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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裝-限制級] 【公子你太風流】天下第一莊之一~千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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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3 00:06:42 |顯示全部樓層
【公子你太風流】天下第一莊之一~千顏.jpg

  內容簡介:
  什麼武林第一公子?根本是武林第一無賴!
  對付這種人哪,也不必要求什麼光明磊落
  所以她半夜闖入人家的房裏,還不忘施放迷香
  沒想到結果卻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這個武林無賴一點事都沒有
  反倒是她「以毒攻毒」,迷香居然變成了催情春藥!
  可恨啊……為了解救自己脫離「欲火焚身」的窘境
  她半推半就地讓這個無賴占盡了便宜
  他倒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口口聲聲說會負起責任來
  還很有誠意地奉上家傳劍譜讓她學個痛快!
  嗯,看在有朝一日可以打敗這個男人的份上
  她就「忍耐」一下他的日日糾纏、夜夜求歡好了
  反正他們兩家多年來一直不對盤
  他就算真打算娶她,恐怕得先克服重重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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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3 00:07:13 |顯示全部樓層
  ◆ 楔子

  百年武林,紛紛授擾,風起雲湧,出現不少動人的傳說。

  忘憂川,地域猶如一隻張開翅膀的蝴蝶,它東起東海之濱,從東南西三面包裹了忘川河後,朝西延伸到「四明山」,滔滔不絕的忘川水更將忘憂川分成東川、西川。

  忘憂山莊恰好位於東川中心,正是繁華溫雅之地、靡麗煙花之都,依山傍水,風景優美。

  靈秀的山水,養育出一代代靈傑之士。

  忘憂山莊的歷代莊主非富即貴,不是盟主,也是一呼百應的當代大俠,給山莊帶來了莫大的盛譽,威名遠震,人稱「天下第一莊」。

  而現今統領武林、威懾四方的年輕盟主,正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白嘯天。

  初秋,為將功夫練至更高境界,白嘯天決定閉關苦修一年,暫時將莊內事務轉交自己胞弟──白雲飛負責,並由他擔任代理盟主,處理相關武林紛爭。

  白雲飛,忘憂山莊的二莊主,一襲白衣勝雪,無憂劍法使得出神入化,無人能出其右。

  他舉止優雅、風流倜儻,除擁有一身好功夫外,棋琴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精,舉手投足間飄灑出塵,私下被人稱為「武林第一公子」,聲名還在其兄之上。

  在東川諸多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心中,俊逸出塵的白雲飛可謂完美的如意郎君。

  只可惜白雲飛生性風流,總是流連花叢,片葉不沾身,灑脫來去,似乎不為任何事、任何人所動……



  ◆ 第一章
  
  初秋,層林盡染。
  
  「忘憂山莊」掩映於層巒疊嶂間,一片橘紅色的楓葉叢中,隱隱透出精緻飛簷屋角、雕樑畫棟,顯得氣派非凡。
  
  山莊占地廣袤,環境清幽,鵝卵石鋪就的細碎幽徑,連接各個分院。
  
  東側「靜園」是大莊主白嘯天的所居地,西側的「凌雲軒」則是二莊主白雲飛的住所,南邊的「閒琴居」是山莊大小姐、白雲飛的胞妹白雪琴的居所,北側則是山莊二小姐--白蝶舞的私人別院「蝶舞亭」。
  
  位於忘憂山莊正中的主院「思園」,則是前任莊主白連城的住所。
  
  早在三年前,將山莊交予大兒子及二兒子管理後,白連城便瀟灑地金盆洗手、脫身事外,攜愛妻遊山玩水去也,往往在年底才現身回山莊和子女們團聚,其餘大部分時間都銷聲匿跡,幾乎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秋陽初照,葉落無聲。
  
  凌雲軒內,一片靜謐。
  
  一路入,便是前院池中大畦大畦的蓮花,一池如碧,奇香撲鼻,聞之忘憂。
  
  主屋門口大敞,桌椅陳設精緻而華麗,紗簾似霧、蘭麝流香,屋內掛著不少畫幅及狂書,部出自白雲飛之手,下筆龍飛鳳舞、意致風流。
  
  突然,一道青衣人影自軒外飄入。
  
  那人影纖細高瘦,從外形看,似乎是位年輕男子,一身青色素衣令這人全身都散發著冰一樣的寒意,不可親近。
  
  四周一瞥,見空無一人,來人冷哼了一聲,足尖一點,便疾步朝外飛掠……
  
  忘憂山莊後園、亭臺樓閣,風景別致。
  
  因地勢之便,後園挖掘出一座天然溫泉池,天氣一寒,便白霧氤氳、熱氣升騰。
  
  泉內水溫適宜,正好在秋冬季作泡澡解乏之用。
  
  池邊十步外,有一座精美涼亭,涼亭四周皆被白紗遮掩,微風一吹,白紗翻飛,隱約可見一雙正在撫琴的凝脂玉手……
  
  十指修長如玉蔥,指間輕拔飛轉,琴聲淨彈,如天外音籟,和風輕送……
  
  一曲終了,亭邊松柏濃密的松枝上已聚集一群歸燕,唧唧啾啾,似已成為美妙琴聲的俘虜。
  
  「彈得好!果然不愧為『雪霽樓』的頭牌琴姬,餘音繚繞,三日不絕……」
  
  一陣男性爽朗的笑聲從溫泉處傳來,聲線清亮、磁性動人,語調中透著說不出的慵懶意致。
  
  美豔的琴姬臉上飛起兩酡嫣紅,欠身納福,嬌聲道:「妾身多謝白公子盛讚。公子還想聽些什麼?」
  
  她朝泡在溫泉中,一邊喝著上好的女兒紅、一邊愜意聆聽琴音的男子送去道道秋波。
  
  溫泉很熱,卻抵不過她火熱的眼神。眼中纏綿熱情的春意,可將再硬的鋼鐵瞬間化為繞指柔。
  
  如此多情的眼神,足可醉倒忘憂川任何一個男子,可眼前的人,明明喝了那麼多烈性十足的女兒紅,卻仍能在唇角噙著淡然笑意,清醒到令人可恨的地步。
  
  「來一曲『長相思』吧。」
  
  男子慵懶一笑,修長指尖輕轉,將喝空的酒杯往左側一放,肅立於池邊的侍女立即上前將它注滿。
  
  即使全身不著寸縷,毫無防備地泡在熱泉中,男子仍有著令人眩目的俊美外型。
  
  他修眉朗目、五官俊逸,雙眸既燦若寒星,又深邃似海,鼻樑挺直、天庭方正,薄薄唇角似翹非翹,輕輕一彎,如新月上弦,說不出的誘惑可喜、風流倜儻。
  
  而每當他微瞇起眼睛,一臉愜意地沉浸在溫水、醇酒和美妙琴聲中時,那副似笑非笑、似醉非醉、如在夢中的慵懶神情,更是足以令天下女子心醉!
  
  無雙的俊美,無雙的風流!
  
  不傀是人人讚譽的「武林第一公子」,如果能和這麼出眾的男子共度一晚,不知會是怎樣的良宵……
  
  琴姬癡癡想著,目光流連於他露在水面的健美胸膛,俏麗的臉頰堆滿了紅雲。
  
  然而,俊逸的男子卻絲毫不為她的美色所動,純粹只是在聽琴而已。
  
  琴姬幽幽輕歎一聲,抬手撥動絲弦……
  
  美人如畫,琴聲幽幽。
  
  泉水潺響,濃烈的酒香被風一吹,四處散開,整個後園都是一派靡麗景象,一如煙花七月的江南。
  
  突然,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來,頓時割破這幅溫柔纏綿的畫面!
  
  劍氣冷似寒霜,幽若蘭花,一時間撲天蓋地……
  
  奪命的殺意,如毒蛇吐出的紅信,轉眼便硬生生逼到了白雲飛的咽喉處!
  
  「公子小心!」
  
  琴聲戛然而止,一旁的琴姬看到這一幕,不禁失聲尖叫,俏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身處險境的白雲飛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握著酒杯,輕啜淺嘗,手指動都沒有動一下。
  
  一團青色素衣隨著劍光朝他撲來……
  
  白雲飛抬起慵懶眼眸,微微一笑。
  
  眸中染上青衣的顏色和利刃反射的寒光,近在咫尺,劍尖只需再近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咽喉!
  
  白雲飛卻在此時不慌不忙地把手一挪--
  
  「鐺」地一聲,火星四濺。
  
  劍尖牢牢抵在小巧的酒杯上,擋在人類最脆弱的咽喉部位,一寸也近不得。
  
  看似一戳即破的精美酒杯,竟是玄鐵鑄成!
  
  此刻被人以雄厚內力灌注,酒杯如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白雲飛面前,讓這位突如其來的青衣劍客一步也近不得。
  
  青衣男子見此,只得冷哼一聲,收勢撤劍,在酒杯上一點,翻身斜飄,落在池邊上,挽了個精緻的劍花,緩緩將劍收回劍鞘。
  
  雖是男子,但他姿態輕盈,一舉一動帶著幾分矜持高傲,動作賞心悅目。
  
  他身體纖瘦修長,眉目如黛,神情清冷,全身上下隱隱透著凜然不可親近的感覺,一雙寒眸內彷彿封有千年冰雪。
  
  如凝脂般的雪膚,因方才的動作染上一抹淡淡嫣紅,看上去如同綻放在雪地的臘梅,在清冷中流露出些許纖細動人,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傲仙子。
  
  白雲飛不由瞇起眼睛,細細把對方從頭打量到腳,再從腳打量到頭……
  
  這副容貌,若身為女兒家,不知該是怎樣的傾國傾城!
  
  「你在看什麼?」他一臉色迷迷的樣子,令青衣男子勃然大怒。
  
  「人人都道『天府幽蘭』的少主蘭意幽是位冷若冰霜、鐵血無情的角色,誰知竟是如此飄然出塵的美男子,真是久仰了。」
  
  對方衣冠楚楚,自己卻不著寸縷地泡在熱水中,全身上下命門大開,但白雲飛的神情非但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坦然自若,如同和一位老友在交談。
  
  一眼即被窺破身分,青衣男子並不吃驚,只是冷冷一哼。
  
  「人人都道『忘憂山莊』的二莊主白雲飛是位風流倜儻的公子,沒想到……」
  
  蘭意幽還以顏色,細細打量他一遍,這才傲然道:「不、過、如、此。」
  
  白雲飛不以為忤,輕輕一笑。
  
  「蘭兄曾於月初下戰書給我,字跡娟秀,如同出自女子之手,我還以為蘭意幽是位傾國傾城的大美女,沒想到蘭兄竟是如此出眾的青年才俊,真令在下有相見恨晚之意。」
  
  蘭意幽一聽即知對方是在諷刺他的字體和長相像女人,不禁大怒,猛地抽出劍來。「白雲飛,看劍!」
  
  透明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起一道寒芒。
  
  寒光在眼前晃動,白雲飛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初次見面,就得到蘭兄如此『熱情』的招待,實在讓在下受寵若驚啊。」
  
  蘭意幽不語,劍尖又向前遞近了一寸,眼看就要劃破白雲飛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
  
  「白雲飛,既然你還記得我的戰書,又為何不去赴約?害我枯等半天!」冷厲清脆的聲音,和他的劍一樣寒意逼人。
  
  莫怪他貿然出劍,實在是因為在約定之地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影,氣急之下,才會直接闖入。
  
  沒想到,失約之人居然對著美豔的琴姬,一邊悠然地泡溫泉,一邊喝酒聽琴,完全把和他的決鬥拋諸腦外!
  
  這一氣非同小可,蘭意幽恨不得提劍在他身上戳出八個十個窟窿,方能消心頭之恨。
  
  「啊,我倆的決鬥是在今天嗎?」白雲飛摸了摸頭,很無辜地問道。
  
  蘭意幽差點一口氣堵在喉口出不來。他強抑怒氣,眼中寒意驟生。「少廢話!快點穿上衣服,提起你的劍和我一決高低!這一次我非要和你分出高下不可,讓江湖中人看看到底哪家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莊』!」
  
  東有「無憂山莊」,西有「天府幽蘭」,這兩大聲名遠播的山莊一東一西,鼎足而立,互相對峙。
  
  究竟是何時、為了何事而結下樑子,已然久遠到誰都記不清,但這兩大山莊相互競爭的情形一直持續著,直到白雲飛的父親白連城在五年前的一次比試中,以壓倒性的優勢打敗了「天府幽蘭」的第十任府主蘭天裘後,「天府幽蘭」便沉寂了一陣子。
  
  然而,難得的平靜終是被打破。
  
  在這個月初,白雲飛突然收到一封落款為「蘭意幽」的決鬥書,他就明白「無憂山莊」和「天府幽蘭」糾纏不清的比武之約又要開始了。
  
  蘭意幽正是蘭天裘的長子,「天府幽蘭」第十一任府主。
  
  他才出江湖不久,便已威名赫赫。傳聞他出府第一天就找上劍術名家「逍遙閣」、「連環塢」的一干高手,連戰數十人,大勝而歸,從此一役揚名,猶如黑馬橫空出世,氣勢驚人。
  
  以剛才那一劍來看,的確是個不容小覷的高手。
  
  看著鋒利的劍尖,白雲飛不由苦笑。
  
  唉,早知道就不答應大哥做什麼代理莊主。這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連泡個溫泉、聽個小曲,都有被「暗殺」的危險。
  
  「蘭兄這又何必呢?」白雲飛懶洋洋地看著對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常言道,樹大招風。天下第一莊根本只是個虛名而已,其實盛名之下,反受其累。整天被人尋釁生事,不得安身,害我這陣子都沒睡過一場好覺。若你真的這麼想要這個名號,無須決鬥,我大可雙手奉上。」
  
  這番話絕非玩笑,白雲飛是認真的。
  
  自兄長手中接下莊主之職後,他便不勝其擾。若非職責所在,無法推搪,他還真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白雲飛,你在侮辱我嗎?」蘭意幽冷冷咬牙。
  
  這番話聽在耳中,根本是在諷刺!
  
  「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在下只是奇怪,為何天府幽蘭和無憂山莊會如同冤家對頭,纏鬥這麼多年,耗神耗力不說,還造成無謂的傷害。其實追溯前源,我們兩家並無血海深仇,又何苦糾纏不放?不如就此握手言和……蘭兄意下如何?」白雲飛笑嘻嘻地看著蘭意幽,拋去一個魅力十足的笑容。
  
  「握手言和?」蘭意幽冷哼一聲,「我自習武起,便在雙親面前立誓,以打敗『無憂山莊』為己任。五年前,落敗的人不是你,蒙受奇恥大辱的人也不是你,你自然可以輕描淡寫!少廢話,你到底拔不拔劍?」
  
  見蘭意幽一臉「打定了」的模樣,一場惡鬥勢難避免,白雲飛無奈攤開雙手。「好好好,我打就是了……」
  
  話音未落,他便突然從熱水中站起來。
  
  裸露的健美男性胴體突然映入眼簾,蘭意幽猝不及防,大吃一驚,手上的劍差點掉到地上。
  
  「你……你……你……」
  
  「你」了三次都沒說出個所以然,蘭意幽面紅耳赤,猛地轉過身,白玉般的臉頰一片嫣紅,一雙眼睛上下左右飄忽,完全不知該往哪裡放。
  
  「蘭兄怎麼了?」白雲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剌剌地裸身上岸,一旁的侍女立即上前替他擦拭身體,並披上衣服。「大家都是男人,蘭兄何以羞窘至此?」
  
  白雲飛自在地享受著侍女的殷勤服務,看著僅給他一個後背的蘭意幽,唇角微微上揚。
  
  「你下流!」蘭意幽半天才迸出一句。仔細觀察,他的雙肩都在細細顫抖。
  
  「下流?蘭兄意指為何?」白雲飛忍不住想仰天大笑,很辛苦才把它憋住。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赤身裸體,成何體統!更何況還在琴姬和侍女的面前……」
  
  眾所周知,天府幽蘭家教森嚴,蘭意幽從小便循規蹈矩,一步行差,便會換來嚴厲責罰。
  
  和生性風流、喜好玩樂的白雲飛截然相反,蘭意幽從未試過在眾人面前沐浴更衣,更不要說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自己。
  
  「蘭兄,叫我上岸穿衣的是你,罵我下流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我怎樣?」白雲飛歎了一口氣,一臉幽怨的模樣。
  
  「難道這還是我的錯不成?」蘭意幽不禁指尖發抖,恨不得把身後的人劈成十塊。
  
  他一向喜怒哀樂不形於色,居然屢次三番被這個浪蕩男子氣到失控。
  
  什麼「武林第一公子」?根本是「武林第一無賴」才對!
  
  「好了,妳們都下去吧。」
  
  揮手摒退侍女及琴姬,白雲飛整了整衣襟下襬,含笑對蘭意幽微一抱拳,「蘭兄請。」
  
  蘭意幽這才敢轉過身,把眼睛放到白雲飛身上--
  
  他不禁微微一怔。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翩翩濁世佳公子。
  
  他從未見過比自己更適合白色的人。這白雲飛一襲白衣勝雪,如玉樹臨風,溫文俊雅,唇角噙笑,神態俊俏風流,又帶一絲誘人的懶散,簡直宛若畫中之人……
  
  「蘭兄?」
  
  意識到自己出了神,蘭意幽不由臉一紅,連忙凝神,冷冷以劍指住他。
  
  「白雲飛,今日一戰,若是你落敗,我要你親自公告武林,從此不再使用『天下第一莊』的名號,並且事事要居於『天府幽蘭』之後。」
  
  「若是蘭兄敗了呢?」白雲飛含笑發問。
  
  「若是我不幸落敗……」蘭意幽頓了頓,複道:「要殺要剮,請君自便!」
  
  「一言為定?」
  
  「君子一出,駟馬難追。」
  
  「好!」
  
  「無憂山莊」和「天府幽蘭」事關名譽的生死決鬥,就此掀開序幕--



  ◆ 第二章
  
  「提劍!」蘭意幽喝道。
  
  「蘭兄還真性急啊。」
  
  「廢話!」
  
  白雲飛苦笑,緩緩抽出別在腰間的軟劍--「流雲」,劍尖下垂,淡淡擺了個劍式。
  
  一時間,四周寂靜無聲。
  
  秋風乍起,幾片落葉在他們之間盤旋紛飛。
  
  彼此的眼眸,都映出對方劍刃的寒光。
  
  忽然,眼前人影一閃,蘭意幽已疾速逼至面前。
  
  劍氣如霜,劍勢奪命。
  
  白雲飛只覺眼前一花,對方透明的劍身挽出朵朵幽蘭,清寒似夢,將他全身罩於劍影之下。
  
  「這就是『天府幽蘭』名聞天下的的七心蘭劍法?」白雲飛淡淡一笑,身姿輕若柳絮,在重重劍影中,抓住一個縫隙,便斜飛而出。
  
  「沒錯。」蘭意幽不由暗暗心驚。只過一招,對方還未出手,居然就能輕易破圍而出。
  
  他以為白雲飛只是個風流成性的公子哥,仰仗著父親及兄長庇護,才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
  
  現在看來,他錯了!
  
