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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裝-限制級] 【苗疆教主】雲夢王國的傳奇:番外篇之二~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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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2-8 00:04:17 |顯示全部樓層
【苗疆教主】雲夢王國的傳奇番外篇2~茱倩.jpg


作品簡介:
什麼?他是神經病、登徒子?
看來她若不是眼睛有問題,就是沒有遇過惡人
想他可是狂霸剽悍的苗疆王,難得一見的傳奇人物
攻無不克且戰無不勝,冷酷無情到讓人望而生畏
男人妄想從他身上得到好處,女人希望獲得他的青睞
唯獨她是個例外,不但不怕他還有眼不識泰山
面對如此無禮冒犯的對待,他想不注意她都很難……
可惡!他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得麻煩她幫忙
卻莫名的被她牽動情緒,冰冷的心湖也奇異的受到撩撥
全身血液都沸騰,甚至產生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
無奈受限於成長背景所遭遇的事,他早已封閉了心靈
痛恨像她這樣擅長使毒的女子,尤其還曾深受其害
如今愛上她是個天大的意外,他卻注定讓她心碎神傷
因為她能得到他的專寵和所有一切,只除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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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2-8 00:04:54 |顯示全部樓層
  ◆ 第一章

  中國西南方的雲貴地區,山勢連續奇偉,屬於邊陲地帶,南、東、北三面環水,西面以高山為屏障,橫跨大臘耳山逶迤而來,腹地因為地質斷層而構成臺地地形,星星點點的苗寨散佈在臺地上。

  在這苗疆地區有超過四十個以上的苗寨部落,有各自的酋長,各司其事,各行其是,民風十分強悍,再加上不同的教派在苗疆地區各領風騷,形成分裂的局面,也讓其他有心想要侵略苗族的人士有機可乘。

  苗族也常因為這樣,而一再的流失人口,並一再的遭到驅趕,來到西南荒涼的崇山峻嶺,史稱南蠻,生活陷入困境,這時,他們開始有了團結排外的意識,於是推派五個較受尊敬、說話有份量又有才能的人出來當排解糾紛的人。

  最後,這五個人變成了苗族裏的長老,各自擁有一股力量,互相牽制著彼此的勢力,形成共治的情勢,反倒讓苗族的人終於可以維持一段較為平和的日子,並在這裏定居。

  然而在這荒涼的崇山峻嶺裏生活是一件極其不容易的事,想要過好日子,更是難如登天,大家幾乎都要過不下去,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就算是五個長老也無計可施。

  他們想要再次離開這個地方,卻沒有人有這個勇氣,因為不管到哪裡,日子都是很難過的,卻沒有哪裡比得上這裏安全,至少這裏不會再有外族來欺負他們,就算想要進攻,也是易守難攻。

  就在百姓渴望有人帶領他們突破這幾乎每天都有人餓死或是冷死的困境時,連綿數百里的穿雲山上突然出現一名高大壯碩的英挺男子,名叫雲清傲,他也是苗族幾乎快要滅絕的雲族酋長的後裔。

  雲族一族幾乎都是人高馬大、身強體壯又驍勇善戰的勇士,雲清傲的祖父和父親都是用兵的神人,只要給他們足夠的人馬,絕對可以迅速組織起紀律分明又十分會打戰的苗軍。

  傳聞雲清傲的身手十分了得,他身邊有十個打遍苗疆地區的一等一屬下,被封為苗疆十將軍,從不曾打過敗戰,但他們最厲害的並不是用武力讓各個部落和門派的人屈服於他的掌管之下,而是用經濟。

  在深山峻嶺之中,還有許多苗人或是土人等在裏面各自為政的生活著,日子當然也不好過,但他像是有神奇的聚寶盆,可以變出食物和保暖的衣物,讓許多人吃得飽、穿得暖。

  群山之間有著無盡的寶藏,他懂得運用天然的資源,讓跟隨他的人吃香喝辣,還會和其他國家的商人做生意,賺得許多銀兩。

  聽說他個人擁有一座又一座的金山、銀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最後,他打算統一整個苗疆,讓族人團結起來,不再被其他國家的人欺負,並一再的被驅趕,或是有被滅族的危機。

  他不只有蠻力,還有頭腦和經商之道,在他的統領下,日子可以過得平安舒適,成為他的人民,願意和他一起奮鬥的,都可以在他的保護下,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那是他對跟隨他的百姓所許下的諾言,而他也一步步的實現自己的承諾。

  所以他一下山,馬上就去找五個長老,宣稱能帶給他們想要的生活,讓他們可以過得下去,唯一的條件就是要在這裏成立苗疆王室,並登基為王。

  一開始,當然遭到五個也很有野心、想要統一苗疆的長老的反對,可是他們沒有他那麼有能力,可以讓百姓豐衣足食,加上他是個狂霸剽悍的男子,只要是想做的事,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做到,五個長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雲清傲懂得利用百姓想要改變現在困苦生活的心情,他們只想要有一口飯吃,不想要再有人餓死或是凍死,誰能讓他們活下去,給他們食物和保暖的衣物,他們就看到了未來的希望,於是他信誓旦旦的保證能給他們想要的,並刻意要人放出風聲,讓他們從其他族人那裏聽到他的傳聞和事蹟,他們當然馬上決定支持他。

  民心的改變,讓五個長老就算想反對,也不敢再有什麼意見,就算不甘心,也只能忍著氣,等著看這年輕又狂妄的男人的好戲,要是他沒能做到他的承諾,他們就能推翻他。

  沒想到他不過用了五年的時間,就將苗疆帶上不曾有過的富強盛世。

  雲清傲的治國方針和大計是十分有計劃又長遠的,不但在這荒蕪的地方刻意種植樹木,還規劃青青草地,並制訂地名,有凱裏、雷山、台江等地,甚至還制訂了苗疆律法,以及文字和銀兩的運用。

  他果真實現了他的諾言,在短短的一年內就讓百姓豐衣足食,成功的收服了民心,每個人都對他忠誠,五年後的今天,他讓大家不只吃飽穿暖,還都穿綾羅綢緞,穿金戴銀,五穀豐收,六畜興旺。

  炊煙繞過九十九嶺,歌聲響徹萬里長天,牛馬滿坡,蓋瓦砌磚、豬羊滿圈欄,還讓他們能蓋堅固的房子,有個遮風避雨的家,雲清傲已經做到了遠遠超過他的許諾,大大提升他們的生活品質。

  百姓對他都是滿懷感激的,他這位苗疆王當之無愧。

  可惜的是,隨著他所帶來的榮華富貴和美好的生活品質,讓其他原本也想要稱王的異心人士也開始蠢蠢欲動。

  王室裏幾乎都是他的人,卻還有五個長老的勢力想要爭權奪利,以期能得到最大的利益,雲清傲把這些都看在眼底,只是當時為了能得民心,為了苗疆王室的百年生存,他暫時隱忍,專心在國政上,用實際行動讓人們對他這個苗疆王心服口服。

  如今,在苗疆天下底定之際,開始有了不同的意見,有的人認為自己也可以像雲清傲那樣帶給苗疆盛世,並貪戀王位所帶來的權勢和財富;有的人則認為自己該在王室裏,做個位高權重的人,當然僅次於苗疆王。

  於是他主動要求和五個長老裏最具代表性也是最有地位和權力的風長老的孫女聯姻,以得到更強而有力的支持,王室或是民間都在說,他是想藉此消弭風長老對他的質疑和反對聲浪,也為了維持苗疆的平和,不再興起戰鬥和動亂,免得破壞了這幾年來的生活,讓百姓因為戰爭而陷入水深火熱中……

  這樣的傳聞讓苗疆王再度成功的席捲了原本就愛戴他的民心,而他這個舉止背後的真相,只有身在王宮大殿裏的幾個人才清楚。

  坐在鋪著珍貴獸皮的王位上的雲清傲冷著一張臉,深邃的雙眸閃著令人難以捉摸的詭譎幽光,看著風長老與風靖雅一起離開的背影。

  斯文俊秀的軍師龍布亞神情凝重,語氣嚴肅的說:「王上,事情不能再這樣發展下去了。」

  雲清傲收斂幽深的眸光,看向跟他一起長大、情如兄弟的龍布亞,知道他現在正在擔心自己,一向冷酷無情的男性臉龐有了一絲波紋,微微揚起濃眉,冷冷的說:「阿布,我們一路走來,碰到多少困難,到最後不都一一的將它們解決了嗎?你這樣的表情,會讓孤以為無法解決這次的事件。」

  「王上,阿布和我都對王上的危機處理能力深具信心,只是蠱毒之事非同小可,不能隨便開玩笑,我們都很清楚,王宮裏發生的幾件命案都是因為蠱毒發作,而死者全是後宮那些人家送來的姑娘,怎麼想都和風老頭爺孫倆有關係。」巴陽就事論事。

  他是雲清傲的貼身護衛,掌管王宮的安全護衛,有關宮裏的安全護衛全都是他在指揮調度的,同樣和雲清傲有著兄弟情誼,天生具有神力,再加上是練武奇才,功夫十分高強,身高九呎,猶如巨人,以及經過鍛煉的強壯體魄,總是讓敵人聞之喪膽。

  只要有他守護雲清傲的性命安全,雲清傲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甚至連想要靠近他的身邊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呵……巴陽,想不到像你這種只會用蠻力解決事情的男人,也能看得出事情的關鍵點所在,真不簡單啊!」龍布亞嘲諷的說。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巴陽冷嘲熱諷,每次都會讓巴陽氣得跳腳,並唇槍舌劍一番才肯甘休。

  「哼,老子現在沒心情和你鬥,王上的終身幸福和苗疆國百姓的未來比較重要。」巴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雲清傲,眼底有著強烈的不贊同。「王上,你明知風靖雅是個善妒又心狠手辣的女子,又怎麼能讓她當我們的王妃呢?想想看,那些受害的女子都是因為王上曾經臨幸她們,她就找她們下手,順道給王上一個警告,藉此逼迫王上娶她,像她這樣失德的女子,我絕不會承認她是王妃的!況且,誰敢保證以後王宮裏不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巴陽,孤什麼時候說要讓她當王妃了?她一心一意想要入宮,在色誘不成後,就下毒手,將那些女子都毒死了,還說若孤不讓她進宮,沒了她的幫助,真不知道後宮還要死多少女子,孤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王上,不要忘了,雖然你討厭被威脅,但是放眼宮裏的幾個巫醫,已是苗疆地區頂尖的醫者了,他們卻對風靖雅所施放的蠱毒束手無策,只能放任她為非作歹,王上又能奈她何?」

  「哼!」雲清傲冷笑一聲,眼底充滿不屑,「反正她對付的那些女人,孤也不曾放在眼底,她想威脅孤,還早得很哪!孤之所以答應她的要求,不過是暫時應付她,想讓她錯估情勢,誤以為孤真的怕了她的手段,再想辦法整治她罷了。」

  龍布亞安心的笑了,「王上,看來微臣的擔心是多餘的,剛才還深怕王上被他們吃得死死的,畢竟風靖雅擅長使毒,若她接近王上而圖謀不軌,大好江山怕要被他們風家掌控了。」

  「孤還沒那麼不濟事,雖然我們雲族是驍勇善戰的勇士出身,又熟讀兵書,用兵如神人般厲害,甚至擁有經商之道,懂得如何製造財富,但是畢竟身上還是流有苗人的血液,自然懂得該如何在這擅使蠱術的各族之間求得生存之道,她想對孤下蠱,還得再厲害些才行。」雲清傲像是想起遙遠的回憶,幽深難測的眼眸閃過傷痛至極的情緒,臉上的線條緊繃得駭人。

  「王上……」

  龍布亞和巴陽異口同聲,既焦急又憂心的看著他,他們都知道王上從童年到少年的這段期間,是在十分嚴苛又毫無人性的環境中被訓練成現在的模樣,而負責訓練他的是他那個十分喜歡飼養各種蠱毒的娘親,以及他的親舅舅。

  在那長年飄著白雪的深山裏,他過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接受什麼樣的魔鬼訓練,詳情沒人知道,但是隨便一想,都知道是非人的生活,尤其對一個當時還稚齡的孩子來說。

  更別說他的娘親老愛在王上身上施放各種蠱毒做試驗,冷眼看著他的各種痛苦反應後,再施以特製的解蠱藥,說什麼這是要訓練他在往後若碰到有心人要對他下蠱,他被她特訓的特殊體質就能免疫了。

  雖然王上現在碰上一般的蠱毒是真的不用怕,可是這件事在王上的心底已造成了重大的傷害和陰影,難怪他們那麼的擔心他。

  他們的叫喚只是拉回了他陷入那段黑暗記憶裏的神智,卻拉不回他早已傷痕纍纍的心。

  「孤沒事。」

  王上這麼說,就代表不願再多談,於是龍布亞將話題繞回最重要的事情,「王上,五大長老最大的優勢都是在於擅長使用蠱毒,風長老之所以成為這五個人當中實力最強的原因,是因為風靖雅的關係,她的眼神太過狐媚,又心術不正,且十分醉心於研究蠱毒,放眼整個苗疆地區,她的年紀雖然不大,卻算是箇中高手,手段之狠厲,恐怕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她,微臣怕的是,她若研究出一種能控制王上的致命蠱毒,就怕王上特殊的體質也無法抵擋得了。」

  「是啊!王上,阿布的擔心就和我煩惱的一樣,之前風靖雅也不是沒嘗試過想對王上下蠱,若不是王上體質特殊,並對她有所防範,早就讓她得逞了。現下讓那妖女進宮的話,不把宮裏搞得人仰馬翻才怪。」巴陽說出心裏的擔憂。

  「孤絕不會讓她放肆的,像她那樣的女人,孤不是沒碰到過,甚至還曾相處不少時間,又豈會應付不了?」

  龍布亞知道雲清傲說的是他的娘親,而最好的回應就是不針對這個話題發言,於是繼續附和,「是啊!王上是能應付,但是時間一拖長,她若知道王上不讓她做王妃的話,也不是那麼容易善了。何況微臣派去盯著她的密探發現她一直不死心,想要製造出更能控制人心的蠱毒,怕的是她要用來對付王上,好讓王上對她言聽計從,所以一定要找個比她厲害的人來反制她。」

  「阿布,聽你這麼說,莫非已經有什麼好辦法了?」

  「還是王上瞭解微臣,微臣確實想到一個人,那個人若願意幫忙,不但王上如虎添翼,甚至還能反制風靖雅,只要解決了風靖雅,其他那些長老就再也不會是問題了。」

  「是誰?」

  「她的名字叫藍冰荷,是神月教現任的教主。」

  神月教在江湖上算排得上前十名的厲害門派,十分神秘,卻又以擁有出神入化的蠱術而聞名,即使前幾年退隱江湖,卻依然是眾人喜歡談論的門派。

  「神月教?阿布,真有你的,居然想得到神月教的教主,她若願意幫忙的話,風靖雅絕對會有所忌憚,因為苗族的人都知道,誰都能得罪,就是不能犯到神月教頭上。」巴陽說出自己知道的事實。

  雲清傲微揚起眉頭,看著龍布亞,「阿布,你不愧是孤的好兄弟,孤正盤算著要用什麼方式利用神月教教主那一身運用起蠱毒十分出神入化的功夫來反制風靖雅,你就已經先替孤說出口了。」

  龍布亞俊秀的臉龐寫滿了不贊同,雖然知道雲清傲因為他娘親的關係,對於擅使蠱毒的女子沒好感,但……

  「王上,若你是想要利用神月教教主來打擊風靖雅,而不是真心誠意的請她幫忙,微臣勸你還是打消這個主意吧!」

  「為什麼?像那樣的女子,不都是心狠手辣,十分無情的嗎?雖說利用是過分了點,但只要她答應幫忙,事成後,孤會給她任何她想要的賞賜。」雲清傲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和鄙視,神情顯得陰霾。

  龍布亞和巴陽對看一眼,知道王上的這些話針對的依然是他的娘親。

  「王上,藍冰荷並不是一般的姑娘,雖然她擅使蠱毒,卻幾乎不曾將之用在人的身上,甚至還深入研究,好能製造出各種解毒藥劑,就是要解救深受其害的人們,所以她還擁有十分精湛的醫術。」

  「阿布,聽你這麼說,她不是孤想像的那種女子囉?」他相信龍布亞說的話,只是成長期間所遭遇到的事,讓他對擅使蠱毒的女子一向深惡痛絕,何況他還曾經深受其害。

  「那當然,王上,微臣建議你,若希望她能答應幫我們,就請你親自用真心去邀請她,一定能請回她的,而且微臣早就打聽清楚了,三天後就是十五,藍冰荷會到三十裏外的邵族替人看病,到時王上就到那裏去和她碰面即可。」

  「為什麼要王上親自去邀請她?阿布,既然你知道她,就由你代表王上去邀請即可。」

  「不,一定要王上親自去邀請才能成功,我只是個小角色,不足以成事。」

  「好吧!反正孤本來就打算去找她,既然你都打聽清楚她的行蹤了,而風靖雅的事又不能再拖下去,孤就親自走一趟吧!」

  龍布亞的眼裏閃過神秘的光芒,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計畫都照著他所想的方向走,希望到時候事情真的能有個圓滿的結果。

  

  ◆ 第二章

  邵族是個小小的村落,約有八百名族人,人口數算是少的,再加上地理環境偏僻,生活極為困難,在雲清傲當上苗疆王后,給予他們許多生活上的實質幫助,讓他們十分感激。

  當初邵族族長親自找上雲清傲,要求他承諾照顧他的族人,讓他們生活無虞,那麼邵族願意獻出忠誠,一生效忠苗疆王,當時雲清傲忙著許多國事,就將這件事交代給了龍布亞,所以龍布亞和邵族族長十分熟悉,交情也變得很好。

  他會知道藍冰荷的行蹤,是因為某次來這裏作客,剛好遇上她來行醫,當下對她精湛的醫術、十足的耐性與從容不迫的沉穩態度感到欣賞,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原來就是神月教的教主。

  這讓他十分訝異,沒想到神月教的教主竟然與他們想的截然不同,再加上特地與她交談過後,他突然覺得這位姑娘十分適合王上,他們兩人若是得以相識,對國家的未來是一大助益,對王上個人來說,也是一件美事。

  所以才會積極的要王上和他秘密的走這一遭,把巴陽留在宮裏照看一切,這個計畫可不能讓人知道,進而受到阻礙。

  他們兩人低調的造訪,並要求邵族族長保密,千萬別把王上的身份洩漏出去,將他們當作一般人看待即可。

  照例,藍冰荷都會在族長居住的石屋前面放一張桌子,然後替人看診,她身邊總是跟著兩位侍女,腰上佩帶著一把精緻短刀,只要藍冰荷診治過後,開了藥方,她們就會照著藥方替病人抓藥,讓他們帶回去吃。

