式欺負我?」她差點因為這種歡愉而昏厥,佯怒的捶打他的胸膛。

  「你是我唯一想要一起體驗這種情趣快感的女人,我根本沒那個心思陪別的女人這樣玩,就怕你不滿意,把我甩了,我才想著我們之間增加一點情趣。」

  她又氣又惱的瞪他一眼,「你喲,一張嘴騙到一群傻女人。」而她就深陷其中。

  「難道你要我去找別人?」他吻上她微顫的紅唇。

  「在我們結束關係之前,你想都別想!」她擰了擰他的鼻尖。

  算了,情侶之間本來就該利用一些小道具來增加情趣,既然他只想找她一起體驗,她又何必掃他的興!

  「既然要我不准想別的女人,你是不是應該盡職一點,好好的滿足我?」

  紫晴壇的雙手抱住他的頸項,雙腿勾住他的腰部,妖媚的咬住他的耳朵。

  「在我盡職的滿足你之前,你是不是該先釋出你的誠意?」

  「那有什麼問題!」區傲風自負的說,得意的揚起嘴角。

  霎時,不同於以往的激情樂章在整潔光亮的廚房裏陸續開演。

  黃昏,夕陽餘暉灑進屋裏,殘留的激情消失殆盡,只留下一室溫馨。

  區傲風斜躺在床上,一手撐著頭,靜靜的看著沉睡的紫晴壇,卸妝後的素顏顯得清靈嬌媚,讓他愈看愈心動,愈來愈著迷。

  她睡得香甜,彷彿正在作好夢,讓他忍不住好玩的揚起嘴角,伸出手指,輕刮她淡粉色的臉頰。

  她下意識的抬手,往臉上一撥,彷彿在趕蒼蠅,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熟睡。

  區傲風露出溫柔的微笑,細吻著嬌憨的睡顏。

  她因為陣陣濕熱的騷動而無法成眠,不得不掙開惺忪睡眼,低聲抱怨,「風,別鬧了。」

  「晴晴,下星期三你有空嗎?」他吸吮她的耳垂,嗅聞她身上獨特的淡淡幽香。

  「做什麼?」他試探性的語調讓她瞬間清醒,警覺的看著他。

  「跟我到中部出差,好嗎?」

  「不行,那天不是週末。」

  「有什麼關係?你跟公司請假,陪我去出差,好不好?」他的熱吻由她的頸子滑行至鎖骨。

  她推開他火熱的薄唇,「別忘了,我們約定只在週末見面。」

  「晴晴,難道我們不能像一般情人,想見面時隨時可以在一起?」他有些惱火的盯著臉上浮現一層薄薄寒霜的情人。

  紫晴,他的週末情人,她知情識趣,敢玩也能玩,不逾矩,獨立又不黏人,從不過問他的私事,兩人的關係至今仍然僅止於上床,對喜歡玩樂又不喜歡負責的人來講,她是個很完美的情人。

  他也應該為自己擁這麼一個完美情人而感到滿足和高興,只是……

  他喜歡她有些驕縱、有些傲慢卻不放肆的小脾氣,欣賞她有時恍神所透露出的淒離美感,以及她的大小優點和種種缺點,不僅僅是膚淺的喜歡、迷戀她誘人的胴體。

  只是……他開始變得不知足了。

  他不喜歡不一個禮拜只能擁有她短暫的四個夜晚。

  他喜歡擁她在懷中的感覺,期待每一個星期五的到來。

  而她總是很安分的在星期一早晨前劃下句點,結束遊戲,等他一覺醒來,她已不在身邊。

  區傲風一點也不喜歡星期一早晨醒來,那種被遺棄的感覺,更討厭她與他在一起時,心神偶爾不在他身上,他看得出來她將秘密藏在心底,不對他吐露。

  她很柔和,感覺不到刺,心門前卻有一道佈滿荊棘的高牆,讓他無法跨越,這更令他厭惡。

  全都是因為該死的、可惡的遊戲規則,所以他無法一采她內心的秘密。

  更該死的是他已婚的身份,讓他無法對她提出更多的要求,只能維持這種地下情人的曖昧關係。

  「風,你破壞約定了。」紫晴壇沉沉的睨他一眼,撈起垂落床邊的睡袍,套在身上,滑下溫暖的大床,離開他那令她眷戀的懷抱。

  「去他的約定!」他恨死她那些所謂的約定。

  「如果你不能遵守我們的約定,遊戲就到此為止。」她毫不眷戀的說。

  她愛上他的一切,包括他像個被寵壞的大男人的任性壞脾氣,眷戀他讓她即使遭遇狂風暴雨也不足以為懼的溫暖胸膛,可是她必須將所有的眷戀深埋在心底,愛得愈深,愈怕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害怕謊言被揭穿時的難堪。

  她寧可與他保持這種若即若離的冷淡感覺,也不敢對他釋放出滿腔的愛意。

  位在中部的私人高級俱樂部,采會員制、裏面有各種休閒遊樂設施,深獲名人富商和達官顯要的青睞。

  開滿熱帶花卉的玻璃屋裏設有庭園餐廳,更是會員們的最愛。

  打扮得明亮動人的紫晴壇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預訂的桌位,已有人先行入座。

  今年公司在這裏舉辦員工同樂大會,因為爺爺住院的關係,她只打算抽空過來打聲招呼,不準備就留。

  「禦捷,抱歉,讓你久等了。」紫晴壇對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微微一笑。

  「沒關係,誰教我是你苦命的秘書,習慣了。」儘管等待她許久,石禦捷沒有絲毫不悅。

  「用過午餐之後,我有一些公事要和你討論,然後先回臺北,你留下來與員工們同樂,順便舒緩壓力。」

  「你不留下來與員工們同樂,打打網球再回去嗎?」

  「爺爺的情況愈來愈不好,我不能離開太久。」

  「我方纔已經幫你問過醫生了,老總裁目前的狀況雖然不是很好,但是都在密切觀察中,一有狀況,他會立刻通知我們,我也已經聯絡好直升機,隨時待命。」

  「可是……」

  「你是代理總裁,還是要在員工同樂大會露臉一下比較好,一來可以安定軍心,二來有穩定股價的作用。如果你沒露臉,老總裁性命危急這件事情一定會傳得沸沸揚揚,再加上誘惑你老公回公司坐鎮這條美人計還沒成功,肯定會影響明天的股價……」石禦捷就事論事的分析。

  「這一點是我欠缺考慮,那我就多留兩個鐘頭好了。」

  「可以用餐了嗎?」石禦捷彈了彈手指,招來服務生。

  服務生立刻來到桌旁。

  「我已經先幫你點了小羊排餐。」

  紫晴壇掀動濃密的睫毛,輕笑的說:「禦捷,你真是體貼,凡事為我設想得這麼周到,我好羨慕你的小女友。對了,她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這裏很適合情侶。」

  「少灌我迷湯,她下午跟公司請假後,才會來跟我會合。」他瞠瞪她一眼,轉頭對服務生交代。「可以上菜了。」

  「是喲,好羨慕你們,這麼甜蜜。」

  正當紫晴壇與石禦捷有說有笑時,她感覺一道犀利的視線直射著背部,灼得她很不舒服。

  從方才進來到現在,她總覺得芒刺在背,心神有些不安騷動,忍不住擰起眉頭,梭巡整個庭園餐廳,卻無意間接收到從窗邊投射而來的一抹複雜詭譎的冷光。

  她當下瞠大眼眸,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人。

  這也太巧了吧!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區傲風坐在靠窗的座位,從她一走進餐廳就看見她了,眼眸異常深沉的看著她與別的男人熱切的互動。

  由於這家俱樂部想退出一套專屬的戀愛遊戲軟體,因此找上他們公司。

  他這兩天都在俱樂部內做會勘,構圖等構思,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裏遇見她。

  今天的她看起來迷人典雅又恬淡,渾身散發出柔軟又俏皮的輕熟女氣質,給人清新、親切的感覺。

  顯得格外耀眼的玫瑰色唇瓣對著她的男伴微微揚起,她的笑容好美、好甜、好溫和,而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她總是對他露出不著邊際的飄渺微笑。

  這讓他很不是滋味!

  「怎麼了?」石禦捷察覺她的異樣。

  「呃,傲風,他也在這裏。」紫晴壇若無其事的撇開眼,避免對上他森冷的眸子。

  「你老公?」

  她點了下頭,手指不著痕跡的指著區傲風所在的方向。

  石禦捷一怔,悄悄看過去,發現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隨即戲謔的笑說:「這下可好玩了。」

  「嘿,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正在醞釀某種惡作劇。」她提高警覺,睨著趣味盎然的石禦捷。

  他忽然傾身,在她耳邊低語,「我們來測試一下你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你不要亂來。」她小心的避開兩人的眼眸交會。

  「放心,測試一下,才知道接下來要下什麼猛藥。」石禦捷故意把玩著她垂落腮邊的髮絲。

  「太危險了。」

  「抱歉,請問小羊排是先生的還是小姐的?」服務生突然插入他們之間。

  「先放這裏。」石禦捷比了比自己眼前的桌面。

  服務生放下餐盤,然後離開。

  「怎麼會危險?你再不加緊腳步,等老總裁作古,你也還沒辦法懷他的孩子。」他邊說邊拿起刀叉,將小羊排切成容易入口的小方塊,再放下刀叉,把餐盤推到她的面前。

  「謝謝你,禦捷,你總是這麼體貼,你的女朋友真是幸福。」

  「現在不要跟我提我那個小魔女,我方纔的提議如何?想測試一下嗎?」

  「不好吧!」

  「放心。」石禦捷故意拿起叉子,叉了塊小牛排,遞到她的嘴邊。

  紫晴壇頭皮發麻,張口讓他餵她,雖然不贊同他的提議,但是她也很想知道,區傲風會生氣,還是毫不介意?

  區傲風十指交握,撐著下顎,眼神冷沉,將他們兩人曖昧的互動盡收眼底。

  那個男人跟她談笑風生,親密的交頭接耳。她似乎樂在其中,笑聲不斷。

  怒視著她嬌媚的笑靨,他心想:她何曾給過他這麼甜美誘人的笑容,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尤其當他看見那男人親暱的捲著她柔細的髮絲時,妒焰更是狂熾。

  區傲風喝口水,企圖壓抑怒氣。

  那個男人是打哪裡冒出來的?

  看見她輕聲細語的對另一個男人說話,互動曖昧,他不僅五味雜陳,渾身不舒暢,嫉妒得眼睛差點冒火。

  當那男人親密的餵她吃東西時,轟的一聲,心頭竄出燃燒著濃濃妒意的火苗,他火大得理智全失,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泛白,想把那個男人痛揍一頓。

  他猛然站起身,無法繼續看下去,什麼理智,什麼風度,什麼冷靜,全是放屁。

  石禦捷還玩得意猶未盡,看見飄過來的身影時,忍不住低沉的說:「喔喔,有人好像打翻醋罈子了。」

  「什麼?」紫晴壇還一頭霧水,那團黑旋風已經降臨她身邊。

  她擰起眉頭,望著臉上閃爍著陰鬱寒光的區傲風。

  「小紫,你認識他嗎?」石禦捷挑眉,對上他極具壓迫感的黑眸。

  「不,不認識。」紫晴壇瞥了怒氣衝天的區傲風一眼。

  「晴晴,你……」他又妒又惱的瞪著她。

  該死!她居然可以這麼可惡的將他當作路人甲。

  就算遊戲規則是在彼此同意的情況下制定的,但是她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在外面一律當作不認識嗎?

  「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石禦捷趣味盎然的瞄著他。

  「禦捷,這位先生可能是認錯人了。」紫晴壇佯裝鎮定,單手支額,毫不避諱的看向區傲風。「是吧!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人。」

  區傲風看著她冷漠的神情,徒然回過神來,斂了斂怒氣,神情顯得狼狽。

  他現在是在搞什麼?