  「武林第一公子」並非一個繡花枕頭,他的功力恐怕不輸名聲遠播的武林盟主白嘯天。
  
  一旦警覺自己的輕敵,蘭意幽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應對,見招拆招。
  
  電光石火間,兩人已經過了數十招。
  
  纏鬥間,只聽白雲飛朗聲笑道:「果然是很美妙的劍法,劍氣到處如空谷幽蘭,見之忘俗,再配上蘭兄曼妙的身姿和俊美的容貌,真是說不出的好看……」
  
  曼妙的身姿?
  
  又是這種形容女子的稱呼!
  
  蘭意幽大怒,一振手腕,劍氣頓時噴薄而出,疾刺向他周身十八要穴。
  
  白雲飛一時猝不及防,手忙腳亂,左擋右閃,慌亂間已沒空出言調侃。
  
  「決鬥時,請閉上你的嘴。」蘭意幽冷冷道。
  
  「蘭兄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白雲飛只能苦笑。
  
  「今日你我必得分出輸贏。」
  
  蘭意幽一招「空谷幽蘭」,直取白雲飛腋下命門。
  
  「人生在世,輸了怎樣,贏了又能如何?蘭兄何必如此執著?」白雲飛反手一劍,將他擋住。
  
  「白雲飛,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認真打?」蘭意幽怒喝一聲。對方只知躲閃的逃避打法,令他感到生平莫大羞辱。
  
  平時他一劍便能分勝負,現在纏鬥了約兩盞茶的功夫,居然還不相上下,蘭意幽不禁有些心浮氣躁。
  
  「既然如此……」白雲飛苦笑。看來,他不當真都不行了。「蘭兄小心了!」
  
  白雲飛劍招一變,改守為攻,主動朝蘭意幽攻來。
  
  蘭意幽只覺一股強大內力自對方身上傳來,如浪濤綿綿不絕,壓得他難以呼吸。
  
  重重劍影中,只見白衣颯爽,翩然若風。
  
  對方如借風而行的一片白羽,不管風浪多大,都能隨波逐流,順其自然。
  
  再凌厲的劍招,在他不經意的渾灑間,一一化為虛無。
  
  蘭意幽覺得自己就像陷入一團軟棉中,無力可使,情形相當不妙,幾招下來,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密汗水。
  
  求勝心切,蘭意幽劍走險招,不顧上身空門大開,清嘯一聲,便飛身撲入白雲飛滴水不漏的劍雨中,如同一道白練,射向箭靶中心。
  
  白雲飛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居然使出兩敗俱傷的打法!他立即足下一點,朝後疾退,同時撤力收劍--
  
  但已經來不及了,蘭意幽的來勢比他更快,眨眼間劍已經抵向了他的咽喉!
  
  「白雲飛,你認--」
  
  「輸」字還未出口,蘭意幽頓時虎口劇震,全身半邊麻痺,身體一軟,便倒向白雲飛的胸口……
  
  被這麼一撞,兩人齊齊跌入溫泉中,激起大朵水花。
  
  「痛痛痛……蘭兄,你如此主動『投懷送抱』,叫在下怎生消受這等飛來豔福?」
  
  戲謔的笑聲自耳畔傳來,咫尺之距。
  
  蘭意幽大驚,這才發現白雲飛撐坐在池中,上身半傾,而自己竟然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雙腿恰好擱在他腰部兩側,形成極其曖昧的姿勢。
  
  「白雲飛!」
  
  蘭意幽像被毒蛇咬到一樣,下意識猛地一推,想逃離如此羞窘的境地,不料腳才落地,被池底濕漉的水苔一滑,再次跌倒在白雲飛身上。
  
  溫香軟玉抱滿懷。
  
  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柔軟的身子?
  
  果然,他的眼光沒錯。
  
  「武林第一公子」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遊遍花叢這些年,以他的眼光,若到現在還辨不清是男是女,那可真成大笑話了。
  
  真的沒料到,人人畏懼的「天府幽蘭」年輕少主,居然是位冷若冰霜的大美人。
  
  難怪剛才見到他的裸體,會慌成那樣。
  
  白雲飛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揚……他下意識伸出手,攬住蘭意幽幾乎一折即斷的纖細腰肢,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
  
  「放開我!」蘭意幽在他結實的胸膛中掙扎著。
  
  全身都被男子陌生的氣息籠罩,溫泉升騰的水氣濕透了兩人的衣衫。
  
  薄薄的一層布衫一旦打濕,貼在一起時,幾乎能感覺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蘭意幽的內心一陣大亂……
  
  她從未有過如此窘困的時候,更從未和陌生男子如此接近。
  
  彼此緊緊相貼的身軀,她掌下的結實肌肉,透過肌肉傳來的沉穩心搏,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這些都讓她心頭陣陣劇跳,完全無法抑制。
  
  「放開我!」蘭意幽盯著他,再次吼道。
  
  「如果我說不呢?」白雲飛緩緩揚起劍眉,好整以暇地看著懷中獵物。
  
  「蘭兄,妳周身要穴已盡在我掌握中,要走要放,可不是由妳說了算。」
  
  「你……」蘭意幽不由氣結。
  
  對方近在咫尺的黑眸讓她心悸難安,指尖一動,下意識就去拿落到一旁的劍。
  
  然而白雲飛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扣脈門,便令她半身麻痺,動彈不得。
  
  「蘭兄,難道妳還要再比下去嗎?」
  
  誰勝誰敗,一望即知。
  
  「今天,是我輸了……」
  
  蘭意幽遲疑半晌,這才咬牙道,冷豔如梅的面頰,隱隱有一抹不甘。
  
  那滿臉倔強的樣子,不知為何,竟讓白雲飛怦然心動。
  
  「但是……」蘭意幽又道。
  
  「但是?」白雲飛輕揚起薄薄的唇角。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打敗你,而且這一天絕不會太遠!」蘭意幽冷冷瞪著他。
  
  非常有氣勢的眼神,冷到足以冰封一個人,只可惜她全身軟綿綿地偎在他懷中,實在不具任何說服力。
  
  「蘭兄,看來妳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白雲飛扣住蘭意幽的手腕,稍一用力,蘭意幽的臉上立即出現一絲痛楚之色。
  
  「我真佩服蘭兄的膽量。敗軍之將,居然還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難道妳忘了我們決鬥前的約定?」
  
  蘭意幽看著他,臉色已微微發白。
  
  「蘭兄冰雪聰明,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忘記吧?當時妳可是說『要殺要剮,請君自便』。」白雲飛笑著拋出這一句。
  
  「我當然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大丈夫敢說敢當,白雲飛,要殺要剮,你看著辦吧!」蘭意幽一僵,傲然回答。
  
  白雲飛忍不住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蘭意幽瞪著他。
  
  「大丈夫?我喜歡妳這麼稱呼自己。」
  
  白雲飛收緊手臂,兩人的臉龐緩緩接近……
  
  陌生男子的氣息,輕輕拂過臉頰。
  
  蘭意幽不由睜大了眼睛,一雙如水晶般剔透的翦翦雙瞳,瞬間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那光芒令人心醉神迷!
  
  「有沒有人告訴過妳,妳有一雙絕美的眸子……」白雲飛深深凝視她,聲音沙啞。
  
  那視線令蘭意幽心頭一陣狂跳,想推開他,男人的手臂卻堅硬如鐵,怎麼也無法撼動分毫。
  
  白雲飛雖是不輕不重地扣住蘭意幽的脈門,卻正好是最致命的一點,若輕舉妄動,損耗內力事小,弄不好還會受嚴重內傷。
  
  力量太過懸殊,無異飛蛾撲火。
  
  蘭意幽不由後悔起自己的盲目莽撞。早知如此,應該再苦練個一年半載再來。
  
  可惡!
  
  「你想做什麼?」蘭意幽咬牙問。
  
  「做我一直想做的……妳不是要我『自便』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俊逸非凡的臉龐突然變大,男人唇角的笑意加深,眼角眉梢淨是如春風一般的慵懶。
  
  「唔……」蘭意幽還來不及逃開,就被他的唇逮個正著。
  
  他在做什麼?!
  
  蘭意幽驚遽地睜大眼睛,逃無可逃,唇舌都被男人熾熱的氣息給封住!
  
  因為太過震驚,她整個人都傻了,完全忘記反抗,任白雲飛火熱的唇舌長驅直入。
  
  四周都被熱水的蒸氣所圍繞,胸前緊貼的,是男人從胸膛透出、幾乎能灼傷彼此的溫度,舌尖感受到的,又是男人致命而滾燙的火舌!
  
  一陣天旋地轉,蘭意幽覺得自己如同往一處無盡的深淵疾速墜落、再墜落……
  
  她使盡全力扭動頭部,可不管怎麼閃躲,都無法逃開男人火熱舌尖的糾纏,濕漉而強韌的舌頭,在她的嘴唇上摩挲幾下後,趁她呆若木雞時,直接撬開她的牙關,將她的小舌捲入,深深吮吸起來。
  
  剎那間,她全身似乎都燃起了無聲的火焰。
  
  這把火,從被牢牢糾纏的舌尖開始,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燒得她神智大亂。
  
  聲名威赫的「天府幽蘭」少主,一向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受人尊崇,什麼時候遭受過這種對待?
  
  蘭意幽這一驚嚇非同小可,完全失去昔日的冷靜與判斷力。
  
  白雲飛一手固定住蘭意幽的頭,一手攬住她的腰,有技巧地吮吸品嘗著口中的柔軟……
  
  從她口中傳來清靈淡雅的氣息,既像綻放在天山的楚楚雪蓮,又像開放在冰川崖邊的不敗野菊,那滋味令他戀戀不捨、欲罷不能。
  
  他扣住她的頭,加深了吮吸的力度,輕柔輾轉、熱情舔舐,極盡纏綿,溫柔地吮吸著佳人口中每一寸,並細細舔過她的貝齒內側。
  
  當他舔到她牙齒內側深處時,似乎觸動她體內某處機關,佳人身上便傳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這生澀的反應讓他會心一笑,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滑膩的頸部,徐徐加以撫慰。
  
  「嗯……」
  
  所有壓抑的聲音,都被男人肆無忌憚的唇舌堵住了出路。
  
  奮力的掙扎,反而令彼此的軀體更加貼緊。肌膚相貼的溫度讓蘭意幽膽戰心驚。
  
  掙扎扭動間,激蕩起一波波水花,讓兩人全身盡濕。
  
  舌頭和嘴唇被激烈地索求,熾熱的舌像火焰一樣,四處燃起燎原大火。
  
  來勢如此兇猛的親吻,讓蘭意幽驚駭而難以反抗,肺內的空氣因被人深深吮吸而變得愈發稀薄,即將窒息的感覺令她的腦子一陣發暈……



  ◆ 第三章
  
  就在意識差點陷入昏暗之際,突然,身體被人鬆開,胸口灌入大量新鮮空氣,讓蘭意幽瞬間活了過來。
  
  一清醒,就對上男人明亮似鏡的眼眸,含笑凝視著她,滿足的神情猶如偷腥的小貓。
  
  「無恥之徒!」
  
  蘭意幽一把推開白雲飛,立即揚起右手,狠狠朝眼前偷香竊玉的「登徒子」揮去。
  
  以白雲飛的功力,他明明可以避開的,但他卻沒有躲開,面不改色地承受了這一掌。
  
  只聽「啪」地一聲脆響,白雲飛俊逸的臉頰立即浮現一道清晰的掌印。
  
  「你……你這個……」
  
  沙啞的聲音,幾乎不像發於自己口中。
  
  手掌一片火辣生痛,完全無法抑制的顫抖,連帶身子都抖得如同風中的枯葉。
  
  「蘭兄想說什麼?」白雲飛微一挑眉,含笑往前。
  
  「不要過來!」蘭意幽叫道,連連後退幾步,濺起大量水花,然後,身子抵到池邊,再也無處可逃。
  
  她命令自己不許害怕,可為什麼雙腿一直在打顫?
  
  誰說「武林第一公子」風流倜儻、溫文爾雅?他明明是只披了一層溫雅外衣的猛虎!
  
  這一次,蘭意幽是真的後悔了。
  
  「你瘋了嗎?我可是男人!」蘭意幽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依舊一臉自若的男人。
  
  「哦?」白雲飛輕挑眉梢,把她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這才懶懶道:「真的嗎?」
  
  刻意拖長的語調,充滿懷疑和戲謔,讓蘭意幽無端慌亂起來。
  
  難道……
  
  他看出了什麼?
  
  不,不可能!
  
  從小被人當男孩子養大,她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絲女兒家的脂粉氣,久而久之,連她都忘了原來的自己,只記得「天府幽蘭」少主這個孤傲獨行、高高在上的身分,眼前這個僅在今日相見的男人,怎麼可能看出任何破綻?!
  
  「你……有龍陽之好?」
  
  既然如此,唯一的解釋就只有這個了。
  
  「若對象是如此俊美的蘭兄,嘗起來滋味又是如此甜美,在下會有龍陽之好,也是情難自禁。」白雲飛笑道,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一眨,拋出一個風流邪肆的笑容。
  
  蘭意幽不禁大怒。
  
  這個登徙子,連男人都不放過!
  
  「白雲飛,今日的奇恥大辱我非報不可,洗乾淨你的脖子等著我吧!」蘭意幽冷冷道,隔空掃出一拳。
  
  內力排山倒海般湧來,池水被這麼一激,水花頓時沖天而起。
  
  一抹青影倏地自池中躍起,如大鵬展翅,流星般疾速向東方掠去……
  
  「屆時在下必沐浴熏衣,恭迎蘭兄的大駕光臨。」
  
  白雲飛身形一退,避開對方的拳力,放聲大笑,朗朗的笑聲驚飛一群暮鳥。
  
  漫天水花紛紛灑灑,化作稀雨,三三兩兩落到他臉上……
  
  白雲飛仰起頭,看著佳人消失的方向,唇角揚起優雅神秘的笑意……
  
  然後,他手一伸,抓住了身側沉入池水的東西。
  
  暮色下,透明的劍身借著霞光映出一道流芒,光彩四溢,耀眼奪目,可見是把寶器。
  
  「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幽蘭劍』啊。」
  
  白雲飛輕歎,伸指輕輕一彈,劍身發出清嘯,回聲入耳,綿綿不絕,他臉上笑意更深了。
  
  蘭意幽,沒了這把鎮府寶劍,妳還想怎麼報仇呢?
  
  白雲飛從池中一躍而起,抖了抖身上盡濕的衣衫,朝「凌雲軒」走去。
  
  美豔的琴姬早因兩人的激烈打鬥逃得無影無蹤,白雲飛也不去理她,逕自走入主屋。
  
  「二哥,你做什麼去了?全身都濕透了。」
  
  衣衫翩躚間,兩道纖細的身影一前一後迎上來,正是白雲飛的胞妹,山莊的大小姐白雪琴及二小姐白蝶舞。
  
  這對姊妹花一動一靜,一個嫺靜絕美,一個活潑豪爽,宛如兩朵各擅勝場的解語花,相映生輝。
  
  「二哥,你的臉怎麼了?」
  
  白雪琴冰雪聰明、心細如發,不比粗心的白蝶舞,一眼就看到白雲飛紅腫的臉頰。
  
  「我啊……不小心被一朵有刺的幽蘭扎了一下……」白雲飛苦笑道,悻悻摸了摸滾燙的臉頰。
  
  美人真狠心啊,對著一張這麼俊的臉,居然還下得了手?
  