  當雲清傲和龍布亞來到邵族時,藍冰荷已剩下最後一個病人,圍在她身邊的都是一些仰慕她的年輕人,以及想要她當媳婦兒的老人們。

  「看來她的醫術收服了不少人的心。」雲清傲站在不遠處,忍不住開口。

  她微低著頭,模樣十分認真,頭戴綴著珠串的三角帽,身穿一襲繡工精巧的短襖,沒有衣領,雙襟對開,從頸口到胸口微露,隱約可以看見她白皙的肌膚,袖至手肘,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手腕上環鐲,隨著她的動作而發出清脆的叮噹響聲,耳朵嵌著銀圈,看起來十分亮眼顯目。

  一頭黑色的秀髮直達腰際之下,柔順的披散在她的肩後和背上,她的長相清秀可人,眼眸散發出溫暖的光芒,笑容燦爛,一看就是個讓人很想親近,也想跟著她笑的可愛女子。

  此刻她正對著病人露出溫暖的笑容,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跟著她笑,甚至感覺心窩暖呼呼的。

  看著身邊的人們因為她的笑而不自覺的露出傻笑,竟讓雲清傲的胸口有些悶。

  「是啊!阿傲,她在族人間的評價是很高的,從不曾以教主的身份替人看病,反倒自稱是她爹葛玄的女兒,因為葛玄在苗人地區的巫師名聲極為響亮又具聲望,若不是他對名利毫無興趣,哪有五大長老出頭的機會!」

  「原來如此,難怪她與族人間的相處如此自在,而且看她和病人之間互動的情形,倒不像我想的那般。」雲清傲有些怔忡的看著她,語氣裏有一絲訝異。

  「是啊!所以我才說你應該親自來看看,而不是用你偏頗的觀念想像人家,你根本就不認識她,又怎麼能因為你的偏執而誤會像她這樣善良的好姑娘?何況只要我們將來意說清楚,為了救人命,以及保你的貞操無虞,她一定會願意幫忙的。」龍布亞故意揶揄他,卻得到嚴厲的瞪視,不以為意,依然笑吟吟的建議,「阿傲,我們要現在過去看看嗎?」

  只要不在宮裏,雲清傲都要這班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喊他的名字即可,這樣也比較不引人注意。

  「看來她應該快要結束看診,我們乘機過去看看吧!」他大步走了過去,深邃的眼眸閃著期待的光芒。

  龍布亞邁開腳步,跟在他的身後。

  高大出色的雲清傲一站在藍冰荷的面前,就引起她的注意,不禁抬起眼。

  她發現眼前的男人有一張輪廓分明、陽剛俊美的臉龐,一雙濃眉和刀刻般的剛毅五官有著嚴峻淩厲的線條,緊抿的薄唇可以看出這人很少笑。

  他眉宇間有一股王者的霸道和尊貴之氣,渾身上下張狂的透露出狂霸剽悍的氣息,一點都不想掩藏它,就讓它在週身圍繞著,也讓人望而生畏。

  這男人有一雙深邃卻很冷沉的眼睛,但她能看到憂鬱與溫柔,這讓她的心一震,像他這樣冷硬的男人,有著極強悍的靈魂,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的雙手負在背後,高高昂首的打量著她,神色裏有一絲倨傲。

  自從出江湖替人看病以來,藍冰荷看過不少男子,卻不曾看過像他這般偉岸不凡的男人,他絕非池中物呀!

  只是他站在她的面前,用如此精銳的目光打量著她,又是什麼意思?

  她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胸口迅速閃過悸動,卻故作冷靜的詢問,「這位公子,請問要看病嗎?」

  輕輕柔柔的嗓音裏有著一股令人安心的祥和與穩定的力量,拂過雲清傲的心田,竟讓他頓時覺得心情舒暢,於是揚起眉頭,露出充滿興味的表情,一個大步上前,在椅子上坐下,伸出粗壯的手臂,放到她的面前。

  「當然是要看病,否則姑娘以為我是來看妳的嗎?」

  「你……」聽他說話十分不客氣,藍冰荷微蹙眉頭。

  「放肆!竟敢對我家小姐如此無禮!」站在一旁的侍女春香垮下臉,不客氣的斥喝,隨即要動手。

  「春香……」藍冰荷的語氣並不嚴厲,用淡淡柔柔的眼神制止了她。

  春香不敢再多說話,退了下去。

  「這位公子,請不要見怪,我家的侍女只是比較衛護我罷了。」藍冰荷伸出手,觸摸他的手腕,仔細的診察他的脈象。

  她清亮的雙眼十分專注的與他的眼睛對視,絲毫不因為他深沉內斂的黑眸閃著奇異的光亮而退縮,接著她梭巡他的臉龐,清秀的面容閃過一抹詫異,看他的眼神多了些許古怪。

  她依然不動聲色,眼眸忽然流轉著狡黠的光芒,然後搖頭晃腦,悲憫的望著他,嗓音悅耳清脆的說:「這位公子,你怎麼能拖如此久才來看病?我看你這病犯得可不輕啊!」

  雲清傲不敢相信的皺起濃眉,忍不住提高嗓音,「好,妳說說,我犯的這是什麼病?」

  「自然是神經病,否則怎麼會在這裏無病呻吟,耽誤我的時間?」她的眼眸閃著捉弄後的頑皮笑意,嘴角無法掩飾的上揚。

  他忍不住愕然,打從有記憶以來,幾乎都是在嚴厲的教導下成長,只要他稍微有個小錯誤,就會被處罰,別說是一陣打罵,沒飯吃也是正常的,更時常被娘親趕到冰冷的屋外罰站,最嚴重的是,就算他累得想要睡覺,她都有辦法讓他連睡都沒得睡,除非他把她教的拳法練到她滿意為止。

  在她的教育和訓練之下,他開始麻痺自己的一切感覺,也封閉了自己的心,這些年來與他交手過的人,或是接近他的人,都說他冷酷無情,也有人說他殘忍冷血,體內流的一定是冰血,大家對他又怕又懼。

  沒人敢像眼前這個年輕稚嫩的女子用這樣帶著捉弄又頑皮的眼神看著他,這讓他的心裏莫名的顫動,她看似沉靜卻又摻雜著俏皮的靈魂,應該會讓人有違和之感,沒想到奇異的融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風情。

  難道她一點都不怕他?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會吃人?還是會打人?抑或強搶民女?霸王硬上弓?」

  聽著她一連串的問話,雲清傲這才明白不自覺的說出心裏的疑惑。

  旁邊的人聽了,忍不住瞪大眼睛。

  龍布亞看到王上因為藍冰荷的話而閃現各種精采的表情,不禁竊笑。他的眼光果然沒錯,藍冰荷是個十分適合王上的女人,就不知道王上對她又是什麼樣的感覺?

  嗯,以現在王上那憤怒的模樣看來,似乎是火花四濺。

  絲毫不覺得被屬下兼好友當好戲在看的雲清傲,有生以來第一次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眼前顯然伶牙俐齒的女人身上,連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一向深沉內斂的性子,以及冰冷的表情,都因為她而輕易的被牽動了,有了不同的情緒表現。

  「怎麼?你就那麼想讓我吃了你?」他的眼裏閃過憤怒的火花,隨即被極佳的自製力掩藏起來,聲音極輕的反問,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危險,上半身傾向她,縮短了與她之間的距離,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噴灑在她的臉上。

  雄性陽剛的清爽味道迎面撲來,瞬間籠罩了她整個感官,令她忍不住心跳加快,耳後蔓延的紅暈說明了她的羞澀。

  「你真的這麼想?」當他感覺到她因為他的接近而變得羞澀時,憤怒奇異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從來不曾對女人的表現出興趣的逗弄念頭,並強烈的想要運用在她的身上。

  因為她羞澀的模樣竟然怪異的撩撥著他冰冷的心湖,讓他有一種想要對她一親芳澤的衝動,這是他不曾在任何女人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強烈的悸動和想要親近她的感受讓他全身的血液幾乎沸騰。

  他知道這女人做到了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就是輕易的穿透了他從來不為誰而波動的情緒和心湖,這感覺奇異的震動了他,眼眸不自覺的閃著灼熱的光彩。

  與他四目相對的藍冰荷像是被他吸引住,無法移開視線,雙頰忍不住發燙。

  她發現眼前的男人只需要用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她芳心大動,腦海裏理智的那面拚命的叫囂著危險,她知道自己應該遠離他,因為他渾身散發出難以言喻的致命吸引力,如此魅惑的性感氣息,卻說出令人不敢恭維的話。

  「你……你這登徒子!」她覺得好羞恥,臉龐漲紅,站起身,跺了跺腳,就要離去。

  雲清傲的動作十分迅速,竄到她的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這話題可是你主動提及的,我才不承認登徒子之名。」

  「放開我!」

  「放開我家小姐。」

  眼看情勢緊繃,就要打起來了,龍布亞連忙上前,示意雲清傲鬆手,隨即露出可親的微笑,「藍姑娘,好久不見,你應該還記得在下吧?」

  藍冰荷看向龍布亞,他是個眉目清秀的英俊男子,一襲青衣更加襯得他氣度不凡,散發出儒雅的氣息,閒適的笑容總是讓人印象深刻,她微笑的點頭。

  「當然記得,龍公子對邵族的貢獻很大,邵族族長老是將你的大名掛著嘴邊叨念,想要忘記你,真的很難。」

  「那就好,藍姑娘,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叫雲清傲,若有任何得罪之處,還望藍姑娘看著在下的薄面,多多包涵。老實說,我們有極重要的事想請藍姑娘幫忙,藍姑娘是否能撥出一些時間給我們?」

  藍冰荷看了看龍布亞,又看了看雲清傲,突然出現驚訝的神色,還無法克制的發出叫聲,隨即察覺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摀住嘴巴。

  看著她小女兒的羞怯嬌態盡現,卻展現無比迷人的風采,雲清傲一時之間著了迷。

  「若真的有要緊事想請我幫忙,這是請人幫忙的態度嗎?」她的語氣頗有責怪之意,直盯著雲清傲。

  就算他是一國之君又如何?剛才對她的冒犯之處,讓她有些不舒爽。

  龍布亞看她的眼神也知道她的意思,連忙頂了頂雲清傲,要他說點什麼。

  雲清傲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藍冰荷,「藍姑娘,剛才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不過雲某此生不曾被人罵神經病,關於這一點,藍姑娘又怎麼說?」

  「好吧!我也不是無禮的人,罵了你,我也不對,但是你不該沒病裝病,來試探我的醫術,我不喜歡。」

  沒想到她是個如此明理又坦率的人,雲清傲對她的好感驟升,一向心高氣傲的他竟然首次願意在女子面前放下身段,就算沒有向人道歉的習慣,卻也改變了態度。

  藍冰荷看了他好一會兒,「好吧!你們跟我來。」

  她率先往前走,兩個侍女緊跟著她,他們則尾隨在後,來到一間石屋。

  看著她慎重其事的吩咐兩個侍女站在門口,沒有她的允許,不要讓任何人進來,雲清傲和龍布亞迅速對看一眼,然後跟著她走進石屋。

  藍冰荷讓他們兩人在椅子上坐下後,先倒了兩杯茶,才跟著坐下。

  「這裏是我每次來行醫時,族長特地安排讓我休息的地方,其他人不能擅自進入,你們若有什麼話想說,在這裏應該很方便。」

  龍布亞先看了雲清傲一眼,然後出聲,「藍姑娘真是個心地善良又喜歡助人的人,我們才開口尋求你的幫忙,你馬上就接受了。」

  藍冰荷微笑的搖頭,意味深長的說:「我幫助別人,不過是剛好有這個能力,我想,每個人身上都會有某種擅長的能力,而那一定是老天特別恩賜的,就是希望我們能用自己的能力儘量去做,但我不是個爛好人。」

  雲清傲和龍布亞都是聰明又敏銳的男人,怎麼會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

  「你若答應幫我們的話,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給你。」

  雲清傲的語氣冷列,隱含一絲輕蔑,藍冰荷不生氣,輕輕一笑。

  雲清傲瞪著她,發覺從看見她到現在,她的笑容好像不曾消失,他看得出來,這絕不是虛假的笑容。

  她眼裏的暖意和發自內心的笑容是那麼的光燦奪目,讓人不自覺地沉溺在她的笑容中,好像有種魔力,想要跟著她一起微笑。

  只是他的自製力極好,才能輕易的壓抑不想要跟著她一起笑的衝動,雖然他不覺得這世上有什麼事值得笑,何況根本沒什麼事能讓她這樣!簡直就像個白癡。

  「你在傻笑什麼?」

  「喝!阿傲,你……」龍布亞嚇了一跳。

  藍姑娘明明笑得十分迷人可愛,他怎麼說人家是在傻笑?真是太失禮了。

  可是好友不爽的表情同時讓他感到驚訝,他一向是個毫無情緒起伏的人,不管任何人都很難動搖他一絲一毫,他這樣的情況曾經讓他們這票跟著他出生入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兄弟很擔心。

  若是其他人看到阿傲竟然對一個友善又笑瞇瞇的年輕姑娘有這樣惡劣的行為,一定都會嚇得合不攏嘴。

  「我怎樣?她一直笑個不停,我只是說出實話。何況她自己也說不是個爛好人,我當然就大方的問她想要什麼報酬,不是很合理嗎?」

  龍布亞無奈的翻個白眼,對著藍冰荷露出充滿歉意的笑容。「藍姑娘,我這兄弟的性子就是這麼不討喜,孤僻又嘴巴毒,很不喜歡與人接觸,更不愛和人有肢體上的碰觸,最重要的是,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禮節,還請你多多包涵。」

  雲清傲流露出充滿殺氣的眼神,巴不得連砍他幾刀,他卻依然嘻笑的擠眉弄眼,讓他忍不住出聲罵道:「你別對我露出這麼噁心的表情,我對男人沒興趣。」

  「呵呵呵……你們的感情還真好。龍公子,你別擔心,我不會把他的無禮放在心上,剛才在幫他把脈的時候,我也替他看了相,發覺他是個生性多疑又不輕易信任別人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唇薄又緊抿,表示極為無情,說話又毒辣,果真一點都沒錯。」

  龍布亞再也忍不住,毫不客氣的大笑出聲。

  雲清傲一臉陰霾,怒氣衝天,咬牙切齒的說:「原來藍姑娘除了會看病以外,竟然還懂得替人看相,不過我倒忘了你是個巫女。」

  聽著他一針見血的話,藍冰荷直直看向他,「看來你們來找我是有所準備的,若不是知道你剛才說那句話沒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否則我馬上請你們出去。」

  雲清傲這才發現她並不是柔弱的女子,個性裏也有堅強倔強的一面,引發他極大的興趣,於是搶在龍布亞開口前,他緩緩的說:「我身處的環境讓我不得不對每個人都有所防範,剛才之所以試探你的醫術,不過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能幫上我們的忙,最重要的是,你說你不是個爛好人,我當然只能直接想到你要的是回報,不是嗎?」

  對於他突然轉變態度,她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很高興他願意用比較友善的態度來面對她,於是不假思索的說:「我能諒解你會這麼想,因為你可是那個充滿傳奇色彩,又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苗疆王,任何人只要和你沾上邊,莫不想從你身上得到好處,畢竟你有取之不盡的金山、銀山可以揮霍。」

  兩個男人先是一愣,隨即警戒的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雲清傲質問。

  「你的名字告訴了我答案,只要是苗疆的人,誰不知道苗疆王叫雲清傲呢?除非你剛才用假名。而且你身上有一股王者的霸氣,是名副其實的真主之命,苗疆在你的統領之下,絕對可以享有百年的盛世,只是在達到那個境界之前,還有許多考驗等著你去完成。」

  「說得如此富有玄機,真是厲害,藍姑娘,我們以為你繼續了你爹的精湛醫術,沒想到你連玄術都頗有研究。」

  「既然你們知道我繼承了我爹的醫術,就該知道我也繼承了他的位置,他是個巫師,將所有的一切都傳授給我,在我回到神月教去接掌教主的位置之前,就已經先照古老的儀式成為一名巫女了,所以有些事是十分神秘又難解的現象,我也無法和你們說得太清楚。」

  龍布亞點了點頭,因為他是個軍師,除了會佈陣、兵法之外,對於天象和氣候也有一些研究,自然對玄奇難解的現象也有涉獵,再加上曾經調查過她,也就對一些巫術之法有深入研究。

  雲清傲卻始終相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只有自己才能扭轉命運和局面,雖然眼裏流露出幾許不以為意,但是沒有說什麼。

  藍冰荷看著他,堅持的說:「如果你想要我答應幫你的話,我勸你最好先改一改你對我的不信任和質疑的態度,否則我很難說服自己幫助你。」

  「藍姑娘這麼說,是願意幫我們的忙囉?」龍布亞狂喜的問。

  「那就要看這位尊貴的雲公子是否願意相信我。」她故意挑釁的開口。

  雲清傲一臉高深莫測,「若你說的是你的醫術,我當然百分之百的對你有信心,畢竟我早就希望能上神月教,請求你的幫忙。只要你肯幫,我雲清傲任你開口。」

  「苗疆王真是大方,可惜我從沒說過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報酬,只說自己不是個爛好人,要幫助人,也是要看物件和情況的,絕不會不自量力的去做讓我教裏姐妹們擔心的事情。」

  「你這麼說是希望我們先告訴你要你幫什麼忙,才肯答應,是嗎?」

  「苗疆王真是聰明,難怪能當上苗疆王,還在短短的五年內讓苗族的百姓不再過著那麼困苦的生活,你的德政和為人民著想的心讓我深受感動,所以只要是你開口請求,我若能幫上忙的話,一定會幫,不過那只因為你的存在是百姓之福。」

  對雲清傲來說,她說的話不只是一種肯定,還是讚美,甚至對他是苗族的王感到十分推崇,這讓他很難得的微微愣住。

  「真沒想到能從你的嘴裏聽到對我的讚美。」

  「你這五年來的所作所為,苗族的百姓可都是看在眼底,感受在心底,就連我都覺得若能讓百姓不再受戰爭之苦,又能吃得飽、穿得暖,讓你做一國之君又有什麼不好的?何況要做一國之君,可是要付出比別人更辛苦的代價。」

  她的一番話深深的打進他的心底,令他的身子忍不住一顫,除了與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以外,不曾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讓他的心裏掀起一陣波瀾,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只能緊緊的盯著她,而他冷硬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眼神卻早已洩漏了他的激動。

  龍布亞則是對她露出欣賞的神情,同時附和道:「沒錯,藍姑娘,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們家阿傲就是這樣一個埋頭苦幹,卻什麼苦都悶在心底,不會和人訴說的悶葫蘆。」

  「現在是怎樣?我是找你來這裏和別人一起討論我的嗎?你繼續說我的事情,我就把你總是喜歡在姑娘面前自命風流的習性告訴在南方邊境駐守的白靈花,看她知道以後,還理不理你?」雲清傲語帶威脅的說。

  龍布亞的俊臉當下有了變化,流露出哀怨的眼神。

  雲清傲挑高眉頭,擺出他盡可以試試看的表情。

  不得已,龍布亞只好連忙轉移話題,「藍姑娘,現在我就把我們的來意說清楚,我敢保證,放眼整個苗疆地區,除了你以外,再也沒有人幫我們的忙。」於是他緩緩的說出他們與五個長老之間的糾葛,以及風靖雅的問題。