  他與她不過是玩一場遊戲,竟然玩得這麼入神,想要越過那條不該越過的界限,干涉她的自由,還想將她帶出餐廳!

  他與她什麼都不是,僅止於週末情人的遊戲關係!

  「抱歉,我認錯人了,祝你們用餐愉快。」他失笑的說,甩甩頭,大步離開餐廳。

  紫晴壇忐忑不安,一直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別看了,相信他一定受到很大的打擊。」石禦捷幸災樂禍的說。

  「都叫你別玩了,要是……」她垂下濃密的眼睫,掩蓋不安的情緒。

  「你別急著擔心他,還是先煩惱他如果向你提出同居的要求,你要怎麼回答?」

  「你在胡扯什麼?」

  「我敢打包票,從踏出餐廳的這一刻開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你拴在他身邊,說不定會要求你跟他同居。」

  「有可能嗎?」

  「要與我這個萬能秘書賭看看嗎?」



  ◆ 第六章

  私人高級俱樂部氣派輝煌的大門前,一輛價值千萬的嶄新蓮花跑車配著高超完美的停車技術,分毫不差的停在門僮前面。

  沒等門僮上前服務,車主便自行打開車門下車,將車要是連同獨享尊榮的白金會員卡丟向門僮。

  在餐廳遭到她的否定,區傲風一肚子氣,隨即開車離開俱樂部,不想再與她有任何牽扯。

  反正,女人嘛,滿街都是,何必在乎她一個?

  偏偏他就是這麼想不開,氣不過,只想要她!

  這壞女人讓他很沒有志氣,只好又掉轉車頭,想弄清楚她與那男人的關係。

  他透過關係,查看監視器,確定她正在網球場陪一群人打網球。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跟那男人卿卿我我的共進午餐,現在居然又跟那男人在網球場裏親熱的打網球!

  他再也受不了了,一定要去問她,她跟那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又打算與他維持什麼樣的關係?

  不一會兒,區傲風踩著急躁的步伐,饒過游泳池,直接前往球場。

  他根本無暇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對游泳池畔的美女召喚更是不屑一顧。

  拿下墨鏡,他神情冷冽,快速掃視網球場。

  咦?怎麼不見他又愛又恨又氣得牙癢癢的女人?

  方纔她還在這裏……

  突然,他的眼角餘光掃到一抹正往更衣室走去的苗條身影。

  他微斂雙眸,前進的腳步一轉。

  果真是她!汗水淋漓的小女人正拿毛巾擦拭臉龐,準備進入更衣室。

  區傲風加快腳步,在她進入後方的盥洗室之前,他從她的身後抱住她。

  「啊!色狼!」紫晴壇驚慌得放聲尖叫。

  「別叫,是我。」他貼近她的頸窩,嗅聞她身上的汗水味。

  「風,怎麼是你?」她轉身,瞠瞪著區傲風。

  「我有事要問你。」

  「什麼事?要不然你先出去,到咖啡廳等我,我換好衣服便去找你。」

  「我拒絕。」

  「這裏是女子更衣室,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裏,會被誤會,你先到咖啡廳等我。」

  「我說了,我拒絕。」

  「你會被當成變態,也可能被移送法辦,難道你不明瞭?」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無法取得共識之際,兩名清潔女工推著擺放清潔用品的拖車及提著大型吸塵器走了過來,準備趁著客人們幾乎都在球場上時,打掃更衣室。

  區傲風在那兩名清潔女工進入更衣室前,環住她的纖腰,閃進狹窄的置物櫃。

  「噓!」他健碩的身體貼壓著她曲線優美的背脊,連下身都與她圓潤滑嫩的臀部密合。

  「阿珠,還好這一間不怎麼亂,我們趕快清一清。真是要命,今天怎麼這麼多客人?」一名清潔女工大聲的說。

  「對啊!動作不快點,今天根本做不完,我們先把那些髒毛巾抬出去吧!」另一人也大聲的說。

  隨即想起乒乒乓乓的打掃聲音。

  「啊,你要做什麼?」紫晴壇滿臉驚詫,刻意壓低聲音。

  「別出聲。」區傲風靠近她的耳朵,叮嚀道。

  「你的手,在做什麼?」她納悶的盯著原本圈住她的那兩隻手,現在一隻放在她柔軟的胸脯上,另一隻正插在她的兩腿之間。

  他一愣,低頭一看,「看來我的手掌依循著本能,找到它們原本應該放置的部位。」同時惡作劇的曲起一指,隔著衣物,輕刺她柔嫩的腿窩。

  「太危險了。」她隨即明白他的意圖,扭動腰肢,要他別亂來。

  「噓,別出聲。」他輕聲提醒,熾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朵。

  「不行。」她清楚的感受到他有力的手指或輕或重的擠壓,輕撫轉動,甚至感覺得到他男性的頂端微微翹起,興奮的戰慄竄過她的背脊。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的魔手已經撥開蕾絲胸衣,雪白酥胸瞬間彈跳出來。

  趕緊屏住呼吸,差點被自己的尖叫聲嚇得心臟停止跳動。

  區傲風搗住她的小嘴,「噓。」

  她瞠大雙眼,聆聽外面的動靜。

  兩名清潔女工正準備將髒毛巾抬出更衣室,卻因為聽見奇怪的聲音而停止動作。

  「阿珠,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好像有人在尖叫。」

  「唉,肯定是那些來度假的客人,不要再拖拖拉拉了,趕快把這些毛巾抬出去。」

  區傲風和紫晴壇尷尬的互看一眼,都不敢發出聲響。

  過了一會兒,那兩名清潔女工的聲音才漸漸消失。

  紫晴壇呼出一口氣,「太危險了。」

  「忍著點。」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神情,魔手輕而易舉的佔據她赤裸的胸部,緊緊捏握,貪婪褻玩。

  「不要這樣玩我,趁現在沒人,我們趕快出去。」她壓低嗓音,緊張的提醒他。

  她做夢也沒想到,區傲風會在這裏對她產生慾望,他不是會有這種瘋狂念頭的人啊!

  「我最喜歡危險刺激。」他輕咬她柔嫩的耳垂,邪魅的說,不理會她的抗議,繼續逗弄。

  這時,清潔女工再度進入更衣室,打開吸塵器的開關,瞬間嗡嗡作響。

  「你這麼不規矩。」天啊!紫晴壇感覺得到吸塵器就在他們所待的置物櫃前面,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胸口。

  「管好你的聲音,否則會讓我們兩人陷入險境。」他的小腹緊貼她的腰臀,一手用力捏握,另一手則探進她的短裙,礙事的蕾絲底褲讓他無法盡興,索性一把將它拉下。

  他將她的身子壓靠在牆上,恣情狂肆的玩弄。

  儘管外頭一片嘈雜,她還是害怕被人撞見或聽見,拚命夾緊修長的雙腿,咬住下唇,忍受邪惡情人的邪氣逗弄。

  他熾熱的薄唇舔吮著她敏感的耳朵,慢慢往下移動,來到她纖細的頸子,大手繼續揉捏。

  空間太小了,紫晴壇不能也不敢推開他,更不敢發出嬌吟,只好閉上眼睛,深鎖眉頭,緊咬著嫣紅的下唇,兩手緊握成拳,承受他惡意的戲弄。

  「晴晴,你的身體很難受,想要了吧?」區傲風低聲揶揄,輕咬著她的耳垂。

  高漲的情慾衝擊全身,她無法宣洩,只能咬牙發出低鳴。

  「可是,晴晴,我不喜歡我們兩個人就只是這種關係。」

  他早已為這從不將他放在心上的沒良心小女人瘋狂,而她對他的感覺卻始終停留在兩人做約定的那一刻。

  只要一想到餐廳裏的那個男人,他便醋海翻騰;只要她還不認定他是她的男人,像今天中午在餐廳發生的事情就有可能會再發生。

  他不能再任由那些危機發生在他身上,一定得想個法子,讓她答應當他的女友。

  一想到這裏,他的手指更加狂亂的搗弄。

  她恍然明白他邪惡逗弄的動機,忍不住質問,「你是故意的,對不?」

  吸塵器的運轉聲戛然而止。

  他們兩人倏地屏住呼吸,未說出口的話全卡在喉嚨,誰也不敢亂動。

  「這間打掃好了,快點再換到另外一間更衣室,不然來不及下班。」清潔女工的聲音清晰的在更衣室內迴盪。

  很快的,所有的聲音遠去,然後消失。

  當四周再度回復寂靜時,區傲風的兩指隨即猛搗她的熾熱。

  「對,我就是故意的,你想要我了嗎?」

  他貪婪的欣賞著她緊繃壓抑的苦悶神情,手指繼續隨心所欲。

  「你究竟想怎麼樣?」

  他邪肆的手指不客氣的磨蹭,存心要逼她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答應我兩件事。」

  「什麼事?」

  「解除約定,我不想再當見不得光的週末情人。」他壓下她的身子,將早已雄赳赳的雄風擠進那誘人的方寸之地。

  「哪有人這樣?竟然用這種事來脅迫我?」

  「要不要隨你!」

  「還有一件事情是什麼?」

  紫晴壇的慾望高漲,企圖將他靜止不動的巨大吸進她的神秘裏。

  「搬來跟我一起住。」

  他火燙壞心的沒入,緩緩抽動,就是不肯進入。

  「什麼?不行。」

  「這樣舒服嗎?」

  「風,不要這樣。」

  「答應搬來與我一起住了?」他看著她緊皺眉頭的嗔媚神情,不禁更加興奮。

  單是這樣子玩弄她,就足夠讓她發狂,也讓他大男人的虛榮心獲得無比的滿足。

  「不。」她咬牙,抵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衝擊。

  隱約中,區傲風似乎聽到有人靠近置物櫃。

  「你很不乖。」

  「我要考慮。」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考慮。」

  「風,外面好像又有人群經過。」

  一群嘈雜的聲音想起,紫晴壇連忙搗住激喘的小嘴。

  「快答應,不然我不敢保證我會替你護航喲!」

  他抬高她的纖腰,將火熱置於她溫暖濕滑的雙腿之間,緩緩擺動結實的臀部。

  「你很壞耶!」她嬌喘一聲,右手向後探去,氣惱的擰了下他的手臂。

  「我還可以更壞。」他趴在她的身上,曖昧的吮吻她的耳垂。「快答應。」

  「你好壞,這樣威脅我,不要!」她咬著牙,忍受幾乎讓她崩潰的慾望快感。

  「那我就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區傲風邪魅的笑說,火燙的手指在划動,估計要逼她發出呻吟,好引起外面經過的人群的注意。

  他大膽的行徑逗得她心慌意亂,卻又情慾高漲,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內外夾攻,讓她有如深陷火熱地獄,飽受煎熬,只能乖乖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好,我答應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這才乖,來,給你獎賞。」他說著,腰桿猛力向上一挺。

  她徒然尖叫出聲。

  他拖住她的後腦,用力吻住她的小嘴,將她的呻吟全數吞沒,不讓任何只有他能聽到、宛如天籟的嬌吟逸出她迷人的小嘴。

  「放心,聽聲音,那群人已經走遠了,你現在只要好好的享受就行了。」

  「你壞死了。」

  他的男性張狂的向上衝刺,害她差點叫出聲,急忙用手背掩住驚呼,深怕那群才剛離開的人因為聽到聲響又返回。

  「我不這麼壞,你會這麼愛我嗎?」區傲風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壞死了。」又一次粗暴的攻擊,她的驚呼變成悶哼。

  「撐著點,更壞的來囉。」像是要徹底摧毀他的小情人最後的一絲理智,與他一同沉淪在貪婪的性愛歡愉中。

  從未有過的經驗緊張刺激,紫晴壇壓抑的慾望好像要爆開,脹滿整個身子,理智迅速崩潰,所有的感官都已停滯。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視線變得朦朧,只聽得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聲,置物櫃外紛擾嘈雜的聲音似乎已離她很遠了。