  「蘭花有刺嗎?」白蝶舞懵懂問道。
  
  白雲飛但笑不語。
  
  「快點去取碧玉丸來。」白雪琴立即吩咐下人取來山莊備有的消腫良藥。
  
  「是,大小姐。」下人匆匆退下。
  
  「不礙事,小腫而已,過一會就能消掉。」白雲飛走入裡屋屏風後,開始換下身上的濕衣。
  
  半盞茶功夫,他已穿戴整齊,由落湯雞再度變成原先的俊俏風流公子。
  
  「妳們找我有事?」
  
  「二哥,現在大哥在閉關,整個山莊都由你做主,所以……」頗有幾分英氣的白蝶舞笑嘻嘻地在他身邊打轉。
  
  「所以……妳這小妮子就開始打起我的鬼主意了?」白雲飛坐在紅檀木椅上,悠然喝了一口白雪琴親手奉上的碧螺春。
  
  「才沒有呢。」白蝶舞討好地傍住白雲飛的手臂,搖了幾下。「二哥,以前大哥當家時,禁令森嚴,都不許我們隨便外出,這樣真的好無聊哦,我們一天到晚在山莊裡都快悶壞了。這個月初有忘川一年一度最大的集會,到時什麼花魁選舉啦、珍寶賞玩、說書唱戲的都會來,熱鬧極了,我和三姊想去湊熱鬧,好不好嘛?」
  
  「好啊。」白雲飛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叫若寒多帶幾個手下陪妳們一起去,好好玩一天。」
  
  白蝶舞高興得一下子跳了起來,「謝謝二哥!」然後她朝白雪琴眨了眨眼,後者也露出放鬆的恬靜笑容。
  
  「我才不是那個不近人情的冷面大哥,現在山莊既然由我做主,妳們就不必像大哥在時那樣小心翼翼、戰戰兢兢,該玩就玩,該出去逛就出去逛,放心,有二哥罩著妳們。」白雲飛笑道,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來。
  
  「我知道,全莊就數二哥最通情達理了。」
  
  白雲飛點了點她的鼻子,「小妮子就知道溜鬚拍馬。大哥閉關前安排給妳的課業還是要好好修習,否則等大哥出關後,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啦。」白蝶舞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對了,茹意一天到晚守在靜園,她有傳來什麼消息嗎?」白雲飛問道。
  
  「今日午時,茹意派人過來傳話,大哥已經開始修練無憂心法的最高一層--第十層,即將突破天人之限,是以這幾日都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茹意很擔心他,卻不又敢勸。」白雪琴回答。
  
  「這又何必呢……」白雲飛搖了搖頭,「大哥閉關前就已經是天下第一高手,真不明白他為何仍不滿足,堅持要突破第十層心法,難不成他還想打遍天下無敵手?」
  
  白嘯天少年老成,年紀輕輕,就已名動天下。
  
  和自在灑脫、隨心所欲的白雲飛截然不同,白嘯天為人嚴謹、冷靜持重,又是武林盟主身分,凡事難免要求盡善盡美,樁樁件件必做到滴水不漏,對他人嚴,對己更是嚴苛。
  
  其實以悟性和稟賦而言,白雲飛並不在其兄之下,若肯勤學苦練,將來肯定成就不凡。
  
  只是他生性跳脫、涉獵廣泛,為人又風流慣了,是以只給人留下一個「風流公子」的形象,要他像白嘯天那樣,一天到晚埋頭苦練,只怕還是殺了他的好。
  
  但饒是如此,以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練就的武功,已足夠獨步武林,儕身同輩首列。
  
  「大哥的性子,二哥又不是不知道。」白雪琴微微抿嘴一笑。
  
  「正是因為大哥如此勤勉,二哥你才可以事事省心,大樹底下好乘涼啊。」
  
  「說得也是。」白雲飛揚聲笑道。
  
  「二莊主,晚膳已經備妥。」管家躬身前來通報。
  
  「來,大家去前應用膳,叫上茹意一起。」白雲飛一手挽起一個。
  
  「茹意肯定不會來。她只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大哥身邊,根本不捨得離開一步。」白蝶舞不滿地說。
  
  「那就算了。揀幾樣她愛吃的菜,趁熱給她送去,讓她小心自己的身體,不要累壞了。大哥是銅牆鐵壁,不會輕易倒下的,叫她放心。」白雲飛吩咐管家。
  
  「是。」管家恭敬地點頭退下。
  
  白雲飛淡淡一笑,領著兩位妹妹走出主屋,一路上談笑風生。
  
  入夜,雞棲於時,天色似墨。
  
  凌雲軒內,主屋臥室仍透出一線光亮。
  
  屋門大開,空蕩蕩的,並無人影。
  
  忽地,屋外傳來一道清嘯之音……
  
  「叮」地一聲,前院小竹山旁的山石上,已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寶劍,劍身不斷顫動,發出餘音。
  
  「果然是把好劍。」
  
  白雲飛微微一笑,收功走過去提出「幽蘭劍」,拿出白色絲絹輕擦劍身。
  
  劍身薄如蟬翼,在月光下透出淡淡青輝。
  
  白雲飛隨意拿它揮舞了幾下,道道流輝環繞周身,猶如下起流星雨。
  
  他本身姿態就已優雅至極,倜儻飄逸,再加上流芒飛散,令他看來更是宛若化外仙人。
  
  飛鳥似乎也被這幅美景吸引,撲簌飛出竹林……
  
  白雲飛的唇角微微揚起,若有似無,朝竹林深處一瞥,然後收劍走回屋內。
  
  萬籟俱寂。
  
  夜已深,人已眠。
  
  羅帳深垂,淡香浮動。
  
  微微啟開的窗格間,不知從何處傳來類似幽蘭般沁人的暗香,不同於室內原有的香味,這道香悄悄潛入,令周遭的空氣都不安地浮動起來……
  
  然而,床上熟睡正酣的男子卻絲毫未察,只是靜靜俯趴在柔軟的錦被中。
  
  月光照出他的側面,俊逸非凡,即使在熟睡中,依然有著令人傾心的魅力。
  
  在他枕邊,放著一把剔透的長劍,劍身折射著月光,淡淡輝映在男子臉上。
  
  突然,映在窗格上的枝葉疏影微微一動,不知何時,室內已憑空多了一抹修長的人影。
  
  如風過無痕,那人來得悄無聲息。
  
  來人佇立好一陣子,確定床上的人氣息漸沉,顯然已中了剛才隨風送入的迷香,這才面露緩色。
  
  腳步輕挪,那人無聲地走到床邊,目光無法控制地移到床中熟睡的男子臉上……
  
  一想到上次的畫面,那人不禁一陣臉紅心跳,雪白的臉頰浮現惱怒的羞紅。
  
  但至少那件事也給了這男人一個教訓--不要輕易招惹人,否則挨巴掌是免不了的。
  
  可這裡畢竟是「無憂山莊」,還是慎重行事較好。
  
  當務之急,還是先取回自己的劍吧。
  
  那人暗忖道,勉強把視線移開,伸手就去取擺在一旁的「幽蘭劍」。
  
  正當指尖觸上劍身時,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攫住了。
  
  來人大驚,猛地抬頭,卻對上男人燦若寒星的眼眸!
  
  滿天的星輝閃爍在他眼眸,星光也彷彿失去了顏色。
  
  「原來你在裝睡!」
  
  蘭意幽大驚,想抽手,卻被他扣住穴道,動彈不得。
  
  「那是因為我知道蘭兄必再次大駕光臨,我又怎敢輕易怠慢貴客呢?」白雲飛輕笑道,從床上坐起。
  
  他只披著一件薄衫,未曾繫扣,一起身,便袒露出大片健碩的胸膛。
  
  蘭意幽臉一紅,低聲喝道:「快把衣服穿上!」
  
  「我們同為男子,蘭兄又何須如此忸怩作態?」白雲飛笑道,饒有興味地看著蘭意幽微紅的臉色。
  
  「放開我!」蘭意幽冷道,目光如冰。
  
  「蘭兄,好不容易盼得妳來,我又怎捨得放開?」白雲飛輕輕一收手,蘭意幽就跌入他懷中。
  
  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蘭意幽大驚,雙指倏地一動,彈出藏在指間的粉末。
  
  幾近透明的粉末撲面而來,白雲飛不得不鬆開她,抽身後退,屏息避開。
  
  「一直聽說『天府幽蘭』雖然不易親近,行事卻也是磊落,蘭兄從哪裡學來這些偷雞摸狗的行徑?打不過我,用了迷香不算,現在居然還用什麼奇怪的藥粉?」
  
  「對付你這種風流小人,根本不必講什麼光明磊落!」蘭意幽冷冷看著他,「這是我們天府獨家秘制的『軟煙羅』,就算你屏住呼吸也沒用,只要藥粉散於空中,沾到衣衫肌膚,便能發生作用……」
  
  正說著,白雲飛只覺自己雙腿一軟,有搖搖欲墜之感。「這……到底是什麼毒……」
  
  生效了!
  
  蘭意幽心中暗喜。
  
  「這並非毒藥,只是暫時令你的功力消失,白兄不必過慮,以你的功力,只需一盞茶功夫就能解開。」
  
  蘭意幽說罷,一把抓起幽蘭劍,轉身就走。
  
  才走了兩、三步,還未到門口,突然,她腿間一軟,全身力氣消失殆盡。
  
  「怎麼回事……」
  
  瞬間虛軟無力的腿部承受不住身體,蘭意幽膝蓋一屈,半跪在地上,連忙用劍柄撐住自己的身體。
  
  「蘭兄,妳還好吧?」
  
  戲謔的聲音近在咫尺。
  
  蘭意幽抬起頭,恨恨盯著眼前這張可惡的臉龐。「你居然沒有中『軟煙羅』?!」
  
  怎麼可能?她明明把軟煙羅撒到了他身上,怎會一點用也沒有?
  
  這是天府獨家秘製的藥粉,並無毒性,僅供防身之用,蘭意幽雖是第一次使用,卻從未聽聞有人失手,這還是第一次!
  
  白雲飛微微一笑。
  
  俯下身,他繫在頸間一塊小小的、通體碧綠的玉塊,便在蘭意幽眼前輕輕晃動。
  
  「這是南海玄玉,採於南海海心深處,經由千年錘煉而成。我爹爹幾年前出海遊玩,有幸遇到奇人,獲他所贈,於是雕成玉牌,我們兄妹一人一塊。此玉冬暖夏涼,除了有驅邪避災之效,更奇妙的是能避百毒,包括妳的『軟煙羅』。」
  
  看著男人唇角那抹可惡的笑意,蘭意幽真恨不得提起手中的劍,將他當胸刺個窟窿!



  ◆ 第四章
  
  「那為何我會全身發軟?該不是你這個卑鄙小人又對我使了什麼詭計吧?」蘭意幽咬牙道。
  
  「蘭兄對在下成見如此之深,在下真的好傷心啊。」白雲飛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一臉哀怨地看著她。
  
  「若不是你做了什麼,我又怎會如此?」
  
  蘭意幽試著暗運內力,發現自己全身功力如石沉大海,空空如也,不禁微微變色。
  
  「啊,對了!」白雲飛一擊掌,彷彿想到了什麼,叫道:「因為蘭兄趁在下熟睡之際,於深更半夜從天而降,過於鬼祟,以致在下沒能提醒蘭兄,為防宵小,室內點的薰香加入了少許『解千絲』……」
  
  「解千絲?」蘭意幽怔了怔,臉色漸漸發白。
  
  「對啊,『解千絲』,無憂山莊秘製的解藥,蘭兄應該聽說過這種藥的功效吧?」白雲飛無辜極了地朝她笑,「解千絲是專攻迷香或軟筋散之類的解藥。它的好處在於若有人妄圖使用這些藥,解千絲便會反噬施藥那人,讓對方自食惡果。而且……除迷香外,蘭兄又不遺餘力地給我下了你們天府秘製的『軟煙羅』。這『軟煙羅』雖無大害,藥性卻十分剛猛,和我家的『解千絲』混在一起,不知會起怎樣的效果……」
  
  「混帳!」蘭意幽急怒攻心,口不擇言。
  
  「蘭兄現在是不是感覺全身虛軟,動彈不得?要不要在榻上憩息一晚,等明晨恢復過來再走?解千絲完全有賴於先前施藥人的分量,妳給我下了多重的迷香和『軟煙羅』,解千絲反噬的力量便有多重。蘭兄,得罪了。」白雲飛笑嘻嘻地朝她伸出手。
  
  他是在繞著彎罵她嗎?
  
  蘭意幽冷哼一聲,拚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一把拍開他的手,然後便站起來往外走。
  
  誰知才跨出一步,她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重重向後翻倒…
  
  沒有料想中撞擊地面的疼痛,蘭意幽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果然,一睜眼就對上男人淡然含笑的雙眸。
  
  一顆心,不知怎的,驀然狂跳起來。
  
  白雲飛將蘭意幽一把抱起,幾步來到床前,將她放在床上。
  
  「快給我解藥!」蘭意幽竭力抵禦著腦中的暈眩感,和全身不知因何而發的燥熱感。
  
  「解千絲本身就是解藥啊。」白雲飛無奈地看著她。「解藥是無藥可解的。」
  
  「既是解藥,那為何我會全身燥熱?」
  
  好熱……熱得有點呼吸困難……
  
  蘭意幽的氣息漸漸變得紊亂起來,她揪住自己的胸口衣襟,忍不住想將它敞開,呼吸更多清涼的空氣。
  
  為什麼會這麼熱?
  
  全身上下似乎都被點起了零星火苗,非但沒有熄滅的跡象,反而越燒越旺、越來越猛烈,下腹丹田處更是傳來道道熱流,讓她全身悸動難安。
  
  這種妖異而陌生的感覺讓她不安極了,完全不知該拿體內亂竄的熱流怎麼辦。
  
  「很可能是『軟煙羅』和『解千絲』混在一起的關係。我已經警告過妳,這兩樣混在一起,我也不知會有怎樣的後果。」白雲飛俯下身,輕輕撫摸著蘭意幽的額頭。
  
  男人的手掌涼涼的,感覺舒適極了。彷彿在三伏天嘗到解暑的冰塊,蘭意幽不由露出渴求的眼神。
  
  「不要停……」
  
  「妳的臉很紅。真的那麼難受嗎?」白雲飛貼在她耳邊,軟語撫慰。
  
  「好熱……白雲飛……」忍不住叫出男人的名字,蘭意幽難耐全身的熱潮,開始在床上扭動身體。
  
  腦中頻頻響起警鈴,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她自己及整個「天府幽蘭」都將面臨巨大的危險!
  
  苦苦隱瞞了十九年的秘密,即將暴露於人前!
  
  她應該馬上逃離這個男人,逃離這裡……
  
  然而,即使腦中還有一絲清明,身體卻完全背叛了她的意識,不要說逃跑了,現在的她,連一根手指都虛軟得難以抬起。
  
  儘管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許,但她的眼眸仍不禁流露出示弱之意,希望眼前的男人能放她一馬。
  
  「放我走……白雲飛,放我走……」
  
  白雲飛凝視著她,「蘭意幽,不是我不放,妳中了解千絲和軟煙羅,在這種情形下,我又怎麼放心讓妳離開?萬一妳遇上什麼賊人,可是我的罪過。」
  
  「卑鄙小人,你根本一開始就在設計我……」蘭意幽恨恨地瞪著他。
  
  她臉泛紅潮,肌膚白裡透紅,漂亮的丹鳳眼中水氣氤氳,完全沒了初見時的孤高冷傲。
  
  「我只是下意識地防了一手,可沒想到妳居然會對我用軟煙羅,現在妳自食惡果,可不要怪我。」白雲飛又露出那種懶洋洋的笑意。
  
  眼前的獵物,已在他掌握之中。
  
  這一次,妳再也逃不了了。蘭意幽!
  
  當白雲飛撫在她額頭上的手輕輕下滑,順著臉頰,一路滑到滑膩的頸窩,蘭意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你到底在做什麼?」
  
  「在幫妳降溫啊。」白雲飛笑答。
  
  「放開你的手!」蘭意幽掙扎扭動,每動一下,體內的熱潮便更深一分。
  
  「我們都是男子,摸幾下又少不了一塊肉,蘭兄何必如此介意?」白雲飛咧嘴笑道。
  
  「白雲飛……你這個卑鄙……」
  
  蘭意幽的話音在對方的「魔爪」伸入衣襟,並朝胸口滑下時戛然而止!
  
  「蘭兄,沒想到妳雖身為男子,肌膚卻滑如凝脂,白皙勝雪,即使和『天香樓』的頭牌名妓相比也毫不遜色。這樣的肌膚長在男子身上,可真是一種浪費。」白雲飛俯身壓上,低笑著拉開蘭意幽領口衣襟。
  
  「你……」他居然拿她和名妓相提並論?!
  
  蘭意幽自小便是天府的少主,身分尊貴,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羞辱,一時急怒攻心,差點暈了過去。
  
  眼看懷中佳人氣得臉色煞白,白雲飛也知道自己做得過火了,連忙停下手。「意幽……」
  
  優雅沉穩的聲音在耳畔輕喚,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蘭意幽緩緩回過神來。
  
  男人深如點墨的眼眸,映出自己蒼白的臉頰。
  
  內心深處被什麼狠狠一扯,她的心無法抑制地狂跳起來……
  
  「成為我的人吧!」
  
  男人宣告性的話,讓蘭意幽驀然睜大眼睛。
  
  「你瘋了!」
  
  「我好得很。」
  
  對方誓在必得的神情,根本不像在開玩笑。
  
  知道他是認真的,蘭意幽再次激烈掙扎起來。「不可以!放開我……你不可以碰我!我是男的,你這麼做違背道德倫常……」
  
  白雲飛大笑起來,打斷蘭意幽的話。
  
  「我可是以風流聞名天下的無憂山莊二公子,妳以為我會在意什麼道德倫常嗎?不管妳是男是女,我都要定了!」
  
  話音剛落,伸入她領口的雙手猛地往兩邊一扯,蘭意幽只聽衣服撕裂的聲音傳來,胸口一涼……
  
  完了!什麼都被看光了!
  
  蘭意幽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男人因詫異而發出的抽氣聲……
  
  然而,等了許久,都不見任何動靜。
  
  她不由得疑惑地張開雙眸,卻只看到白雲飛含笑凝視著她,然後,視線緩緩下栘……
  
  「不要!」蘭意幽驚叫一聲,死死護住自己的胸口。
  
  只見一層厚厚的裹胸布,遮住了女子最美麗的部分,將她動人的嬌蕊悉數藏匿。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天府孤高出塵的少主竟然不是男子,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人!
  
  這就是「天府幽蘭」迄今苦苦向世人隱瞞的秘密。
  
  蘭天裘膝下共有五女,並無男丁,為了維持百年家業,不得已,身為長女的蘭意幽便從小女扮男裝,進行嚴格訓練,長大後以天府少主的身分行走江湖。
  
  自懂事以來,她知自己身分特異,一直小心翼翼、行規蹈矩,嚴以律己,不敢走錯一步,沒想到一遇到白雲飛,她就節節敗退,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現在更在他面前暴露出如此私密羞恥的一面……
  
  一時間,蘭意幽羞憤交加,眼角的淚水迅速滑過白皙的臉頰……
  
  「白雲飛,你要嘛現在就一劍殺了我,否則總有一天我必取你的命!」蘭意幽咬牙道,紅著眼瞪著眼前的男人。
  
  「在我們已經如此親密的情況下,還說什麼殺不殺的?意幽,我會傷心的哦。」溫柔的大掌撫上她的眼角,一點點拭去她的淚。
  
  「你到底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女子?」
  
  「遠在第一眼之前……」白雲飛露出神秘的笑意。
  
  「原來你一直在戲弄我……」
  
  氣憤、惱怒、不甘心,又傷心……
  
  晶瑩的淚水,被他越拭越多。
  
  她不想示弱的,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從不輕易在他人面前落淚的她,今天卻隱隱有決堤的感覺。
  
  「對不起,是我不好,做得太過火了。其實我只是想得到妳而已,是我太急切了,原諒我。」
  
  然後,一雙溫柔的唇瓣輕輕蓋在眼角,吮幹她的淚,再輾轉游移到她的臉頰、眼瞼,最後覆蓋在她微涼的紅唇上。
  
  蘭意幽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張開嘴,迎入了男人火熱的唇舌……
  
  胸口突突直跳,熱潮又開始在全身湧流。
  
  明明那麼生氣,氣到恨不得一劍捅了他,可為什麼偏偏無法拒絕他的吻、他的觸摸?
  
  為什麼素以冷靜漠然著稱的自己,竟會如此無法自持?
  
  在他懷中,她幾乎完全變為另外一個人,陌生到連她自己都不認識,被他輕輕一吻,就化為一汪春水。
  
  這就是身為女子的軟弱之處嗎?
  
  若真是這樣,她寧可不要做女子!
  
  哪怕一生背負著沉重的偽裝,終日惶惶不安,也好過現在的軟弱無依!
  