  「藍姑娘,我們會親自到這裏來找你,實在是因為事態緊急,先別說風靖雅不斷地研究出什麼可怕又強大的蠱毒來對付阿傲,那些被人送進宮裏的女人雖然都是因為政治因素,但是罪不該死啊!」

  「她們都死了?」

  「是的,只要是被阿傲臨幸過的女人,幾乎都難逃死亡的命運。風靖雅實在太狠毒了,竟然因為嫉妒,就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在我們出宮前,就連宮裏的侍衛也開始出現這種現象,若是再不趕快想個辦法阻止,我們怕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她在聽到曾有女人被眼前這高高在上又霸氣十足的男人臨幸過,胸口竟湧上難以言喻的酸澀?這讓她有些難受,忍不住微蹙起秀氣的眉頭,語氣沉重的說:「所以你們希望我現在能和你們回宮,解決這個問題?」

  「是的,不知道藍姑娘是否願意?」

  藍冰荷狀似沉吟,卻是在平復心裏那股難受之情,還特別看向雲清傲,不懂他對自己怎麼能有如此深的影響,這讓她不敢輕易的忽略對他的感受。

  自己為何對他有這樣的感覺?或許她該弄清楚,而繼續與他相處,才能得到問題的解答。何況人命也不是開玩笑的,若她能救,也無法忍心拒絕。

  下定決心後,她點了點頭,「這件事將影響我們苗疆未來的命運,尤其還牽涉到人命,就不能如此的輕率,我當然願意和你們一塊回宮,只是我是一教之主,不能就這樣和你們走,若你們願意的話,請給我幾天的時間,我安排好一切,自然會到宮裏去找你們。」

  「這……藍姑娘,宮裏並不是你可以隨便來去的地方,你若要到宮裏來找我們,恐怕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雖然沒什麼功夫,但是至少輕功練得還算不錯,若真要進宮去找你們,應該可以進得去才是。」

  「藍姑娘,你可是我們的貴客,理應打開大門迎接你的到來,怎麼能讓你施展輕功進宮呢?」

  雲清傲看他們兩人討論不出結果,乾脆掏出很少給人的黑色方型權杖,遞到她的面前,「拿去,只要你進到宮裏,有碰到任何人的話,拿出這個給他們看,看見這塊權杖就像看到我本人,絕不會有人膽敢為難你。」

  那權杖是用上等的珍貴檜木所製成的,上面刻的圖案和紋路十分精緻,還有一個「傲」字,象徵是他專屬的所有物,還有王室的徽章,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大黑鷹。

  「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藍冰荷接過權杖。

  「嗯,我會在宮裏等你來。」雲清傲朝她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向門口,並示意龍布亞跟上來。

  龍布亞再三交代藍冰荷,要她一定要到宮裏,隨即跟著雲清傲一起離開。



  ◆ 第三章

  深夜時分,一道纖細的身影迅速自在的移動,飄過重重宮門,來到雲清傲所屬的雲鷹宮。

  那道纖細的身影先在宮前門駐足了好一會兒,仔細的觀察著,隨即發現宮門口不但有六名侍衛,還有一個時辰就有一班的侍衛在巡邏,戒備十分森嚴,靈燦的雙眼不禁閃動著慧點的光芒,接著揚起俏皮的笑容,身子如箭矢一般疾射而出。

  很快的,她落在宮門牆頭上,腳尖輕點了下,俐落的翻身而下,穿越拱門,卻看到兩名值班的內侍在內殿守夜,於是她再度提氣,行雲流水般的身形往前竄去,在兩個內侍還搞不清狀況前,伸手點了他們的昏穴。

  她大搖大擺的從他們的面前走過去,來到苗疆王的寢宮,看到龍床上層層的簾幕,猜想雲清傲一定就睡在裏面,於是在室內四處看了看。

  突然,她眼睛一亮,看見那輔著繡上老鷹圖紋的可黃色天鵝絨軟榻,她知道苗疆王的王室圖騰足以大黑鷹為標誌,所以王上使用的物品幾乎都有大黑鷹的圖樣,於是大步奔了過去,快意的半躺在上面,娟秀的臉龐閃著滿意的光彩,隨即閉上眼睛。

  這個舒服的躺在天鵝絨軟榻上的人兒就是神月教教主藍冰荷,雖然她總是一副笑瞇瞇又親切的樣子,讓人覺得既沉穩又冷靜,但實際上好是個才十八歲的年輕姑娘,也有愛玩,俏皮的一面,只是不曾在人前顯露出來,因為她不但是一教之主,還是身負使命的巫女,有許多事必須要獨當一面的拿主意,做處理,讓人們對她更加信任,而且替人看病的時候,才會比較具有信服力。

  她底下有上千個教徒,都是她必須要負起的責任,還有體內所流的血液,有一股自然呼喚她行醫救人的本能和使命,讓她從小就受到各種不同的訓練,也無法和同年紀的孩童一起遊玩。

  她的爹娘十分疼愛她,身邊陪伴她的人雖然年紀都比較大,但十分寵溺她,因為他們很心疼她從小就必須要背負這麼重大的責任,如此的辛苦,因此只要是學習課程之外的時間,都任由她為所欲為。

  於是每逢放鬆休息的時間,她都會變得不遵守禮教,率性而為,想到什麼就會去做,十分隨興,所以當她從邵族回到神月教,處理完教務,並交代好事情時,已經是五天後的深夜了。

  她的腦海裏馬上浮現雲清傲那張充滿嚴厲線條的英俊臉龐,眉宇間散發出強悍的霸氣,但是她見過最性感又充滿陽剛味的男子。

  也因為如此,他才會在她的心底留下深記得的印象,不時的繚繞,勾得她好幾次都有著強烈想要見到他的念頭,也讓她很想趕快把事情做完,好早一步進宮去見他。

  這麼難耐的思念著一個人是她不曾有過的情緒和經歷,讓她細細思索著他對自己的意義,卻怎麼也無法理出頭緒。

  為何她會和他見一次面,就對他如此魂牽夢繫?

  莫非這就是人家所說的一見鍾情?

  只是不知道他又是怎麼想她的?

  她的思緒頓時一片紛亂,忍不住有些氣惱,他竟然能如此影響她的心情,這也是讓她決定要選擇在夜半時分闖進他的寢宮的原因。

  若他的存在能如此困擾她,那麼她也要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藉機看看他一向嚴峻淩厲的神情會出現怎樣的變化……

  這個想法讓她充滿了期待,躺臥在軟榻上,嘴角微揚。

  她這俏皮中又帶著淡淡笑意的樣子,全都落入躺在龍床上,用一隻手揚起層層簾幕的雲清傲那精銳的雙眼裏,在她進入房裏沒多久,他就因為嗅聞到空氣裏流動著一股極淡的馨香味道而警覺的醒來。

  當他運氣至掌心,悄悄掀起層層簾幕之際,早已透過縫隙,看清楚躺在軟榻上的人兒是藍冰荷,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

  因為從小生長的環境使然,再加上他不信任人的個性,所以他向來極為淺眠,從不曾好好放鬆地沉睡,幸好他有極強的內力和武功造詣,所以只要稍作休息,很快便能恢復體力。

  現在他已是一國之尊,國事十分繁忙,時間幾乎不夠用,這樣的情況下,反倒讓他擁有更多的時間處理國事,更讓他培養了比一般人還要敏銳的感覺,也救了好幾次自己的性命。

  只是藍冰荷為何不正大光明的由宮門進來,並要人通報他,而是用這種半夜偷偷入侵他的寢宮的方式?

  若說她有什麼目的的話,為何還要如此閒適的躺臥在那裏?她顯然是打算要等他醒來嘛!

  心思流轉之間,他高大的身子先有了動作,流暢又優雅的坐起,靜靜的走到她的面前,低頭看著她閉上眼睛的自在模樣。

  她不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但是她的神情最能吸引他的目光,因為那清靈的神韻帶著純真的甜美,讓他堅硬如鐵的心悄悄的起了波動。

  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為何他總是能在她那雙澄澈的眼眸裏看到良善與美好的溫暖光芒,好像由她的眼睛看到的世界都是光明的?

  如果角色對調,他絕對無法像她這樣馬上就答應幫忙,甚至還這麼信任人的直闖對方的寢宮。除非她和其他貪圖王妃寶座的女人一樣,想要借此吸引他的注意,進而得到他的信任,讓他不設防,漸漸的喜歡上她,然後得到王妃的位置。

  從他成為苗疆王的那天開始,就有許多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甚至費盡心機想要待在他身邊,貪婪的作著成為王妃的美夢,而他不過是讓她們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踏腳石罷了。

  所以就算她身上散發出令人想要親近的溫暖光芒,他還是順著多疑的天性,懷疑她現在在這裏的動機,原本想要觸摸她的衝動也倏地中斷,手停在半空中。

  這時,她剛好睜開雙眼。

  他隨即沉下一張冷凝的臉,語氣冰冷的說:「為何不從宮門進來,卻用這種方式?」

  藍冰荷看著他冰冷嚴酷的模樣,以及質疑的眼神,胸口莫名的刺痛,卻依然露出微笑,「因為想要給你一個驚喜,也想知道你突然看到我的出現,會不會有不一樣的表情?可惜我對你這人有錯誤的期待,你還是那副別人欠你很多的死人表情,實在不太好看。」

  雲清傲並沒有因為她俏皮的話語而牽動任何情緒,冷冷的嘲諷道:「莫非你都是用這種半夜隨意進入男人的房裏的舉動,好給男人一個驚喜?」

  一想到她也對別的男人這麼做,他立刻覺得鬱悶,臉上剛硬的線條變得更加淩厲駭人,雙手握得死緊。

  藍冰荷坐起身子,定定的看著他,眼裏閃過受傷的情緒,「你真的這麼想我?認為我是個隨便的女子?」

  看著她難過的表情,他的一顆心揪痛,有些懊悔不該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他從來不曾後悔自己說過的話或是做過的事,她卻讓他破了例。

  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他的手掌自有意思的伸向她的臉頰,撫著她細嫩的股膚,他有片刻的怔忡。

  慢慢的俯下頭,他的眼裏印滿了她的容顏,冷厲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柔軟。

  「你要我怎麼想?深夜時分闖入男子的房間,還毫無警覺心的躺臥在這裏,不是你太信任我,就是你想誘惑我,不是嗎?」

  他突然迫近的姿態和觸摸,令她心悸,呼吸急促,當他用魅惑的語氣對她低語,她發覺自己的心迅速失守,忍不住伸出一隻手抵著他赤裸的胸膛。

  「我沒有想誘惑你,我……我只是相信你不會對我怎樣,因為……你……」她說得斷斷續續的,因為他陽剛的俊臉緩緩的靠近她,然後貼上她柔滑的臉頰。

  「我怎麼樣?怎麼不繼續說下?」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臉,滑向她細膩的頸子,輕輕的按揉。

  「不要這樣……」她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搖了搖頭,想要推開他。

  他卻進一步的摟住她的腰,將她的身子拉提起來,貼著他健壯的身子。

  她的臉頰馬上通紅,鼻息間充斥著他好聞的男性清新味道,敏感的感覺到自己的柔軟與他的陽剛相互熨燙,讓彼此的感官沸騰了起來,令她忍不住吟出聲。

  「你明明也很有感覺,不是嗎?」雲清傲輕笑一聲,伸出舌頭,輕舔著她的耳朵,「看,你若沒有這個意思,又怎麼會進我的房裏?」

  藍冰荷原本對他的輕撫和擁抱有些感覺,可是一聽到他竟然如此誤解她的心機,一顆心隱隱刺痛,很沒用的紅了眼眶,猝不及防的用力推開他,氣憤的嘶吼,「雲清傲,你聽清楚了,我會進到你的房裏,和要誘惑你沒有關係,就算……就算我真的喜歡你,對你有好感,也絕不會用色誘的方式讓你對我感興趣,我要的是純粹的感情,而不是你這樣……這樣……」

  因為耗費太多的力氣,她渾身發抖,恨恨的瞪著他,倔強得沒讓淚水奪眶而出,一點也不想再讓這個可惡的男人瞧扁。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如此的羞辱她,讓她這麼的羞憤難當,她恨自己為何要喜歡一個冷酷無情又多疑的男人,只是自找苦吃罷了。

  她倏地轉身,疾步往外走。

  他的動作比她快,強壯的手臂圈繞著她的腰肢,阻止她離開。

  「別走!對不起,我剛才……說的話都是混話,你別……別傷心。」

  看見她紅著眼眶,用指責的眼神看著自己時,他脫口說出道歉的話語,這是他第一次在人面前道歉,因為知道自己對她所做的事,對她來說是一種羞辱,她也感覺得出來,所以才會被他氣到哭。

  老天!他不曾對一個女子如此惡劣,尤其是他錯待了她,他應該知道她不是一般那些對他有企圖而想要接近他的女子,因為她會來到這裏,都是他主動找上她的。

  抱著她柔軟的身子,嗅聞著她女性淡淡的馨香,雲清傲的心情變得平靜和愉悅,而他卻忽略了心的本能,讓自己的多疑傷害了她。

  語氣裏的僵硬代表他不曾對人如此低聲下氣,對於她的難過,他心慌意亂到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她,不讓她就這麼離開,不知為何,看到她背對著他離雲時,他竟害怕她會就此消失。

  藍冰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嗓音不再顫抖,「請……請你放開我。」

  他卻技巧的讓她在他的懷裏轉了個圈,與她面對面,「你不會離開吧?」

  「你擔心什麼?我這人一向重承諾,若是曾經答應,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做到,現在你可以放心的放開我了嗎?我怕自己再不離去,又有人說我要色誘他了。」

  聽著她諷刺的話語,他微微愣住,隨即皺起眉頭:「冰荷,我不是故意要懷疑,而是有許多女子想盡辦法要爬上我的床,為的就是王妃這個位置,我沒想到你會在夜半時分闖進來,才會……」

  她伸手摀住他的嘴,搖了搖頭,失笑的說:「並不是每個女人都那麼想要這種虛名,若沒有愛,當上王妃又如何?何況你怎麼不說是你本身的關係,才會讓許多女人搶破頭也要爬上你的床,得到你的青睞?」

  「不可能。」他直接否認,接著像是想到什麼,朝她揚起眉頭,「你剛才說你喜歡我?」

  她的臉漲紅,不敢直視他,「我……我剛才說的是就算真的喜歡你,那……那只是一種比喻……」

  她的閃身讓他很不滿,可是繼續追問下去,他有勇氣接受她是真的單純喜歡他這個人嗎?

  不可能!他用力的搖了搖頭,然後鬆開她。

  「好吧!讓我們重來一遍,冰荷你告訴我,為什麼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見我,而不是正式的從宮門進來?」

  因為我想你,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這是她想到的第一個答案,但是無法坦白的告訴他,經過剛才的事件,她知道喜歡上這個不知信任為何物的男人,註定是要落得心碎神傷的下場。

  何況就算她真的有勇氣說,他也絕對不會相信她說的是真心話兒,從他剛才偏激的評論和憤慨哀痛的寂寞眼神看來,他似乎不相信這世上有女人會真心愛他,看上他不過是貪圖王妃的寶座。

  他的認定讓她替他感到難過,卻又無能為力,再聽到他說的話,她知道這是她用自己的方式重新修正兩人剛才極為不佳的互動關係,於是她要自己露出笑容回應他。

  「因為我們是才剛認識,所以你不是很瞭解我這個人,我可不像表面上你們看到的那樣。」

  雲清傲很訝異,挑高眉頭,充滿興味的看著她,好奇的問:「我有沒有聽錯?你竟然說你不是我們表面上看到的這樣?難不成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樣子?」

  看他那副模樣,肯定是想偏了,藍冰荷又好笑又好氣,嬌嗔的瞪著他,流露出性感的嬌態,「是怎樣?你們男人的腦袋裏到底裝了什麼?究竟想到哪裡去了?」

  他一時之間有些看癡了,眼神帶著異樣的熾執,直射向她。

  她有些招架不住,別開頭,閃躲他的視線,「你應該知道我是神月教的教主,從小就有必須要背負的使命和責任,所以無法像一般孩子那樣玩樂、這讓我爹娘很心疼我,因此只要不是學習的時間,雖然那樣的時間很少,但是他們都會寵溺我,放任我隨心所欲的去做我自己的事,也養成了我一到要做什麼就會馬上去做的習性。」

  「你的意思是說,你會在半夜進宮,來到我的寢宮,也是剛好想到,所以就這樣姿意妄為的闖進來?你明明有我的權杖,為何還要冒這個險?若是被抓到,可是死罪一條。」

  「安啦!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的輕功很好,這一路經過層層宮門,可都十分順利。何況我是一教之主,要成為教裏姐妹們的好榜樣,對外是個濟世行醫,替人祈福的巫女,也得要正經八百的,偶爾讓我任性的玩一玩,不是也挺刺激、有趣的嗎?」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一向嚴肅冷硬的雲清傲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轉彎如此之大,由原本的冷靜沉穩變成俏皮可人,她的多變讓他感到迷惑,卻又十分不贊同。

  「你想怎麼刺激有趣都可以,就是不能拿自己的命來玩,要知道,這裏是王宮,不比在外面,以後你若是待在宮裏,最好先瞭解一些宮裏的規矩,對你比較好。」

  「呵呵……你可是在擔心我?」藍冰荷故意朝他眨了眨眼,眼底儘是笑意。

  他搖了搖頭,眼裏有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無奈的說:「別玩了,早知道你是這種個性,或許我不該答應阿布,將你請進宮裏來幫忙,我怕你會把自己的命玩掉。」

  「不必擔心,江湖上的詭譎多變的危險性難道會輸給你這偌大的王宮?既然我答應要幫忙,自然有這能耐。對了,現在我困了,有什麼事,能不能等我睡醒再說?」

  他點了點頭,正想開口叫喚內侍總管來帶領她雲休息,卻看見她自動自發的躺在軟榻上,訝異的瞪大眼。

  「你……」

  她微瞇著重眼,朝他愛嬌的笑了笑,隨即閉上眼,沉沉的睡雲,完全不設防。

  雲清傲不禁看傻了眼,待回過神來,想叫她時,她規律的呼吸聲卻讓他猶豫了。

  搖搖頭,他轉回龍床,拿了條絲被,蓋在她的身上,伸手輕撫著她的面頰,苦笑的說「你呀,會不會太過信任我了?」

  她竟然在一個大男人的房裏沉沉的睡去,真是太不懂男人的慾望了。

  尤其他發現自己對她並不是沒有反應,在與她相處之後,愈來愈瞭解她多變的面貌,對她的渴望慢慢的累積,可是一回想起她激動的說要純粹的感情時的表情,他發現自己竟然感到害怕,害怕她想要的,他無法給他。

  而這個恐懼讓他就算想要她,也不敢將渴望表露出來,因為她不是一般人,他怕自己碰了她之後,卻又必須要傷害她,那是他情願傷了自己也絕對不願對她做的事。

  因為剛才對她脫口說出的傷人話語以及無情的態度,讓她那麼傷心,他才明白,即使要苦苦的壓抑對她的渴望,讓自己難受至極,他也絕不能再惹她難過。

  他輕輕的歎息一聲,用既矛盾又複雜的眼神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順應自己的小小渴望,在她的額頭印下極輕的吻,然後穿上衣袍,轉身走出寢宮,決定把這裏留給她,避免發生更多更多擦槍走火而他又無法控制的危險情況。

  為了她好,他只能這麼做。

  毅然決然的走出寢宮,雲清傲命令內侍叫來內侍總管,交代裏面的人兒若是醒來,安頓她在緊臨雲鷹宮的朝露宮住下來,並給她最好的一切所需。

  內侍總管一聽到王上的交代,心裏馬上有數,將這位藍冰荷姑娘當成貴客招待,因為能在王上寢宮裏過夜是一種殊榮,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姑娘能做到,而且王上又吩咐要讓藍姑娘入住未來王妃要住的朝露宮,那更是非比尋常,莫非他們王上真的要立空虛五年的五妃之位了?