  過了好久,幽密的置物櫃裏兩種不同的激喘聲趨於平和。

  衣衫不整卻仍然緊貼在一起的兩人,額頭貼著額頭,緊擁著對方,氣氛有些詭異,有些尷尬,甚至還有些興味。

  望著繃著一張紅臉的她,區傲風忍不住爆出笑聲。

  「你還笑得出來!居然在這種地方!」她嬌嗔的說,擰了下他的屁股。

  也不知道有沒有察覺這個置物櫃的異樣,人來人往的,他們還不知道要在裏頭待多久。

  「很刺激,不是嗎?」他輕啃她嬌豔的紅唇。

  「我差點被你嚇死。」紫晴壇抱怨,捶他一下。

  「告訴我,你喜歡這樣嗎?」他熾熱的薄唇貼著她的耳朵。

  「太危險了。」

  「喜不喜歡?」

  「啊,不討厭啦!不過會很緊張。」她紅著臉,老實的說。

  「這樣才刺激,才有快感。」他啄了下她的小嘴,動手整理兩人的衣物。

  「快,沒時間休息了,我剛剛估計過了,在網球場上運動的那群人差不多要結束了,我們得趁他們來到更衣室之前離開,然後在天黑之前回到臺北。」

  「做什麼?」

  「搬家啊!別忘了,你方纔已經答應我,要搬到我那裏與我一起住。」

  回臺北後,他也得抽空詢問律師,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的事情辦得如何。

  不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紫晴委屈的跟著自己。

  整理好兩人的衣物後,像是得到糖果的男孩,區傲風開心的牽著她的手,要和她一起回臺北,展開同居生活。

  假日的午後,正好遇上各家百貨公司週年慶,各式各樣的打折活動吸引了逛街血拼的人潮。

  「厚,我說不要再幫我買了。」紫晴壇秀美緊擰,瞪著區傲風手中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我喜歡。」他喜歡這樣寵她。

  他好說歹說,甚至利用卑劣的美男計,好不容易讓她答應廢除所有的不平等條約,更首肯搬來與他同住,當然要好好的寵她,讓她心甘情願的當他的女友,而不是再把他認定是遊戲情人的角色。

  加上律師給他的回復是,法院已將離婚訴訟官司排上程式,現在只等開庭,這讓他的心情更好,更想好好的寵愛她。

  「你買給我的衣服已經夠多了。」

  「瞧,那間名品店的衣服跟你的氣質很搭,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區傲風拉著她的手,走向另外一間名品店。

  「風,不要再買了。」

  「你忘了我家的衣櫃很大嗎?」他朝她眨眼睛。

  「你喲……等等!」

  名品店隔壁有家旅行社,玻璃門上的廣告文宣引起她的興趣,於是丟下他,逕自走上前,在廣告文宣前停下腳步。

  「怎麼了?」

  紫晴壇睜大眼,癡迷的望著文宣中的優美景致,「好美……」

  他來到她的身後,瞧了文宣一眼,「你想去旅行嗎?」

  「不,不是,我是在看這風景區內的民宿。」

  「民宿?我以為你想去旅遊。」

  「我一直有個小小的夢想,在風景優美的山上,開一家像這樣的小小民宿。」

  「是嗎?你怎麼會有這種夢想?」很好,這是個好的開始,這是她第一次對他吐露心聲,表示他們兩人有點遙遠的距離已經慢慢的拉近。

  「以前我家是開旅行社的……在我十八歲那年,父母因為飛機失事而過世,當時只有少數幾個人存活,其實我爸媽本來應該可以活下來,只是我爸爸在脫險的過程中先護著一名老先生離開,等他再回到機艙救我母親時,飛機正好發生爆炸,他們兩人當場被炸死。喪禮過後,被我爸爸救出來的那位老先生找到我,將我接到他家,並供我讀書。」她小心的透露一點訊息給他知道。

  「兩年後,直到我上大學,老先生為了報答我爸爸的救命之恩,希望他的孫子可以娶我,給我一個有保障的未來。」

  「你沒答應吧?」他激動的問。

  「很可惜,經過五年的努力,老先生的孫子還是不喜歡我。」她落寞的歎口氣。

  「幸好他不喜歡你。」

  「為了報答老先生對我的恩情,我決定幫他完成一件心願,然後就離開,開間名宿,借由來住宿的家庭,享受和樂的家庭溫暖……」

  「依我看,你的計畫要變更了,因為你不再是一個人,你有我了。」區傲風摟住她,心疼的親了下她的額頭。

  「嗯……」

  看著他心疼她的神情,紫晴壇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悲哀。如果他知道其實她說的人就是他,是否還會這樣愛護她?

  「啊,你不是孫少爺嗎?」一道陌生又興奮的嗓音突然響起。

  「你是……」區傲風鬆開紫晴壇,擰起眉頭,看著這個有點眼熟的中年男子。

  在一旁的紫晴壇瞬間刷白了臉,心慌不已。

  「孫少爺,你忘了我嗎?我是新竹廠的薑課長。」

  「喔,我記起來了。薑課長,好久不見。」

  「是啊!少說也有五年了。咦?孫少爺,你和少奶奶出來逛街啊!」薑課長轉頭,看著一臉慘白的紫晴壇。

  「薑課長,你在說什麼?」區傲風一愣。

  「我說,你和少奶奶出來逛街嗎?啊,你一定是嫌我這個電燈泡太大顆了,好,我這就走。不過,孫少爺,你跟少奶奶結婚這麼多年,也該生個孩子了。」

  區傲風瞠大黑眸,盯著直冒冷汗,慌亂的望著自己的紫晴壇。

  忽然,他想起某件事情,火速掏出皮夾,抽出身份證,瞪著後頭配偶欄上的名字,神情頓時凝結。

  「好你個少奶奶啊!紫晴壇……」

  這下他全都瞭解了。



  ◆ 第七章

  砰!銅製的離花大門被狠狠的踹開。

  緊接著響起的,是車鑰匙被拋在茶几上響亮的聲音。

  區傲風憤怒的坐到沙發上,暴出青筋的大掌用力搓著森冷僵硬的臉龐。

  紫晴壇著急的尾隨在他身後,「風,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有什麼好解釋的?紫晴壇,不,我應該叫你一聲親愛的老婆才對。」他陰鷥的眼眸緊盯著她。

  「風,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他眼底的憤怒讓她沐目驚心,手足無措,不安的咬著下唇。

  「住口!我不想再聽你這騙子說的任何一句謊話!」他大聲咆哮,無法壓抑遏的怒氣讓他隨手抓起一旁的裝飾水晶花瓶,用力一摔,當場碎了一地。

  他一定要找一個東西轉移憤怒的情緒,否則難保不會動手將她勒斃。

  紫晴壇心底發冷,看著頻臨失控的區傲風,平時的風趣和溫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五年前那讓人驚心動魄的恐怖憤怒。

  「欺騙我很好玩是吧?」他咬著牙,逼近臉色蒼白的紫晴壇。

  「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欺騙你。」她含著淚水,逐步退後。

  「沒想過?沒想過那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像一個傻瓜被她玩弄於股掌間,區傲風更加憤怒。

  她被他的咄咄逼人和憤怒的情緒,駭得不知道應該如何為自解釋。

  他瞇起眼眸,閃現危險的光芒。宛若要蝕進她的靈魂深處。

  「你這次又要什麼?我一手創立的公司?你不會太貪心嗎?」他按著他的肩頭,聲色俱厲。

  「不是這樣。」她害怕的那一天終於到來,而她終究無法取得他的諒解

  「那是什麼?」他猛烈托起她的下顎。

  「是爺爺……」

  「爺爺!」他挑高眉頭,「那老傢伙又要做什麼?」

  看著他憤怒的表情,紫晴壇猛然驚覺,不能加深他對爺爺的誤會了。

  「是因為爺爺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我必須要自保。」

  她不能告訴他,是爺爺要她接近他,要她懷他的孩子。五年前因為她,讓感情一向和睦的祖孫兩人反目,她不能讓他更恨爺爺了。

  「自保?」聽到她說爺爺的身體大不如前,區傲風的怒氣瞬間乎息不少。

  「我……我想要一個孩子,這樣我在區家才會有地位……所以才會主動接近你……」她別開臉,不敢看他犀利質問的眼神。

  「小孩?為了保住地位,所以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我?」他的神情僵凝,臉色鐵青。

  「我只有這個辦法……」

  「你明知我不會碰你,所以下賤的主動勾引我,欲擒故縱,等我這個傻瓜被你鉤上!」她的出現,只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安排……他俊逸的臉龐扭曲,表情是前所未見得森冷。

  「是的。」她的心揪得更痛。

  「戲弄我很好玩是吧?相信你每晚睡覺之前都會露出得意的笑容吧!」一想到自己居然淪為她戲弄的物件,他不禁怒氣衝天。「我一向秉持著我不欺人,人不欺我的原則,但是不表示我會輕易的饒怒欺騙、戲弄我的人。」

  他抓住她的手,將他拖到更衣室的穿衣鏡前。

  「你想做什麼?」她的神情恐懼

  「你說,我想做什麼?」區傲風冷笑。「我一定會讓欺騙我、戲弄我的人付出代價。」

  「風,你冷靜點,好嗎?我們理性的處理這件事,好嗎?」

  「理性?早在你戲弄我之前,就該理性的思考你的行為。」他看著他慘白的臉蛋,咬牙切齒的擠出話,「從來沒有人可以從我身上討到便宜,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

  他將他壓向鏡子,用力撕裂她的上衣,雪白的胸脯霍然呈現他眼前。

  「不要。」紫晴壇倒抽一口氣,緊捂著顫抖的胸口。

  「沒有理由一路下來都是你由主導整個遊戲,難道不該換我擁有一次主導權,享受玩弄人的好滋味?」基於報復的衝動,他快速腑首,吮咬、啃咬柔嫩酥胸上的嫣紅。

  「不,不要這樣。」她知道他是故意要羞辱自己。

  「我記得你最愛我這樣對待你。」大手猛力的蹂躪另一邊雪白胸脯,擠壓出鮮紅指印。

  「痛。」

  「痛?你也會痛嗎?」他的語氣極盡嘲諷,「你這自私的女人,根本不懂被你玩弄在股掌間的人心有多痛!」

  區傲風咬住她裸露的肩膀,像是要在她身上發洩無法壓抑的憤怒,很快的,她身上多了幾塊紅印。

  「說,這樣舒服嗎?」

  「啊,不要這樣。」她求饒。

  他抓住她顫抖、冰冷的小手,覆在自己的勃起上,嗓音低沉冷酷的說:「它能教你欲仙欲死,同樣也能教你痛不欲生。」

  他將她壓跪在地上,眼中射出暴戾之氣,倏地扯下她的底褲,解開自己的褲頭。

  「風,求你不要這樣!」

  區傲風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冷著一張臉,使勁將她併攏的雙腿拉開,粗暴兇狠的搗進她乾澀的身子。

  紫晴壇痛的慘叫。

  他鐵了心要讓她也嘗嘗痛苦的滋味,一刻也不停的狠狠貫穿她。

  「好痛,風。求你不要這樣!」

  「抬起你的頭,看清楚我是怎麼進入你的身體,看你怎麼不知恥的在我身下求饒。」他揪住她的長髮,要她看清楚自身受到的屈辱,看清楚他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蠻橫入侵她的身子。

  「痛,求你不要這樣!」他殘忍激進的動作幾乎將她撕裂成兩半,淚水不停的湧出她的眼眶,模糊她的視線。

  「你早該想到你有可能落得得下場,這是你應得的教訓!」

  看著她淚痕斑斑的無辜臉龐,宛若他才是計畫這一切的元兇,區傲風的怒火不禁燒得更旺。

  他才是受害者!