  就在蘭意幽想奮力推開他時,白雲飛已經率先放開了她。
  
  「其實早在昨天之前,我們就已見過一面,但妳似乎不記得了。」白雲飛溫柔地看著她。
  
  「什麼時候?」
  
  「十二年前,妳我父親決鬥之際,四明山之巔,中秋之夜。」白雲飛輕輕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
  
  「那時我才七歲。」
  
  「對啊,我也只有八歲,只是模糊的記憶。現在想來,決鬥到底是誰贏我都記不清了,但我記得妳。」
  
  「我?」蘭意幽愕然看著他。
  
  「對,妳。」白雲飛親了親她的臉頰。「那時妳我的母親都不放心,攜家人一起觀戰。不知道妳爹和我爹打了多久,我都等得不耐煩了,無趣得緊,然後我看到妳,於是跑過去找妳玩……」
  
  回憶當時的情景,白雲飛微微一笑。
  
  「我們玩得很開心,甚至還扮起了家家酒,我是新郎,妳是我的娘子,交杯酒都喝了。就在快進洞房的時候,爹爹他們終於打完,把妳一抓就帶走了。那時我很傷心,追著妳不放,被我爹爹攔腰抱走,沒想到這一分開,就是十二年。」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段往事,蘭意幽睜大了翦水雙瞳,「可是…我一點也不記得了……」
  
  「所以我真的很傷心啊。」白雲飛大大歎了一口氣,幽怨地看著她。「我對妳一見鍾情,妳卻棄我如敝屣。」
  
  「我哪有……」
  
  「昨天見面時,妳不知道我有多開心。當妳掉入溫泉跌到我身上後,我更是欣喜若狂,萬幸妳是女子。若妳真是個男的……只怕我此生真的要做龍陽之君了。」
  
  蘭意幽怔怔看著他,一時沒了言語。
  
  眼前這個男人,是名聞天下的風流公子。
  
  傳言他紅粉知己無數,個個對他迷戀不已,其中不乏傾國傾城的美女,卻從未聽說他為誰停留駐足,往往未聞舊人哭,就已聽新人笑。
  
  白雲飛是慣於流連花叢的人,甜言蜜語想必信手拈來,她又怎可輕易相信?
  
  可即使對此知道得一清二楚,她的心仍是遏止不住,開始狂跳…
  
  「我知道妳現在很難受,不用害怕,把一切交給我。意幽,我想要妳,不管妳是不是天府的少主,更不管妳是男是女,這一生,妳註定是我的!」白雲飛認真地凝視著她。
  
  第一眼就情之所鐘,現在,他更加無法放手了。
  
  她就像珍稀的雪蓮,清麗襲人、豔色無雙,千年難得一見。
  
  生性倔強純真,卻又可愛得令人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再也不捨得放手。
  
  不再猶豫,白雲飛一把脫下她身上的素色玄衣,頓時,她晶瑩如玉的肌膚便暴露於空氣中。
  
  「不要……」蘭意幽想拒絕,卻手足酸軟,使不出一點力道。
  
  「別害怕,我絕對不會傷害妳。妳中了分量不輕的解千絲和軟煙羅,現在只怕全身熱得難受,就算不願意,妳也必須和我交合,否則熱潮不但不會消褪,還會反噬心脈,只怕到時就晚了。」
  
  雖然心裡明知他是對的,但這之於她卻是難以接受、羞恥的經歷!



  ◆ 第五章
  
  「不要!不要……」
  
  察覺身子被微微抬起,男人溫熱的手掌在胸前摸索,蘭意幽不由發出驚呼。
  
  「妳這裡美極了,這麼美麗的地方,怎可把它藏住?」
  
  解開那長長的裹胸布,她晶瑩渾圓的雪白雙峰便彈跳而出,在他面前顫顫悸動。
  
  「啊……」蘭意幽緊緊閉上眼睛,羞憤欲死。
  
  從小到大,她都自己一個人沐浴更衣,即使在最親密的侍女面前也從未暴露過自己,萬萬沒想到,在天府糾纏數代的冤家仇敵面前,卻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裸露無遺。
  
  「妳真的美極了。」白雲飛讚歎道。
  
  一片雪白柔軟的胸脯上,如花朵般綻放兩點茱萸,隨伊人的呼吸微微起伏,楚楚可憐,誘人採擷。
  
  「不要看……」男人熾熱的目光,令蘭意幽羞得無法自抑。
  
  「為什麼不看?妳知道自己有多美嗎?這麼美的地方卻要把它藏起來,實在太可惜了!」
  
  白雲飛伸手解下她的髮帶,頓時,她烏黑亮麗的長髮便如瀑布般傾洩而下。
  
  如雪的肌膚,襯著黛青的烏髮,還有幾縷滑到她精緻性感的鎖骨上,說不出的嬌豔動人。
  
  「不許碰我……」
  
  蘭意幽潮濕的眼眸中含著兩汪動人的秋泓,彷彿一觸就碎了,頓時燃起男人的慾火。
  
  「妳以前答應過要做我娘子的,怎可說話不算話?今天我們就來行遲到十二年的洞房之禮吧!」
  
  白雲飛的眸色變得愈發深沉,大掌下滑,一手攫住她綿軟的雪峰,上下揉搓。
  
  「啊……」蘭意幽忍不住尖叫出聲,雙手推抗著男人的肩膀,卻因為沒有多少力氣,反而變成一種異樣的挑逗。
  
  他的手掌滾燙如火,上下揉搓著她的椒乳,並不時以指尖輕撚乳尖上兩點殷紅的茱萸。
  
  「唔……」從未被人如此肆意狎玩過,蘭意幽又怒又羞又怕,渾身戰慄如兔,不停抖動。
  
  「妳的皮膚好香、好軟……」
  
  白雲飛情難自己地俯下身,雙手加大動作,將她的椒乳揉捏成各種誘人的形狀,她的兩朵茱萸也因此腫脹挺立,如承迎雨露的葡萄,透出飽滿的豔色。
  
  「唔……」蘭意幽弓起白玉般的柔軟胴體,因他手指而誘發的熱潮一波波衝擊著她,讓她意亂情迷。
  
  混亂的大腦漸漸失去清明,怕自己發出更羞人的聲音,她緊緊咬住下唇。
  
  可當男人低下頭,用發熱的嘴唇含住她左邊的茱萸用力吮吸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愉悅感沖上腦髓,蘭意幽猛地睜大水眸,細聲尖叫起來。
  
  「不要……」
  
  「別怕,意幽。」白雲飛唇手並用,嘴裡吮吸著她的左乳,另一隻手則揉搓著她的右乳。
  
  這種雙重夾擊實在過於刺激,青澀的她完全無法承受,蘭意幽拚命搖頭,呻吟不止。
  
  趁她迷亂的時候,白雲飛輕輕褪去她的內衫及褻褲,滾燙的舌尖還同時熱烈地親著她細柔的臉頰、香滑的頸部和肩窩,直弄得她嬌喘吁吁。
  
  柔滑如玉的下半身接觸到清涼的空氣,蘭意幽微微一驚,本能夾緊修長的雙腿。
  
  「放開我……」
  
  「別亂動。」白雲飛輕笑道,唇舌含入她的耳垂,重重一咬。
  
  「啊……」
  
  蘭意幽發出連自己都羞於聆聽的嬌喘,白雲飛趁機伸腿嵌入她夾緊的雙腿間。
  
  察覺自己的私處即將被人打開,雖然仍不太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她的身體卻本能地開始抗拒。
  
  蘭意幽用手去扳男人的手臂,只覺鐵臂如柱,任她百般撼動,都無濟於事。
  
  她此際又全身虛軟,修習十幾年的內力空空如也,再怎麼掙扎,不過螻蟻撼樹。
  
  最難堪的是,只要她一聞到男人的氣息,一被他觸碰,便熱潮洶湧,難以自已。
  
  如此陌生的自己,讓她羞愧極了!
  
  「意幽,妳的身子好燙、好香……是不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白雲飛調笑道,坐起身來將她抱入懷中,前胸貼後背,讓她整個人如嬰兒般被抱在他胸前。
  
  「啊……不要……」
  
  男人上身的衣衫大大敞開,滾燙的胸膛如炭火般熨貼著她清涼柔軟的身體,直欲將千年雪山化作一汪春水。
  
  「妳要的,我親愛的娘子。」
  
  大掌在她腿根處緩緩摩挲了幾下,每摸一下,便感受到她的一陣戰慄。
  
  白雲飛滿足地露出微笑,往她敏感的耳垂吹了口熱氣,趁她正酥軟的時候,伸出一指,緩緩探入她業已濕濡的幽穴。
  
  「啊……」蘭意幽拚命搖晃螓首,「那是什麼?不要!快出去……」
  
  「別怕,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它不會傷害妳,反而會讓妳更加舒服。」白雲飛深深淺淺地抽送著自己的手指,感受著她如花苞般既柔軟又緊窒的密穴。
  
  那裡又濕又熱,不過才插入一根手指,就已有如此銷魂的感覺,若真的把自己埋入,不知會有怎樣美妙的滋味。
  
  「唔……不要……」這種姿勢好羞恥,她像個嬰兒般雙腿大張,窩在男人懷中,任他肆意玩弄。
  
  蘭意幽只覺臉熱如火燒,原先僵硬的身子已化作繞指柔,整個癱軟在男人身上。
  
  「舒服嗎?」白雲飛一邊親著她火熱的臉頰,一邊更深地摩擦著她柔軟的水穴,換來她難以自抑的嬌吟。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滑向她的俏臀,緩緩揉搓著兩瓣雪白的雙丘……
  
  享受了好一會兒綿軟彈性的手感,再往上游移,滑過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再次來到她渾圓的椒乳,握住,重重揉搓起來。
  
  「嗯……」私處和胸前的雙重刺激,讓蘭意幽迷亂不已。
  
  熱潮匯湧成蜜般的甜美,她陷入酩酊般的醉意中,只覺得自己如同沉入一池溫熱的碧水,被水波輕輕托起,微微搖晃。
  
  「啊……」
  
  這種感覺好舒服,舒服得她幾乎陷入沉睡。
  
  全身上下無一不熱、無一不軟,神志漸漸模糊起來,只剩下男人的雙手在自己體內點燃的火苗。
  
  突然,男人的手指漸漸加速,並低下頭再次含入她的乳尖,用力啜吸……
  
  火苗越燒越旺,愈發狂野。
  
  她嬌喘連連,私處如萬蟻鑽竄,麻癢難當,說不出的既難受又爽快的感覺,幾乎要將她逼瘋了。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激情的淚水不知不覺溢滿雙頰,心高氣傲的她第一次流露出示弱的楚楚模樣。
  
  「先忍一忍,爽快的還在後面呢。」
  
  白雲飛嘴裡撫慰,手上卻一刻不停。
  
  見她面紅如燒、身子泥軟,他一邊手上加勁,一邊伸出舌尖,在她精巧的耳廓中來回舔弄。
  
  「啊啊……」
  
  蘭意幽嬌喘連連,聲聲動人,兩條修長的玉腿一時張開、一時併攏,卻怎麼也阻止不了男人長驅直入的手指。
  
  再也顧不得其它,她忍不住用緊翹的雪臀抵在男人小腹上用力摩擦,以解除這種火燒般的熱意。
  
  「意幽,妳好熱情啊。」白雲飛滿意地低笑道,張嘴在她左乳上用力一吸,蘭意幽啊地尖叫一聲,全身一震,腦子嗡嗡作響,花穴驀然絞緊了體內的手指,湧出一道熱潮……
  
  白雲飛抽出沾滿濕濡愛液的手指,將仍處在暈迷狀態的她緩緩放到被褥上。
  
  原本晶瑩如玉的胴體,因剛才的愛撫而染上一層淡淡櫻紅,透著豔麗無雙的光澤。
  
  幾縷如黛的烏絲被汗水潤濕,貼在她凝脂般的臉頰上,楚楚動人,完全化解了昔日的不易親近;原本清亮的水眸亦因情慾的熱潮而變得水霧氤氳,配以她清麗絕豔的容顏,這是一副怎樣勾魂攝魄的畫面!
  
  下腹驀然收緊,慾火上升,白雲飛的氣息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他分開她修長的雙腿,幽美的私處間是粉色的花蕾,因經過一番愛撫滋潤,此際正如花兒般綻放,露出藏匿其中的豔色花核。
  
  「意幽……」
  
  白雲飛迅速褪去長衫,露出自己精壯的身體,抬起她修長的玉腿,深深凝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眸,彷彿有一種魔力。
  
  蘭意幽無助地看著他,完全無法移開視線,即使明知他將要做些什麼,也無法拒絕。
  
  「意幽,成為我的娘子吧!」
  
  然後,他熾熱如火的慾望抵住她小巧的花穴幽口,開始緩緩挺入。
  
  蘭意幽只覺一團熱如火棍的硬物劈開自己緊窒的私處,長驅直入--
  
  「好痛……」
  
  進入半截後,他向前一挺,一舉攻破城池,破身的劇痛令她發出驚呼。
  
  「稍稍忍耐一下。」白雲飛憐惜地撫摸著她汗濕的臉頰,柔聲道:「過一陣子就不疼了。」
  
  「不要……好痛!你快出去啦……」蘭意幽微微啜泣著,嗚咽搖頭。
  
  「不妨事,妳再忍忍。」白雲飛俯身,細細親著她的臉頰、頸窩,耐心地再次在她身上引發慾火。
  
  不知過了多久,緊窄的花穴習慣了異物的巨大,一抹異樣感自心裡攀升。
  
  他的慾望熾熱如火,又堅硬似鐵,深深埋入她體內,幾乎與她的心跳同步。
  
  如此奇怪而親密的感覺,如此羞赧而刺激的接觸,兩人彷彿合而為一,呼吸與共。
  
  自小到大,她從未與人如此親密過,更不曾在他人面前暴露出如此羞恥不堪的自己。
  
  眼前這個男人,只見過兩次,就強行要了她的身子、摧毀了她的世界,如狂風般突如其來,席捲她身心,在她身上肆意留下自己的專屬印記。
  
  雖然很不甘心,但奇怪的是,她心中並沒有多少恨意,只是覺得好羞恥,難以啟齒的羞恥……
  
  「好些了嗎?我要開始動了。」
  
  汗珠一顆顆自白雲飛頭上滲出,忍耐已至極限,他緩緩退出少許,再一舉挺入。
  
  「啊……」蘭意幽整個身子後仰,如柔軟的柳枝般拱起,無意識地把自己雪白的椒乳挺送到男人面前。
  
  「放鬆一點,妳咬得我太緊了……」白雲飛發出魅惑沙啞的聲音。
  
  她雪乳上的兩粒茱萸不住顫動,濕熱的水穴緊緊包裹住他的陽剛,幾乎逼得他快要射出。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指尖傳來濕濡的感覺,白雲飛不禁愛憐地俯下身,吮乾她的淚水。
  
  「是我不好,太孟浪了,現在我慢慢來。」
  
  白雲飛抽出少許,再緩緩插入,深入淺出,忽左忽右,不斷在她蜜穴中發掘愉悅的源泉。
  
  「啊……嗯……」蘭意幽低低呻吟。
  
  最初的疼痛過去後,隨著他堅挺的熾熱在體內的律動,一波波不可思議的快感自蜜穴傳來,衝向全身。
  
  「不要……」
  
  甜膩的呻吟無意識地從口中逸出,蘭意幽迷亂地扭動起身子,雙手絞緊身下的被褥。
  
  「還疼嗎?應該不疼了吧。」白雲飛凝視著她,露出溫柔的笑意。
  
  他赤裸精壯的身體,猶如叢林中奔跑的獵豹,每次律動,僨張糾結的肌肉便清晰現出一道道肌理,展現強烈的男性陽剛美。
  
  「啊……慢一點……」蘭意幽全身熱潮薰蒸,汗出如漿,一滴滴滑下嬌美如玉的胴體。
  
  有幾滴汗珠順著性感的鎖骨而下,滑過高聳乳峰間的凹槽,沿著平坦光滑的小腹流下,再悄悄隱入完美纖細的腰線……
  
  被汗水滋潤著的晶瑩胴體,顯得冰肌玉骨,更加撩撥著男人的慾望,他舔了舔焦渴的唇,再次狠狠一撞。
  
  「啊……」
  
  男人的熱鐵頂到一個從未有過的深度,柔軟的蜜穴頓時緊緊包裹住他,同時小嘴也情不自禁溢出誘人的嬌吟。
  
  「妳喜歡我這樣對妳吧?」白雲飛低低笑道,挺動有力的窄臀,一再撞入濕熱的水穴中,在熱情的內壁環扣間,盡情摩擦著自己。
  
  「才沒有……啊啊……」她發出如泣似訴的呻吟,晶瑩的淚珠染上眼角,如雨後芙蓉般楚楚可憐。
  
  體內粗長的一再摩擦,令她全身的火焰越燒越旺。
  
  周遭的烈焰燒迷了她的神智,她星眸渙散、雙頰酡紅,一副欲仙欲死的可愛模樣,說明她正處於情慾甘美的巔峰。
  
  「妳在逞強哦。我要好好懲罰妳這張不聽話的小嘴。」
  
  耳畔傳來男人的低笑,隨即,臀部被微微抬起,男人調整了一下姿勢,自上而下重重插入她的水穴,不復以往溫柔,而是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疾速抽送起來。
  
  「啊啊啊……」
  
  激竄全身的快感令她失控,纖纖十指緊緊揪住被褥,指尖已近泛白。
  
  胸口心跳如雷,臉紅似燒,情動間不免忘形,嘴裡胡亂溢出嬌聲浪喘,身子更是綿軟得如同一汪春水,任男人隨意汲取,並在其中攪出靡浪的水澤聲響。
  
  「妳那裡好軟啊……」
  
  白雲飛激烈律動,如奔跑的獵豹般盡情馳騁,一再將她逼至快感的極限。
  
  「啊……不要了……」她哀哀啜泣,不住搖晃螓首,烏髮在枕間絲絲散開,無意識流露出冶豔魅人的風情。
  
  「叫我的名字。」白雲飛俯下身,一邊繼續抽送,一邊用手揉搓著她的雪乳,同時低下頭將另一隻送入口中。
  
  「唔……」激情的淚水再次湧出,蘭意幽只覺心跳劇烈得幾乎要蹦出胸口。
  
  「叫啊!」白雲飛催促著,又是一陣頂送。
  
  「嗯……白……」一片模糊的意識中,她好不容易才想起男人的名字,「雲飛……白雲飛……」
  
  「好好記住這個名字,今生今世不許忘!」



  ◆ 第六章
  
  「嗯……」
  
  蘭意幽泣吟款擺,嬌軀隨男人的動作而上下聳動,津液自嘴角汨汨流出……
  
  白雲飛忙湊上去將它吸乾,只一分神,便覺得濕熱的蜜穴吞吐自如,深深將他的碩長吸附其中,猶是他慣於風月,一時之間也差點洩了元神。
  
  他連忙屏息,將碩大退出些許,再慢慢重新抽送。
  
  「慢一點……唔……」
  
  男人每一次抽送,都頂入她的花心。
  
  熾熱的摩擦令她骨酥筋軟、神魂顛倒,忍不住大大張開一雙修長的玉腿,纏上男人的腰部,柔軟的腰肢款款而動,配合著男人的動作,主動將火熱的慾望迎入體內。
  
  而她一雙雪白的手臂也顧不得矜持,如籐蔓般纏上男人的頸部,將滾燙的額頭貼在男人俊逸的臉頰上,如乞求愛憐的小貓般不斷磨蹭。
  
  「妳那裡好熱……熱得快要把我融化了。」白雲飛緊緊抱住她的香肩,一下比一下更猛地撞入花心,直頂得她嬌喘連連。
  
  每頂一下,他結實的赤裸胸膛就摩擦過她渾圓綿軟的雪乳,將它擠成半扁的球形,他小小的男性乳尖則頂磨著她雪峰上兩顆飽滿的櫻桃,引發串串火花。
  
  「啊……好熱……好熱……」蘭意幽夢囈般低語,心神蕩漾,流竄全身的暢美感令她如天旋地轉、神智潰散,不知自己身處何方。
  
  初嘗情慾,沒料到就是如此驚心動魄,這讓青澀無比的她如何承受?
  