  可是他以為應該是風靖雅小姐要坐上這個位置,怎麼變成這位藍姑娘呢?

  雖然心底疑惑,他卻沒膽過問王上的後宮情事,只能做好份內的事,至於這位神秘的藍姑娘,肯定會成為後宮最熱鬧的話題。



  ◆ 第四章

  朝露宮的規模比苗疆王那橫九間、深九間的雲鷹宮小了一些,前後黃琉璃瓦簷歇山頂,兩梢間為磚砌坎牆,各開四扇雙交四?菱花桶扇窗。殿前出月臺,正面出三階,左右各出一階,東西兩山設卡牆,各開垂花門,可通後院迴廊和朝露後花園。

  原先苗疆幾乎都是以帳篷為遮風避雨之處,雲清傲執政開始,只要家裏有錢的人,幾乎都能蓋出一座漂亮堅固的大房子,而宮裏建築的華麗與富麗堂皇自是不必再說的了。

  藍冰荷從睡夢中醒來,並沒有看到雲清傲,走出內室,卻在外面看到內侍總管領著七、八個宮女正候著她,看到她時還十分恭敬的行禮,讓她有些驚訝。

  聽了內侍總管的一番話後,她才知道雲清傲將她在宮裏的住處安排好了,這幾日就住在朝露宮裏,雖然身邊有宮女伺候,想要什麼,只要一開口就有,日子過得算是十分舒適。

  只是她來到宮裏,又不是為了要讓人伺候,而是來幫忙的,這幾天雲清傲卻不曾再出現,就算她探問,底下的人也一問三不知,讓她悶極了,不懂他們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若真的想要過這樣舒適的生活,神月教裏也有許多人可以服侍她,即使想要找他理論一番,宮裏的規矩不比外面,再加上成群的宮女盯著她,她想開溜也沒那麼容易。

  為了不悶壞自己,她乾脆到後花園雲坐坐,看看美麗的花景,但她不是個閑得住的人,四處逛逛之際,在偏僻的角落看到一塊空地,眼睛一亮,於是詢問內侍總管,可否把這塊地拔給她使用?

  在他請求過王上後,她就得到一塊空地,閒暇時將土挖鬆,種下自己帶來的藥草,忙得頗為快樂,時間也比較好打發。

  「看來你頗能自得其樂。」一道男性好聽的低沉嗓音響起。

  原本跪在地上,認真的種下藥草的藍冰荷頓住動作,迅速抬起頭。

  雲清傲似乎才剛下朝,站在她的面前,身穿一襲月白色的朝袍,襯得他更加丰神俊朗,英姿貴氣,深邃的雙眼正打量著她,每每對上他的眼眸,都能令她心跳加速。

  「你好意思說?這是誰造成的?」她瞪了他一眼,站起來,雙腳因為久跪而有些發麻,差點又軟倒在地上,輕呼一聲,卻被一隻健壯的手臂扶住了纖細的腰肢。

  鼻息之間瞬間充斥著男性清爽的氣息,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頰貼著結實的胸膛,連忙抬起頭,伸出一隻手抵著他的胸口。

  「沒事吧?」

  聽慣了他冷冷的嗓音,那隱含著關懷的溫柔聲音讓她怔愣住,一抬眼,卻撞進他謎一般的漆黑雙眼裏,令她頓時回不了神,兩人四目就此膠著,隱約間,情愫開始蔓延,似乎沒有人想要打破這神奇的時刻。

  直到她感覺雙頰在他熾熱的目光中漸漸發熱,胸口也發燙,不自覺的輕喘了起來,連忙推開他,別開頭,不再看他。

  「沒事,只是剛才跪了太久的關係。」

  「你在種什麼?」她對他的影響真的太大了,才作決定要遠離,卻又無法控制看見她時就想要碰觸她的渴望,這讓他掙扎得痛苦極了,只能緊握拳頭,刻意轉移話題。

  「藥草。」藍冰荷沒想到他會突然間問起這件事,反射動作的回答,「我想既然要幫助你解決宮裏的一些問題,就要事先做準備。」

  她眼神溫柔的看著親自載種的藥草,面帶微笑,那模樣像是對這些藥草有了感情,加上金黃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整個人看起來異常迷人,卻又顯得有些莊嚴,不可褻瀆。

  這一刻,雲清傲突然有一種她處在神聖光圈裏,與他相隔遙遠,而令他抓不住的感覺,心下一慌,忘了所有要遠離她的想法和決心,也忘了那些讓他害怕或抗拒的情緒,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撫觸她沾染上一小塊髒汙的肌膚,語帶責備卻充滿寵溺的說:「你看,你也不小心點,這裏都沾上泥土了。」

  他用拇指擦拭她的肌膚,如此親暱的表現與語氣,令她怔然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光芒。

  打從初次見面,這男人就是一副冷硬的模樣,絲毫不見柔軟,也很少給她好臉色看,總是散發出別接近他,否則受到傷害就自己負責的無情氣息,現在他卻用罕見的溫柔對待她,讓她的心不爭氣的融化了,臉頰馬上變得燙紅。

  她沒有推開他的手,只是低聲的說:「沒關係,種東西哪有不沾上泥土的?待會兒梳洗一下就好了。」

  「你常這樣自己種藥草?」

  「嗯,我很喜歡自己種,不只是一種興趣,還能研究要怎麼將它們種得好,最重要的是,這些藥草可以救很多人的命。」

  看著她的眼裏著奇異的亮光,雲清傲的心一動,「我宮裏有一處專門栽種藥草的地方,至少有上千種,目前由一個總巫醫和六個御醫一起負責,我會下令,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可以自己取用,不必那麼辛苦種植。」

  「沒關係,反正我也是打發時間。」藍冰荷的眼眸盈滿嬌媚,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說:「我要等到某人有空再來找,可能我都發黴了。」

  他輕笑出聲,笑意染上了剛硬嚴峻的臉龐,奇異的柔和了他的線條,讓他看起來比較具有人性,卻也顯得更加好看。

  一時之間,她的雙眼變得迷濛,纖纖玉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他的臉龐,順著他的五官輕輕撫摸。

  他高大的身子倏地緊繃,慾望如閃電般擊中他,忍不住停止了笑,專注的瞅著她。

  她感覺靈魂被一道火焰穿透,全身顫抖,輕呼出聲,「雲清傲……」

  聽著她柔軟的嗓音,他的血液沸騰,眼眸變得深幽,再也無法抑制想要親近她的渴望。

  一雙眼緊盯著她的臉龐,原本輕撫她細嫩臉頰的大手轉而摩挲她的唇瓣,還煽情的將手指探入她濕潤的嘴裏滑動,再將沾染唾液的男性手指撫揉她的唇瓣上,瞬間變得濕亮迷人,令他微瞇起眼,閃著危險的掠奪光芒。

  他性感的薄唇抵在她的芳唇前,低聲要求,「叫我阿傲……」然後貼上她的紅唇,輾轉吸吮,舔舐,在她呻吟出聲時,舌頭靈巧的滑入她的口腔裏。

  當他吻上她時,藍冰荷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變得酥軟,雙手揪著他的衣袍,身子緊偎著他,似乎想要嵌進他堅實的胸懷裏,然後慢慢的移動雙手,來到他的腰後,緊緊的圈抱住他。

  兩副身體緊密相貼,體內正燃燒著慾望的火焰,在摩挲之間,他的慾望急遽升騰,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雙腿之間的灼熱正抵著她,讓她的心口吼跟著發燙,在他激烈的吮吻索求之下,癱軟在他的懷裏。

  雲清傲健壯的手臂早已牢牢的握住她的纖腰,讓她密實的靠在他的懷裏,她的熱情反應讓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胸口劇烈的起伏,恨不得讓她馬上變成他的。

  他一向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只要有了生理上的需要,就到後宮找個女人發洩慾望,那些女人的存在,代表著各股政治勢力運作下的產物,有些是單純的獻禮,有些卻是利用她們做為工具,來掌控後宮的勢力,甚至想用美色使他軟化,達到某種政治上的利益,所以對於她們,他不需要珍視,只需要用來發洩慾望。

  他不過是借此讓她們,甚或是她們身後的勢力明白,他並不是個可以隨便掌控或是沉浸在美色裏的昏君。

  但是他懷裏的這個小女人,不是個能隨便染指的對象,在慾望囂張的沸騰之際,他對她多了一份憐惜和心疼。

  若他真的順應自己的慾望要了她,那麼應該想的是,他能給她什麼?

  幽深的黑眸閃過複雜的思緒,他突然抱起她。

  她的臉上閃過驚訝,隨即反應很快的摟住他的脖子。

  他沒有說話,抱著她,大步回到朝露宮,並斥退宮女,然後放下她,拿起備在一旁的毛巾,準備替她擦拭臉頰與雙頰。

  藍冰荷咯咯笑出聲,故意不讓他碰到自己,「現在才來擦來得及嗎?剛才我們抱在一起時,幾乎都抹到你的身上了……」

  他露出無奈的表情,準確的抓住她的手,仔細的替她乾淨,驀地嚴肅地說:「我本來不想讓我們之間走到這一步,但是剛才的事……你也知道,我們都是情不自禁,我無法否認自己的慾望,強烈的想要你,而且感覺得出來,你也想要我,未來我們還必須要繼續相處下去,我沒把握剛才折事不會再發生,甚至現在我還是很想要你……」

  突然,他丟下毛巾,將她抱個滿懷,讓她真實的感受到他的渴望。

  她驚喘一聲,不知所措。

  「我一再告訴你,為了你好,應該遠離我,甚至避免再和你獨處,可是嘗到你的甜美,讓我無法對你放手,可我卻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他對她表白自己的立場,大手撫著她的眼皮,看進她的眼裏,「那是我無法給你的,因為連我都認為自己的心沒有感情這種東西,又怎麼把它給你?所以,冰荷,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女人,除了我無法給予的東西之外,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她柔軟的身子微微顫抖,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裏流露出認真,執著和真誠,卻沒有她想要的感情,這讓她的心一冷,不能否認失望緊緊的抓著她。

  可是,她又有什麼好失望的?一開始他就表現得無心無情的樣子,兩人之間就像他說的,有的只是激情的慾望,強烈的性吸引力讓他們深深的為對方著迷,不過那並不是愛。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他給不起她的是愛情,而她最想要的是剛好是他欠缺而無法給予的感情,至於他要求的,又是她很難拒絕的誘惑,這讓她的笑臉沾上一抹苦澀。

  「你知道你在對我要求什麼嗎?而你承諾的,有可能也是你無法付出的。」

  「怎麼可能?除了我的心,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給你。」他說得自信滿滿。

  藍冰荷像是故意的,微微挑起眉頭,「你還真是有自信啊!若我說當你女人的條件,是向你要求一個名分呢?」

  「那還不簡單,我可以給你……」

  「我還沒說完。我要的可是正宮娘娘的身份,還貪心的只想要你一人的專寵,後宮裏,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再有別的女人,更別說是臨幸別的女子,讓她們生養你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的條件真的很貪心,也認為他不可能做到,為了要得到她,解散偌大的後宮,甚至獨寵她一人,可是她真的很喜歡他,甚至如他所說的,也很想要他。

  不過她知道,他的身份是苗疆王,絕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而她則無法說服自己,就算再怎麼想要他,喜歡他,也做不到和別的女人共用他,更別說是一大群後宮的女人了。

  那種爭寵,用手段的日子,她過不下去,也覺得累。

  唉,命運為何非要讓她遇上他?既然遇上了他,又為何要讓她喜歡上他?

  就算她的喜歡不是錯,那麼何不讓他是平凡一點的男人?

  就因為這樣,她才故意對她開出這樣的條件,一方面是想斷絕對他的想望,另一方面也想要讓他不再對她散發出強烈的誘惑魅力,教她無從抵擋。

  他們之間還是維持原狀對彼此比較好,但是為何她的心因為這個決定而深深的刺痛,痛苦難耐?

  雲清傲直盯著她,雙眼深幽難測,令人難以看出他的思緒,連一向嚴峻的表情也沒有任何,好一會兒才開口,「好,我答應你,讓你做我苗疆國的王妃,從現在這一刻起,我專寵你一人,不再臨幸其他女人,自然也就沒有機會讓她們生下我的孩子。」

  藍冰荷受到不小的驚嚇,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你……你知道你答應的是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君無戲言。你不知道我對你的渴望有多深,只要能讓你做我的女人,這些條件根本不算什麼,只是你必須給我一些時間處理後宮的事,還有風靖雅的事必須要解決,所以想要馬上讓後宮只有你一個女人,是比較難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他一旦說出口,絕對會做到,他絕不會說謊欺騙她,只是……他為什麼願意那麼爽快的答應?

  「你……你說對我的渴望很深?無關感情?」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深深的吻住她,將她吻到渾身發軟,若不是他撐著她,她就要滑到地上了,可是他沒有甘休,一把將她圈抱在自己的胸前,來到床畔。

  「你……」她張口結舌,不敢相信他竟然就這樣把兩人之間的事定了下來,眼底燃燒著想要馬上佔有她的熊熊火焰,她都還沒表示什麼,就動作俐落的將她抱到床上。

  他敏捷的上床,伸手放下白色紗簾,將兩人圈圍在這一方親密的小天地裏,在她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寬闊的男性胸膛壓覆在她身上。

  他純男性的陽剛氣息撲天蓋地的向她襲來,她的腦袋瞬間陷入暈眩的狀態,看著他熾熱的像是會發光的眼眸,忘了自己想說些什麼。

  雲清傲欺上前來,密密的覆蓋在她的唇,迅速剝除她上身的衣物,讓她的雙乳彈跳而出,呈現在他眼前,接著雙手覆在她的乳房上,渤起之物隔著衣物緊抵著她的腹部。

  「冰荷……我要你,把你的全部都給我……」

  他熱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身子更加發熱,還來不及應聲,他再度吻住她,熱烈的程度彷彿要吞下她整個人。

  藍冰荷並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親吻,可是他每次的索吻都十分激狂,讓她有些難以跟隨,也一再被他這樣外表冷酷的男人,竟然會在情事方面有如此熱情瘋狂的一面,不禁想像或是真能得到他的深情摯愛,該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況。

  她忍不住張開手掌,貼住他堅硬的肌肉,動情的緩緩滑動,撫摸,刺激著他的情慾。

  他的身子倏地緊繃,她豐滿的胸部緊貼著他的胸膛,觸感是如此的美妙,讓他閉了閉眼,像是在享受這舒暢的感覺,呼吸也變得粗喘。

  他給了她一記火熱的吻,佔據了她的唇瓣,舌頭和神智,讓她只能不斷的給予回應,直到兩人再也透不過氣,他才放開她。

  兀自喘息又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之際,他細碎的吻油著她的脖子一路往下,來到她的鎖骨,印下斑班吻痕,再來到她的胸口,在雙乳間深深的烙下一個吻,刺痛了她的肌膚後,又輕舔著給予憐愛。

  他的頭埋在她的胸前,略微移動,便含住她早已因為他手指的逗弄而挺翹的乳尖。

  她倒抽一口氣,感覺他先是輕輕的吸吮,後來力道愈來愈猛烈,不發出嘖嘖的曖昧聲響,讓她的身子產生連鎖反應,雙腿之間逐漸濕潤。

  「阿傲……阿傲……」她激情難耐的嘶喊著,不斷的搖擺嬌軀,眼裏流露出對他的渴求。

  看著她含春帶媚的誘惑眼神,雲清傲全身的血流都流向雙腿之間,昂揚的勃起變得更加脹熱,忍不住低吟一聲,臉色瞬間因為情慾而漲紅,連眼眸都染上血絲。

  他的嘴巴發狠的吸吮著她的乳尖,還沿著肌膚舔向另一隻挺立的乳尖,讓她向後拱起嬌軀,方便他埋進她的乳溝間,伸出舌頭舔舐著她細膩的肌膚,並扭動恬的臀部,讓男性的昂揚在她的腿間滑上滑下,刺激著彼此的情慾高昇。

  「嗯……啊……」藍冰荷因為他的激情的動作,發出無法自抑的羞人呻吟,一聲比一聲還要來得高亢,嬌媚。

  他為之戰慄,酥麻,專注地端詳著她,眼底,心裏全是她的身影。

  她激動難耐,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眷戀和溫柔,伸高手臂,撫摸他披洩而下的黑髮,手指圈繞好幾圈,當他的大掌滑入她的雙腿間潮濕的鬈毛時,不禁瞪大眼,蜷曲腳趾,吟哦一聲,溫柔的拉扯他的頭髮,紅唇迎上他的薄唇。

  「嗯……」她的嚶嚀聲十分淫蕩,貪婪的用著生澀的技巧親吻他。

  他慾火狂燒一隻手逗弄著她,直到她的濕液氾濫成,他的手指隨即滑入她的體內,用力的抽插。一點都沒有憐憫她初經人事,發狠的在她體內製造一波波熱潮。

  他的挑逗動作讓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只能癱軟在他的身下,任由他精壯的身子往下滑,用手掌分開她的膝蓋,放在他臉的兩側,先輕吻她一腿的內側,再吻另一腿,俊臉上的表情慎重且認真,令人為之動容。

  他的輕吻落在肌膚上時,她只感覺到備受珍愛,當他輕輕啃咬她的大腿內側柔軟的肌肉時,她屏住了呼吸,手指無助的抓弄著他的髮絲,內心的洶湧澎湃。

  雲清傲將她的臀部抬向他的嘴,輕柔的分開她的柔軟,舌頭鑽進去,找到能使她激狂呻吟的地方,來回逗弄。

  一陣熱流竄過她的身體,在她的腹部彙聚,令她瘋狂的扭動臀部,更緊抵著他的唇瓣,想要他帶給她更多的歡樂。

  她的神智因為他的取悅而變得迷離,腦海裏滿滿的都是他,不斷呼喊著既渴求又羞人的話語。

  他的舌頭迎合她每次往上抬的動作,強力的攪弄著她盛開的花蕾,一遍一遍折磨著她,以令人昏眩的強度在她肌膚上打轉,發狠的沿著她的私處周邊大膽的舔吮,汲取專屬她的甜美味道,並采入最深處,將她柔軟的花瓣吸入嘴裏,強勁的吸吮著。