  她的眼淚已經不能激起他一絲一毫的憐惜。

  這虛偽的女人,利用她那騙人的柔情、偽裝的純真和虛情假意的溫柔,讓他為她打開心門,誤以為遇到了今生的摯愛。沒想到這全是一場地位保衛戰的騙局。

  五年前她已經設計過他一次,並不代表五年後他還會笨到著了她的道,且不加以反擊。

  他要讓她嘗嘗他這些年來因為她而受的苦,更加粗暴的加深她的痛楚。

  他持續暴虐,像是要撕裂她,痛得她血色盡失,雖然咬緊牙關,卻仍然抵擋不住劇烈的疼痛。

  紫晴壇心痛的緊咬著嫣紅的下唇,淚水滑落臉頰,任由他為所欲為。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反抗,反抗也只是徒勞無功。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筋疲力盡,眼淚也流幹,像個無意識的破布娃娃。

  區傲風仍不甘休,緊緊鉗制住她,不許她癱軟。即憤恨又無情的蹂躪她!

  鈴鈴鈴……鈴鈴……鈴……

  催人心魂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屋子裏不斷的迴響。

  好不容易,昏睡在地板上,在夢魔中掙扎的紫晴壇被喚醒了。

  她渾身疼痛,發覺室內一片幽暗,這才知道區傲風已經離開。

  她曾經不斷乞求上蒼,真相被揭發的這一天不要到來,沒想它來的這麼快、這麼急,還是在她最幸福的時刻到來,讓她不禁又流下傷心的眼淚。

  吃力的坐起身,她隨意拿下件洋裝,套在身上。拖著無力酸軟的雙腳往客廳走去,尋找被他不知丟到哪裡的手提包。

  「啊!」在經過轉彎處時,她忍不住哀號,咬牙看著不慎踩到玻璃碎片、當場流血如注的腳掌心。

  鈴鈴鈴……鈴鈴……鈴……

  手提包內的那支手機不會隨便的響起,除非有緊急重大事情,這讓她根本顧不得先處理腳上的傷口。

  「喂……」

  「哎喲,我的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找了你一晚?」電話那頭傳來石禦捷激動的嗓音。

  「禦捷,發生什麼事了?」她慌張的問。

  「先別問,你現在馬上趕到醫院,要有心理準備。」石禦捷沉著嗓音說。

  「什麼?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紫晴壇神色大變,拖著依舊血流不止的腳衝了出去。

  區傲風再次踏進酒吧,隨即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鶯鶯燕燕將他團團圍住,他卻無心安撫她們,逕自推開眾家美女,獨自坐在吧台的角落位子,啜飲苦澀的酒液。

  「傲風,你不是失蹤了?」向陽穿過重圍,來到他旁邊,調侃的說。

  區傲風抬頭,掃了他一眼,連招呼都懶得打。

  向陽啐了一口,「喂,上回那個冰山美人,你搞定了吧!」

  區傲風冷冷的睨他一眼,又逕自喝酒。

  「肯定是的。」向陽笑得邪惡。「如今你重出江湖,表示兩人已經玩完,互道一聲珍重再見了。」

  「她是紫晴壇。」

  「她?她是誰?」話題轉得太快,向陽一頭霧水。「喔!美人叫紫晴壇。」

  區傲風冷淡的睨他一眼,從皮夾裏掏出一張證件,丟到他的面前。

  向陽莫名其妙的拿起眼前的身份證,左瞧右瞧,就是看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你還是跟當你一樣玉樹臨風,帥氣瀟灑,沒有一絲老態。」

  區傲風差點被他氣死,忿忿的將他手中的身份證翻面,點了點上頭,「看清楚,這裏!」

  「喲!」原來玄機藏在背後,早說嘛!「你要我看的是配偶欄上的名字,紫晴壇……嗄?」向陽的嘴巴像吞了顆鹵蛋,發不出聲音。

  「懂了沒?」區傲風火大的抽回自己的身份證。

  「等等,你說那個冰山美人叫紫晴壇,跟你身份證配偶欄上面登記的有名無實的老婆是同一個人?」向陽的嘴巴咧得大大的,還是不太相信。

  「嗯。」他陰鬱的回應。

  「是那個五年前你爺爺逼你娶得老婆?」向陽驚愕得眼珠幾乎凸出來。

  「對。」他猛然地又灌了口酒。

  「是那個交換完戒指就被你丟在教堂的可憐新娘?」向陽的下巴要掉下來了。

  「是。」是誰可憐了?被逼婚的人才可憐。

  「傲風。你確定她們是同一個人……」

  「對,沒錯,就是她,你究竟要問幾次才懂?」區傲風用力把酒杯放到吧臺上。怒氣衝天的盯著一直質疑他所說的話的白目朋友。

  「這……是怎麼一回事?」向陽終於搞懂好友的陰晴不定的原因了。

  「為了她的地位。」區傲風快要捏碎就被了。

  「啊,好友,我很樂意洗耳恭聽,你願意跟我分享你的心情嗎?」向陽連忙將他手中的酒杯拿走,換上一瓶礦泉水,免得他的怒氣過大,傷到自己。

  身為他的好友,又事他們家已經小有盈餘的數位娛樂公司的股東之一,他當然很清楚傲風的爺爺當年為了逼他娶他老人家為他挑選的妻子,所以使出的諸多不入流的手段,包括凍結公司資金、銀行貸款。禁止廠商與他們合作等。

  傲風做了很大的犧牲,同意娶那個冰山名人,這才讓公司又起死回生。

  所以,他很清楚傲風當年有多憎恨那個女人。

  區傲風冷冷的睨了好友一眼,灌了一口冰涼的礦泉水,才忿忿不平的向好友大略提了下整個事情的經過。

  好半響。向陽終於弄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沉沉的看著好友那憤怒中夾帶著痛苦的神情,忍不住開口,「傲風。你真的恨她嗎?」

  區傲風一愣。

  「傲風,身為你的好友,我必須跟你說實話,方纔我看的很清楚,當你提及你們在一起時的總總,你神采飛揚,眼裏充滿柔情。」向陽很尷尬的說。

  「你在胡扯什麼?」區傲風斥責。

  「你不要急著否認我說的話,我問你,你恨她嗎?」

  恨!

  區傲風一時之間居然答不出來。

  「那你愛她嗎?」向陽又問。

  「我……」愛她,在知道真相前是愛她的。

  「算了,別回答了,我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只是一時之間不願意承認你對她的感情。」向陽搖搖手,拒絕聽他說出違心之論。

  「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身為過來人,我怎麼會不知道身在迷霧中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是怎麼一回事!我只能以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說,其實你是愛她的。」向陽的表情很曖昧,之啾著他。

  「少替我亂下斷語!」區傲風冷碎一聲。

  「傲風,你究竟是愛她或是恨她,其實你的心最清楚,你與她在一起時是很快樂的,對吧!撇開她的心機不說,你敢說她都是有目的對你釋放她滿滿的愛與溫柔嗎?」向陽一針見血的指出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情,「我想你與她在一起這段時間,應該過得很幸福才對。」

  區傲風沉默不語。

  「其實愛與恨只有一線之隔,有愛才有恨,要不然怎麼會有『愛入心,恨入骨』這句話?」

  「我是不可能原諒她的。」

  「隨你,我只是站在好友的立場勸你,如果你真的愛上她,就不要計較她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情,哪個人沒有做錯過事?我們又不是聖人,兩人在一起,有一個美滿的結局才是重點。」

  區傲風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

  就在他們為了愛與不愛、恨與不恨爭執不下之際,有一位長相斯文、西裝筆挺的男子領著一群黑衣保鏢走了進來。

  店裏原本熱鬧高昂的氣氛頓時降到零點,尋歡作樂的客人們紛紛退到角落,以免遭遇不測。

  「區傲風先生。」斯文男子拍了怕區傲風的肩膀。

  區傲風擰著眉頭轉身,睨了眼掃他的興致的男子,「我認識你嗎?」

  等看清楚來人,他不僅冷切一聲。

  敢情是有人的情夫來替她出頭?

  「我是來請你到醫院一趟。」石禦捷沉聲告知。

  「醫院?」區傲風暗驚,是因為他粗暴的對待讓她必須上醫院治療嗎?

  「你爺爺去川揚總裁在等你回去與他見最後一面。」

  「你說什麼?」沒想到是令他更加震驚的消息。

  難道紫晴壇跟他說的是真的?爺爺目前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但是不應該糟到要來叫他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啊!

  「區總裁目前的情況很危急,代理總裁叫我無論如何一定要請你回去見總裁最後一面。」石禦捷聳了聳肩,瞄了眼身後的那群黑衣保鏢。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肯,你用架的也會將我架走?」區傲風起身。

  「沒錯。」

  肯定又是那愛耍心機的女人出的餿主意。

  很好,那他就跟這男人去看看,她到底又在玩什麼把戲?

  原來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並沒有騙他,沒有玩把戲,老傢伙真的……

  區傲風不敢置信的瞇細雙眼,這個躺在加護病房的病床上,全身插滿管子和氧氣罩,臉色死灰,感覺毫無生命跡象的奄奄一息的老人,竟會是當年那個讓他既尊敬又痛恨的爺爺!

  如果不是一旁的心電圖顯示著微弱的心跳脈動。他真的會誤以為他已往生。

  區川揚勉強睜開眼睛,用僅存的一絲氣力擠出微笑,「孩子,你終於回來看我這個將死的老人了……」

  「你少胡說,你這個老傢伙會長命百歲的。」區傲風錐心刺痛的望著爺爺。

  多年不見,再見到他老人家,已是風中殘蝕,讓他一時之間將所有的怨與恨拋諸在腦後。

  「傲風,別怪她……她是個好女孩……」區川揚握著孫子的手毫無氣力。吃力的說、

  「你這個時候跟我提她做什麼?」她有多好,他知道,但他就是無法原諒她一再用盡心機闖入他的生活,破壞他的人生。

  「我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是我要丫頭去找你的……她為了完成我的心願……才會隱瞞她的身份,不敢告訴你……」

  「你……」區傲風一怔。

  「晴壇……從來不敢對你有非分的妄想,她總是安安分分的做好她有名無實的孫媳婦的角色……。代替你照顧我這個老人,代替你管理公司……是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逼著她必須主動去找你,不管同什麼身份接近你,也要完成我最後的小小心願,就是在我有生之年讓我知道區家有後了……可是我又錯了……」區川揚一鼓作氣,對孫子說出積壓在心頭的懊悔。

  區傲風無法置信,原來這一切又是爺爺一手主導,為什麼晴壇寧可讓他誤會,也不肯對她說出所有的真相?

  是為了保留爺爺在他心中僅存的那麼一丁點尊嚴嗎?不要他繼續加深對爺爺的恨意嗎?

  「孩子,別再恨她了……」區川揚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

  「爺爺?爺爺,你醒醒!」區傲風驚駭得瞪大眼睛,無法相信五年不見的爺爺,再見面居然是最後一面,按下緊急呼叫鈴,瘋狂的大吼,「醫生,快來……」



  ◆ 第八章

  告別式過後,區傲風頹廢的半躺在書房裏的椅子上,猛抽煙,不想出去面對主屋裏所有的人。

  尤其是她!

  他該遭天譴,當時她哭著喊著要他住手,他非但沒有理會,還宛如禽獸一般極盡所能的傷害她。

  他怎麼會情緒失控到那種地步?像個禽獸,強暴了心愛的女人。

  尤其看見她腳上的傷時,他恨死自己為何不控制好脾氣,害她受傷。

  從洽喪期到告別儀式結束,看見她哭得傷心欲絕,他好心疼,有幾次都有一股衝動,想向前保住她,安慰她。

  只是怒氣未消,讓他忍下來。

  今天在爺爺的墓前,讓他發現她更瘦了,瘦得就像風一吹便會站不穩,這讓他更加不捨。

  只能躲在書房裏,不去看她那迷離淒美的哀傷容顏,他才可以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

  這時,沉重的雕花木門傳來一陣輕敲聲。

  「少爺,律師來了,請問您要在哪裡與律師會面?」女傭人在門外報告。

  區傲風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略顯疲憊的臉龐,「你請律師到偏廳,我回房梳洗一下,馬上就過去。」

  「是的。」

  沒想到律師這麼快就到了,宣佈爺爺的遺囑的時候,紫晴壇也會在場,這讓他想要避開她好沉澱素來的心緒都沒辦法。

  他愛她愛的深刻,卻也恨她入骨……恨……他恨她嗎?