  撲天蓋地的情慾如同狂潮,一再將她打入無底的深淵。
  
  「妳的身子好軟、好美……」白雲飛激喘道。
  
  她柔美甘甜的身子充滿了驚人的魔力,柔若無骨,讓他越陷越深,只想把自己永遠埋在裡面。
  
  他大力擺動腰部,長長抽出,再深深嵌入,如此不知疲倦地重複著……
  
  紫紅腫脹的男性在她幽美的密穴中進進出出,每一次都翻攪出豔麗的花蕊,如花兒般綻放又含羞閉攏,春意癡纏的畫面令人臉紅心跳。
  
  「嗯……太深了……啊啊……」
  
  兩人忘情廝磨,肉體糾纏,撞擊聲搧打作響……
  
  牢牢密合的私處,更是因情動而溢出濕濡的蜜汁,每攪動一下,便傳來淫靡的水聲。
  
  太多的春水無法積蓄兩人的熱情,沾濕了彼此的私處,並順著結合處汨汨流下,氾濫到被褥中……
  
  「唔……不要了……」
  
  蘭意幽心跳如雷,頭昏目眩,積聚的熱潮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有越來越強烈之感,一再推擠衝撞,將她逼向失控的邊緣。
  
  「啊……」
  
  她忍不住用大腿緊緊夾住男人,卻也同時夾緊了在體內的火熱,恰巧男人正好一個挺身,火熱的粗長頓時插入嬌嫩的花穴深處,她不由失聲驚叫,全身悸顫不已,柔膩香滑的大腿腿根更是不由自主地開始痙攣……
  
  「有這麼舒爽嗎?」
  
  這坦率可愛的反應,換來白雲飛滿意的低笑。
  
  她迷亂的樣子引發他更多憐愛,他忍不住攔腰將她抱起,捧起她的俏臀,將她放到自己腰上。
  
  「啊……」
  
  腦中一陣電光激閃,蘭意幽纖纖十指猛地收緊,掐入男人結實的背部,同時因體位的改變,蜜穴亦倏地收緊,夾緊了體內的火熱。
  
  「放鬆一點,別夾得那麼緊。」白雲飛倒抽一口涼氣,幾乎是粗魯地揉搓著她雪白的雙丘,讓她放鬆下來。
  
  「不要……雲飛……」太過強烈的快感,令她不住嚶嚶哭泣。
  
  「我們還沒有結束呢。來,把大腿纏到我腰上。」
  
  他勾住她的大腿纏上自己的腰,然後捧住她的雪臀,一挺腰部,她便情難自禁,胡亂呻吟起來。
  
  熾熱的碩大自下而上一再頂送,粗糙的男性大掌在她的俏臀上用力揉搓,她雪白的嬌軀幾乎整個貼在他麥色的健康胸膛上,每動一下,雪乳便上下聳動,摩挲著他的胸口,形成無比火辣的畫面。
  
  快感遽增,兩人忘情癡纏,任甘美的愉悅吞噬了彼此的神智。
  
  「唔……好大、好深……怎麼會這麼深……」
  
  強烈的快感令她忘乎所以,撩人的小嘴忍不住溢出嬌聲浪語,令男人慾火更盛,大掌自綿軟的俏臀滑到了她的腰間,用力箝住她的纖纖細腰,猛地將她往上拋送。
  
  「啊……」
  
  自上而下的重力,再加上男性火熱的撞擊,讓她覺得自己幾乎有被貫穿的感覺。
  
  情慾的烈焰熊熊燃燒,燒得她如癡如醉,神魂額亂。
  
  「太多了……啊……慢一點……」
  
  過多的熱情令她無法承受,脆弱的底線被一再撩動,將她逼入暈眩的深淵。
  
  「啊……」
  
  美妙的電流從私處激竄全身,大腿像柔韌的枝條般緊纏住男人,雪臀隨著男人的頂送而上下聳動,任他予取予求,渴求的唇瓣猶不滿足地微微張開,伸出紅豔的丁香小舌,舔著乾燥的唇瓣。
  
  白雲飛會心一笑,湊上前去,她微睜星眸,自然而然地張開嘴,含住他送來的舌尖……
  
  唾液交纏、身體律合,熱情的吻激烈得彷彿要吞噬彼此,舌尖每吮吸一下,腦中便火星四濺,將她推向瑰麗的高潮。
  
  「唔……」
  
  酥麻的快感滲入全身每個毛孔、每個細胞,她以鼻音發出甜美的呻吟,眼角無意識地墜下大量晶瑩的淚水,全身一再悸顫,體驗著高潮滅頂的快感。
  
  「快去了嗎?」
  
  她不斷收縮蠕動的花穴絞緊了他的慾望,讓他的男性不安地騷動起來,眼看就要衝閘而出。
  
  「啊……我不行了……救我……啊……」蘭意幽如泣似訴,狂亂不能自已,尖細嬌喘著,指尖深深掐入他的背部。
  
  「我們一起……」白雲飛將她放倒在軟褥上,抬起身體、挺起腰部,發出最後一輪激烈的猛攻。
  
  「啊啊……」她啜泣著拚命搖頭,聲音越拔越高,全身汗如雨下,如水濕熱的蜜穴再次劇烈痙攣,牢牢吸住他不放。
  
  白雲飛再發粗哼,深深在她不斷蠕動的蜜穴中,注入了自己滾燙的愛液,一道又一道,又深又熱,將她整個人盈滿。
  
  「嗯……」
  
  體內被灌入熱流的感覺令她睜大水眸,全身微微顫扭,花穴再次溢出濕濡的露珠。
  
  腦中一片暈眩,混亂不知身之所在,一團濃濃的黑暗襲來,她頓時深陷入混沌的暗色……
  
  看著懷中業已昏睡過去的伊人,白雲飛微微一笑,撩過她的一絲烏髮,落下輕輕一吻。
  
  「妳是我的了。」
  
  指尖輕撫她柔美的臉頰,他臉上有著篤定自信的笑意,眼中有著溫柔的愛意。
  
  室外夜色如墨,室內春色濃郁。
  
  翌日。
  
  雞鳴聲聲,天方漸白。
  
  精美香爐中的熏香已然焚盡,餘煙繚繞,滿室仍殘留著淡淡暗香。
  
  流蘇紗帳無風自動,銀織錦被內,鴛鴦雙枕,若隱若現地透出男女相擁的畫面。
  
  一夜好眠。
  
  一個深呼吸,令男人從沉沉的酣睡中清醒。
  
  剛睜開眼,就感到脖子上貼著一片薄薄涼涼的東西,似乎是鐵鑄的……
  
  不必猜,就知道這必定是把利劍。
  
  果然,視線微一下移,就看到明晃晃、幾近透明的劍身,頸部還感到一絲辣痛,說不定已經出血了吧。
  
  好狠啊……
  
  白雲飛不禁露出苦笑。
  
  一抬頭,就對上伊人令人目眩的美麗容顏。
  
  只是此際她柳眉倒豎、神情冷冰,令人不寒而慄,完全沒有昨晚的熱情誘人。
  
  「親愛的娘子,我們才剛行過洞房之禮,一夜魚水之歡、其樂融融,為什麼妳一覺醒來就翻臉不認人,要為夫的命呢?」白雲飛看看她,再看看劍尖,一臉無辜的樣子。
  
  「閉嘴!」蘭意幽氣得渾身發抖,劍刃又近了幾寸。
  
  「好痛……」白雲飛苦著臉看她,一動不敢動。
  
  他的娘子還真剽悍啊。不過,他喜歡!
  
  「白、雲、飛!」蘭意幽咬牙道;「人人都道你是個風流公子,我本以為你雖生性風流,但至少還恪守禮儀,沒想到你居然用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毀了我的清白!我……」
  
  「哎呀,當初用迷香加軟煙羅這種下三濫手段想毒倒我的,不知是誰?」白雲飛長歎一聲。
  
  「那……」蘭意幽頓時語塞,「那是因為我想奪回『幽蘭劍』!誰讓你要把它拿走!」
  
  「那妳可以登門索討啊。我說過了,必沐浴薰衣以待。」白雲飛微笑看著她,「沒想到妳卻棄正門不入,硬要學那樑上君子……妳不仁在先,可別怪我不義在後。」
  
  男人笑得就像一隻狐狸,令蘭意幽無法反駁。
  
  明明是自己吃了一個大大的悶虧,到後來卻被占上風的人壓住,這讓蘭意幽又是氣憤,又是不甘。
  
  「我就不信偌大的無憂山莊會沒有『解千絲』的藥方,反而要用那種方法……肯定是你誆我的,就為了要騙我跟你行……行那種苟且之事!」蘭意幽冷冷瞪著他,恨不得當胸給他一劍。
  
  「解千絲是山莊的獨家秘方,真是無藥可解。意幽,我或許的確對妳心存企圖,但我又怎會輕易騙妳?相信我!」白雲飛認真的看著她。
  
  他深沉的眼眸讓她一陣心慌意亂,昨晚火熱的一幕頓時浮現在眼前,手兒不禁一顫,俏臉微微暈紅。
  
  察覺到她手下鬆動,白雲飛輕輕坐起來,凝視著她清亮的眼眸,緩緩握住她香軟的纖腕,一點點將致命的劍尖自喉頭挪開……
  
  蘭意幽只覺全身一軟,不知怎的,被男人火熱的大掌一接觸,頓時力氣全失。
  
  白雲飛輕輕一拉,她就情不自禁倒入他懷中。
  
  是藥效還未過去嗎?
  
  為什麼被他一碰,她就全身酥軟、頭暈目眩,身子似乎又隱隱燃起了一股熟悉的熱潮……
  
  「白雲飛,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你!」她咬牙抵禦著男人身上莫名的魔力。
  
  白雲飛放聲大笑,「是死在妳的榻上嗎?若真如此,在下心甘情願,求之不得。」
  
  「你……」
  
  聲音突然停止。
  
  男人修長的手指,以曖昧的姿勢撫過她香軟的紅唇,一點一點,柔軟的指腹摩挲著她顫抖的如花唇瓣。
  
  「妳已經是我的人了,這一點可不要不承認哦。」
  
  「不,我不是任何人的!」蘭意幽強打起精神,將他一把推開。「我是『天府幽蘭』的少主,蘭天裘的長女,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
  
  她仰起倔強的臉龐,寒星般的眸子閃著晶瑩的光芒。
  
  「我不是要妳做我的附屬品,而是要妳做我的娘子,有這麼難嗎?」白雲飛溫柔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是與眾不同的,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獨立、堅強、生性倔強,有著不遜於男子的抱負與傲氣。她不是那種可以養在深閨、視夫婿為天的柔弱女子,她有自己的天地,她是幾乎和「無憂山莊」齊名的「天府幽蘭」的少主,江湖中威名遠播的一代劍客。
  
  她和他過去任何一個嬌弱的紅顏知己都不同,也比任何一個人,都更攫取他的目光。
  
  不想放開!
  
  既然已經品嘗過她的美好,就再也不想輕易放開!
  
  蘭意幽怔了怔,大概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說,一時不知如何反應,雪白的粉頸不禁透出一抹羞紅。
  
  「娘子,妳害羞了?」白雲飛低下頭看她,露出促狹的笑容。
  
  蘭意幽抬起清亮似水的眼眸,狠狠瞪他一眼,眼眸中卻有掩飾不住的無措。
  
  「白雲飛,不許再叫我娘子。我自小就被人當男子養大,雖身為女兒,裡面卻是不折不扣的男兒心,我已經不知道……不知道該怎樣做一名女子……」
  
  生平第一次,被人強行剝除偽裝,裸裎相對,在感受到衝擊的同時,也覺得內心似乎裂了一塊,再也拼不回以前那個身為男子時的「蘭意幽」。
  
  這種異樣的感覺令她惶恐,而眼前的男人,更令她不安到想逃逸的地步。
  
  「這個不用妳擔心。」白雲飛卻不留給她一絲退縮的空間,緊緊擁住她。「何必庸人自擾?妳就是妳,不必勉強自己去做任何一個人,妳只需率性隨心,做妳自己就好,因為妳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天府的蘭意幽!」
  
  這些話,宛若春風拂面,徐徐入心。
  
  蘭意幽怔怔看著眼前的男子,一時忘了言語。
  
  「並非人人都須將家族道義背負肩上,意幽,妳逼得自己太緊了。是男是女又有什麼分別?天府偌大一個山莊,又怎會因妳一人而輕易興衰?何不放鬆自己,做我一個人的女人就好?難道妳忘了,昨晚我們是如此契合,妳又是如此熱情,一再軟語哀求,要我一次次進入妳,並緊緊纏住我……」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低沉瘖啞,透出情慾濃濃的蠱惑。
  
  「閉嘴!快閉嘴……」蘭意幽雙頰發燙,恨不得立時堵住雙耳,才想抬手,卻被男人拉住。
  
  「不要逃,意幽。」
  
  白雲飛銳利的眼眸似一方明鏡,將她從裡到外照得通通透透,即使是自己沒有看到的黑暗角落,都照射得鉅細靡遺。
  
  「無須懷疑,妳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我的女人,也只有我,能讓妳變成這樣的女人……」
  
  在她的輕呼聲中,白雲飛一把將她抱起,順手扯過散落床角的素白薄衫,將她春光外洩的胴體整個裹住,然後下床大剌剌地朝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裡?」蘭意幽嚇了一跳,奮力在他懷中掙扎。
  
  「去泡溫泉啊。」白雲飛揚眉朝她笑道。
  
  「現在?你瘋了!現在可是光天化日,莫非你想讓全莊的人都知道……」
  
  「是啊,我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妳是我的娘子。」白雲飛促狹地對她笑道。
  
  「不可以!」蘭意幽大叫。
  
  「我說可以就可以。」
  
  白雲飛置若罔聞,指尖輕彈,封住她的穴道,抱她朝山莊後院走去。



  ◆ 第七章
  
  溫泉池內,水氣氤氳。
  
  蒸騰的熱氣將池內的一切都籠上一層薄霧,隱隱約約,看不真切,只能大致看出水池中膠著兩道人影。
  
  突然,「嘩」地一聲,水花四濺。
  
  只聽「哎喲」的呼痛聲響起,白雲飛委屈地開口,「娘子,妳好狠心,不是對我用劍,就是對我拳打腳踢。」
  
  「白雲飛,快點解開我的穴道,否則我非把你砍成一百零八塊不可!」
  
  內力被封,蘭意幽氣急敗壞,不禁破口大罵。
  
  這個卑鄙小人,封住她的穴道不算,居然還強行抱她來這裡,不顧她的意願,硬是除下她的衣服,抱她入浴。
  
  「可是萬一我解開了,妳又拿劍抵著我的喉龍怎麼辦?」白雲飛笑嘻嘻地看著她。
  
  「那是你自找的!」蘭意幽咬牙道。
  
  要是她手上真有劍的話,早將他砍了!
  
  白雲飛湊近她,赤裸的胸膛貼上她香滑的後背,將她從後整個環抱,輕咬她的耳垂。
  
  「娘子何必如何生氣?妳還在怪我擅自把妳抱來溫泉沐浴?可是我已經摒退左右,並嚴禁任何人接近後院半步,放心吧,誰都不會看到的。」
  
  「放開我,我才不是你娘子!」
  
  蘭意幽想掙脫貼在後背的一團熱火,男人極具侵犯意味的氣息,讓她內心慌亂。
  
  昨晚是因為中了毒也就罷了,可今日她神智清明,絕對不可以再次做出羞恥之舉!
  
  「可是我們連交杯酒都喝過了,妳不是我娘子是什麼?」白雲飛頗有死皮賴臉的味道,收緊雙臂將佳人抱緊,低頭細細啄吻著她的香肩。
  
  「年幼稚兒做的事豈可算數?」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娘子妳啊。」
  
  火熱的唇舌上移,在她優美的頸部及下頷一路游移……
  
  喜歡……
  
  彷彿一陣狂風襲來,蘭意幽心裡一片混亂,推拒的雙手不知不覺軟化下來。
  
  「意幽,昨晚妳做完就昏睡過去了,沒能好好沐浴,今天由我來為妳效勞吧。」
  
  白雲飛長臂一伸,拿過擱在岸邊的一盒軟膏,挖了一點,徐徐塗在她身上。
  
  「這是什麼?」
  
  軟膏散發出一股淡雅的香氣,涼涼的,被男人手掌一抹,變得膩滑不堪,在周身塗抹開來。
  
  「是專供沐浴用的香膏,由七裡香、海棠、人參等製成,可養顏護肩,很有功效。」
  
  「我可以自己抹……」蘭意幽不安地扭動起身體。
  
  「後背妳又抹不到。」白雲飛微微一笑,長指下滑,自脊柱一路往下,朝翹挺的雪臀滑去。
  
  「住手!」蘭意幽連忙叫道:「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白雲飛辛苦地憋住笑,將她翻過來正面相對,「我們兩情相悅,享受魚水之歡純屬自然,怎能算是苟且?」
  
  「誰……誰和你兩情相悅?」蘭意幽瞪他,卻又忍不住面映紅霞。
  
  「這麼明顯的事實,莫非妳還要嘴硬否認?」
  
  白雲飛一把攬住她的腰,她胸前兩團綿軟就緊緊貼到他胸上,蘭意幽「嗯」地一聲,發出嬌喘。
  
  「是不是被我這麼一碰,就會心兒亂跳、全身發熱?」他一隻手擒住她的椒乳,用力揉搓擠壓。
  
  「唔……才沒有……」蘭意幽渾身酥軟,嘴裡說著倔強的話,身子卻已情不自禁貼向他。
  
  「別逞強了。是不是忍得很辛苦?」白雲飛在她耳畔低低笑著,用火熱的舌尖挑逗著她小巧的耳垂、修長的頭頸、細膩的香肩,然後將她的身子微微抬起,頭一低,就含入了她的乳尖。
  
  「啊……」
  
  急促的叫聲溢了出來,蘭意幽忍不住抱任他的頭,纖纖十指插入他的頭髮,迷亂地輕輕揪住。
  
  明明是如此敏感可愛的身子,卻偏要逞強,拒絕這種男女間至高無上的歡愉。
  
  看來天府實在是把她教養得太好了!
  