  藍冰荷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想要尋求釋放的強烈需求震動著她。

  「啊……阿傲……要……我要……」她說不出個所以然,卻激烈的抓握著他的頭髮,要他做些什麼,舒緩她體內的空虛和渴望。

  他知道她已深深的動了情,揚起自傲得意的笑容,她會這樣,都是因為他的關係,因此更加賣力的挑逗她,修長的手指刺入她空虛的體內,用邪惡的唇舌與手指將她逼到瘋狂的境界。

  當他看到她的反應時,邪笑的將她臀部托得更高,讓她的雙腿掛在他的雙肩上,自己則可以更深的埋入她的體內,另一隻手指則使壞的滑到她股溝處搔弄,戳刺著。

  他大膽又誘情的動作讓她難以承受,感覺自己的敏感處都被他掌握住,渾身火熱,幾乎要滅頂,不禁高亢的尖叫出聲,紅暈染上了她的臉頰與白皙的肌膚,讓她全身上下都沾染上情慾的光暈,顯得異常的嬌豔迷人。

  她不自覺的散發出驚人的性感魅力,清麗可人的臉龐變得魅惑十足,嘴裏吐出嬌媚的呻吟,嗓音酸軟的喊著他的名字,讓雲清傲渾身漾起驚人的波濤,他知道唯有她才能舒解。

  但他手下的動作又絲毫沒有停歇,直將她逼到瀕臨崩潰的地步,伸出舌頭舔舐著她股溝間的縫隙,並技巧的讓她私處花蕾間的蜜液流淌到股溝菊瓣間,看起來分外的淫靡,卻也令他亢奮難抑。

  靈巧的伸長舌頭,將甜美的汗液全鄭入自己的嘴裏,雙手卻沒有放過她,將她攪弄到因為慾望的沸騰而快要哭泣的狀況,並將她推到慾望的高峰,讓她承受不住的眼前,隨即在高潮的巨浪中暈了過去……

  藍冰荷緩緩的睜開眼,從深沉的黑暗意識裏醒過來。

  雲清傲正溫存的輕咬著她唇瓣,關心的觀察著她反應,看到她恢復清醒,對她微笑一笑,輕聲的說:「我醒了?」

  她不自覺的紅了臉頰,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他。

  「你的反應真可愛,別害羞,這都是正常的反應,我很喜歡。」他大笑出聲,流露出寵溺的神色,伸手撫摸她細緻的臉頰。

  她微偏著頭,在他的掌心印下一個吻。

  他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拉著她的手,沿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來,來到他雙腿之間高高的隆起,不意外的看到她瞪大圓眸,臉頰通紅。

  「你……別這樣……」她想要縮回手。

  他卻執意讓她的手覆在他的灼熱上,要她輕輕的撫弄它低聲呢哺,「剛才我這麼努力的取悅你,現在你是不是也應該回報我?感覺到它也想要你的疼愛嗎?冰荷,取悅我,讓我高興。」

  藍冰荷知道自己應該馬上拒絕他的強勢要求,可是看進他灼熱的眼底,她卻如著魔般屈服在他的命令下,一顆心幾乎要因為他柔情似水的眼眸而融化,忍不住在他的指導之下,慢慢的移動自己的手,取悅他。

  她可以感覺手心裏的巨大是如此的富有生命力,灼熱的抵著她的掌心跳著,讓她驚訝的瞪大眼,並看向他,發覺他半閉眼眸,似乎十分享受她的撫觸。

  「你……呃……」

  雲清傲毫無預警的將男性的慾望舉到她的嘴前,聲音沙啞的要求道:「含住它……對,就是這樣輕輕的……」他根本沒有給她開口表達意見的機會,就將它塞入她的嘴裏,還因而發出低吼聲,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飄然的快意。

  她先是感到愕然和難以接受,最後卻在他溫柔的撫慰下,慢慢的吞吐著他的巨大,甚至還伸出舌頭輕舔。

  他難耐的輕扶著她的頭,讓自己在她的嘴裏抽插著,仔細的觀察她的反應,不想讓她有一絲難受。

  當她用楚楚可憐的無辜眼神望著他時,他的胸口湧起難以言喻的心疼,一把抱起她,讓她會在自己的大腿上,男性的硬物則亢奮的在她大張的雙腿間摩擦,恣意張狂的蹭著她的柔嫩,讓自己的男性沾染上她的濕。

  「啊……」她幾乎禁不住他這麼煽情的舉動,頭埋入他的肩頸間,輕啃著他硬實的肌肉,藉以發洩激狂的情潮。

  她的啃咬顯然刺激了他,他低吼一聲,接著慢慢的擠進她的穴口。

  「冰荷,我要進去了,一開始可能會有點痛,你忍忍……待會兒就好了……」

  話才說完,他就深深的推入她的體內,直抵深處,衝破那層阻礙的薄膜,她的痛叫聲同時響起,惹得他高大的身倏地一僵,扳過她的臉頰,深深的吻住她的唇,佔據她柔軟口腔裏的每個部位,直到兩人的唾液相濡,氣喘吁吁。

  他的一隻手輕輕掐弄她雙腿間的凸起花蒂,讓它再度因為刺激而湧上快感,濕潤了兩人的結合處,他深入她的體內的男性和臀部始終沒有動過,但他的唇和手變得十分忙碌,忙著取悅她,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不再感到那麼疼痛。

  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雲清傲察覺到她不再僵硬,臉龐也不再盈滿痛楚,淚水也早已憐受的吻而吮去,這才溫柔的發出詢問,「可以了嗎?我要動了。」

  話雖是這麼說,但他堅硬如石的身軀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只是緊繃著肌肉的線條,執意要等到她同意的認可才要動,免得又讓她覺得疼痛。

  剛才她因為痛苦而尖叫,像是在淩遲著他的心,讓他難受的揪緊,胸口瀰漫著心疼不捨的情緒,於是下定決心,往後絕不再讓她發出如此痛苦的聲音,因為他會心碎。

  他對她的憐惜溢於言表,明顯得讓藍冰荷在痛楚退去之後,湧上被他疼愛的幸福感覺,她知道他正咬著牙,隱忍著慾望,忍不住伸手拭去他額頭的汗水,柔情似水的捧住他剛毅英俊的臉龐,主動在他的唇印下一個吻,露出甜美的笑容,「阿傲,愛我。」

  情慾的按鈕彷彿被觸動了,他輕吼一聲,開始擺動臀部,在她的體內滑進滑出,充滿了規律的節奏感。

  她嬌喘不已,雙後緊緊的攀著他的脖子,在這肉體結合的瞬間,她深深的感覺到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而她也是屬於這個男人,對他的感情變得更為濃烈,雙眼無法抑制的流露出對他的深情。

  她敏銳的感覺到他就在她的體內,深深的佔有她,雙眼變得迷離。

  他的自製力逐漸消失,開始撞擊她的花心,強壯的雙臂也隨著每個動作以越發強勁的力道夾緊了她。

  「啊……阿傲……」她感覺到他的撞擊和深入的力道,難以承受的求饒。

  他卻用更狠勁的力道不斷的衝刺,沒有絲毫放鬆,臀部輾壓著她,更快,更猛,更深,更狂野的索求著她的一切,並讓她的身子更緊密的貼合著他。

  當驚人的高潮在她的體內盤旋而起時,藍冰荷的指甲陷入他的肌肉裏,達到歡愉的境界。

  雲清傲精力十足,強悍的律動,在她的體內持續肆虐著,一下又一下的深深撞擊她,灼燙的硬挺彷彿沒有滿足的一刻。

  她睜大眼,低聲懇求他。

  「這樣你就受不住了?」

  「誰……誰像你這麼色……啊……」

  趁她越抱怨的時候,他惡劣的故意用力撞了她一下,惹來她的輕呼瞠瞪,他卻哈哈大笑,卻又隱忍不發,硬是和她玩了許久,讓她欲仙欲死,不知達到了幾次高潮。

  他用力拉扯她的乳尖,再度掀起她漫天的慾望,她對他驚人的持久力感到吃不消,頻頻討饒,好不容易,他終於在最後一擊裏,猛烈的釋放出他的慾望,同時低吼出聲……

  一夜纏綿,雲清傲用盡各種姿勢,弄得藍冰荷淚流滿面,不斷的討饒,幾乎沒有了尊嚴,他卻像永不滿足的欲獸,一再的索求著她的甜美,直到她昏睡過雲。

  他這才起身,親了親她的臉頰,拿出一塊月白色的絲絹,溫柔的拭淨兩人結合處的濕黏,再眷戀的將她抱入懷裏,破天荒的與她共睡一床。



  ◆ 第五章

  藍冰荷從睡夢中慵懶的醒來,覺得全身酸痛,肚子很餓,慢慢的坐起來,沒看到雲清傲的身影,反倒在自己的身上看到無處不在的紫紅,當她移動身子時,雙腿之間的異樣酸痛提醒了她與他持久的瘋狂行徑。

  他折磨得她頻頻討饒,卻反倒在自己身上因為這樣亢奮的將她整治到讓她直接昏睡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以他的體力,她覺得她的未來堪慮,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只想好好的整理自己一番,再飽餐一頓。

  這時,一個宮女出現在床邊,對她行了個禮,「藍姑娘,我叫翠兒,王上要我要外面等著,只要藍姑娘一有動靜,立刻進來服侍。」

  她俐落地扶著藍冰荷沐浴,伺候更衣,對她身上的激情的星星點點視而不見,並幫她梳理頭髮,熟練的綰了個發鬕,用一要根長簪固定住再從首飾盒裏挑出幾件點綴螺細頭花往頭上戴,仔細的打扮她。

  「藍姑娘,這些全都是王上要人拿來的賞賜和恩寵,地上還有好幾箱的服飾等著你挑選。」翠兒邊說邊指向一旁的幾隻大箱子。

  藍冰荷興趣缺缺,「我肚子餓了,有吃的嗎?」

  在翠兒的帶領下,藍冰荷踏出內室,外殿又有好向個宮女,看到她連忙行禮,看這排場也知道,是他要人來伺候她的,她沒說什麼,在桌子旁坐下來,吃著她們為她準備的豐盛膳食。

  當她好胃口的吃下大半的菜餚後,突然聽到熟悉的男性聲音冷冷的自身後響起。

  「看來你的胃口很好。」

  她一回頭,看到他那依然的臉龐,眼裏卻有一絲揶揄,忍不住怨怪的瞪了他一眼,彷彿在對他訴說,她胃口會這得這麼好,還不是因為他太有精力,徹底的壓搾了她的體力。

  雲清傲看懂了她的眼神,放聲大笑。

  一旁的宮女們全都嚇了跳,不敢相信一向冰冷又不苟言笑的王上竟然會因為藍姑娘的一個眼神而開懷大笑。

  雲清傲做了個手勢,摒退她們,直到室內只剩下他和藍冰荷,隨即大步來到她的身邊,在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提抱起她,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動作十分迅速,一氣呵成,讓她連抗議的機會都沒有,圈抱著她的腰肢,一手不守分的探入她的衣襟裏摸索,還張開嘴舔吮著她的耳垂。

  她立即全身發熱,低聲喘息,躁動不已。

  她瞇起雙眼,俊俏的臉龐緊繃,性感的薄唇不斷的啃咬著她的肌膚。

  她微微仰起頭,正想放縱、沉溺在他的強烈索歡中,卻憶起他之前的彪悍勇猛,讓她難以消受承歡,身子一縮,閃躲他的愛撫,以及愈形熾熱的擁吻,「不要……」

  「要。」他霸道又堅決的說,不容她拒絕。

  她慌了,推拒著他的力道加劇烈,「不要。」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卻更加想要征服她,粗暴的扯開她的上衣,連同裹衣和肚兜一起卸下,手指靈巧的搓揉著她的粉色蓓蕾。

  藍冰荷難以承受,呻吟出聲。

  「你明明也想要的,不是嗎?」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灑下更多細碎的熱吻。

  她動情了,但是當他火熱的堅挺隔著她下身的衣物磨蹭著她時,她卻又害怕的推拒他。

  「你……你壞,別……別再逗我了,人家的現在全身還疼得很,那裏也很難受,不要了。」

  看見她眼裏明顯的怕痛的懼意,他的手頓住。

  「真的不要?」

  「不要。」她很堅決。

  雲清傲卻更加熱血沸騰,慾望勃發,有著怎麼也不肯甘休的執著,「我知道你怕疼,也知道自己太孟浪了,才會讓你睡了一天一夜,卻還是全身泛疼,我可以體恤你,不再佔有你,它卻依然那麼的生龍活虎,讓我脹得難受,你倒說說看,要拿它怎麼辦?」他拉著她的玉手,觸摸那已高高凸起、滾燙的昂揚。

  她輕哼一聲,將熱得快要燃燒起來的臉龐埋進他的懷裏,小聲的咕噥,「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反正我就是不要……疼死我了……」她嬌嗔的嗓音裏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怎樣都不願再讓他肆虐自己的身子。

  他的眼睛頓時深邃得彷彿要漾出水,卻又隱含著無法輕易磨滅的洶湧慾望,輕輕抬起她嬌俏的臉蛋,「好啊!我疼你,不讓你痛,那你忍心讓我痛得難受嗎?」

  「不然你要我怎麼辦嘛!誰教你要發情……唔……」

  他用一記深吻懲戒她,幾乎把她的唇咬破了,這才放開氣喘吁吁的她,輕聲斥責,「你這沒良心的女人,我會這樣,還不都要怪你,誰教你要如此影響我?只要看著你,我就熱血沸騰,恨不得將你揉入我的身體裏,你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藍冰荷不服的仰起頭,咬了他下他的下巴,氣呼呼的反駁,「你什麼意思啊?你的自製力不夠,還怪得到我的頭上?人家又不是狐狸精!」

  她嘟著嘴抗議的樣子,還有剛才咬他下巴的動作,都讓他的昂揚忍不住悸動不已,而觸摸著它的玉手真實的感受到,不禁驚呼出聲,才發覺自己的手還被他強制的搭放在如此曖昧的部位,感覺好色情,她想要甩開它。

  雲清傲不讓她如願以償,帶領著她的手,輕柔的撫觸它。

  她的臉兒燙到幾乎要燒起來,大聲嚷道:「別這樣……你會帶壞我的啦!」

  「不管,你點燃的火就要負責熄滅,要不然……」他突然咬了下她的耳朵,威脅的說:「我可不管你疼不疼,現在就在佔有你……」他邪魅的伸出另一隻手,覆在她雙腿間的柔嫩,不顧她的推拒,用力的摩挲,充滿了情色的揉勁和暗示性的進入。

  她的神情羞赧,眼底閃現懼意,搖了搖頭,妥協的說,「好嘛!你想要我怎麼做都可以,但是你不能……」

  他輕笑一聲,流露出異樣的眼神,就是等她說這句話,但是心底早已有了計較,對於她因為他毫無節制的索求而弄疼她,讓她對他佔有她一事感到恐懼和排拒,也有了一番想法,非要排除她的恐懼不可。

  於是他附在她的耳邊,要求她用手和嘴替他滅火。

  藍冰荷的胸臉雖然是酡紅的,但是沒有拒絕,身子往下滑動,半跪在他大張的雙腿間,替他舒解慾望……

  良久,在他得到滿足之後,她鬆了一口氣,正想站起來,他卻一把抱起她,直往內室走去,讓她嚇了一跳,連忙掙扎著要離開他的懷抱,還伸手捶打他的肩頭,大聲的抗議:「你做什麼?我不要……你說話不算話……」

  他皮粗肉厚,一點都不以為然,還俯首攫住她的唇,給了她一個近乎窒息的吻,讓她無法再發出聲音,這才放開她。

  轉眼間,他來到內室,將她放在床上,看著她不斷往後退的身子,一點也不在乎,逕自轉身,來到櫃子前,從暗格裏拿出一罐藥膏,回到床畔,不顧她的反應,強硬的制住她的身子,分開她的膝蓋,讓她在他的眼前張開腿,一隻手探向她的褻褲,意圖十分明顯。

  她與他掙扎、對抗了好一會兒,香汗淋漓,氣喘吁吁,卻依然抵不過他的氣力和男性的先天上的優勢,只好任由他將清涼的藥膏抹進她的雙腿之間……

  好一會兒,她微閉雙眼,露出舒服的表情。

  雲清傲眼底閃過笑意,很快的轉為火焰,深吸一口氣,壓抑又被她撩起的情慾。

  他一向都以為自己鋼鐵般的意志力和自製力為傲,不曾因為一個女人而迅速的燃起情慾,就算有反應,也絕對能夠自持,但是她一再的讓他失控。

  以前他即便有生理上的需求,也從不刻意壓抑,到皇宮隨便找個女人舒解慾望即可。

  如此體貼她,苦苦壓抑自己的慾望,這是生平頭一遭,卻讓他甘之如飴,因為他不想讓她因為他的慾望而受苦。

  忍不住微瞇起眼眸,他暗處思量著她對他的意義,卻愈是思量越不想再去考究,只好用手取悅她,讓她得到快樂。

  看著她清麗的容顏染上情慾的紅暈,顯得嬌媚甜美,他頓時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爽快的答應她的條件,也非要將她留在身邊,因為他不但貪看她迷人的容顏,也對她產生了強烈的佔有欲。

  他知道她不是一般女子,像她這樣特殊的女人,除了用王妃的尊貴名分留住她以外,別無他法……他的心底這麼對自己解釋,卻怎樣也無法阻絕對她的牽掛和不捨。

  當她在他的手指和唇舌的取悅之下,得到高潮的歡愉釋放後,他替她拭淨身子,將她抱入懷裏,緊緊的擁著。

  他們就這樣靜靜的擁抱,似乎在享受親暱卻又無聲勝有聲的氣氛。

  在他懷裏的藍冰荷對他溫柔的行為感到受寵若驚,胸口盈滿對他的愛戀,她相信自己的眼光,這個她喜歡上的男人其實在冷冰冰的外表下還存有一顆溫暖的心。

  原本認為愛上這個無心的男人,註定要心碎神傷,她也絲毫不看好而覺得苦澀,但是他現在的種種作為根本根本就是寵愛她的表現,讓她的心底燃起希望的火花。

  她暗處發誓,非要努力讓他正視她的感情,也要讓他愛上她不可!