  恨她哪一點?

  他愕然,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浮現這個疑問。

  恨她欺騙他、接近他嗎?

  還是恨她處心積慮的想嫁給他?

  這兩點都不是她的原意,他該恨得應該是爺爺才對。

  為什麼他有辦法原諒爺爺在在世時對他的傷害,卻沒有辦法原諒只是遵循命令行事的晴壇?

  算了,現在想這些都是無濟於事,律師還在樓下等他。

  半響,略微梳洗,換上乾淨清爽衣服的區傲風走進豪華的偏廳,見到坐在擔任沙發上的區家御用律師陳振輝,以及站在沙發旁的兩名助理,唯獨不見紫晴壇。

  陳振輝起身,與他握手,「區少爺,你好,因為有些法律的問題和書件往來的程式事件問題,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現在就宣佈區老先生在世時所立下的遺囑。」

  「好的,不過只有我一個人在場,這樣宣佈遺囑沒有問題嗎?」

  「如果區少爺指的是紫晴壇小姐,她不在場也沒關係,她已經簽了授權書,要我們律師團全權代為處理。」陳振輝很懂得察言觀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解除他的疑惑。

  「是嗎?」區傲風瞇細眼,睨了眼律師手中的那份檔,心頭怏怏不悅,看來她比他更不想見到他。

  「是的。」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宣佈吧!」他佯裝不在意,一派悠閒地坐下。

  陳振輝輕咳一聲,吸引眾人的注意,然後開口,「今天在此的目的,我想不用我再說明,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好了,區少爺,依照區老先生的遺囑,公司經營權與所有的現金、不動產全部留給你,區老先生名下的股票及信託基金就由你與紫晴壇小姐共同繼承,如果沒有問題,請區少爺簽名。」

  助理看見陳律師拾手,趕緊將一疊檔送到區傲風的面前。

  他接過檔,一一翻閱,確定沒問題之後,馬上簽名。

  爺爺留了多少財產給紫晴壇,他不想計較,守喪這些時日,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聽見那些傳言耳語。

  他不在的這些年,是紫晴壇替他打理公司的一切事務,替他扛起整個企業的運作,就算是補償她這幾年的辛苦好了。

  「既然區少爺對這份遺囑沒有任何疑問,那麼我們接下來處理另一份檔,可以嗎?」

  「陳律師,你請繼續。」

  「好。」陳振輝拿出另一疊檔,「這是讓渡書和離婚協議書。」區傲風驚駭得膛大眼睛,「你說什麼?」

  「紫晴壇小姐在日前委託我們事務所替她辦理離婚手續,及所有即將繼承財產的讓渡書,她把即將繼承的所有股票和信託基金無條件轉到區少爺的名下。」

  她居然提出離婚!

  區傲風震撼得說不出話。

  「區少爺,你沒事吧?」陳振輝擔憂的看著他。

  她猛地回神,搖頭,「沒事。」

  「如果沒問題,就請你簽名。」陳振輝將離婚協議書推到他的面前。

  區傲風盯著離婚協議書,怎麼也無法再上面簽名。

  「區少爺,如果你對離婚協議書的協定內容有問題,可以直接跟我談,紫晴壇小姐已經委託我全權為她處理。」

  「我。。。。。陳律師,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她把所有的財產再還給我,那她呢?」

  「據我所知紫晴壇小姐並沒有什麼財產,有的應該也是這幾年在公司上班領的薪水。」

  「什麼?」區傲風丟下手中的金筆,拉開偏廳的門,朝著外頭大吼,「你們誰去把紫晴壇叫過來!」

  傭人們神色慌亂,支吾其詞。

  「怎麼了?我說的話沒有人要聽了嗎?」

  「孫少爺……」較為年長的廚娘蔣媽忐忑不安的開口。

  「蔣媽,現在是怎麼回事?我說的話沒有人要聽嗎?」

  「不,不是的,孫少爺,……少奶奶已經走了……」將媽小聲的說。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區傲風抓住蔣媽,激動的質問。

  「一個小時前……」蔣媽驚訝的看著他異常的情緒反應。

  「為什麼都沒人跟我說,向我報告?」

  「孫少爺……你不是不喜歡少奶奶嗎……所以才沒有人敢去向少爺報告……」

  區傲風頓時像是受了記悶棍,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呆怔原地。

  「孫少爺,你沒事吧?」蔣媽關心的詢問。

  孫少爺不是討厭少奶奶嗎?少奶奶走了,孫少爺應該很開心才對,為什麼他像是遺失了貴重物品般那麼難過?

  他的心像破了一個大洞,痛得無法呼吸,「沒事,我沒事……再請幫陳律師他們沖一壺茶進來。」

  走……她怎麼可以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走了?她怎麼可以……

  「總裁,請問你對今天的行程還有什麼問題嗎?」石禦捷冷冷的詢問他的新老闆。

  「沒有。」

  「與法國赫麗的化妝品公司的合約已經擬好了,請你過目,如果沒有問題,法國代表會在一個星期後來臺灣與你簽訂合約。」石禦捷依舊是冷著一張臉。

  「你辦事,我放心。」區傲風還不在意他突冷的口氣與冷臉,反正也已經看了快一年,早已習慣。

  他的秘書對他很不爽,從他回來接手爺爺一手創辦的生化科技公司到現在已經九個月,石禦捷這個前任代理總裁的秘書始終沒有給好臉色看過。

  「所有的事情已經報告完畢,如果沒事,我先出去。」石禦捷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石禦捷這副不將他放在眼裏的模樣,讓他很懷疑要是他開口要他回去吃自己,不知道他會不會稍微收撿這囂張的態度?

  「禦捷,你對我又很深的成見,對我很不滿,是吧?」

  石禦捷停下腳步,轉身,冷冷的瞪著他,「人要有自知自明。」

  「好歹我是你的頂頭上司,你就不能稍微收撿一下你的態度嗎?」要不是知道他的能力,區傲風早就轟他回去吃自己,哪還會留下他看他的臉色?

  「總裁,你不爽,可以叫我滾。我會感激不盡。」

  「你這麼希望我主動辭掉你?」區傲風很好奇。

  「如果不是有個笨女人逼著我發誓,要對你忠心耿耿,幫助你進入狀況,我早就不屑繼續待在這裏,你沒資格做個值得我尊敬的老闆,我只是遵守我的承諾,麻煩你儘快進入整個企業的營運狀況,我也好早日解脫。」石禦捷毫不在意的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區傲風。

  區傲風當然明白石禦捷口中的笨女人是誰,他曾經是她的萬能秘書,當時也是爺爺高薪聘請回來協助她的人才,現在輪到來協助他。

  「她有跟你聯絡嗎?」區傲風拿起桌上的水晶相框,眼神溫柔的望著相片上的佳人。

  九個月前,當他再次踏進總裁辦公室時,石禦捷早就在裏頭等著向他報告,他這才發現原來之前誤會她了。

  「這是私事,怒不奉告。」石禦捷轉身,拉開門,準備離開。

  石禦捷的口風緊得像蚌殼,這九個月來,不論區傲風如何的逼問。他就是不肯對他透露半個字。

  「禦捷,我是個混蛋。對吧?失去了,才知道她的好。」他突然沒頭沒腦的開口,自嘲的冷笑一聲,「爺爺說得對,我不配擁有她……」

  石禦捷轉頭,眼神冷冽,突然說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干的話,「你多久沒度假了?」

  這話題未免跳得太遠了,區傲風愣了一下,「我的行程都是你排的,你居然問我?」

  「我知道有一家正在籌備的民宿,目前什麼卻苦工,還有,漂亮的老闆娘想要架設網站,既然你對架設網路平臺、做網頁設計也很內行,我可以介紹你去。」石禦捷冷冷的說,然後走出總裁辦公室。

  區傲風擰起眉頭,不解的看著關上的門。

  石禦捷今天是怎麼了?難得對他釋出一點善意,不過居然是要他去度假?

  是他突然良心發現,不再把他這個老闆的行程排的滿檔,操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他是要去度假,還是應徵苦工?

  區傲風怎麼都想不透石禦捷的怪異行徑……等等,他剛剛說什麼?

  民宿?

  難道是……

  他恍然大悟,倏地起身。

  「石禦捷,你要介紹我去的那間民宿在哪裡?」

  蔚藍的天空,偶爾有幾朵白雲飄過,放眼望去,花木繁盛,綠草如茵。

  區傲風將車停好,長腿跨出車外,雙眸掃過兩旁樹木扶疏形成的林蔭小徑,和那座充滿英國鄉村田園氣息的小木屋。

  初夏涼風拂過他黑色微亂的頭髮,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看來就是這裏了。

  他準備進入小木屋,卻發現大門深鎖,於是敲了敲門。

  半響,不見有人前來開門,他不由得遲疑。

  這裏應該就是石禦捷所說得民宿,可是怎麼沒有人在?

  這時,距離小木屋不遠的地方傳來陣陣敲打聲。

  區傲風擰起眉頭,決定循聲前往,一探究竟。

  很快的,他露出笑容,因為在山坡所栽種的那一大片玫瑰的低矮圍牆旁,看見有一個經過太陽洗禮,擁有蜜色肌膚。讓人覺得非常健康,充滿活力的熟悉女人。

  方纔清楚聽到開關車門的聲音,紫晴壇不由得停下忙著修補被松鼠啃壞的圍牆的工作,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山坡上,耀眼的陽光讓她微瞇眼眸。

  仔細的看著朝她走來,身穿白襯衫配別白牛仔褲,體格精瘦結實的陌生男人。

  當她看清楚那張俊美無暇的熟悉臉龐禦炯亮的黑眸時,心臟冷不防的狂跳一下,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驚駭得整個人石化,手中鎯頭掉落地上。

  她從來沒想過還會再遇見他……

  區傲風看著她,漂亮的黑眸流露出溫柔的光芒,「晴晴。你看到我好像很震驚?」

  她迅速收斂受到震撼的心神,面無表情,嗓音冷冽的反問:「你說呢?」

  「晴晴,你見到我似乎很不開心?」他的心情無端有些悶,惱怒得擰起眉頭。

  雖然他早已做好可能不受她歡迎的最壞打算,但是她這生人勿近的神情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做過各種情況的假設,也想過這次換他毫無預警的闖入她的生活,她會如何憤怒。

  也許會像他當年一樣叫囂怒罵,種種的激烈反應都好過這種冷淡的神情,他看了心慌,好像他在她心底已經毫無份量。

  「我想不出開心的理由。」她冷冷的看他一眼,忿忿的收拾工具。

  她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將他從心底趕走,徹底將他封印起來,就在她決定迎接沒有他的嶄新未來時,他幹嘛出現在這裏,擾亂她沉靜的心緒?

  「唉,這句話真傷人。」區傲風歎氣。

  他收拾鬱結的心情,重新提振心情。沒關係,既然她要對他冷然如冰,那他就對她熱情如火。

  這次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讓真愛從自己手邊溜走。

  「在臺灣,我還沒見過哪個女人見到前夫會開心。」

  「你不開心見到我這個情夫,沒關係,我開心就好。」他熱情的笑說,故意提醒她當時兩人的親密關係,對她冷漠視若無睹。

  「你開不開心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如果沒事,請你趕快離開,我不想再與區家有任何瓜葛。」紫晴壇轉身走人,不想與他太過靠近。

  「不行耶!」區傲風一個箭步上前,擋在她的身前。

  「區傲風,你要自由,我還你自由;你不想看我,我也離你遠遠的,你現在究竟想做什麼?」

  「我今天是來這裏報導的。」

  「我不接你這位客人,請你到別的地方住宿。」

  「我不是來玩的,是來工作的。」他捏著一張合約,漾著得意的笑容。

  「工作?」他美眸一斂,搶過他手中的合約一看,嘴角瞬間抽筋,「你……」

  好個石禦捷,居然出賣她!