  口中的綿軟又細又滑,被他一吸,頂端的小小茱萸便腫脹挺立,硬硬的、顫巍巍的,可愛極了。
  
  白雲飛壞心眼地用牙齒咬了咬,又用唇將這團綿軟包住,像要吸出其中蜜液般用力吮吸,另一手也不曾空閒,握住她的椒乳輕輕把玩。
  
  「啊……痛……」
  
  幾乎每吮吸一下,就能聽到她的呻吟。然而即使在呼痛聲中,她的聲音也有掩飾不住的歡愉。
  
  「妳的小嘴真會逞強,我要把它堵住。」他以綿細而熱情的濕吻挑逗著她,一點點在她全身撒下火種……
  
  蘭意幽覺得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的小舟,根本無力抗拒風浪的來襲,在一波比一波更密集的衝撞中額簸起伏,上下下下,時而被拋至浪尖,時而又被打入浪底……
  
  溫泉微微流湧,白霧越發稠密,似乎也因為害羞而試圖掩蓋兩人的情事。
  
  香膏在空中淡淡散開,清雅的香味似乎有催發情慾的作用,讓她的腦子變得暈陶陶的。
  
  「啊……雲飛……」
  
  她軟語哀叫著男人的名字,令男人早已緊繃的胯下猛地一緊,呈蓄勢待發之態。
  
  「好熱……」
  
  火熱的粗長抵著她平坦的小腹,她雙腿一軟,幾乎快要站立不穩,只得攀住白雲飛結實的肩膀。
  
  「我想要妳……現在就想進入妳絕美的身子……」
  
  白雲飛低啞地說道,一把抱起她,將她略微抬高,她的後背便抵到了池邊。
  
  她以手肘撐在柔軟的草地,無助地看著男人分開她的雙腿,欺身向前,將精壯的古銅色身軀沉入她白皙的兩腿間。
  
  「啊……好燙……」
  
  柔軟的私處頓時抵上一團火熱,在柔嫩的花核上以淫亂的曖昧輕輕蹭著。
  
  像微風吹亂了平靜的湖面,她的身子泛起一陣細細的戰慄,即將來臨的風暴讓她心口狂跳。
  
  白雲飛沉下腰,微微挺動窄臀,火熱的慾望便與她嬌嫩的花蕊相互磨擦,讓她發出陣陣嬌喘。
  
  「啊……不要……」那種酥麻的摩擦讓她好舒服,花徑不由自主地溢出情動的露珠。
  
  還未進入就有如此反應,這敏感異常的身子讓她羞恥極了,不敢看男人深沉的眼眸。
  
  「撒謊,妳明明這麼想要。看,那軟軟的花兒都已經對我綻放了。」
  
  白雲飛輕聲低笑,用硬挺的慾望在她濕濡的花蕊上下頂弄,卻遲遲不進入。
  
  「啊……」
  
  莫名的空虛感讓她發出不滿的呻吟,她微微睜開星眸,露出微嗔的神色。
  
  「心急了嗎?我的小東西。說妳想要我,不然我就不給妳。」白雲飛的唇邊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
  
  「嗯……」蘭意幽咬住下唇,用力搖頭。
  
  如此羞恥的話,她怎能啟齒?那是蕩婦淫娃才會說的啊。
  
  「不說就別想我進來。」
  
  他的大掌徐徐上移,蓋住她的兩團渾圓,十指如彈琴般溫柔撥動愛撫,讓她嬌喘連連。
  
  他的下體和她的親密貼合,挑逗般地蹭頂著。
  
  私處貼著一團火熱,又是舒服、又是空虛。情潮如火洶湧,卻遲遲得不到滿足,失落感令她下體隱隱作痛。
  
  「說啊!怕什麼?說了就讓妳舒服。」看出她的脆弱,白雲飛一再以惡魔般的低音,在她耳畔挑逗。
  
  「不要再逗我了……」蘭意幽急喘道,水眸因激烈的掙扎而楚楚動人,理智漸漸敗給衝動,全身流竄的熱潮織成細密的囚網,無法動彈、無處可逃,只能向他投誠,臣服為他的女奴。
  
  「進來……快點進來……」
  
  撩人的小嘴終於吐露哀求,纖細的腰肢也不甘寂寞微微扭動,磨蹭著男人的慾望。
  
  「別急,我這就進來,美麗的小東西。」
  
  抬高她修長的玉腿,他昂揚的慾望對準她隱密的花穴,輕輕地、一點一點插入。
  
  「啊……」
  
  蘭意幽整個人後仰,後背蹭到草坪上,雙手揪緊了帶著泥土清香的草根。
  
  堅挺的火熱劈開緊窄的花穴,一點點擠了進去。
  
  她的花穴又濕又熱,擠壓著他,將他緊緊往裡吸,帶給他極大的銷魂快感。
  
  內壁的媚肉淫靡蠕動,層層疊疊,甚至不需要他動,就自然而然開始收縮,這種快感讓他立即悶哼起來。
  
  「好棒……」
  
  他挺動窄臀,猛地一下挺入,撞進她的花心深處,她立刻發出尖叫,火熱的入侵讓她的理智瞬間潰散。
  
  「太深了……啊……」
  
  他不僅僅在她體內直插直入,更採取點滴研磨的方法,將她整個抱住,在花穴某處極點輕輕磨頂,一再摩擦著她的敏感點,惹得她尖叫連連。
  
  她的花穴不堪刺激,溢出大量蜜汁,深深浸泡著他的火熱,為他的攻擊火上澆油。
  
  同時,原本揪著草根的雙手也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脖子,大腿更是緊緊夾住他的腰,雪臀隨著他的抽插而上下聳動,腰肢款款扭擺,追逐著甘美的快感。
  
  「啊啊……好舒服……」小嘴情不自禁發出浪喘,在體內不斷摩擦的火熱讓她骨酥筋軟。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復存在,只剩下男人俊逸非凡的臉龐、健壯的身軀和在體內律動的火熱。
  
  她的抗拒早就消失,男人溫柔而不失強硬的索取,攻破她矜持的城池。
  
  如此軟弱,被他一觸即燃,丟盔棄甲,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可全身的烈焰洶湧強烈,根本無法撲滅,只能任由男人將這把烈火越搧越猛。
  
  「唔……」
  
  她幾乎完全放棄了,柔軟的胴體像柳枝般纏上他,誠實地回應他的熱情。
  
  四肢交纏、唇舌吮吸,近乎貪婪,銷魂的感覺越來越深,令她眼前陣陣發黑,腦子暈眩無比。
  
  「妳那裡就像一團火……」
  
  他溫柔律動,胯下有節奏地拍打她的身軀,讓她的身子燥熱無比,整個身心似乎已為他融化。
  
  「你慢一點……啊--」
  
  灼人的熱浪自濕穴噴發,席捲四肢百骸。那快感太過強烈,令她嚶嚶哭泣起來。
  
  「我慢不下來,妳快把我逼瘋了!」
  
  若隱若現的霧氣模糊了男人的五官,但男人懾人的視線卻顯得格外明亮,此刻正牢牢凝視著她,深黑的眼眸跳躍著慾望的花火,分外揪心。
  
  光是這麼看著,她的花心不禁又是一陣濕濡。
  
  知道自己最羞恥的模樣、忘情的呻吟和哭泣都被他一一收入眼中,她臉上陣陣發燒。
  
  體內的火熱似乎變得更粗更硬,如燙紅的鐵棒般,填滿了她柔軟的蜜穴。
  
  天,她的私處有熱到爆炸的感覺!
  
  「太熱了……啊啊……」她哀哀低叫,熱量越積越多,她不由狂亂地扭動起來。
  
  白雲飛稍稍撤出些許,然後再猛地插入,打入她深處的碩大擠壓著她的花心,如此重複律動,她被他抽插得眼神潰散,整個人飄飄欲飛,如登仙界。
  
  「抱我……」
  
  蘭意幽興奮地難以自抑,搖頭羞吟,身上紅潮遍佈,凝脂般的肌膚白裡透紅,看上去美不勝收。
  
  白雲飛唇邊揚起滿足輕笑,她迷亂的神情讓他得到極大滿足。
  
  他沉下腰,輕輕放緩動作,甚至幾乎完全抽出,讓她體味剎那的空虛感,在接收到她不滿的視線時又一挺腰,徐徐插入。
  
  「啊……」
  
  她的水豔熱穴似有自我意識,蠕動癡纏,私處的快感令她星眸如醉,連連蕩喘。
  
  「我……我不行了……」
  
  難以言喻的歡愉讓她氣息凌亂,熱情的愛撫將她逼上癲狂的高峰。
  
  他火熱的巨龍在她體內搗入抽出,漸漸由慢加快,由溫柔演變至激狂。
  
  「啊……」她尖聲高叫,幾乎斷音。
  
  他沉下腰,頂住她最嬌嫩的花心,在她的嬌吟聲中又是一陣激烈頂弄。
  
  「我的天……不行了……嗯嗯……」
  
  她撩人的呻吟隨他的動作而漸漸攀高,迷亂的啜泣昭示著高潮的來臨。
  
  在他又一個猛烈撞擊後,她的濕穴劇烈震顫痙攣,絞緊了他的慾望,他吐出一聲悶吼,一挺窄臀,用力將她頂住,幾乎要把整個人都嵌入她體內,然後繃緊全身肌肉,噴出道道火熱的精華……
  
  「啊……」
  
  她如八爪魚般抱緊他,雙腿大張,迎入他的熱情,在他噴放的同時攀上高峰。
  
  腦海一片暈眩,整個身子失去重量,舒暢到欲仙欲死的甘美,將她送入天人合一的境地……
  
  不知過了多久,蘭意幽悠悠醒轉,發覺自己依舊巴著白雲飛不放,臉上一紅,輕捶男人的肩膀,「快點把我放開!」
  
  「剛做完就要把我推開?娘子妳太狠心了吧。」白雲飛哀怨地看著她。
  
  「快點把你那孽根拔出來啦!」蘭意幽雙頰暈紅地瞪著他,赤裸的胸脯微微起伏,粉色的粉尖腫脹挺立,全然不知自己此時的模樣有多迷人。
  
  白雲飛笑著親了親她柔軟的唇,「幹嘛這麼心急,我們才洗到一半呢。」
  
  「白、雲、飛!」
  
  「好了好了,我這就出來。」
  
  白雲飛托起她的腰,輕輕抽出自己,慾望自體內抽出的感覺令她發出輕哼,敏感的花穴微微悸動起來。
  
  輕撫著她的臉頰,白雲飛深深凝視她,「妳真的好美。」
  
  溫柔的指尖如春風一般,拂過她的心田,縱然內心有再多懊悔、再多不甘,也不得不軟化在他如此輕柔的接觸中。
  
  於是,當他再度俯身吻上她時,蘭意幽並沒有拒絕。
  
  溫水無聲流淌,再次包圍住沉溺於情愛中的兩人……



  ◆ 第八章
  
  「叮」地一聲,劍刃相交,火星四濺。
  
  鳴金斷玉之聲,久久不散。
  
  無憂山莊前院偌大的習武場中,一白一青,兩道人影正互相纏鬥。
  
  一個劍勢輕飄、姿態風雅,一個劍走偏鋒、出其不意,勢鈞力敵,酣鬥正激。
  
  打鬥中,劍影重重疊疊,不知是誰占了上風,倏然,只見白影一閃,縱身跳出劍影圈外,示意暫歇。
  
  青衣人收劍回身,傲然看著白衣人,輕啟朱唇,「『無憂劍法』雖妙,但在我看來,也未必能超過我家劍法多少,只能說各有各的妙處,但你內力深厚,這點我甘拜下風。」
  
  白衣人撫手,朗聲笑道:「意幽妳果然冰雪聰明。所以我們才要好好切磋切磋啊。」
  
  那人白衣飄飄,如玉樹臨風,唇角似笑非笑,風流倜儻,不是白雲飛是誰?
  
  一身青衣、仍做男子打扮的蘭意幽不禁氣結,「說切磋武藝的是你,不認真打鬥的也是你,我看你根本只是想把我困在這裡,再這樣下去,恕我不再奉陪,告辭了!」
  
  已經整整五天過去了,這五天內,蘭意幽一直都在無憂山莊內,不曾出門一步。
  
  不是她不想離開這個令她倍感「恥辱」的地方,白雲飛卻總有各種法子,纏住她不放。
  
  第一天,就在她想走時,白雲飛笑嘻嘻地拿出一本失傳已久的武當著名內功心法「靜心訣」給她。
  
  一見這本心訣,她就情不自禁忘了自己仍身處「虎穴」,津津有味地翻閱起來,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再次被那個無恥的男人死纏爛打,還美其名「一起修習書上的心法」,然後帶上床吃乾抹淨。
  
  知道自己又上當了,蘭意幽懊悔不已,下定決心這次不管那個賴皮公子使出什麼花招,都不許被他迷惑。
  
  然後,就在她跨出「凌雲軒」的院門之際,白雲飛竟然笑嘻嘻地拿出「無憂劍譜」給她!
  
  無憂山莊一直是天府的冤家對頭,打敗無憂山莊是她自小便被父親深值心中的唯一目標!
  
  如今「無憂劍譜」就擺在面前,只要參透劍譜,便能將無憂山莊打得落花流水,一雪五年前落敗之恥,她怎會放棄如此大好機會?
  
  於是,她一天天滯留,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五天。
  
  白天,蘭意幽依舊以男子裝扮和白雲飛研習劍法。
  
  白雲飛對外宣稱,這個憑空出現的青衣男子是自己的「好友」,要在山莊暫住幾日。
  
  以他莊主的身分,自然無人懷疑;而入夜後,她和白雲飛則展開另一種方式的「修習」,夜夜春宵、激情纏綿。
  
  雖然覺得大大不妥,但看在有朝一日可以打敗這個男人的份上,她硬是咬牙「忍耐」了下來。
  
  現在無憂劍法的精華她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只要回去好好鍛練,假以時日,必能凌駕於白雲飛之上。
  
  蘭意幽冷冷將幽蘭劍插入劍鞘,拱手道:「多謝白公子盛情招待,告辭。」
  
  白雲飛一把拉住她,笑嘻嘻道:「妳要去哪裡?」
  
  「回天府。」
  
  「可是妳的無憂劍法根本沒有學到家啊。」
  
  「我已將招式記熟,回天府後自會好好修習,就不勞白公子多費心了。」蘭意幽淡淡回答。
  
  看他一副裝模作樣的表情,她心裡就有氣。
  
  這段時間,白雲飛總是貼在她身邊,陰魂不散。
  
  白天藉練劍之名,不時耳鬢廝磨、大吃豆腐,晚上還夜夜被他壓倒,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一再逼出最羞恥的模樣,害她一想到就羞憤欲死。
  
  再這樣下去,她會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她要早日離開這個令自己一再失控的淫靡之地,回到天府,恢復成昔日那個冷若冰霜、人人畏懼的天府少主才行。
  
  「急什麼,我還有很多好東西沒有給妳過目呢。」白雲飛又露出像極狐狸的奸笑。
  
  「白公子請留著自己慢慢欣賞吧,失陪。」
  
  這次蘭意幽學乖了,就算他挖來東海的明珠,她都不會再多看一眼。
  
  微一欠身,她就朝外走去。
  
  「啊,我想起來了!」
  
  突然,白雲飛大叫一聲,蘭意幽不由停住了腳步。
  
  「上次雪琴說,解千絲和軟煙羅都是奇藥,如果同時染上了,即使當時得以緩解,恐怕日後也會後患無窮。」
  
  「後患無窮……是什麼意思?」蘭意幽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道。
  
  「這個……在下也不甚明瞭。」白雲飛一臉無辜地搔搔頭,「我猜想,說不定就在妳回天府的路上,會突然再次發作,像第一次般全身發熱,非要找人舒解不可……若那時沒有我陪在身邊……恐怕會不好辦吧。」
  
  蘭意幽呆了呆,氣得全身發抖,「白雲飛,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嗎?居然說如此拙劣的謊話!」若她還相信他,她就真是天下第一蠢人!
  
  「不敢,我只是在替妳擔心。」白雲飛笑咪咪地,「妳長得國色天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宵小覬覦,妳孤身一人上路實在太危險了,不如讓我護送妳回天府吧。」
  
  原來他並不是想阻止她,而是想送她回天府。
  
  蘭意幽不由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一絲微妙的失落感。
  
  難道他已經不想再留住她了?
  
  隨即,她又被如此想的自己嚇了一跳。
  
  蠢人!明明這麼想逃離他,為何還會期待他將她纏住?真是腦子壞了不成?!
  
  「我已行走江湖數年,一向獨來獨行,並非毫無江湖經驗的稚兒,不勞白公子費心。」蘭意幽淡淡回應。
  
  「不行,我非護送妳回天府不可。」白雲飛卻死纏爛打,湊上身來。
  
  蘭意幽覺得腦袋隱隱作痛……
  
  兩人正在糾纏不清時,忽有下人來報,「二莊主,前廳有人求見。」
  
  白雲飛不得不放開握住蘭意幽的手,語氣不悅,「是誰?說我不在就是了。」誰這麼不識趣,打斷他和佳人獨處的難得機會?
  
  「是東川府台大人的千金--王淑月小姐。她說今天非見到二莊主不可。」
  
  白雲飛無奈歎了一口氣,對蘭意幽道:「妳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去就來。千萬不要跑掉,萬一解千絲的藥效再次發作,妳孤身一人肯定會有危險。」
  
  男人苦苦懇求的樣子,不知怎的,讓蘭意幽心軟了。她冷哼一聲,雖未說什麼,但神情已見軟化。
  
  白雲飛這才放下心來,匆匆和下人離去。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蘭意幽不由沉吟起來。
  
  東川府台大人的千金?
  