  呃……還說什麼要努力讓他正視她的感情,也要讓他愛上她,誰知藍冰荷一踏出朝露宮的宮門,便因為眼前的景象而怔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一群華服麗人排成兩列,站在宮門前望著她,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打量、探究、好奇的意味,以及毫不掩飾的妒嫉,不友善和敵意。

  突然,跟在她身邊的翠兒刻意壓低聲音:「藍姑娘,這些都是送進宮裏給王上的女人,王上並沒有給她們名分,她們什麼都不是,你大可不用理會他們。」

  「嗯。」藍冰荷有一種雲清傲還真是豔福不淺的感覺,這讓她十分不痛快,卻又無法發作,只能氣悶在心底。

  站在最前頭的女人長得嬌小可愛,露出充滿善意的笑容,眼底閃著好奇的光芒,上前挽住藍冰荷的手臂,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樣。

  「藍姐姐,我自我介紹,我叫楊碧晴,我爹是跟著王上多年的十將軍之一楊瓦爾,他目前駐守在邊界,不方便帶我一塊去,於是托王上好生照顧我,王上就讓我住在後宮裏。聽說你是王上找來要讓我們免於受到蠱毒之害,擁有精湛醫術的巫女,我們都好高興,知道王上將你奉為上賓,讓你住在朝露宮,於是連忙到這裏來要求見你,誰知守衛大哥不放行,我們只好在這裏等你現身了。」

  藍冰荷看了眾人一眼,又看向親熱的挽著她的手臂的小姑娘,仔細的觀察她的眉宇神情好一會兒,眼底閃過神秘的幽光,然後冷靜的往前走了一步,技巧性的擺脫她的糾纏。

  這時,另一名女子走了出來,她的面容姣好,神態之間卻充滿了高傲與冷然的端莊氣勢,毫不客氣的開口,「藍姑娘,王上既然請你來幫忙,你就應該善盡責任,而不是耍大牌,讓我們一群人站在這裏等你,難道你不知道只要被王上臨幸過的人,幾乎都會受到蠱毒之害?」

  聽出她話中的輕蔑和指責,藍冰荷直盯著她。

  這位高傲的鄰國小公主忍不住有些畏懼,隨即挺起胸膛,擺出倨傲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說,你已被王上臨幸,所以害怕身中蠱毒之害嗎?」藍冰荷笑說,笑意卻不達眼底,反倒有一種驚人的氣勢。

  「大膽!你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我乃堂堂一國公主,雖然被送進後宮,可也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王上沒有臨幸我,只不過是怕我被害死,如今他請你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還不快把解藥拿來。」她伸出一隻玉手,理所當然又趾高氣揚的向她討解藥。

  藍冰荷微蹙起秀眉,正打算開口說話,卻聽到一道冰冷中帶著威嚴的男性嗓音傳了過來。

  「祈莉兒,孤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你說過怕你被害死,而沒有臨幸你?看來你編派謊言的功夫還真是高。」

  在場地的眾女子迅速轉頭,因為如此近距離的看見苗疆王而愣住,不禁瞪直了眼,他的外表太過出色,令人深深的著迷。

  跟在雲清傲身邊的內待總管連忙開口,提醒他們行禮。

  女子們趕緊跪下,高喊著王上,聲音似有畏懼,卻又帶著驚喜的傾慕之情。

  雲清傲一向不好女色,極少到後宮要求她們侍寢,就算作盡手段,主動送上門,都被他丟到門外做為收場,那難堪的羞辱遭遇沒人想要經歷,更何況還會因而被找個名目,直接丟出王宮。

  那種事曾經發生過,從此沒人敢再主動去色誘這彪悍出色卻又冷酷無情的君王,只敢偷偷盼望當他偶爾有生理需求時,自己能幸運的被挑中侍寢,並趁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使出渾身解數,贏得君王的寵愛。

  可惜,到目前為目止,還沒有人成功過,就只有這個居住在朝露宮的巫女擁有苗疆王的寵愛,與他翻雲覆雨幾個日夜,並得到許多賞賜,簡直讓他們又妒又恨,於是才會以討解藥為名,成群結隊的來看看這魅惑君王的女子究竟長得如何。

  結果,她不過是個清秀之姿的女子,還真讓她們十分不服氣,而且她們都還沒刁難她,王上便出現了。

  祈莉兒的臉色刷白,仰起頭,直視著雲清傲,「王上,莉兒乃一國公主,願意委身到這裏,是因為皇兄和你有聯姻之議,你一直不願意碰莉兒,豈不是因為怕蠱毒危害了莉兒的性命嗎?」

  雲清傲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華服麗人,表情更為冷凝,眉頭皺了起來,冷沉的聲音透著一股不悅,「祈莉兒,你還真以為是,你當我苗疆國是你的國家,可以任由你如此放肆?」

  他撇開頭,不再看她們,走到藍冰荷的面前。

  這時,跪在她身後的楊碧晴突然喜形於色,語帶慶倖的說:「王上,幸好你及時趕來,否則藍姐姐還不知道要受那祈莉兒多少的氣呢!你都不曉得,祈莉兒仗著自己是個公主,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大家都忍著她,她就自以為是後宮的主母,現下她連藍姐姐這麼善良的人都要欺負,真是太過分了,只可惜碧晴人微言輕,不能替藍姐姐出頭。」

  聽她說得義憤填膺,恨不得替自己出頭,狠狠的教訓祈莉兒,藍冰荷不禁瞪向雲清傲。

  他也正好看著她,察覺到她以眼神調侃自己豔福不淺,於是悄悄眨眼睛,接著板超臉,嚴肅的說:「都起來吧!以後誰沒有得到孤的允許,擅自到朝露宮來打擾藍姑娘,就按照宮規處置。」

  眾女子全都變了臉色,對藍冰荷的敵意更加明顯,若眼神可以殺人,她可能早就倒在地上了。

  雲清傲毫不在意她的瞪視,伸手摟住她的纖腰,不論她如何推拒,執意不放手。

  這人真是……若真想她在宮裏難過,或是早點死,他這舉止還真是成功了,難道沒看到他的女人們都有可怕的眼神瞪著她?

  可是他依然我行我素,冷厲的環顧現場一圈,就讓那些瞪著她的女人全都低下頭,她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歎口氣。

  唉,果真是個霸道的男人。

  楊碧晴發現自己說的話並沒有得到他的回應,也不見他給自己一個眼神,笑容微僵,眼眸黯然,隨即又露出甜美、無辜的笑容,「王上,你這麼說,也包括碧晴嗎?我和後宮這些伺候王上的女人可不一樣,我爹只是要你照顧我,可沒要我入宮,我一看到藍姐姐就好喜歡她,能不能讓我和藍姐姐做朋友,常來找她玩?」

  這位碧晴娃娃,你喜歡我,難道我也得喜歡你,讓你來找玩?我的時間可是寶貴得很啦!

  藍冰荷對這位從一開始主企圖親近她的小姑娘感到十分頭痛,雖然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對雲清傲流露出強烈的企圖和興趣,但是她與她素不相識,不過初次見面,她就對她如此熱絡,並以姐妹相稱,還一再讚美她,本該覺得她可愛討喜,但是靈敏的直覺讓她渾身不對勁,對她的示好和友善竟直覺的升起了防備之心,她天生負有醫治病人的使命,擁有比他人還要柔軟的心腸,可是也因此看盡人生百態,心裏感觸良多。

  她在面對人群時,確實無法克制的湧出源源不絕的醫者之柔軟與慈悲心,總是親切的將病人當成親人,一般的醫治和關心,卻也讓她多了見識,不再是個不解世呈的天真丫頭。

  再加上當上神月教的教主,那人世間的現實與殘酷,可有得她好受,讓她因為自己的身份關係,而養成了不愛與人太過親近的習慣,楊碧晴如此熱情的反應,又笑瞇瞇的故作無辜的模樣,反倒讓她心生警戒。

  不過,時間可以證明她是真如現在所表現的如此無辜甜美,抑或是包著甜美的外衣,實則是可怕的毒藥,最終的目的還是雲清傲這禍水一般的男人?

  她的目光再度和雲清傲對上,卻只是挑了挑眉頭,饒有富興味的眼神裏,大有看他如何回答的意味。

  他蹙起眉關,卻很快的以幽深難測的冷峻神情掩飾心底的不悅。

  楊碧晴終於首次得到他的正眼看待,只是他的眼底的冷漠和疏離凍住了她的心。

  「冰荷不是專門來這裏陪你玩,更不是來和你交朋友的。」

  一口拒絕,毫不留情的作風,正是他對待女人的殘忍之處,爹跟在他身邊南征北討,又怎麼會不明白他對女人的態度?所以她聰明的在他面前不動聲色,等待最佳時機。

  想著只要他身邊沒有任何女人駐足,那麼她的身份就讓她有機會可以來到他的身邊,因為她爹對他一向效忠,是他看重和信任的十將軍之一。

  看在她爹的份上,雲清傲對她就算視若無睹,卻也應允了她種種的要求,就像這次入住後宮,也是她想要更親近他的一種行為,只是這麼看著他也好。

  她可不會笨得像祈莉兒那樣,明目張膽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抑或成為爭奪他恩寵的笨女人,徒惹他的厭惡,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現在真的有個女人可以得到他的萬千恩寵,入住未來來王妃所要居住的朝露宮,甚至還讓他近日來只要一有空,就往朝露宮裏跑,並夜宿朝露宮,這消息在後宮裏一傳開,立刻引起極大的震憾,討解藥是假的,想要親眼看看這女人才是真的,她們這群女人深怕龍顏震怒,才會結伴而來,藉以壯膽。

  沒想到她竟然領受到他的殘忍無情,讓她的心剌痛難當,幽幽的看了藍冰荷一眼,今天她所受到的痛苦,將來必千倍回報在她身上。

  楊碧晴十分聰明,知道不能再煩雲清傲,以他的個性,萬分厭惡女人對他撒潑和任性,她可不想讓他討厭,眼角一瞄,剛好看到龍布亞就站在雲清傲的身後,連忙嬌聲抗議,「哇!龍大哥,你來得正好,你聽聽,王上這話明顯就是小氣,藍姐姐只能他一個獨享,卻不願意讓她和我做朋友,真是讓人好傷心啊!」

  龍布亞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神幽深得令人看不出情緒,「我道是誰在這裏喳呼,原來是碧晴丫頭啊!」

  「厚,龍大哥,你怎麼能說我是在喳呼?我這天籟之音可是世間難尋,你到底懂不懂得欣賞?我不管,你來替我評評理,我想和藍姐姐做朋友嘛!」她硬拉著他來到雲清傲和藍冰荷的面前,要他替自己說話。

  龍布亞看了兩人一眼,隨即笑說:「這我可插不了嘴,藍姑娘不是我的人,她愛與誰交朋友,我哪有資格作決定。」他擺明瞭不願膛這淌渾水。

  藍冰荷逮著機會,柔柔的說:「楊姑娘,我很高興你想與我做朋友,只是我這趟到宮裏,是有事情要做,還請見諒。」不等楊碧晴回應,她立刻看向龍布亞,「這幾天我趕工做了不少解藥,再加上回教裏拿來的解藥,足夠讓宮裏的所有的人吃了,還有剩的,就交給龍軍師處理,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等著這些解藥可是等了好多天,想不到藍姑娘的動作如此快,我還以為被某人纏住,我得多等一些時間才能拿到解藥。」龍布亞雲淡風清的笑說,故意忽略某人的瞪視。

  「那就請軍師隨我到朝露宮去取解藥。」藍冰荷臉上浮現紅暈,率先往前。

  楊碧晴不死心,跟在她身後,故作活潑的說:「那我也來幫忙好了。」

  祈莉兒不甘被冷落,毫不客氣的的開口,「我才不管王上要不要臨幸我,龍軍師,可別忘了給我一份解藥。」

  「放心,只有被王上臨幸過的女人才會被下蠱毒,就算你沒那機會,我也一樣會給你解藥。」龍布亞語帶嘲諷的說。

  祈莉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卻又無可奈何。

  楊碧晴大笑出聲,「我也沒有機會被毒害,就不必給我解藥了,只要讓我幫忙就好。」

  藍冰荷轉頭,「既然楊姑娘如此有心,想要幫忙,跟著我進來吧!」

  一想到能進入朝露宮,楊碧晴心中大喜,邁步上前,想要挽著藍冰荷的手臂。

  雲清傲搶先一步,摟住她的身子。

  「冰荷都這麼說了,你就跟著來吧!不過,別動手動腳。」

  他冷著一張臉下令,要宮裏的侍衛將外面的女人全都趕回各自的住處,然後頭也不回的和藍冰荷進入朝露宮。

  龍布亞伸手拉住楊碧晴,語帶警告的說:「碧晴,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可別做了笨事啊!你那點心思,別說我看得出來,王上更是心知肚明,你害了自己也就算了,可別連累你爹。」

  若不是看在楊瓦爾的份上,他還不想和她說這些,除了遠在邊關的白靈花之外,他對任何女子都沒有興趣接觸或交談。

  白靈花也是有著名的十將軍之一,素有女諸葛之稱,是令他敬佩又欣賞的女子,兩人之間的見識與想法竟是如此的契合,每每議事之際,都能異口同聲的說出相同的見解。

  除了美麗和聰慧,她還十分懂得他,清楚他的每個思緒和想法,並和他心靈相通,兩人往往都是一個眼神的傳遞,就能明白彼此,她像是他在這世間的知音,卻又令他如癡如醉。

  他們的情事在宮裏已是眾人皆知,只是當年雲清傲成為君王后,為了鞏固邊關的安全,設下十面邊界之城,交由十將軍各自駐守一方,形成固若金湯的防禦,也讓苗疆這幾年來不受鄰國侵犯,百姓免受戰火之苦。

  這也是雲清傲能在成為君王之後收到百姓愛戴的原因,就算有心人士向要謀反篡位,也得找個強而有力的正當理由才行。

  所以雲清傲現在唯一要專心對付的,就是掌控最多實力的風長老。那都是之前受過他恩惠而不得不報的人,這種人卻是最難對付的,再加上風靖雅對於不肯聽話的人便施以蠱毒控制,讓他傷透腦筋。

  這下有了藍冰荷的相助,困難自然解決了一半,他又豈容這丫頭來搞破壞?

  楊碧晴對他的警告置若罔聞,一把甩開她的鉗制,尾隨再雲清傲他們的身後。

  龍布亞歎口氣,無奈的搖頭。



  ◆ 第六章

  「她明明故意裝出無辜的模樣,可以接近你,為何你一改之前的淡然,這些天讓她到宮裏來找你?」雲清傲環住她的腰,吻住她的頸項,好奇的問。

  藍冰荷輕笑一聲,玉手滑上他的臉頰,輕聲的說:「這些天有她在,確實是熱鬧了些,怎麼?你不開心?」

  他露出不高興地表情,每次楊碧晴來找她,他都只能坐在一旁看著她們,讓他好鬱悶,卻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何要這麼做?

  「什麼不開心?那丫頭的心思,難道你會不懂?到時她若搶了我的注意,怕你不哭死才怪。」他故意在她細嫩的頸子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啊!你做什麼啦?很痛耶!」她想要拍開他的頭。

  他輕笑著伸出舌頭,舔著被他咬過的地方。

  「我這是在讓你預先知道,到時若發生什麼事情,你的心可是得承受比這強上千百倍的痛楚。」他壞壞的在她耳邊呢喃。

  聽他的口氣,好像她應該感激他,她俐落的掐了下他的腰部。

  他連哼一聲都沒有,抓住她作怪的手,含住她的手指,曖昧的問:「怎麼?你有意見?」

  「當然有,如果你把持得住的話,還怕人家誘惑你啊?何況你若真的那麼容易動情,不就早就動了她嗎?還會等到現在?」

  「哈哈哈……我要稱讚你很瞭解我嗎?」

  她斜睨他一眼,「雲清傲,我並不是在讚美你,好嗎?」

  他充滿情色的含吮她的手指,讓她忍不住想要縮回手,他卻輕笑的任由她躲開,索性將她抱入懷裏,與她一起坐臥在軟榻上。

  「呵呵……沒關係,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承認,才會這麼說,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麼?說我之所以讓她親近我,是為了答應你納她為側妃?這是你要的答案?」

  雲清傲二話不說,啃咬了下她的耳垂。

  「啊!」她痛得皺起眉頭,縮起肩膀,移動頭部,想躲開他的襲擊。「你是野蠻人啊?怎麼老愛這樣亂咬人?」

  「誰教你亂說話?」他熾熱的氣息噴灑她的頸子、臉頰磨蹭著她柔嫩的肌膚,印下他專屬的紅痕,顯得格外的醒目和曖昧。

  藍冰荷也敏銳的感受到他語氣裏的怒意,知道他是真的生氣,於是放軟姿態,在他的懷裏半轉身子,仰頭看著他,伸手撫著他隱約浮現努力的駭人臉龐,絲毫沒有俱意,並主動在他性感的薄唇印下一個吻,氣息親暱的噴灑在他的俊臉上。

  他高大的身子微顫,眼裏閃著熱烈的光芒,佈滿了深濃的情慾,「荷兒……你這是在誘惑我嗎?」

  「我哪有……唔……」

  他穩住她的唇,讓她無法再出聲,摟住她的腰的大掌愈收愈緊,眼眸顯得更加暗沉,輾轉吸吮著她柔嫩的唇瓣,並細細描繪著她的唇線,讓她的身體變得飄忽,鼻腔充斥著他清爽卻又陽剛的男性氣息,一種專屬於他的味道。

  每每她都因為他的氣息而迷醉不已,不自覺的深深吸進他的味道,讓它覆蓋著她的感官,讓她渾身軟綿綿的,幾乎提不起一絲力氣拒絕他,只能無助的靠在他強壯的胸懷裏。

  她感覺到他的身子很燙,透過衣袍穿透向她襲來,她似乎被他感染,也快要燒起來,忍不住伸手撫著他的身軀。

  她主動的親吻與愛撫,讓雲清傲異常的激動,緊緊的抱著他,身子也緊貼著她,熱吻卻持續不斷,舌頭還鑽入她的嘴裏,靈蛇一般捲住她的粉舌,與她恣意的翻攪、吸吮,狂野得像是要嘗盡她嘴裏的蜜液。

  那侵略又瘋狂的氣息猶如驚濤駭浪,藍冰荷幾乎喘不過氣,只能不斷的承受他的給予,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但是他的孟浪也讓她害怕他會弄痛她,不禁逸出一串抗議聲。

  他因為吻得瘋狂、愛得沸騰,面對她的抗議置若罔聞,直到吻到盡興了,才鬆開她的唇,轉移目的,吸吮著她的頸項,烙印出一點點紅痕。

  「不要……」她感覺又麻又疼,想要推開他,卻是徒勞無功。

  他從她的語氣裏聽出她的懼怕,於是用一根手指支起她的下巴,認真的看著她,堅定的語氣裏有著強烈的慾望,「冰荷,我想要你,想得身體好痛,讓我疼你,好不好?」

  他一向沒什麼耐性哄女人,但是除了坐上王位以外,她是他唯一想要的,所以他願意花時間哄她,也不想讓她怕他。

  他深邃的眼睛裏有著深沉的魅惑,帶著令她沉淪的氣息,再加上他認真的表情,竟讓她不忍拒絕。

  「可是……我怕痛。」就是這種想讓他憐愛卻又怕痛楚的心思,讓她脫口說出自己的忌憚。

  「別怕,我保證絕不會弄痛你……」雲清傲的眼眸燃燒著奇異的光亮,知道她已同意,於是連忙向她保證,身子一動,將她壓覆在軟榻上,高大的身子伏在她的上方。

  他的親吻讓藍冰荷想起在他進入她之前,那熱情的擁吻,喚起了她體內的熱情,也讓她十分快樂,眼眸因為慾望而染上神秘的光亮,於是柔聲要求,「你要溫柔一點喔……」

  他沒說話,卻用力吻住她的唇,還迫不及待的褪去她的衣衫,眼神染上一抹邪氣,手掌握住她一直赤裸的胸乳,輕輕的揉搓著,試圖勾引她體內最深層的慾望。

  這一次,他的佔有與慾望是充滿柔情的,水一般穿透她的身體每一個部位,讓她盈滿了他的氣息和味道,彷彿一輩子在她的心口上,印下了屬於他的深刻印記,註定了兩人纏綿的情結糾葛,至死方休。