  「這可是你親自聘請我來為你架設網路平臺,做網頁設計。」他一副無賴的模樣。

  「很抱歉,幫我找廠商的人可能弄錯了,我想這份工作不適合你,請你回去吧!」紫晴壇將那張合約塞回他手裏,轉身離去。

  她現在只想快快閃人,不想與他繼續糾纏下去,因為她發現即使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可以對他的那份情意收回,可是這一切的努力全在他靠近她的那剎間破功。

  只要和他距離太近,她的心跳就會不由自主的加快,讓半年多的努力全部化為烏有。

  既然無法否定對他的感覺,更怕被他發現,那她就避開他。

  「你不錄用我恐怕不行,我們有打合約的。」

  「那又如何?」

  「合約上的第一條,毀約者要付賠償金。」區傲風不怕死的迎上她快要噴出火光的美眸。

  「別、想。」

  「你不想付賠償金吧!」他綻放燦爛的笑容,得意極了。

  「你……」她真想拿鎯頭當武器,狠狠的敲他,把他打回臺北,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攪亂她平靜的生活。

  這時,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子從山坡上疾步走來。

  「晴壇……晴壇……」

  「阿玉姐,請問有什麼事?」阿玉姐是她這間小民宿的幫手,每天來幫忙幾個小時。

  「阿坤今天去上班的時候,不小心被掉下來的木材砸傷了……」阿玉神色緊張,激動的說。

  「天啊!阿坤不要緊吧?」紫晴壇緊張的問。

  「阿坤現在住院了。」阿玉一臉憂心,「晴壇,我必須照顧阿坤,但是在他療傷的這段日子,我可能無法過來幫你了……」

  「沒關係,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反正現在民宿還在草創時期,客人不多,你快回去吧!」

  「沒客人……這位先生不是客人嗎?」她方才看見草坪上那輛昂貴的休旅車,還以為這個月終於接到住房生意了。

  「他不是,他是來問路的,馬上就要走了。」紫晴壇想要徹底擺脫與他的關係。

  區傲風眉尾一挑。這個女人真的打算與他劃清界線,連讓他挽回她的機會都不給。

  他絕對不准!

  「是嗎?好可惜,我還以為終於有生意上門了。」阿玉滿臉惋惜。

  區傲風露出勾魂的笑容,看著阿玉,「不好意思,我是在找一間叫玫瑰園。有著英式風格的民宿的老闆娘。」

  「就是這裏啊!」阿玉驚喜的說。老天,這男人的笑容好帥,要不是她已經有阿坤,一定當場被他迷住。

  可惡!這臭男人居然用他那把妹的邪惡笑容來迷惑阿玉姐。還有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你好,我是來這裏幫忙老闆娘設網路平臺、做網頁誰機的工程師。」區傲風連忙握住阿玉的手。

  紫晴壇不禁暗自咬牙。好樣的,他居然給她耍這招!

  「哇,原來你就是晴壇口中那個要下來幫忙的工程師啊!你好,你好。」阿玉用力握著他的手,曉得燦爛。「晴壇,你怎麼會說他是來問路的?」

  「你叫阿玉吧!是我沒有標明身份,不好意思。」

  「沒關係,沒關係,你從臺北一路下來,一定累了吧!我先帶你到你的房間休息。」阿玉好不熱情。

  「阿玉姐,這位先生要離開了,他的收費太高,不是我們可以負擔的。」紫晴壇冷冷的說。

  她絕對不在讓區傲風攪亂她的生活。

  「沒關係,供我吃住兼度假,我可以免費幫玫瑰園架設網站。」他以退為進,說什麼都要留下來。「說不定我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幫上忙,例如……修理圍牆。」

  「太好了,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就要麻煩你多多幫忙。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你……」紫晴壇差點被死皮賴臉的他氣死。「阿玉姐,我不需要這位元先生的幫忙,我一個人也可以,忙得過來。」

  「晴壇,你在說什麼傻話?民宿的工作量有多大,我又不是不知道,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阿玉根本不讓紫晴壇又開口拒絕這帥氣工程師住下來的機會,也忘了她才是這家民宿的老闆娘,就拉著區傲風往小木屋走去。

  「麻煩你了,阿玉姐。」他表情無奈的瞄了紫晴壇一眼,其實得意的成分居多。

  現在是怎麼回事?她明明才是擁有生殺大權的負責人,怎麼會變成阿玉幫她決定應該用誰?

  可惡!她真想仰天長嘯,區傲風那個惡魔非要陰魂不散的糾纏她不可嗎?



  ◆ 第九章

  紫晴壇連看都懶得看他,他就像惡靈入侵,拿掃帚掃他,朝著他的頭頂撒鹽,命令他惡靈退散,怎麼都趕不走,每天賴在她的地盤上,現在還自動自發的幫她修理壞掉的圍牆。

  她正打算出門,到山下的小鎮採買一些民生用品,就看到他捲起衣袖,蹲在圍牆旁敲敲補補。

  怎麼?她沒再開口趕他,他真以為自己是她的苦工?

  美眸冒出小火苗,她怒視著那個忙得滿頭大汗的惡靈,隨即火大的上前,搶過他手中的鎯頭,寧願放著不修理,她的小天地也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

  「這裏再不修理,很快的,其他的圍牆會跟著倒下。」

  「我沒有閒錢請你這種日理萬機的大總裁當苦工。」

  她好不容易把他趕出自己的生命,讓自己變堅強,他憑什麼又來打擾她?

  「我很便宜的,供吃住就可以。」不管她怎麼冷嘲熱諷,區傲風依舊是對她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沒有多餘的糧食。」

  「沒關係,我可以自備。」

  「你……」她氣得轉身就走。

  「不想理我?真的這麼無情?」他一臉無辜。

  紫晴壇停下腳步,轉身,惡狠狠地瞪著她,從齒縫中擠出話,「對,我就是無情,更不想理你!基本上,我還想撒鹽巴,驅走你這位不受歡迎的人物。」

  這可惡的男人又在耍什麼奸計裝無辜?她才是哪個他口中無情的受害者!

  「你不理我,沒關係,我理你就好了。」

  「你……」她氣得快要吐血,緊握拳頭,強忍住海扁他一頓的慾望。

  這男人何時變得這麼不要臉,一副無賴模樣?

  「看你握拳的樣子,應該很像揍我一頓,對吧?」

  「我想把你大卸八塊!」

  她不止想把厚臉皮的區傲風海扁一頓,還想揍扁出賣她的可惡石禦捷。

  「如果這樣可以消弭你對我的憤恨,那我不介意。對了,倉庫裏應該有電鋸吧!」

  在山上這幾天,他總是找機會稍稍激怒她,讓她隨時將他記在腦海裏,哪怕她把他當成痞子、無賴都好,他就怕她漠視他,將他完全摒除在心門外。

  「你……神經病!」

  石禦捷說幫她聘請到一位便宜又好用,耐操又耐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好苦工,任憑她怎麼淩遲他,他都不會有怨言。

  她每天光聽他的瘋言瘋語,都氣到快要神志不清了,還淩遲他啊!

  「是啊,沒錯,我是發神經了,為了你,我已經病得神志不清。」他的黑眸充滿柔情的看著她。

  為了重拾兩人的感情,也為了彌補他對她的過錯與虧欠,他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說她折磨他嗎?

  搞清楚,破壞她的清靜的人是他,完全不顧她的感受,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眼前的人也是他!

  「會發瘋的人是我,不是你!」紫晴壇強忍著即將湧上眼眶的淚水。

  到底是她折磨他,還是他折磨她?

  惹得她每天像在天人交戰一樣痛苦的也都是他!

  為什麼說的好像都是她的錯?

  就算當時她對他耍心機,她有錯在先,可是她也得到了他嚴厲懲罰的代價了,他折磨還是不肯放過她?

  「晴晴,對不起,是我不好,識相的話,就應該離你遠遠地,不再打擾你的生活。是男人的話,就不應該纏著你,在纏下去,也只會令你更厭惡我。」

  區傲風凝視她含淚的眼,低聲訴說。

  「既然你知道會令我厭惡,我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破壞我的生活?你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她一時氣不過,拿起背包狠狠地捶他兩下,不爭氣的淚水滑落臉頰。

  「因為我不甘心放手,我不想因為爺爺的過世,與你成了兩條平行線,各走各的路,從此再也沒有牽扯。」

  「這不是你最渴望的嗎?你要的,我統統還給你,從頭到尾委曲求全、受傷的人全都是我,你有什麼好不甘心、好損失的?」她哭著大吼。

  「有,你還有一樣東西沒有還給我,這樣東西沒回到我身邊。我不甘心,失去這樣東西之後我才懂的,那才是我最寶貴、最貴重的東西,沒有這樣東西,我根本不像個人。」區傲風心疼的看著被他氣哭的委屈容顏,拉過她的身子,將她擁入懷中。

  「該還你的東西,我都請律師還給你了,還有什麼東西沒還你?你少誣賴我!」她氣惱的說,拚命想推開他。

  「那樣東西就是叫紫晴壇的女人。」好不容易有機會再將她摟在懷中,他說什麼也不肯放開她。

  「放開我啦!少在那裏虛情假意,演戲演給誰看?什麼東西?誰是東西?你才不是東西!」

  回想起那天,他恐怖森冷的表情和野獸般殘暴的對待,讓她至今心有餘悸,委屈又一股腦的湧上來,她不斷的捶打他的肩膀。

  「是是是。我不是東西。你才是東西。」他輕拍她的背,輕聲哄她,能再這樣抱著她,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你根本不是東西,你連東西都不如,你這個沒心沒肝的大壞蛋,放開我啦!」她拚命地掙扎,扭動身子。

  「是是是,我是沒心沒肝的大壞蛋,我的心、我的肝被狗啃了。全身上下都壞透了。」他邊哄邊乘機嗅聞她的髮香。「可是就算我全身壞透了,壞都爛掉了,還是不能放開你。」

  「區傲風,你究竟想怎麼樣?你真是壞到極點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纏著我?看我難過。看我哭泣,你很開心是吧?」

  怎麼也擺脫不了他的鉗制,她索性猛捶他,發洩心中所有不滿、不平和委屈。

  「小傻瓜,你苦成這樣,我怎麼會開心?我比你還心痛。」他包住她的拳頭,緊摟著她,低聲哄她。

  「你沒有心,哪裡會痛?」

  「我的心被你帶走了,與你融為一體,你痛,我也會感到心痛。」他捧起她佈滿淚水的臉頰,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她,像是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少拿你把妹那一套手法來騙我!」

  她的心好亂,感覺自己幾乎要沉溺在他深邃的眼眸裏。

  受不了他的注視,她斂下眼眸,拒絕被他迷惑。

  「晴晴,你不相信我的真心,沒關係,我不急著讓你相信。」區傲風吻去她的淚痕,「反正我有留下來的萬能秘書,他的能力很好,就算我一年半載不會公司,公司也不會倒,我會一直纏著你,纏到你相信我的真心為止。」

  「你這樣子根本是無賴行徑!」

  「因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叫紫晴壇的女人可以讓我變成無賴,我非她不可。」他雙眼微瞇,笑容有些苦澀。

  紫晴壇迷惑的看著他的俊顏,決定跟他把話說清楚,語重心長的問:「傲風,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把對你的感情完全收回?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強人所難?」

  「因為我愛你!」

  「嘎?」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了一大跳,捂著唇,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我愛你,而且愛慘了,失去你的這些日子,我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只能埋首工作中,才能暫時忘記心痛和懊悔。」他誠懇的望進她的翦水瞳眸。

  「你……你好可惡,幹嗎這個時候對我說你愛我?」她的鼻頭微酸。

  這臭男人,怎麼可以在她強迫自己把對他的所有感情全部收回,才又對她說這種話?這樣……這樣以後她要怎麼過下去?