  可是傳聞中那位姿容豔麓的官宦千金?
  
  聽說她是府台的掌上明珠,遠近聞名的大美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是男人心中的極品賢妻。
  
  這樣的女子,會和白雲飛有怎樣的關聯?
  
  心裡彷彿有一根無形的刺,隱隱作痛起來……蘭意幽必須承認,她相當不喜歡看到白雲飛和任何一個女子在一起的畫面……
  
  「蘭公子!」
  
  忽地,遠遠傳來一聲清脆的叫喊。
  
  看著自遠而近的俏麗人影,蘭意幽不禁露出難得的笑容,「四小姐。」
  
  來人正是無憂山莊的小姐--白蝶舞。她生性爽朗活潑,舉止頗具男子之氣,和一向男子裝扮的蘭意幽有相似之處。
  
  兩人第一次碰面就有相見恨晚之感。
  
  這幾日在山莊內,只要有空,白蝶舞便會找她說話。
  
  「蘭公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二哥不在嗎?」見習武場內只有蘭意幽一人,白蝶舞不禁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雖然很欣賞對方的個性,但畢竟相知不深,蘭意幽並沒有告知對方自己的真實身分。
  
  「他去見府台的千金王淑月小姐了。」蘭意幽淡淡道,心口卻微微緊縮。
  
  「是嗎?看來王小姐真的很喜歡我二哥呢,一有空就跑來找他,雖然是個官家千金,卻完全沒有忸怩之態,行事積極,連我那一向遊戲人間的二哥都有點招架不住。」白蝶舞笑道。
  
  「她……喜歡妳二哥?」蘭意幽渾身一震,呆若木雞!
  
  「是啊,這是東川人盡皆知的秘密了。大概三個月前,王小姐去昭和寺上香,途中遭遇歹人,幸虧我二哥經過出手相救,才免於毀去清白。自古美女愛英雄,她對我二哥一見鍾情,經常前來拜訪,要不是我家大哥正閉關練功,只怕府台大人早就托人前來說親了。不過大哥只要再個把月就能出關,到時只怕二哥躲也躲不掉……我還真想看看一向風流的二哥被人束縛住的樣子呢!蘭公子,你一定也覺得很有趣吧?」白蝶舞毫不知情地對蘭意幽笑道。
  
  「是……是啊……」
  
  蘭意幽握緊劍柄,只覺胸口突突直跳,身子一半冷,一半發熱,整個人像是跌入冰層和沸水之間。
  
  原來他早有嬌妻美妾的理想人選!那又為何對她做那些只有夫妻間才會做、羞恥至極的情事?又為何一遍遍不知疲倦地要她,熱情索求她的一切?!
  
  說不定,他只是想逗弄她而已。
  
  他和她,一個是無憂山莊的二莊主,一個是天府的少主,兩家結怨已久,世代纏鬥不休,又怎會真的這麼簡單,在他的死纏爛打下,便能盡釋前嫌?
  
  更何況白雲飛風流成性,身邊美女如雲,她又不是不知道這一點,為何仍會一再迷失在他渴求而熱切的眼眸中?
  
  她是天府的少主,怎樣都不可能成為圍繞他打轉的鶯鶯燕燕,天府更不可能成為無憂山莊的附庸,她和這個人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深溝渠,為什麼這幾日她卻一再沉溺於情慾,迷失了神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心裡又是混亂,又是傷痛……
  
  混亂可以理解,可為什麼會痛?還是如此深刻噬人的痛楚,難道……
  
  難道她已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這個嘻皮笑臉、死纏爛打的男人?
  
  一想到這裡,蘭意幽便悚然一驚,有種想逃的衝動。
  
  不!
  
  她可以愛上任何人,但絕對不是無憂山莊的二莊主!
  
  「蘭公子,你怎麼了?臉色突然變得好蒼白……」白蝶舞不免有些擔憂。
  
  「我沒事,多謝關心。」蘭意幽強笑道,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肯定是你和我二哥日夜練劍,實在太辛苦了,要多多休息,別累壞了身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白蝶舞揮揮手。
  
  「我知道。多謝費心。」
  
  心裡一片茫然無措的蘭意幽在原地呆立半晌,忽聽一陣銀鈴般的笑語遠遠傳來……
  
  她一怔,下意識朝笑聲所傳的方向走去。
  
  無憂山莊的「流香榭」內,亭臺樓閣,碧波蕩漾,相映成畫。
  
  白雲飛站在亭中,一襲白衣飄飄,如玉樹臨風,身姿挺拔不凡,而傍在他身邊的女子身著鵝黃衣衫,華貴妍麗,身姿如風中薄柳楚楚動人,任何一位男子看了,都會湧上強烈的憐護之心。
  
  想必她就是府台千金王淑月了!
  
  亭中兩人挨得極近,舉手投足間皆流露出親密之感,高聲笑語隱隱自風中傳來,每一聲都如針紮般,隱隱刺入蘭意幽心中。
  
  俊男美女,眼前是一幅如此相襯的美麗畫面,為何她的內心卻沉重得如注鉛塊?
  
  若是男子的話,想必誰都想要這般溫柔婉約、妍麗可人的嬌妻吧,又有誰會要像她這樣渾身扎刺、冷若冰霜的「偽男子」?
  
  突然,不知白雲飛說了什麼,惹來對方一陣嬌笑,白雲飛湊上前,伸手撫上對方臉頰……
  
  對方不禁仰起臉看著他,兩人越湊越近,遠遠看來,幾乎要貼在一起……
  
  蘭意幽呼吸一窒,連連後退兩步,再也看不下去,腳尖一點,便轉身飛掠而去。
  
  衣衫獵動間,她似乎聽到有人呼喊「意幽」這兩個字,但她什麼都聽不到,也聽不進去,只顧發足狂奔。
  
  使出上乘輕功,身側景物不斷向後飛掠,耳畔掠過呼呼風聲,刮走臉頰不斷墜落的濕意。
  
  不知不覺間,她已淚盈於睫。
  
  在見到白雲飛的第一眼,她根本不知道和這個男人的相遇,竟然會改變她一生的命運,更完全無法預料,和他短短相處五天,她的心就已經整個淪陷。
  
  她不但輸了劍,更輸了心!
  
  除了遠遠逃開,她已別無選擇!



  ◆ 第九章
  
  一片喜氣洋洋的紅色。
  
  大紅喜帳、銀燦燦的鳳冠霞帔、紅色燭火,交織成一片令人眼花撩亂的紅。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是誰在拜堂?誰在今晚成親?
  
  一臉意氣風發的新郎倌自屋外跨入,面容俊逸,眉眼含情。
  
  好一個風流公子,可為何,心會忽喜又忽痛?
  
  「娘子……」
  
  是誰在耳畔低低細語、輕狎愛撫,灼熱的撫遍她全身,低低一再叫著娘子,說不出的柔情蜜意?
  
  「娘子,我喜歡妳……」
  
  心卻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劇痛。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又為何要和別的女子成親?我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麼?」
  
  她悲鳴,眼角泛紅,神情冰冷而氣憤。
  
  「娘子,妳要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歡妳一個。」
  
  「你都要和別人成親了,還在對我甜言蜜語,企圖欺騙我?」
  
  她氣極,渾身發抖,下意識一把拔出腰間佩劍,對準負心男的胸口一劍刺下去!
  
  「啊……」
  
  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看著對方胸口湧出的鮮血,她不禁呆若木雞。
  
  他竟然沒有躲開!
  
  「為什麼不躲?!」她嚇呆了,手足冰冷。
  
  「娘子,妳好狠心哦!我如此喜歡妳,妳居然真的刺得下手……妳真的這麼想殺我?」
  
  男人無比哀怨地看著她,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然後緩緩向後栽倒……
  
  「不要!」
  
  蘭意幽尖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
  
  胸口突突亂跳,渾身汗如雨下,脈搏紊亂不堪,彷彿經歷一場劇變。
  
  劇烈的喘息漸漸平復下來,她驚魂未定,緩緩看向四周……
  
  熟悉的水白流蘇綾帳,素白錦被,帳外雖朦朧卻仍可辨認的周遭陳設……
  
  整個房間素潔整齊,絲毫不像女子的閨房,完全就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臥室。
  
  自蘭意幽懂事起,她的閨房就完全照男子的喜好陳設,而她自己,也被當成男子教養。
  
  沒錯,這裡就是她的房間、她的地盤,西川天府中她的居所--西院!
  
  自從三天前,從無憂山莊惶惶逃離後,她就一直心情低落,把自己關在西院,整天埋頭苦練,誰都不見,也不和任何人交談,即使是自家姊妹和父母。
  
  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蘭意幽!
  
  被男人強行剝開偽裝的外衣並熱情佔有後,她心中以前從未碰觸過的一部分,便開始天崩地裂。
  
  她害怕這些改變,卻又無力阻止。
  
  許是心中終究對男人有難解的怨意吧,否則她又怎會作這樣的夢?
  
  蘭意幽撫住額頭,深深長歎一口氣。
  
  身上的濕汗業已被風吹乾,胸口卻如破開一個大洞,那是怎麼都無法填補的空虛。
  
  白雲飛……
  
  他真的要和府台千金成親了嗎?
  
  他是否真的喜歡王小姐?會不會對王小姐做那些羞恥的事,一如對她做的一樣?
  
  胸口隱隱作痛,蘭意幽將自己縮成一團,緊緊偎在床角,生平第一次,表現出軟弱無依的模樣。
  
  不管怎樣,她還是好想念他溫暖的胸膛、他的懷抱、他的軟語撫慰……
  
  她真的好寂寞,寂寞太久了。
  
  「妳那裡好濕、好熱……緊緊夾住我……」
  
  男人蠱惑的低語在耳邊回蕩,她的肩膀不安地抖動一下,全身泛起微微的戰慄。
  
  他的熱度和硬度、他在她體內的感覺依然清晰;他愛撫她時懾人的目光,高潮時狂野的表情,兩人激情交纏時的每一幅畫面,都在此刻一一浮現。
  
  熟悉的熱潮,又隱隱在周身流動。
  
  又酥又麻的感覺,自私處緩緩攀升……
  
  原本青澀純潔的身體,因被男人澆灌了過多熱情的慾望而變得腐化墮落……
  
  蘭意幽痛恨此刻的自己,卻又不知道該拿這副為情慾所因的身體怎麼辦。
  
  現在的她,全身發熱、意亂情迷,滿腦子都是和男人癡纏的畫面,就像一隻發情的小貓。
  
  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絕美的臉頰早已一片嫣紅,她掙扎了又掙扎,遲疑了又遲疑,終於還是抵不過流竄全身的熱潮。
  
  她蜷曲起身子,一點點拉開自己單薄的褻衣,那裹著層層白布的胸口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月光自窗外淡淡照入,枝影橫斜,四周萬籟俱寂,只聽得到心口狂跳的聲音。
  
  怦怦怦……
  
  一聲聲,鼓震耳膜。
  
  舔了舔乾渴的唇瓣,她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指,解開自己的裹胸布。
  
  一層又一層,白布緩緩自身側垂下,終於露出了那堅挺而美麗的胸脯。
  
  床對面,正對著一面瑩鏡,這也是房中唯一比較女性化的陳設,紗簾飄拂,能隱約看到鏡中的自己。
  
  那真的是她嗎?
  
  這副在月光下閃著如玉般晶瑩光澤的胴體,修長的頸部,精緻鎖骨,渾圓堅挺的雪峰,峰頂上戰慄的殷紅茱萸……每一分每一寸,都透出嬌媚的性感。
  
  鏡中裸裎的女體告訴她,妳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
  
  這副身軀,曾經被男人抱過無數遍。
  
  一次又一次,感受著他熱情的挺入,他滾燙的唇舌更是四處遊走,舔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寸。
  
  直到現在,她仍能感受到他的熱度、他停留在她體內的感覺,這讓她一想起就心尖兒發燙、發顫,私處又熱又癢……
  
  這股逐漸攀升的熱潮讓她情難自己,忍不住伸手撫上自己的乳尖,才揉搓了幾下,就發現它們慢慢脹大鼓起,顏色加深,像成熟的葡萄一樣,變得豐滿圓潤。
  
  「啊……」
  
  小嘴不禁發出輕微的抽氣,愛撫自己的感覺既害羞又舒服,腫脹的粉色乳尖如誘人的櫻桃,被喚醒的嬌媚引發了體內另一個迷亂的自己。
  
  蘭意幽不禁感到意亂情迷、口乾舌燥。
  
  鏡中赤裸而豐滿的女體,讓她不能不想起他--想起他的手、他的嘴和他的氣息,想起被他一觸摸,就如野火般蔓延的陣陣酥熱。
  
  她想起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抽插下,因快感而悸動爆發,每當她因受不了過多的激情而哭著推開他時,她的蜜穴卻總做出截然相反的舉動,緊緊吸住他,纏著索要更多。
  
  她的身體,其實早就背叛了她的神智。
  
  越想臉頰越燙,蜜穴陣陣騷動,溢出濕濕的水液,蘭意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羞窘地緊緊閉上眼睛,夾緊雙腿輕輕磨蹭起來……
  
  濃密的睫羽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在眼瞼處投下道道脆弱的陰影。
  
  但不管她怎麼磨蹭,都無法緩解這股熱潮。
  
  一咬牙,蘭意幽抬起眼眸,對著鏡子張開大腿,展露出全身最脆弱的部位,然後回憶著男人對她的動作,含羞帶怯地將中指探向緊閉的花苞……
  
  終於,指尖接觸到柔弱的私處。
  
  「唔……」
  
  那裡的柔軟和熱度讓她吃了一驚,絕豔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指尖輕輕伸出,突破那小小的花洞,擠進濕熱柔軟的內壁。
  
  「嗯……」
  
  男人的指尖也曾這樣進入過,粗糙手指摩擦著她緊窄的幽穴,漆黑眼眸深深盯著她,嘴中說著令她臉紅心跳的情話。
  
  「啊……」
  
  蘭意幽忍不住弓起身子,開始輕輕抽送自己的手指。
  
  指尖傳來溫潤的悸動,火熱的媚肉被擠壓摩擦著,攪和出甜美的渴望。
  
  像一朵美麗的曇花,在晶瑩夜露和微風下徐徐綻放,飄散出誘人芬芳。
  
  漸漸的,光愛撫私處已無法滿足,她空餘的一隻手按住自己的綿乳,輕輕揉搓,蕩出另一波驚喜。
  
  身子越來越熱,她雙頰滾燙,私處傳來酥麻的顫抖。
  
  想要……好想要……
  
  想要更大更硬的熱源將她整個填充,緊緊的、滿滿的,不留一絲空虛的間隙。
  
  「雲飛……啊……」
  
  無處可依的焦灼感,讓她情不自禁喚出男人的名字。
  
  心頭刻印最深的還是他。
  
  「親愛的娘子,我來了。」
  
  戲謔的輕笑,自寬敞的屋內響起。
  
  蘭意幽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只是自己腦海中下意識的回音,但不久她立即有所警覺,猛地睜大眼睛。
  
  眼前掠過一片灑脫的白,如流雲一樣,衣衫翩然間,男人俊逸多情的臉便出現在她面前。
  
  「你……你你……」
  
  因為太震驚,蘭意幽連話都說不全。
  
  「是妳的相公我,白雲飛。」
  
  白雲飛笑道,撲上去將她壓倒,堵住她的紅唇。
  
  他躲在窗外看了半天親愛小娘子上演的活春宮,看得他慾火焚身,再忍下去他就要爆炸了!
  
  沒想到他那冷傲清高的娘子私底下竟會如此熱情,小嘴兒喊著他的名字撫慰自己……天,這是何等活色生香的畫面!他的胯下早就一柱擎天,恨不得馬上進入她香軟的體內。
  
  整整三日未見,真是想死他了。
  
  「不……」
  
  意識到不是作夢,而是真實,蘭意幽大駭,拚命掙扎起來,卻怎麼也抵不過男人的力道。
  
  內力又被他奸詐地封住,再加上她全身裸露,氣勢早已消去一大半,沒多久,她就如一隻柔軟的小白兔,只能無助地偎在男人懷中,任他予取予求。
  
  「嗯……」
  
  男人以熱情十足的吻席捲她整個身心,逮住她的丁香小舌,將她的綿軟含在嘴中用力吮吸,同時手掌也在她赤裸的香軟胴體上四處遊走。
  
  「唔……」
  
  本來就發熱的身子,根本無力抗拒男人火熱的侵犯,蘭意幽只覺自己的腰肢一軟,整個人癱倒在他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白雲飛好不容易放開她,她才得以重新取回意識。
  
  然後,她氣喘吁吁地揚起手,「啪」地一聲,結結實實給了男人一個響亮的巴掌。
  
  明明可以躲開的,白雲飛卻沒有躲,只是委屈地看著她。「娘子,妳幹嘛打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蘭意幽連忙縮到床邊,戒備地看著他,並拉起薄衫遮住自己春光外洩的胴體。
  
  「當然是來追妳啊。」白雲飛像個「棄婦」般,以哀怨的眼神看著她,
  
  「我叫妳等我,千萬不要跑掉,妳幹嘛一聲不吭就拋下我回天府?」
  
  「你居然還敢怪我?」一想起白雲飛和府台千金在一起的畫面,蘭意幽心中就是一陣緊縮。「你明明已有了嬌妻,又何必要來招惹我?」
  
  鼻間湧上一陣酸熱,眼眶微微濕潤,蘭意幽深深吸氣,將淚水強壓下去。
  
  她才不要在他面前流露出軟弱的樣子!
  
  「原來妳是為了這個而吃醋!」白雲飛恍然大悟,咧嘴而笑。
  
  「你笑什麼?」蘭意幽瞪著他,恨不得一劍把這個沒心肝的男人給刺穿。
  
  「我開心啊!原來娘子妳還是很喜歡我的……」
  
  白雲飛笑著將她擁入懷中,不顧她的拳打腳踢,把她整個人緊緊抱住。
  
  「放開我……」
  
  他的氣息令她心頭狂跳,卻又不甘如此臣服,氣惱之下,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好痛……」白雲飛苦著臉叫道:「娘子,妳又不是小狗,就不要這般折磨相公我了。」
  
  「你這個登徒子!色魔!始亂終棄……」
  
  「哈哈哈……娘子,妳太可愛了!」白雲飛放聲大笑。
  
  她紅著臉罵他、氣鼓鼓的樣子,讓他覺得她好可愛。
  
  雖然他的娘子總是冷冰冰、道貌岸然的樣子,但偶爾也有如此嬌媚可愛的一面。
  
  尤其是最近,和他獨處時,她越來越常流露出這種小女兒的媚態,迷人極了。
  
  他愛極了她的改變!
  