  他的溫柔和纏綿,激發出她內心的熱情,以著令他驚訝之姿,主動勾上他的腰臀,將他男性的怒張納入自己溫潤如水的火熱蜜壺裏,讓他情不自禁的輕喊她一聲,眼眸因為情慾而赤紅。

  「荷兒……」她對他的接納和不再排拒他的親近,讓他欣喜若狂,如獲至寶,雙眼閃著晶亮的光芒,彷彿天上寒星,瞬間耀入她的心魄,接著他便低頭擒住她的紅唇,火熱的舌頭一改之前的柔情,轉而強悍的索求著她的香甜味道。

  在他熱情的親吻下,她情不自禁的回應他,雙手摟著他的頸項,微瞇著眼,看著伏在她身上的高大男子,眼底閃現萬千柔情,深刻的感情就流轉在她閃爍的光芒之間,輾轉著無盡的光滑,竟讓她清秀可人的臉龐漾出絕美的風貌。

  這樣的她,竟讓雲清傲高大的身子微震,吻著她的薄唇猛地停住,幽魅的雙眼變得更加灼熱,還閃著對她的眷戀和憐寵,像是在這一瞬間,看清了她滿眼的愛意在其間點點綻放,讓他出自本能的想要離開與她連結的身體。

  她緊緊的夾住,絲毫不肯鬆開。

  他的表情更加冷硬,渾身被森寒和冷絕包圍住,令與他相貼的藍冰荷也感覺到寒冷,赤裸的身子一抖,好像在他的眼裏看到了顧忌與傷痛,她喊他一聲,緊緊抱住他的雙手,將他密密的圈圍在自己的懷裏。

  「你……」他因為她的動作而怔楞住,才剛開口說出一個字,便被她主動而密實的吻住了唇,兩人廝磨交纏之際,他終於不再有了想要離開的意圖,反倒以極為激狂的動作佔有她。

  那撫摸、那親吻,都帶著烈火一般的灼燙、痛楚,將兩人一齊捲入這帶著狂烈卻又炙人的火焰,讓她只能承受著他轉為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雲清傲知道如何碰觸她,會讓她呻吟,顫抖得在他的懷裏融化,他的動作變得愈來愈粗野,令她無法承受的叫出聲,他將男性的慾望從她體內幾乎全都抽出,然後再深深的進入她。

  當他感覺到她第一波的痙攣時,動作更加狂浪,力道更加深重,讓她一下子就失去理智,變得和他一樣狂野,因為他的進入不像之前那般弄痛了她,卻讓她的身子變得不像是自己的,也渴望著解放與充實。

  藍冰荷挺起身子,迎向他每一次的猛烈撞擊。

  他深邃的眼眸閃過訝異與震撼,接著揚起嘴角,深深的沉入她的體內,讓她感受到他白熱化的慾望,熱情像野火般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逼迫自己不去看她因為愛而神采晶亮的眸子,身子卻誠實的表露出對她的渴求。

  一再的進入她,不斷的撞擊著她,他沉溺在她柔軟的身子,讓她將他包圍住,藉以汲取一些她的溫暖,暖入了他冰寒、黑暗許久,卻從不讓人一窺究竟,更遑論走入的內心。

  他們的氣息粗淺卻交纏著,肌膚汗濕,做愛的氣息充斥在他們之間,他的手遊移到他們交纏的身體之間,碰觸著她柔軟卻滲著濕意的柔嫩,讓她呼喊出聲,要求著他,當四目交接之際,他們一起移動,直到那原始奔放又令人震撼的心靈律動將他們淹沒。

  當他感覺到她體內的高潮一波波的湧上來時,再也無法忍耐,立即將男性的種子射進她的體內……

  良久,雲清傲才有辦法再移動,俐落的翻身,仰躺在她的身邊,接著一個領悟閃電一般擊中了他,讓他的俊臉在瞬間變得僵硬如石,眼神也更加幽深難測。

  老天!他現在才弄明白,為何會如此爽快的答應讓她做他的王妃,甚至願意為了她清空後宮?

  願意十分簡單,只因為他愛上了她。

  一個他從不認為自己會有的東西,竟然就在看清楚她眼底閃著對他的明顯愛意時,撞擊著他的內心,讓他終於認清那自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便纏繞在內心卻又複雜的思緒究竟是什麼。

  可是這樣卻也讓他開始感到害怕,因為愛會讓人脆弱,也會讓人受傷,甚至讓人期待,伴隨而來的可能是背叛和心碎,若連生他的親娘都不愛他,甚至恨他,為何眼前這個女子卻能用閃著愛意的眼神看著他?

  他究竟有著什麼值得她愛的?單純愛他整個人?愛他的外表?抑或愛他的身份地位?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閉上眼,勉強壓下認清愛上她的事實。

  當他再度睜開眼時,眼底已然恢復淡漠和疏離,接著不顧赤身裸體,俐落的下榻,看了看還躺臥在軟榻上的她,一副慵懶無力的模樣,他的眼底迅速閃過一抹柔情,擰了條乾淨的毛巾,替她擦拭身子。

  好一會兒,他將她弄乾淨後,眼睛緊盯著她,隨意抹著自己汗濕的身子。

  藍冰荷趴在軟榻上,伸長手臂,撈起被他丟在地上的外杉,不知道在找些什麼,嘴巴接著先前的話題說下去,「我明知她刻意接近我是為了想要得到你的注意,卻還是允許了她,不過是因為我認為,尤其讓她處心積慮的想著如何接近,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她達到目的,再看看她究竟要使出什麼手段,這樣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讓她躲在暗處想盡辦法使計謀,還不如讓到自己的身邊,再看看她究竟要用什麼樣的辦法得到她想要的東西,總比到時候連怎麼背暗算的都不知道來得有利多了,不是嗎?

  她聰敏的瞄了他一眼,隨即低下頭,看著由衣袋裏撈出來的藥瓶,滿意的笑了,「這個你拿去,每天吃一顆,不但可以防百毒,還可以強身,甚至連最強的蠱毒都無法傷害你,最重要的是,它能消除之前殘留在你體內多年的那些毒素。」

  雲清傲走上前,有些激動的握住她的雙肩,將她拉了起來,「你……你怎麼知道我的體內有殘留多年的毒素?」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曾替你把過脈,記得嗎?」藍冰荷覺得提到這個話題,似乎讓他很在乎,該不會和他的過往有關吧?否則他的眼底為何浮現傷痛?

  她的心猛地揪緊,然後順著他的手勢,身子軟軟的靠著他,用力圈繞著他的腰,給予他溫暖。

  「你不是認為我沒病嗎?」他發出質疑。

  「當時我會這麼說,是因為你有深厚的內力,那些餘毒對你來說,並不會直接傷害到你的身體,而且它們和你共存了這麼久的時間,反倒形成了一層保護,讓你的體質變得特殊,一般的毒害確實傷害不了你,不過若是碰上厲害的毒,深入你的體內,恐怕它們反倒會跟著那毒一起殘害你的身體,所以我回教裏,除了處理神月教的事物外,還專門針對你的體質替你調配了這個藥,只要將這瓶藥吃完,之前的餘毒不但能清除,就算以後有人想再用蠱毒控制你,也絕不可能了。」她的語氣隱含著強烈的怒氣,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雲清傲輕笑一聲,語帶嘲諷的說:「不愧是神月教的教主,醫術之精湛,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和你能施蠱毒一樣。」

  她蹙起眉頭,「阿傲,我怎麼有種感覺,你其實很痛恨會施蠱毒的人?」

  他的眼眸一片坦然,不再隱瞞,直接對她承認,「沒錯,因為蠱毒讓我的娘親和舅舅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所以我恨它。」他的拳頭緊握,似乎恨不得捏碎什麼。

  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藍冰荷直覺的想到了什麼,胸口霎時揪痛,怒氣變得更加張狂,肯定的說:「阿傲,你體內的那些餘毒,是不是你娘和舅舅做的?」

  她因為憤怒而閃亮的臉龐讓他有一刻怔然,緩緩的點頭,眼裏卻閃過一抹苦澀。「他們說,這樣我以後就不怕有人會下毒害我了,我以後是要創造大事業的人,決不能有任何的弱點讓人抓住。」

  「放屁!說那是什麼話?那時你不過才幾歲?他們可是你的親人,怎麼能下如此重的毒手?太過分了。若是他們真的想保護你不被人毒害,就該像我這樣,替你精心研製出這種百毒不侵又能強健體魄的良藥才是。」她愈說愈激動,全身顫抖,眼眶泛紅,還有微微的濕意。

  雲清傲大為震動,原本嘲諷、酸澀的情緒變得溫暖,一絲甜蜜滑入他的胸口,托抱起她,激切的雙眼與她對視。

  「你這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不是,我是十分生氣,若他們倆現在就在我面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也嘗嘗蠱毒發作的痛苦。」

  她眼裏的厭惡和痛恨讓雲清傲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一開始竟然只想利用她來對付風靖雅,沒想到她雖然擅長放毒,卻更希望這世上不要有人受毒害。

  「所以你才會想要學醫救人?因為你不忍看到這世上有人因為毒害而受苦?」

  「阿傲,我娘是神月教的前教主,我一出生,她就打算在我十五歲時將教主之位傳給我,所以只要到我爹那裏,就會教我如何施蠱、放毒,而我爹則是一個有名的巫師,每個人都十分尊重他,因為他擁有精湛的醫術,還會替人祈福、看病,完全不要任何回報,他告訴我,其實蠱術也是巫術的一種,端看使用人的心態如何,它就能帶來不同的效果。」

  「所以你就利用你爹娘教你的,反倒苦心研究如何破解的方法和藥材?」

  「對,江湖上的人都誤解了神月教,其實它並不是邪教,只是因為我教的蠱術太過厲害,至今沒人能對付得了,才會引發人人自危,如果他們不故意來招惹我們,我們又豈會對付他們?」她憤慨的說。

  雲清傲靈光一閃,「你們神月教都是女子,而且幾乎都是漂亮的女人,會唱歌,又愛跳舞,十分有才藝,所以吸引了許多男子的注意,進而追求,才會惹出許多事端,對吧?」

  「你真聰明。」藍冰荷點了點頭,「我們其實一點都不神秘,只是之前有太多的姐妹遭受男人的欺騙和拋棄,甚至懷了孩子,而不肯負責的男人比比皆是,我聽我娘說,我外婆也曾遭遇不好的經驗,才會創立神月教,專門收留這些可憐的女子,沒想到居然在江湖上闖出了名號,吸引更多男人的興趣,當然,引發的問題也更多,後來乾脆退隱江湖。」

  「這期間,只要有任何男人膽敢欺負你們神月教的女人,抑或來到你們神月教要求收留的女人,你們在聽聞原由後,就會對負心的男人施放蠱毒,給予教訓,讓他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欺騙女子的感情?」

  「對,你說的都對,所以阿傲,你和我在一起可要小心了,千萬不要隨便欺騙我的感情,不然……哼哼……」她故意威脅他,一隻手還放肆的掐了下他的臉頰。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你還真把我和那些男人相提並論,恩?」

  「呵呵……阿傲……」

  「嗯?」雲清傲微挑眉頭,給予回應,並凝視著她。

  藍冰荷的臉埋進他的胸懷,貪婪的嗅聞著屬於他的男性氣味,有一種安心卻又幸福的甜美滋味,心滿意足的笑說:「沒什麼,只是想喊你的名字,如此而已。」

  他高大的身子靜止不動,任由她賴在他的懷裏,像在唱歌般呼喊著他的名字,聲聲滑入他的心頭,讓他感受到淡淡的幸福味道。

  然而當他的腦海閃過過去的夢魘時,抱著她的手臂一僵,眼眸彷彿穿過前方的景物,落在遙遠的時空,眼底閃過深刻的痛楚和恐懼。

  緊摟著懷裏的佳人,他竟然害怕這種淡然的幸福味道最後只會剩下他回憶裏最好的一頁,而不是永遠。



  ◆ 第七章

  自從上次雲清傲向她承認自己特殊的體質是他娘和舅舅造成的之後,藍冰荷發現他竟然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她,除了上早朝以外,其餘的時間都待在她的身邊,不論她做什麼事,他都有辦法自得其樂。

  像是她只要問他,難道不必處理國事?他便要人帶著待批的奏章來到朝露宮的涼亭。

  涼亭因為他這至高無上的王的來到,設了一個軟榻,榻上備有一個矮几,上面放了幾碟精緻的宮廷點心,還有高山泉水沖泡的上等茶,而他就坐在金鑾寶座上,飛快的批閱那堆得跟小山一樣高的奏章。

  剛開始她很驚訝,可是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她發現這個意向令人看不透思緒的君王竟隱約流露出不安,尤其是在看著她的時候,她直覺事情不對勁,開口詢問他,他又一副沒事的樣子。

  與他朝夕相處了一些時日,她心知肚明,若是他不想說的事,再怎麼逼問都是沒用的,所以她只能隨他去,自己則忙著調配各種解藥,還要應付宮裏那些巫醫的問題,以及當他們照她的方法在煉丹房裏提煉出各種解毒丸時,給予最後的檢視。

  當然,雲清傲給了她許多資源,不論是人力或是物質,都十分方便她調度,讓她忙得更加起勁,當其他人都離開之後,她還一個人在忙碌。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雲清傲終於按捺不住,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調配解藥的份量已經足夠,怎麼現在還在忙著這些事情?」

  「前幾日我接到教裏傳來的消息,有人利用神月教的名義,隨意下毒害人,手法與神月教十分雷同,怕是有心人故意要陷害我們,背後的目的恐怕沒那麼簡單,我怕……」

  他突然吻住她,打斷她的話,「我也從阿布那裏聽到了這消息,我知道你很擔心,卻又礙於答應幫我的忙,不得不留在宮裏,無法回神月教坐鎮,是吧?」

  「我的確是擔心,卻沒有回神月教的打算,因為在這裏我一樣可以收到消息,我的人也會視情況向我回報,回去並不一定能真正解決事情,現在我比較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又怕這件事牽連極廣,可能連宮裏也不得安寧。」

  「宮裏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不心擔心,反倒是有人想利用神月教的名義來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對你極為不利,或許我應該陪你回神月教一趟。」

  藍冰荷愕然的抬起眼,看著他,「你……你要和一起回神月教?神月教不曾出現過男人,我若帶你回去,恐怕會讓原本不服我坐上教主之位的姐妹們更加有理由找我的麻煩。」

  雲清傲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這就是你一直沒回神月教的原因吧?因為你住在宮裏,與我過從甚密,甚至同床共枕的事,已傳遍了神月教?」

  她先是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溫柔的笑說:「阿傲,看來苗強國上下的事情都逃不過你的法眼,不過你也別替擔心,我已經發出了神月密令,傾全教之力,一定要將這個想破壞神月教名譽的惡徒抓出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將此事情理妥當,現在我們反倒要專心對付風長老和風靖雅,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卻到現在都沒有動靜,以風靖雅的性子來看,實在不尋常。」

  「沒關係,我們以不變應萬變,我有這個自信,她再怎麼厲害,我都有辦法可以應付她的盅毒。」她以戲譫的眼神看著他。

  雲清傲微瞇起眼。「幹嘛這樣看我?」

  「我只是在想,若不是剛好你的體質特殊,會不會風靖雅早已在你的身上施放情蠱,讓你變成供她發洩性慾的男奴?」

  他的俊臉頓時陰黑一半,低吼一聲,迅速撲向她。

  她哈哈大笑的施展輕功,在偌大的花園裏閃躲著他。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不斷的追逐著、嬉鬧著。

  藍冰荷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快樂和滿足,難以克制的揚起迷人的笑容,身子也變得輕盈,再加上施展上乘的輕功,讓她看起來好像在跳舞,美得驚心動魄,令人心醉神迷。

  雲清傲停下腳步,專注的凝視著她,想要將她翩然飛舞的身影烙印在腦海與心底。

  她開始唱歌,聲音悅耳了亮,充滿了感情和韻味,令人為之動容,當她張開雙手時,手腕上的玉鐲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像是在替她伴奏。

  花園裏盛開的花朵隨著微風而紛紛墜落地上,卻以隨著微風而她輕靈的、腳下飛舞,形成一幕美麗的景象,她臉上的表情是如此夢幻、生動、渾身充滿了清靈的氣質,

  雲清傲覺得天地萬物早已不在他的眼底,滿滿的只有她的身影,每當她輕躍而起,他的心也跟著飛揚,彷彿她將要踏著輕盈的步伐離去,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這種感覺讓他的眼睛微瞇,心底縈繞著就要失去她的恐懼感,那美麗的身影讓他再也沒有欣賞的閒情逸致,幾個輕巧的腳步,大步來到她的面前,一個飛撲的動作,高大的身子覆上她嬌柔的身軀,猝然打斷了她的舞姿,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她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他將她緊緊的擁入懷裏,還在地上俐落的翻了幾下,他牢牢的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接著讓她俯臥在他的身上,他則仰躺在地上。

  「阿傲……」藍冰荷好不驚訝。

  他愈發用力的摟著她,好一會兒,才悶悶的開口,「我覺得你好像一隻飛舞的彩蝶,就要這樣飄然的飛出我的生命……冰荷,你答應我要留在宮裏當我的愛妃,應該沒忘記吧?」

  她的身子顫抖,想要抬頭看他,他卻怎麼都不許,將她的頭壓在他的胸口處,似乎不想讓她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但是她此刻最想看到的便是他的表情,這對她來說十分重要,於是奮力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箝制。

  因為他一向是個極力內斂自製的男人,能讓他做出出乎意料之外的縱情飛撲的舉動,深深的震撼了她。

  難不成她的努力真的融化了他冰冷的心湖?

  這些日子以來的朝夕相處,讓他不再那麼的遙不可及與疏離,也讓她更加瞭解他的個性和喜好,她對他的愛更是堅定不移。

  他說除了愛,什麼都能給她,而這些相處以來的點點滴滴,她都看在眼底,卻獨獨對他無盡的寵溺情有獨鍾。別的女人要的是什麼,她不知道,但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名利、地位和身份,她要的不過是她愛的男人心底有她,甚至將她當成此生唯一的最愛。

  她不是沒想過暗示他,可是他一開始就表明得十分清楚,他沒有心,也不懂得愛,不要對他期待他所沒有的,他給不起她想要的,而他能給的,絕不會吝惜,甚至會傾盡所能,拿到她的面前給她。

  這些恩寵已在後宮形成了最熱門的討論話題,每個人都知道苗韁王打算封她為王妃,但那些不是她關心的,她在乎的只有他對她的心意。

  所以當他突然表現出如此失控又縱情的舉止時,要她怎麼能不被撼動?心底原本就有的期待如何不上揚呢?