  「晴晴,我不是個好男人,我讓你傷心難過,又曾經傷害過你,我不乞求你原諒我,但是最起碼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好嗎?」他搭著她的肩,深情灼熱的眼眸直勾勾的望進她驚惶不安的眼底。

  「什麼叫做你失去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做痛?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傷害是一種日夜煎熬的痛,整顆心像是被撕裂,痛的根本無法言語,你的心痛算什麼?」她氣得猛捶他一頓。

  「晴晴,對不起。請你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嗎?求你!」區傲風順勢將她擁入懷裏,讓她貼著他因心跳速度過快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你壞死了,壞死了啦!就只想到你不好過……」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有一下,沒一下的捶打沒良心的他。

  「是啊!怎麼會有我這種只會傷害心愛女人的心的壞男人?像我這麼壞的男人,應該剁了餵豬。」

  「你那麼壞,豬根本不吃。」狠狠發洩過後,紫晴壇苦悶的情緒漸漸舒緩。

  「那大卸八塊,丟到海底去餵鯊魚,懲罰我這個壞男人,好嗎?」

  「你會讓鯊魚翻白肚。」這男人的賠罪根本是有口無心,讓她有點哭笑不得,只能睜著眼瞪他。

  「要不然你好心一點,做資源回收,把我拆了,看可不可以重新塑造成有心肝的好男人,好嗎?」他吻幹她眼角的淚痕。

  「我不要,我沒興趣做資源回收,而且資源回收賺不到錢。」

  「那……把我剁了,當花肥吧!就把我埋在你那片玫瑰下面,這樣我可以隨時跟你在一起。」他一邊說話逗她一邊含弄著她粉嫩的耳垂。

  「我採取有機栽培,你那麼毒,會害死我的玫瑰。」

  可惡的臭男人,藉機吃她豆腐就算了,還用他那醇酒似地嗓音逗弄她,害她想跟他吵架,叫他離開,都提不起勁,氣死了啦!

  「那你就好心一點,當我的解毒劑好了。」他挺直的鼻樑親密的摩挲著她高挺的鼻尖,繼續用誘人的嗓音魅惑她,企圖勾引出她壓抑的情慾。

  「我才不要!」她被他惡劣的行為搔得心癢難耐,四肢發軟,只能偎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對自己為非作歹。

  「晴晴,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好嗎?」

  綿密的細吻由眼睛一路往下來到她紅嫩的唇瓣,輕輕啃咬,火熱的舌尖勾勒著她紅唇的輪廓。

  「你好無賴,不要再滿嘴不正經的話語,可以嗎?」她急促的喘息,低聲抗議。

  「好,我正經一點。」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捧著她的臉蛋,啞聲低語,「晴晴,我現在要好好地用力的吻你。」

  「什麼?你,不!」紫晴壇來不及逃開,他的熱唇已不由分說的覆上她。

  她想要推開他,無奈他手掌的力道之大,她根本無法逃開他的鉗制,只能任由他的熱唇雨點一般印在她赧紅的臉蛋上。

  熾熱的舌頭滑入她濕滑的嘴裏,吮噬、舔纏,勾引出她已遺忘的感覺。

  他身上的古龍水氣味與汗水氣味融合成一股好聞不刺鼻的勾情氣味,蠱惑她的心智,讓她頓時迷失在他那催情的陽剛氣味中。

  他溫暖的唇畔更有一種醉人纏綿的誘惑,讓她捨不得離開,只想跟他交纏,甚至想勾出更多情慾。

  區傲風將她壓覆在自己健碩的身軀與青青草原之間,唇舌親密的逗弄她微啟的紅唇。

  她閉上雙眸,享受唇舌交融的甜蜜感覺,逸出嚶嚀。

  他驚喜的抬高她的下顎,讓他的吻更加深入她的唇齒。

  「繼續出聲,晴壇,我好懷念你的聲音。」他一邊試圖引誘她出聲,一遍動手解開她洋裝上的衣扣。

  暌違依舊的酥麻快感讓紫晴壇忍不住弓起身子,吟哦出聲。

  「老天!我好想念它們的滋味!」他低頭含住她的敏感,大掌探入她的裙內,撫摸滑嫩的肌膚。

  她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見幾朵浮雲飄過藍色天空,這才驚覺他們正在戶外做著羞人的事情。

  「這裏是戶外,別這樣。」她蜷縮身子,想逃開他讓人臉紅心跳的浪蕩情挑。

  「有什麼關係?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的。」

  她閉上眼睛,承受竄進她體內的蝕骨、麻癢快感,「不好,我怕萬一——」

  「不會有萬一,況且我們這是在回歸大自然,這樣身心才會得到平衡。」

  他邪氣的說,為自己的行為找到合理的理由,曲起手指,邪惡的扣弄。

  「你又胡言亂語,不正經了!」銷魂的熱潮竄向四肢百骸,她全身虛軟,無法抑制的嬌啼出聲。

  「好,我正經,不逗你,從現在起我會很正經的摸你、愛你、疼你,讓你在我身下求饒。」他露出壞壞的笑容。

  「你說什麼?」

  討厭啦!這邪氣壞男人,一定要在戶外這樣壞心的逗弄她就算了,壞嘴巴還這樣吃她豆腐,分明是要羞死她。

  「我說我會很正經的用我男性的魅力來誘惑你。」

  「風,太快了。」

  他魔魅的手指疾速抽搗,許久未承歡愛的身子那受得了,一下子便意亂情迷的呻吟,再也無暇顧慮場地不宜了,雪嫩的身子貼著他,不斷地扭動腰肢。

  「是不是我太久沒有愛你了,所以你的身子受不了?告訴我,這是什麼感覺?」他滿意的欣賞著她火紅的臉蛋,聽著從她嘴裏逸出的悅耳吟哦。

  「又酥又麻。」

  酥麻的快感電流在體內亂竄,身子因為他邪氣的挑逗而亢奮,像是要著火了。

  嬌媚的身子與嬌嗔,挑動他男性火熱的慾望,讓他無法再慢慢的逗弄她,脫去上衣,解開牛仔褲的褲頭,釋放出早已不安分的好兄弟,隔著她的蕾絲底褲摩挲。

  「這樣呢?」

  舒服的滿足感瞬間自花心乍開。

  「喜歡我這樣與你緊貼在一起嗎?」他上下擺動臀部。

  「喜歡。」這種感覺好舒服,卻無法填補她內心深處巨大的渴望與需要,「可是我想要。」

  「想要什麼?告訴我。」他咬著她嬌喘的紅唇,輕聲詢問。

  紫晴壇望著他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結實壯碩的體魄,狂燒的身體感到前所未有的燥熱飢渴,雙手無力地勾住他的勁子,說出最誘惑的邀請,「風,我想要更多。」

  燒灼般的熱浪不斷自雙腿之間泛開,她只能無意識的低呼,夾緊臀肌,扭擺這下身,承受他帶給她久違的激情!

  「寶貝,我好懷念你這裏,你想我嗎?」區傲風撐起身子,撩開她的底褲邊緣。

  「想,風,我好想你。」體內狂燒的火苗結成巨大的火焰,幾乎同時將她燒燬。

  這種逗弄根本無法滿足被他跳起的慾望,她想要他完完全全的充滿她。

  「要我滿足你了嗎?」

  看著她嫣紅的身子,頻頻向他發出誘人的邀請訊息,全身像是被烈火焚燒,他迫不及待想讓高亢獲得舒解。

  「我想要你滿足我,風。」她意亂情迷的回應。

  「我會的,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滿足你。」

  他一指勾下她被春潮染濕、薄如蟬翼的蕾絲底褲。

  這種刺激、養眼,教人血脈噴張的綺麗畫面,讓他的血液更加沸騰。

  「愛我。」

  他遲遲不肯進入,讓她掉入無法滿足的慾望深淵,身體難受得緊,只能對他發出更為妖嬈的邀請。

  「好,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的愛你。」區傲風心疼的啄吻她氣喘吁吁的紅唇,再也無法從容以對。

  「快。」她急切地挺起柔嫩的身子,修長美腿自動勾住他的腰部,讓他的火熱更加緊密的貼合他,迫不及待地邀請他進入。

  「不要急,你這熱情的小妖精。」他似笑非笑地說,捏了捏她的下顎。

  「我要。」她擺動纖腰,迎合他的動作。

  「我知道。」

  曲起她讓他銷魂的美腿,兩掌捧住她的翹臀,「晴晴,你已經準備好,跟我一起奔赴天堂了嗎?」

  區傲風抬高她的纖腰,一個傾身,火熱徹底的埋入她的體內深處。

  被填滿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嬌呼。

  他握住她纖細的腰肢,盡情擺動結實的臀部,狂野的為她帶來更戰慄的高潮快感。

  他就像驍勇善戰,銳不可擋的戰士,一次又一次的將她送上高潮的巔峰,帶領她到達忘我的境界。

  她的呼吸逐漸失序,眼前的景致慢慢變得模糊,最後的記憶只剩下耀眼的陽光,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朵,和迴盪在山谷間的激喘嬌吟聲與粗暴低吼聲。



  ◆ 第十章

  區傲風停下手邊的工作,結束與屬下的視訊會議,濃眉緊蹙的看著遠方的山頭,臉色愈來愈難看,一心只想將電腦砸爛。

  求婚被拒絕,這對他來講,還不足以讓他如此生氣。

  最讓他懊惱的是,晴壇居然打算丟下他這個身價數百億的總裁,跑去跟鎮代約會,還是那種他嗤之以鼻,蠢得要死的午餐約會,這能不教他捶心肝嗎?

  一想到她等一下要跟一個覬覦她的美色的男人出去約會,而她這會兒正在為情敵打扮,妒火就在他的胸臆間狂燒。

  只是想到今天早上餐桌旁發生的意外小插曲,他就無力。

  當時,一道道金色陽光璀璨的灑進窗明几淨的飯廳,餐桌擺滿了可口精緻的早點,那束才從院子摘下來的玫瑰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原本應該是個愉悅的早晨,偏偏氣氛就是不太對。

  「我說我不要。」

  聽到堅定的拒絕話語,餐桌那頭的他滿臉錯愕,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瞠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瞪著桌上的那枚被她退回來的鑽戒。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目前沒有打算再嫁給你。」

  區傲風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為什麼她說的話他都聽不懂?

  「難道你打算與我繼續維持這種關係?」他語氣艱澀的問。

  「這樣沒有什麼不好啊?」紫晴壇專心的在吐司上塗抹奶油,不想再理會他那像被雷打到的難看臉孔。

  「這樣哪裡好?名不正言不順。」向來都是女人求男人趕緊將她娶回家,給她一個名分,怎麼她跟別的女人是相反的?

  「我並不介意。」她不太想與他繼續討論這個問題,逕自咬一口散發出濃濃奶油香氣的酥脆吐司。

  「我很介意。」他蹙起眉頭,有些不悅。

  不趕緊再將她娶回家,他不放心,在民宿陪她的這段日子,他發現將她繼續安置在這山上對他來講是非常危險的,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不知道何時會被別的男人拐走。

  「我們這樣很好啊。你可以繼續保持黃金單身漢的身份,也可以名正言順的上夜店把妹,有何不好?」

  「晴晴,從我栽進你的天羅地網後,就沒有再去把妹了。」他挫敗地垂下雙肩,低聲抱怨。

  「我從來沒有限制你,你想如何的狂亂,是你的自由。」她聳了聳肩。

  「問題是,我不想要這種自由。」

  紫晴壇放下刀叉,冷笑地說:「傲風,很抱歉,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並不想做任何改變,如果你無法與我有共識,我不介意你去認識別的名媛淑女。」

  「你難道不知道我只想要你。」區傲風慌得爬梳頭髮。

  奇怪,以前那個溫柔可人的晴壇是到哪裡去了?怎麼他都快不認得坐在面前的這個女人了?