  「你……你……」蘭意幽又氣得一陣發抖。
  
  「娘子,不要生氣了,聽我一一道來。」白雲飛抱住她不放。「我對府台千金有救命之恩是事實;她鍾情於我,也是事實。但我真的對她沒意思,我只有對娘子妳一見鍾情,這輩子非娘子不娶。要是娘子不肯要我,我就只能當王老五了……」白雲飛假惺惺地拭起淚來。
  
  「白雲飛,你巧舌如簧,這種甜言蜜語究竟對幾個人說過?」蘭意幽冷眼斜睨著他。
  
  白雲飛一把抓住她的纖手,放在自己胸口。「蒼天在上,我若說假話騙妳,必五雷轟頂,不得--」
  
  未出唇的話被蘭意幽的纖手一把堵住,一抬頭,正見她水眸忽閃,似繁星漫天。
  
  「笨蛋,怎麼可以亂咒自己?」
  
  「因為我的娘子不相信我啊。」白雲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眼神異常溫柔,「娘子,雖然我以前花名在外,但那是在遇見妳之前。我發誓,今後我白雲飛必一心一意,只裝妳一個。若非真心喜愛,我也不會急急從東川一直追到西川來啊!這幾日我日夜兼程,盼著能早日追到妳身邊,真的好辛苦哦。」
  
  男人看上去的確有些憔悴,風塵僕僕的樣子不復往日的神采,蘭意幽心裡一軟,不禁心疼起他來。
  
  可除了誤會外,他們之間還隔著一道最嚴峻的阻撓。
  
  「我不管怎麼說也是天府少主,你卻是無憂山莊的二莊主,我們兩家世代為敵,現在你卻……你要我如何去向爹爹稟明此事?」蘭意幽擔憂地吐出隱衷。
  
  「娘子,這些小事就無須妳操心了。妳只須向我保證,今後再也不輕易離開我,餘下的事我自會一一打點好,安心吧。」白雲飛含笑看著她。
  
  蘭意幽看著他,臉上忽地飛上一抹紅霞,豔色無雙,害得白雲飛不由看呆了。
  
  「娘子,我再問妳一次,妳可願此生陪在我身邊,一起仗劍快意江湖?」
  
  白雲飛屏住氣,認真地凝視著眼前的麗顏,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向瀟灑隨性,來去如風,從未有過如此緊張的時刻,更從不想被任何人束縛,只除了她!
  
  她是唯一一個讓他願意沉溺、願意認真以待的女子,他今生唯一的妻!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白雲飛都感到焦躁的地步,他終於看到她螓首一動,微啟朱唇,顫抖著說了細若蚊蠅的三個字--
  
  「我願意。」
  
  那聲音實在太輕了,輕到幾乎細弱無聲,若非他功力深厚,還真聽不出她到底說了什麼。
  
  「太好了!」
  
  白雲飛欣喜若狂,激動無法自抑,猛地撲上她,吻住了懷中伊人美麗的唇瓣……



  ◆ 第十章
  
  「啊……」
  
  纏綿的熱吻如烈火燎原,瞬間將兩人吞噬。
  
  她嬌媚誘人的回應令他不能自已,迅速脫下全身衣物,展現出健美的裸體。
  
  預知情事的來臨,蘭意幽羞得滿臉通紅,水眸飄忽著,就是不敢正眼看他。
  
  「娘子,怎麼到現在妳還這麼害羞?」白雲飛笑著壓倒她,大掌撥開她的薄衫,直接撫摸她嫩滑的肌膚。
  
  「啊……你不要這麼急……」蘭意幽呻吟道,輕輕推著他的肩膀。
  
  「讓我如何不急?妳想必已經等待我多時了吧!剛才妳對鏡自撫,差點讓我慾火焚身。」
  
  「不要再提此事……」蘭意幽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羞恥得快要哭出來。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癡態都被男人收入眼簾,她便覺得全身血液逆流,只差沒有鑽入地下,將自己整個埋起來。
  
  「羞什麼?只有我一個人看到啊。」白雲飛笑著拉開她的手,親了親她火紅的臉。「妳這麼熱情似火,讓我好感動。」
  
  「都怪你,把我的身體變成了這個樣子……」蘭意幽忍不住用手捶著他的胸口。
  
  若不是因為他,她絕對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我不好。」白雲飛接住她的粉拳,笑道:「不過妳現在這個樣子,卻是我最喜歡的。」
  
  他手輕輕一拉,她便倒入了他懷中。
  
  被雄性的氣息撲倒,那即將來臨的情愛風暴,讓她依舊充滿熱潮的胴體因渴望而微微悸顫起來……
  
  「娘子,妳真的好美……」
  
  被男人深情地凝視著,害她雙頰酡紅,眼眸濕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白雲飛覆上她的身子,修長的四肢纏住她的,灼熱的下腹牢牢抵在她柔軟的私處,昂揚輕蹭著她業已濕濡的花瓣聳動。
  
  「啊……」她輕顫,呻吟中帶著絲絲渴望。
  
  然後,她眼睜睜看著他抬起自己雪白的玉腿,挺起身子,灼熱緩緩抵入。
  
  她咬住蜜唇,能清晰感覺到他圓滑的頂端正擠摩著她脆弱的花穴洞口,緩緩地、一點點侵入她的濕地。
  
  那動作是如此緩慢,卻又滾燙異常,足以焚燒一切。
  
  「嗯……」
  
  她頓時發出紊亂的聲息,讓男人滿意地輕笑起來。
  
  他堅定沉腰,灼熱的慾望一寸寸沒入,直至她感到自己被整個填滿,沒有一絲虛空。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露出愉悅而滿足的表情。
  
  「娘子……」白雲飛輕輕低哼。她的身體如此美好、如此濕熱,還未有律動,就有無比銷魂的感覺。
  
  心跳彼此呼應,肉體緊熨肉體,兩人幾乎合而為一。
  
  這感覺太誘人,他臀部的肌肉不由自主的連連細震,讓她驚覺體內灼熱的悸動,熟悉的混雜著愉悅及痛楚的感覺漸漸攀升。
  
  「好熱啊……」她輕呼,兩人所有的體熱都交織在那窄小的結合處,熱源還是持續不斷積蓄,越來越強烈。
  
  天,她有種快爆發的感覺!
  
  正在此時,他猛地向前一挺,深深進入她體內,她全身顥抖,小嘴兒吐出放浪的嬌吟。
  
  「啊……好深……」
  
  「深嗎?我會進入得更深……」
  
  白雲飛一下比一下更猛烈地動作著,她雪白渾圓的雙乳因他劇烈的動作而上下晃蕩,漾出道道眩目乳波。
  
  他俯下身,雙手伸入她腰下將她微微抬起,迫她更貼緊自己,使他戳刺更深。
  
  「嗯嗯……」
  
  前所未有的深入激發出更強的快意,強烈的亢奮讓蘭意幽臉上身上密佈紅潮,不由啜泣搖首,嬌聲低吟。
  
  她的嫵媚令白雲飛慾火更旺,他深深進入,再慢慢撤出,然後再猛地刺入,同時大掌還溫柔撫摸著她細軟腰側,不斷攀升的歡愉感讓她不斷呻吟。
  
  「妳看起來很喜歡我這樣對妳……」
  
  她的興奮令男人更加亢奮,時輕時重的愛撫讓她在癲狂的欲潮中上下翻滾,雪乳蕩漾出更撩人的春波。
  
  他情難自禁,低頭含住她的乳尖,口中頓時傳來她的細微震顫。
  
  「啊……那裡……好舒服……」她纖纖十指插入男人發間,迷亂嬌喘。
  
  他含住兩粒小小茱萸,用舌尖挑逗吮吸,讓它漸漸變硬,體會個中愉悅。
  
  茱萸幾乎立時挺立,她的身子也急急弓起,一副急切供人品嘗、既可愛又浪蕩的模樣。
  
  白雲飛微微一笑,時而用舌尖愛撫,時而用牙齒輕咬,讓她受不了的低低哀叫,同時下身亦猛烈撞擊,享受著在她水穴內的極妙滋味。
  
  「雲飛……」他不知疲倦的強力進犯讓她全身醺然,快意夾雜著渴求,釀成驚人的甜蜜。
  
  心意兩通後的彼此比以前更加水乳交融,只需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撩撥對方內心深處的花火。
  
  「啊啊……」
  
  一陣陣暈眩襲來,蘭意幽覺得自己正墜向甜蜜的深淵,不斷墜落……
  
  「有這麼舒服嗎?」
  
  察覺她的興奮,聽到她嬌羞的嚶嚀,他饑渴的埋入她頸側,吮舔著她芳香的肌膚。
  
  「啊……雲飛……我不行了……」
  
  太多的狂喜將她淹沒,整個下腹匯灌入無盡的喜悅,讓她啜泣不止。
  
  這份狂喜還在不斷上漲,它讓她的身體像花瓣一樣綻開,釋放出濃烈的蜜香。
  
  「再忍一忍……」她柔美的身子令他如癡如醉,怎麼都要不夠,心中的饑渴怎麼都填不平。
  
  「我真的……不行了……」
  
  彷彿要爆裂的歡愉像海潮般沖刷而來,她的身子猛然弓起,像柳枝瞬間彎到極致,小嘴發出撩人的聲音,同時花穴劇烈收縮……
  
  白雲飛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不斷蠕動的花穴帶給他極大刺激,他發出沉悶的低吼,全身肌肉繃緊,動作驀然加劇,更加狂野地衝入她體內,在即將爆發前,發出最後一輪猛攻。
  
  「啊啊啊……」
  
  她終於忍不住高聲尖叫起來,大大敞開的雙腿猛地夾緊男人,和他一起共赴高潮。
  
  意識幾乎被抽離,全身飄飄然的,腦中發出細微嗡鳴,醉人的甜蜜完全覆蓋了她。
  
  緩緩地,兩人終於從極樂的高峰跌落。
  
  將佳人抱入懷中,劇烈跳動的胸膛漸漸平復,白雲飛將她攏入懷中,愛憐地輕撫她的粉頰。
  
  「沒有弄痛妳吧?」他溫柔輕舔她的唇瓣,給她毫無保留的真摯。
  
  「沒有。」她嬌羞低頭,輕搖螓首,粉頰透出甜蜜的幸福。
  
  「累不累?」
  
  「不累。」
  
  白雲飛揚起輕笑,低下頭索取一個甜甜的淺吻,輕柔輾轉,無言地傳遞著自己的愛意。
  
  拉過柔軟的錦被蓋上彼此的身體,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用手臂環住她。
  
  「睡吧。」
  
  聽著男人沉穩如石的心跳,蘭意幽竟感到無比安心,身體一放鬆,便沉入夢鄉。
  
  晚風習習,夜色如夢。
  
  窗外半月似鉤,銀光流洩大地,一層淡淡的銀白照映到床上相擁的兩人身上,罩出無言的甜蜜。
  
  翌日清晨。
  
  鳥鳴啁啾,晨光初現。
  
  一名侍女娉娉嫋嫋地自遠而近,手上捧著一盆熱水。
  
  她輕輕推開門扉,口裡輕喚,「少主……」
  
  她的主子是少見的勤勉,每天不待雞鳴就會起床練劍,今日卻不知為何,到了這個時辰還未起身。
  
  「少主……啊!」
  
  來到床邊,沒料到竟會看到鴛鴦交頸而眠的畫面,侍女吃了一驚,手中水盆頓時砸落地面,發出砰然巨響。
  
  侍女臉色煞白地跑了出去,床上一對「野鴛鴦」被這撞擊聲驚醒,蘭意幽睫羽顫了顫,睜開惺忪的雙眸,「是誰?」
  
  白雲飛也醒了,即使被人窺破,他也絲毫不見慌亂,只是以左手撐起頭,微微一笑,以長指輕撫懷中人的秀髮。
  
  「是妳的侍女。應該是看到我倆了吧。」
  
  蘭意幽一驚,完全醒了,猛地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替男人和自己披上衣服,「快起來啦!」
  
  「妳急什麼?春宵苦短、良辰易逝,再多陪我一會兒。」白雲飛抱住她不放。
  
  「快起來啦!」蘭意幽急急推著他,「她肯定去告知我爹爹了,爹爹必飛速趕來,若被他看到你我仍在床上,豈不是……」
  
  天,光想到這畫面,就讓她快要暈倒了。
  
  「快啦!趕快穿上衣服……不不,不是這件,是那件……啊,不對不對……」
  
  蘭意幽心頭狂跳,額角冒汗,手足無措。
  
  正在一團混亂間,她被白雲飛握住了雙臂,他淡定的臉上有著溫柔的笑意。
  
  他怎麼還笑得出來?
  
  「別怕。正好我也想拜訪一下世伯,順便向他提親。」白雲飛朝她笑道。
  
  「提親?」蘭意幽猛地停下手,怔怔看著他。
  
  「對啊,否則我又何必如此辛苦,追到天府來呢?」白雲飛低笑道,將腰間的佩帶繫好,親了親她光潔的額角。
  
  正在這無聲勝有聲的一刻,突然一道劍光如閃電霹靂,猛地劈開門扉,朝白雲飛襲來。
  
  其勢洶洶,銳不可擋!
  
  「爹爹請手下留情!」
  
  蘭意幽一眼便認出是自己的父親--蘭天裘。他年逾四十,容貌威嚴,神情肅冷,顯見來者不善。
  
  她想衝過去擋在白雲飛面前,但已經晚了。
  
  劍光疾速朝白雲飛射去!
  
  只見白衣人影一閃,堪堪避過劍尖,如柳絮般輕輕飄到蘭意幽身邊。
  
  蘭天裘一見,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何方來的登徙子,竟敢毀壞天府的清譽?!」
  
  白雲飛優雅地拱手,笑道:「世伯好。一別經年,世伯依舊精神矍鑠、寶刀未老,英姿更勝當年,實是可喜可賀。」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蘭天裘聽了十分受用,臉色不由緩和下來,「你認得我?」
  
  「蘭世伯是天府之主,江湖上威名赫赫,不認得的又有幾人?在下是無憂山莊的二莊主白雲飛,在此向世伯請安。」
  
  「你是白連城那臭老頭的龜兒子?!」蘭天裘一聽,頓時連鬍子都豎了起來,一掌劈向他,「給我滾!天府不歡迎無憂山莊的人!」
  
  「世伯,有話好說,稍安勿躁。」白雲飛一邊左躲右閃,一邊對蘭天裘朗聲道:「誠如世伯所見,我與令千金一見鍾情,我非她不娶,她則非我不嫁。此時來天府,就為了要表明我的誠意,向您老人家提親。無憂山莊和天府歷代來無謂的爭鬥,也希望藉這次的親事,讓恩恩怨怨就此化解。相信我爹爹若知道了也會很開心的。」
  
  「放屁!」蘭天裘氣極,鬍子一抖一抖,「五年前天府落敗之恥,我非報不可!你叫白連城老頭出來,我再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白雲飛無奈道:「世伯,我爹早帶我娘親雲遊四方去了,每年只回莊一次,我都不知道他現在何方。」
  
  「那就由你代他受死吧!」
  
  在蘭意幽擔心的叫聲中,蘭天裘又劈來厚實的一掌,饒是白雲飛劍術超群,仍是閃避得有些吃力。
  
  「世伯,等一下!」白雲飛舉手叫停,「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和對令千金的愛意,我自願奉上聘禮一份,請世伯笑納。」
  
  怕他又一掌劈來,白雲飛不敢自己親手交過去,只把東西給蘭意幽,讓她轉遞。
  
  觸手所及,是一本薄薄的書,蘭天裘吹了一下鬍子,「這是什麼玩意兒?」
  
  可目光才接觸到扉頁,他便呆住了。
  
  「無憂劍譜?」
  
  「對啊。有了這本劍譜,保證您可以把我爹打得落花流水。怎樣?這份聘禮您收是不收?」白雲飛笑得像隻狐狸。
  
  蘭天裘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劇烈發抖,連帶劍譜也微微震動起來,像是經歷了極強烈的內心掙扎。
  
  蘭意幽擔心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白雲飛笑著朝她送去「秋波」,示意她不必擔心。
  
  足足等了有半盞茶的功夫,才見蘭天裘抬起漲紅的老臉,眼中精光閃爍,像是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
  
  「世伯,若您不想要,那麼這套鎮莊之寶的劍譜,我還是拿回去吧。」
  
  白雲飛作勢要拿回,蘭天裘卻一把死死抱住,像極了護著小雞的母雞,然後他哈哈一笑,一掌用力拍上白雲飛的肩膀,「賢婿,小女不才,竟能讓你青睞有加,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哈哈哈…」
  
  「那我和意幽的親事……」白雲飛也在笑,笑得比蘭天裘更奸詐。
  
  真是可怕的男人。蘭意幽心裡冒出些許寒意。
  
  「沒問題!就算你們今天就要拜堂成親也沒問題……賢婿,我先去好好研習一下,失陪了!」
  
  「爹爹……」
  
  蘭意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父親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哎,就算爹爹是武學癡才,但為了一本劍譜就把自己的女兒給賣了,甚至一看到劍譜就完全忘了她的存在,真令她哭笑不得。
  
  「白雲飛,你給我爹的劍譜該不會是假的吧?」蘭意幽斜睨著身邊笑得令人渾身發毛的男子。
  
  「妳說呢?」
  
  白雲飛微一揚眉,笑而不答。
  
  「你不怕我爹知道後會一劍劈了你?」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假亦有之,真亦有之。這套劍譜集所有無憂山莊獨家秘創的奇詭劍招為一體,等妳爹練完,最起碼也是半載後的事,到時妳早已嫁我為妻,覆水難收,他又能拿我如何?
  
  「更何況等他練完,就算想找人比試,可我爹如閒雲野鶴,行蹤不定,連我們都找不到他,妳爹想找到他談何容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反正我今時今日的目標是娶妳為妻。」
  
  蘭意幽板起臉,「白雲飛,你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啊!」
  
  「多謝娘子誇獎。」白雲飛仰天大笑,一把攬過她,在她細軟的臉頰落下一吻,「娘子,不如與為夫商討一下親事的細節吧?我等不及要把妳娶過門了。」
  
  「你啊,真的壞透了!」
  
  蘭意幽嗔怒地打了他一下,被男人攬入懷中,臉頰忽又暈紅,透出水粉的色澤,豔麗無雙。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今後風流公子的名號可不該再按在我頭上了。」白雲飛懶懶笑道,摟緊了懷中的佳人。
  
  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名流。
  
  他一生所求不過是如花美眷、羨世鴛鴦,與佳人仗劍江湖,疏狂此生。
  
  而這,已指日可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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