  「風,我想你應該知道,除了你以外,還有別人在追我。」她提醒他。

  「我當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用急成這樣,深怕她被別人追走。

  「而我很享受這種被追求的樂趣。」

  「什麼?被追求的樂趣?」

  「如果你想要我點頭答應你的求婚,請你與其他追求者一樣排隊預約。」

  「預約?」他一陣愕然。

  紫晴壇扯動嘴角,「不要告訴我,你這把妹高手不懂是什麼意思。」

  「我都是三言兩語就把美眉帶上床,根本不需要特別花心思把妹。」

  直接把女人帶上床,這種不光彩的過去,虧他還敢對她說出口。

  她有些生氣地瞪著他,「你不會學偶像劇裏的男生追求女孩的方式嗎?」

  「親愛的紫晴壇小姐,我不看那種沒營養,一天到晚把愛情掛在嘴邊的電視劇,我只看財經和新聞頻道。」

  「你學生時期總該看過八點檔連續劇吧。」

  「不會吧?晴晴。」他突然見鬼一樣的看著她,驚聲嚷道:「你要我學那種老掉牙的把妹招數?」

  氣死她了,是他這幾年被女人寵壞了,還是他的神經本來就這麼大條,聽不懂她的明示?

  「有何不可?」她冷冷的睨著他驚悚的表情。

  「寶貝,那真的很老套,現在沒有男人會在沙灘上奔跑,大喊著心愛的女人的名字,也不會在颱風天不怕死的站在屋外,任憑風吹雨淋。」

  「區、傲、風……」

  「你自己想像一下,那畫面不是很噁心嗎?」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紫晴壇的眼皮往上翻,忍不住想像一下,隨即捂著唇,一副作嘔的模樣。

  「瞧,我說得沒錯吧。」

  「誰要你學那個,你如果真的這麼做,我一定當場走人,當做不認識你。」

  「放心,那種噁心的事,我也做不出來。」

  「我是要你想想,你高中時候是怎麼把隔壁女校的校花的。」她有些生氣的戳了戳了他的胸膛。

  「你是指很愚蠢的站在巷口,看到喜歡的女孩就衝上前,邀她吃冰,看電影,騎車兜風嗎?」

  「對。」他終於懂了。

  「嘿,寶貝,這很蠢耶。」

  「蠢?你再說一次看看。」

  「你不……寶貝,難道你喜歡這麼蠢的約會?」看著她愈來愈難看的臉色,區傲風的舌頭打結,慘了,他該不會是踩到她的死穴吧?

  「是的,沒錯,我等一下就是要跟鎮代去做這種很愚蠢的約會。」她咬牙切齒地說,「等一下麻煩你把廚房收拾乾淨。」

  「什麼?等等,你說什麼?」他一臉震驚,錯愕,聲音拔高。

  「我說,你吃完早餐,記得把廚房收拾乾淨。」她推開他,大步離開。

  望著她怒氣衝天的背影,他只能睜大眼睛,驚愕得不知道如何反應。

  一想到她又要跟別的男人去約會,他忍不住哀號出聲。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

  會是哪個不識相的傢伙打電話來煩他?

  「喂。」區傲風不爽的開口。

  「總裁,整個視訊會議你心神不寧,答非所問,你究竟知不知道與英國艾德華公司簽約的時間已經快到了?請問你有沒有仔細看清楚合約內容?」電話那頭傳來石禦捷質問的聲音。

  「石禦捷,我現在很煩,合作的事情,明天再說。」

  「看來晴壇賞了你一大碗羹湯喝了。」

  區傲風一愣,「你還真瞭解,不是一大碗,而是一大鍋。」

  「她拒絕再嫁給你,對吧?」

  「我懷疑你在她這裏裝設針孔攝影機。」他眼神犀利的看了手機一眼。

  怎麼他不用開口,石禦捷都知道?

  看來不向他求救都不行了,畢竟他與晴壇認識的時間比較久,比較瞭解她到底在想什麼。

  「說你是把妹高手,熟女殺手,我看根本是那群女人看在你有一張好面皮的份上,主動倒貼你,要不然你怎麼連心思那麼單純的晴壇都無法追到手。」

  「喂,石禦捷,有辦法就幫我出個主意,不要說風涼話。」區傲風很不爽的警告他。

  「有人翻臉了。」

  「廢話少說,快點幫我想個辦法。」

  「晴壇是不是只想談戀愛,不想結婚?」

  「沒錯。」

  「你很笨耶,區傲風,她想談戀愛,你就跟她談,好好的跟她風花雪月一番,等她高興了,自然會點頭答應再嫁給你。」

  「有必要這麼麻煩嗎?我們之前已經結過一次婚,該做的也都做了。」

  「區傲風,請問一下,你跟她是怎麼結婚的?你跟她是怎麼發生關係的?這其中有她自己的意願嗎?你們是按照正常男女交往的程式而結合的嗎?統統沒有,不是嗎?晴壇從未談過戀愛,當然會希望好好的談一場戀愛,享受被男朋友呵護在手中的幸福感覺,你明瞭嗎?」

  如果不是兩人距離遙遠,石禦捷真想立刻衝到他的面前,狠狠的搖醒他裝了石頭的腦袋。

  經他這麼一點,區傲風恍然大悟,當下真想一掌打昏自己,她這麼簡單的心思和渴望,他怎麼察覺不出來?

  就在他為自己的粗心感到懊惱時,穿著水藍色無袖洋裝,正打算出門約會的紫晴壇,輕輕敲了下他寬闊的肩膀。

  「風,我要出去了,麻煩你幫我看家。」

  區傲風轉身,眼睛馬上爆凸,瞪著像只花蝴蝶的紫晴壇,驚聲嚷道:「你要穿這樣出去?」這件洋裝在她身上形成了不同風情的冷豔,讓他興起危機意識。

  「嗯哼。」她翩翩離去。

  「晴晴,等等。」他情緒暴躁,大吼出聲。

  「怎麼了?」她停下腳步,轉身。

  「我們……我們去看電影。」

  「嘎?」她愣了一下。

  「看完電影,我們再去吃冰。」

  「吃冰?」紫晴壇瞠目結舌,「你剛剛不是還嫌老梗嗎?」

  望著他那尷尬,彆扭的神情,她憂心忡忡的摸他的額頭。

  「沒發燒啊。」

  他拉下她的小手,「晴晴,我有話跟你說。」

  「很重要的話嗎?那要快一點,我約會快遲到了。」

  「只要是你喜歡的約會方式,我都會照辦。」區傲風直截了當的開口。

  怎麼回事?她不過是在樓上待了兩個鐘頭,他就有這麼大的改變?

  「原來是這件事啊。風,我們各自尋找娛樂,我不會要你勉強自己來配合我,放心。」

  「晴晴,我的意思不是這樣的,我說了這麼多,其實最想問你,如果我要約你,可以插隊嗎?」

  「插隊?」

  「我不想要你跟別的男人出去約會。」

  「如果我要你在沙灘上奔跑,或在颱風天淋雨,才可以插隊,你也願意?」

  「啊……如果這是你喜歡的方式,只要你別逼我大喊噁心的話,我願意。」他搔了搔眉頭,彆扭得要命。

  「風,你覺得我有那麼老套嗎?」紫晴壇忍不住大笑。

  「晴晴,抱歉,我沒有體會你的心情,不該只用自己的角度看待我們兩人的新關係。」他難為情地看著她。

  她露出甜甜的笑靨,「陪我看電影的男人一定要幫我買奶油爆米花和可樂,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想學人家去聽演唱會,你也會陪我去嗎?」

  「我可以當你的專屬司機,帶你到國境之南聽演唱會,順便度假,雖然我已經離年少輕狂,愛情至上的歲月很久,不過我想我可以慢慢的回想起當年把校花的手段……」

  「風,我沒那麼難搞,只要求你陪我看電影的時候一定要幫我買爆米花和可樂。」

  「真的?」他實在不太相信。

  「好了,我們走吧。」她勾住他的手臂。

  「去哪裡?」

  「約會,看電影啊。」

  「你不跟那個鎮代約會了嗎?」區傲風喜出望外。

  「我只要把紅包送到就好了。」

  「紅包?」他一臉不解。

  「今天鎮代娶媳婦,中午辦喜宴。」她搗住笑到合不攏的嘴。

  區傲風望著她,一臉恍然,「晴晴,你……故意讓我誤解……」

  她吐了吐粉舌,「誰要你一副吃定我不會變節的理所當然模樣,既然你不理會我的感受,當然要好好的嚇嚇你。」

  「好啊,你這殘忍的小女人,看今天晚上我怎麼修理你,你最好有所覺悟。」他沉聲大笑說。

  她一臉挑釁,「可以啊,我等著,不過在讓我有所覺悟之前,我們是不是該先去看場電影,享受一下甜蜜的約會?」

  「那有什麼問題?走吧。」哼哼,這個愛對他耍心機的女人看他今晚怎麼修理她。

  他決定了,每天早上當她的體貼男友,不過到了晚上,他便化身為狼人,把她這隻小羔羊拆吞入腹……

  嘿嘿,從現在這一刻起,他可是很期待夜晚的到來,她最好有所覺悟。

  紫晴壇盯著手上的難孕棒,錯愕到下巴都快掉下來,雙瞳瞪得好大。

  怎麼可能?怎麼會?

  不可能的啊。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當她想要的時候,它不來,現在不需要了,它才來。

  她不要啦。

  紫晴壇坐在馬桶蓋上,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現在她好想哭喔。

  區傲風放下晚報,睨著盥洗室的門板。

  晴晴進去好久了,仍未出來。

  他直覺有異,站起身。

  「晴晴,」他敲著門板,「你沒事吧?」

  「傲風,我……我……」她哽咽得說不出話。

  「不管你有什麼事情,先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不要一個人待在裏面,這樣無濟於事。」他心悸不已,好端端的,她怎麼像是在哭?

  「哇……你別理我啦。哇……」

  「晴晴,哭無法解決事情,出來再說。」

  「討厭啦,你不要理我,走開啦……」

  「晴晴,你再不出來,我就自己進去了。」

  一會兒,紫晴壇拉開盥洗室的門。

  「討厭啦,都是你惹的禍。」她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惹的禍?」

  「都是你啦。」她邊哭邊說,將驗孕棒塞進他的手中。

  區傲風的眼睛一亮,「我要當爸爸了耶。」

  他驚喜的撫摸她依舊平坦的小腹,想不到他每晚化身成邪惡狼人才沒多久,結果竟然這麼的令他滿意。

  而且這下她不點頭答應嫁他都不行了,這算是一箭雙鵰嗎?

  她抽了幾張面紙,擦幹臉上的眼淚,「我不要啦。以前需要孩子來安慰爺爺,一直沒有消息,現在爺爺不在了,孩子才來報到。」

  「有什麼關係?我相信爺爺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感到很開心。」

  「討厭啦,都是你,縱慾不節制就算了,還老是不肯做好防護措施,我看你根本是故意的。」

  「是是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每天都像AV男優上身。

  「人家不要帶球進入禮堂啦。」她不甘心的擰了他一下。

  「我們趕緊舉行婚禮,就看不出來了。」

  「我不要啦。這不在我計畫之內,它會打亂我原訂的計畫。」

  她的小民宿好不容易才打響一點名號,而且下個月還要參加旅遊展耶。

  「不會,放心,等小孩生下來,我會請奶媽照顧,你依舊可以按照原訂計畫,只是時間延後一點,我知道你很委屈,我會補償你的……」

  這小孩來得真是時候,肯定是和藹的爺爺不忍心看他被他中意的孫媳婦這樣刁難,才賜給他這個禮物的。

  呵呵呵……看來今晚終於可以讓她點頭答應再次嫁給他了。

  「可是……」

  「走,我們到陽臺上吹吹風,再心平氣和,理智的談一談,好嗎?」區傲風輕聲哄著她,一手摟著她的肩膀,走向戶外的陽臺。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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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6-10 23:07:33 |顯示全部樓層
非常有梗~~安排得超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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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7-9-26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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