  於是在她賣力的掙扎和抗議後,他終於讓她抬起頭,當她想要仔細觀看他的表情時,他卻用力的吻住她的唇瓣。

  他微閉的雙眸,因為激情而泛紅的陽剛臉龐,讓她無法看清他深藏的真實情緒,卻不由自主因為困在他的懷抱裏,被他熱烈的親吻著,而有一種被他疼愛、呵護的感覺,讓她也跟著他一起陷人這令人迷醉的擁吻裏……

  「咳,我說……你們兩個會不會太心急了?宮裏有那麼多的床鋪,怎麼偏偏在地上就親熱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啊?」龍布亞驚叫一聲,連忙閃開。

  雲清傲因為親吻被打斷,怒從中來,隨手抓起一朵花,夾雜著渾厚的內力射向他。

  龍布亞一臉慶倖,輕拍自己的胸口幾下,卻在看到趴伏在雲清傲身上的女人劇烈的推拒和掙扎時,輕笑了起來。

  「阿布,你囉唆個什麼東西?王上要和誰在哪裡恩愛,又幹你什麼事了?你一來就哇哇叫,是怕人家不知道你思春喔?想著在邊關駐守的白靈花嗎?若是那麼想,就去找她啊!」

  藍冰荷狼狽的站起來時,聽到另一道不曾聽過的粗魯嗓音,連外表都來不及整理好,抬頭看向龍布亞身後那巨人一般的男子,霎時瞪大眼睛,一臉傻愣。

  三個大男人都覺得她的表情很好笑,但是沒人敢真的笑出聲。

  雲清傲也跟著起身,清了清喉嚨,一隻手臂摟著她的腰肢,幫她做介紹,「他叫巴陽,是我的貼身護衛,也是負責王宮安全的人,只要我有事要出宮,一切都交由他暫代處理。」

  「藍姑娘,我沒那麼厲害啦!要我守著王宮,絕對沒問題,但是真要處理什麼國家大事,若沒王上和阿布,我這腦袋是不可能的啦!不過你別被我的外表嚇傻了,我是專門負責對付敵人,不是對付像你這樣嬌滴滴的姑娘,尤其你又是我們未來的王妃。」雖然第一次和她正式見面,但是巴陽只要看到王上因為她的到來而變得比較有人性,也比較快樂,就覺得她是個好姑娘。

  何況她還替他們帶來了希望,讓風靖雅那女人不敢太過囂張,巴陽覺得她絕對匹配得一王上。

  藍冰荷自覺反應不太好,連忙對巴陽福了福身,略顯尷尬又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我真是太失態了。」

  沒想到她會對他行如此大禮,巴陽先是一愣,隨即豪邁的大笑,渾厚的笑聲震動胸膛,卻也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藍冰荷絲毫不受影響,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極力仰望著他,靈動的雙眸閃著好奇的光芒,伸出纖纖玉手,還踮起腳尖,卻只能碰觸到他的腰,忍不住驚歎出聲,「哇!你到底有多高啊?真是太驚人了,我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的人。」她在他身上四處探索,撫摸,想要知道他和常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嘴巴也沒停過,「你和身上摸起來這麼硬,身體一定很強壯,你每餐都吃多少東西?是不是比我們還要多?」

  她摸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有察覺某人因為她正大光明的當著他的面大吃他的好友兼屬下的豆腐而臉色變得陰黑,極為難看,還迸射出殺人般的眼神,直射向巴陽。

  巴陽苦著一張臉,卻又不能直接推開她的手,免得傷了她的心。

  龍布亞看著眼前的情況,大笑出聲,不過在接收到某人殺氣十足的目光,以及看見他難看的臉色時,連忙憋住笑意,俊臉漲得通紅,肩膀微微抖動。

  雲清傲按捺不住了,準備上前制止她的舉止。

  突然,她語出驚人的問:「巴陽,像人這樣特殊的體格,要怎麼解決慾望啊?我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女人怎麼和你在床上做那件事,你這麼巨大,她不是會被你壓扁嗎?更別說你……呃?」她頓住,意有所指又大膽的看向他敏感的雙腿之間。

  面對她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巴陽的臉色漲得通紅,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雲清傲先是僵住,然後大笑出聲。

  「噢!天啊!我怎麼都不知道藍姑娘你……咳……哈哈……有這麼天才的一面?哈哈哈……」龍布亞笑到一發不可收拾,淚水都差點飆了出來。同時激動的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形象盡失。

  巴陽回過神來,一時之間忘了禮節,沒好氣的大吼,「媽的!笑什麼笑啊?給老子閉嘴!」

  這一刻,他們之間沒有君臣之分,有的只是兄弟間深厚的交情,因為藍冰荷的存在,氣氛變得更加融洽、歡快、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們的心底都有一股溫暖流淌而過。

  而讓他們再度擁有這樣的感覺,卻是眼前這個清秀可人的姑娘,他們都忍不住溫柔的看向她,同時浮現想要守護她的堅定意志。

  這有什麼好笑的?藍冰荷不懂,於是很不高興的瞪了他們一眼,嬌聲斥罵,「嘿,你們這些瘋子,不要再笑了,這有什麼好笑的?我就不相信你們都不好奇。巴陽,你不用害羞,反正這裏都是自己人,你說出來,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保證絕對不會把你這麼私密的事情說出去。」

  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的認真模樣,龍布亞嗆咳一聲,笑得更加張狂。

  她怎麼還不死心?巴陽再度僵住,嘴角抽搐,在心底哀號著,然後翻個白眼,看向雲清傲,「你的女人,你自己搞定。」他轉身就要離開。

  藍冰荷趕緊抓住他,鍥而不捨的追問,「你要去哪裡?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巴陽感到頭大,想要推開她,又怕力道太大而傷了她,怎麼都沒想到藍冰荷會是這樣奇特大膽雙麻煩的姑娘,忍不住向雲清傲求助。

  雲清傲嘴角上揚,將她擁入懷裏,暫時解決了巴陽的困窘。

  突然,他的眼裏閃過惡意的捉弄,揚起眉頭,故作正經的說:「巴陽,要不是荷兒提起,我還想不到這個問題呢!我也很有興趣,想要知道你的答案。」

  「是啊!」龍布亞終於止住笑聲,眼裏也閃著惡作劇的光芒,調侃的說:「巴陽,我也很想知道。我們兄弟做那麼久了,你不會那麼小氣,不告訴我們答案吧?」

  巴旭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期待、等著看好戲的兩個好兄弟,再加上一個好奇的小女人,臉皮終究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感覺自己的額頭隱隱抽痛,大聲怒吼,「你們是變態啊?既然知道是私密的事,還好意思說想知道答案?要不要改天你們燕好之際,通知我一聲,讓我來觀賞一下?」然後完全不理會他們三個人的反應,轉身大步離去。

  三個人微微愣住,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藍冰荷率先回過神來,清脆的嗓音發出疑問,「他罵你們變態,我能理解,但是他……是不是連我也一起罵了?我……我看起來像變態嗎?」她伸出纖纖玉手,指向自己,有些無法相信自己在他的眼底居然是這等貨色。

  兩個男人露出同情又悲憫的神情,朝她點了下頭。

  她緊握拳頭,捶打雲清傲的肩頭,怨怪的嚷道:「都是你害的啦!要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怎麼會被巴陽說成變態?我的形象都被你毀了。」

  龍布亞和雲清傲相視一眼,忍不住大笑出聲。

  好一會兒,雲清傲收斂笑容,深沉的望向龍布亞,「阿布,你和巴陽該不會是專門來找我們聊天的嗎?」

  「啊!」經他這麼一提醒,龍布亞驚叫一聲,急切的說,「阿傲,不好了,後宮裏祈莉兒公主和她的幾個侍衛、侍女都中了一種很厲害的蠱毒,不但群醫束手無策,就連藍姑娘的解藥也都沒用,所以我和巴陽才會急著想來告訴你們這件事。」

  雲清傲和藍冰荷臉色微變,對看一眼。

  她離開他的懷抱,焦急的說:「阿布,你快帶我去看看他們。」

  「好,跟我來。」

  一行三人匆匆的朝著祈莉兒的寢宮走去。

  祈莉兒住在距離雲鷹宮和朝露宮極遠的西北側宮殿,建築還算華麗,除了她自己帶來的侍女和侍衛以外,若她有任何需要,也會酌情滿足她。

  雲清傲等人趕到時,發現祈莉兒和她的侍女們全都無一倖免的中了風靖雅所下的蠱毒。

  藍冰荷看到有個侍女十分痛苦的蜷曲在地上,不停的喘息,連忙蹲下身子,迅速為她扎針,接著把脈,才一會兒的時間,她的神情變得十分凝重。

  突然,一個神情嚴厲的老婦人衝了過來。

  「放肆!」雲清傲出手擋住她,冷眼橫瞪著。

  老婦人被他威嚴的王者氣勢震懾住,趕緊跪下行禮,焦急的開口,「王上,我家公主在內室,身受蠱毒發作之苦,所以老奴才會在見到藍姑娘時,心急如焚的想要請她去救我家公主。」

  「嬤嬤,難道你沒看到藍姑娘正在救人?」龍布亞冷冷的說。

  「那賤婢的命,哪裡比得上我家尊貴公主的命?藍姑娘應該馬上去救我家公主才對啊!」老婦人的眼底瞞是不贊同,語氣高傲的說。

  藍冰荷蹙起眉頭,「對我來說,每個人的命都是一樣的,只要在我的面前受苦,我就會醫治,現下我看到她這麼痛苦,等我處理好她的情況後,自會去救你家公主。」

  「你……」老婦人惡狠狠的瞪著她,還想說些什麼。

  雲清傲皺了皺眉頭,大聲斥喝,「住口!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若敢再開口,惹得孤一個不開心,就讓你家公主再多受點罪。」他的神情冷漠殘酷,說明了他說到做到。

  嬤嬤忌憚他的君威,不敢再吭聲,卻用惡毒的目光瞪著藍冰荷。

  藍冰荷不以為意,只是繼續做著診療的工作,原就凝重的神情變得更加難看,拿出一粒藥丸,塞進那位侍女的嘴裏,然後站起來,看著老婦人,「現在可以去看你家公主了。」

  老婦人連忙轉身,在前頭領路。

  雲清傲握著藍冰荷的手,和她一起進去。

  她貼近他的耳朵,輕聲的說:「這不是一般的蠱毒,而是一種十分古老且失傳已久的蠱術,它的奇妙與厲害之處,就是針對每個施放都不同的體質,會產生不同的毒素變化,這才是最棘手的。」

  「連你也沒辦法醫治嗎?」

  「剛才我只是扎針和給她暫時抑制的治療,讓她不再那麼痛苦,若真的想要治好,我想可能要回神月教一趟,不過還是等看過公主的情況再說。」

  「嗯。」他點頭。

  他們進到內室,一眼就看見祈莉兒神色痛苦,十分狼狽,原先高傲的模樣已不復見。

  藍冰荷連忙上前,迅速替她扎針,並將藥丸塞入她的嘴裏,仔細觀察她的氣息。

  「怎麼回事?為什麼風靖雅會針對公主下毒?」

  這也是雲清傲心底的疑問,銳利的眼神看向已不再那麼痛苦的祈莉兒,「孤也很想知道,究竟為什麼?」

  祈莉兒一看到雲清傲與藍冰荷,馬上流露出充滿恨意和敵意的眼神,仰高下巴,高傲的說:「如果你們想知道為什麼,就應該去問她本人,照理說,她要找的人應該是你。」

  「我也這麼認為,然而實際上她找的卻是你和你的人,這點讓我感到疑惑,最重要的是,她施用的是一種十分不易培養的蠱毒,以她的年紀和經歷來說,背後若是沒有高人指點,不可能會制得成功。」

  「祈莉兒,你如果想要命的話,最好照實說,她真的沒和你說什麼嗎?」

  「有,她說要試試你找來的神月教教主是否真如傳聞中那麼厲害,足以與她抗衡,並向神月教教主下挑戰書,如果我在這裏有個萬一,雲清傲,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想好怎麼對我皇兄交代。」祈莉兒冷冷的嘲諷,似乎不將自己的痛苦和性命放在眼底。

  雲清傲冷著一張臉,正想開口,藍冰荷卻握住他的手臂,搖頭制止他。

  「剛才我已經抑制了你體內的毒,暫時不會發作,你也不會再痛苦,一個時辰後,把銀針撥出來即可。」她轉身,打算離去。

  「藍冰荷,你不是很厲害嗎?還沒解我體內的毒,想到哪裡?」祈莉兒十分不客氣的質問。

  藍冰荷連頭都沒回,輕輕的說:「我現在就是要去想辦法解你體內的毒。」

  她大步離去,離開前,將所有中毒的人都集中在一個地主,並做了一番處理。

  「阿傲,最好讓他們全都待在這裏,派兩御醫守著他們,並觀察他們的情況,我必須馬上趕回神月教。」

  雲清傲緊緊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回去。」

  「不行,那裏男人止步,阿傲,你別為難我。」她搖頭拒絕,走向朝露宮。

  他跟在她的身後,「我不是為難你,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回去。」

  她輕笑一聲,「在認識你之前,我還是不一個人來去自如?何況我是神月教的教主,暗中自有人保護我,現在是在你的地盤上,受你保護,所以才不需要她們出頭,現下我要回神月教,她們自然會保護我,你不必擔心,反倒應該注意自己的安全。」

  龍布亞敏銳的看向她,「藍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事?」

  「叫我冰荷就好。」她微笑的說,進入朝露宮,坐在她最喜愛的軟榻上,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說:「我總覺得風靖雅的行為是想讓我回神月教,我怕的是她會對阿傲下手。」

  雲清傲大步走來到她的面前,親呢的挨著她坐下來,一隻手臂摟著她的纖腰,「既然你這麼想,為何還要離開,讓她如願以償的對付我?」

  「我……」

  雲清傲和龍布亞突然變得警戒,神情嚴肅。

  「什麼人?」龍布亞厲聲喊道,身子緊繃的防衛著。

  雲清傲站起身,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這時,一紅一黃兩道身影飛奔上前,跪在地上,對著藍冰荷行禮。

  「春香見過教主,教主聖安。」

  「香蓮見過教主,教主聖安。」

  「原來是你們兩個。」藍冰荷從雲清傲的身後走了出來,微蹙秀眉,疑惑的開口,「我不是要你們留在教裏,協助副教主處理教務嗎?」

  她們兩人對看一眼,又有志一同的看向藍冰荷,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

  「教主,副教主竟然勾結外面的不明人士,意圖篡位,坐上教主之位,幸好她身邊的一個丫頭鬟機靈,跑來向我們密報,要我們趕快請教主回去,免得神月教真的被她掌控了。」春香稟報。

  「你們就因為一個丫鬟的密報,趕來這裏要我回去?」

  「教主,我們當然不可能如此輕率行事,自然經過一番暗中調查,發現最近夜半時分真的有男人進入副教主的房裏,只是他一身黑衣、黑色頭罩蓋住面容,我們實在無法查出他究竟是誰,而且我們也不敢太過靠近,怕被他們發現。」

  「嗯,你們做得很好,藍絲的功夫在你們之上,若是被她發現,你們現在可能無法到這裏來向我通兒報信。想不到才不過短短幾日的時間,事情就有這麼大的變化,原先我便知道她對我接任教主一位心生不滿,沒想到她會的失去理智的勾結男人。」藍冰荷神情凝重,眼裏閃過一抹沉痛。

  「教主……」春季和香蓮異口同聲。

  真正安慰她的人卻是雲清傲,他摟著她的身子,輕拍她的背、堅決的說,「我看這件事並不單純,我不放心你回神月教,何況還多了個不知身份的男人,他的動機不明,什麼都不清楚,徒增危險性,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回去。」

  「但就算是我爹,也不曾踏入神月教的大門,若是我開了先例,帶你入教,不但破壞教規,甚至我也犯了和藍絲一樣的錯,到時不但無法服眾,也無法處置她。」

  「冰荷,我贊成王上的建議,你剛才說風靖雅有可能利用神月教的混亂,讓你離開王宮,回去處理,然後好對王上下手,若真的是如此,就代表事態十分嚴重,容我大膽的猜測,風靖雅極有可能與那不明的男人,以及神月教的副教主,互相有所關聯,那麼王上就應該和你聯手對付他們,而不該讓他們有各個擊破的機會。情況如此特殊,我想,你只好暫時將教規擱在一邊了。」

  藍冰荷沉吟不語,腦袋快速的轉動,然後抬起頭,「原本我只是在懷疑,所以不想說出來,不過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就告訴你們好了,剛才我替祈莉兒公主看過之後,發現她中的蠱毒並非一般常見的蠱術。」

  龍布亞點了點頭,「這點你剛才說過了,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古老蠱術。」

  「但我沒說的是,放眼苗疆地區,唯一會使這種蠱術的人只有我爹那失蹤已久的師弟,它是一種極為陰毒又難解的蠱毒,師祖當年認為這種蠱術會被有心人士拿去做壞事,造成更大的災害,所以要我爹將它焚燬,誰知他那師弟心術不正,一心只想學會這世上最厲害的蠱術,藉以統一整個苗疆地區,並打算要統治整個世界,所以將那東西偷走了。」

  「你的意思是說,那不明男人有可能是你爹的師弟?」

  「我不能完全確定,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來,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做出這樣的事,風靖雅再厲害,也絕不可能有辦法做到,她的功力是不錯,但若沒有修煉三十年、四十年以上的功力,是無法施放這樣的蠱毒的。」

  「那人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麼厲害,豈不是連你都無法對付了?」

  「我身上有我爹給我的十粒極珍貴的解毒丸,為了以防萬一,他早在他師弟失蹤後,就開始積極研究破解的方法。阿布,這粒給你,你將它吃下,就算風靖雅想對付你,也無法可施,你可以暫時牽制她,讓她無法在宮裏為所欲為。另外這一粒,麻煩你交給巴陽。」藍冰荷給了雲清傲一粒,接著一臉嚴肅的看向她的兩名侍女,「我爹娘現在在雲遊四海,之前傳回來的消息是在大宋,我要你們兩個到大宋,找到他們,詳細的告訴他們事情的前因後果,要他們儘快回來,才能對付這次的劫難。」

  「教主,你現在回去,豈不是很危險?」春香擔憂不已。

  「別擔心,我並不打算直接回教裏,既然苗疆王要和我一起回去,我決定走秘密通道,那是只有教主才知道的機密,何況我還能藉機瞭解教裏現在的情況。」

  春香和香蓮這才稍微放心,她們跟在教主身邊多年,幾乎從教主進入神月教,就開始服侍她,所以曾經聽過這個秘密通道,它極為隱密,通往秘密基地,若是沒有教主的帶領,沒人能找到,最重要的是,除了教主本人,任何人都不能去,甚至連知道地方都不行。

  「那……教主,你帶著苗疆王去那裏,可以嗎?」

  「我是教主,有權力決定要不要帶人去那裏,或是帶什麼人去,你們別擔心,馬上前往大宋,找到我爹娘,要他們儘快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是。」

  待她們離去後,藍冰荷看著雲清傲,「阿傲,事不宜遲,我們馬上秘密出發。」

  「好,阿布,宮裏的事就交給你和巴陽全權處理。」

  「我知道,你們放心的去吧!」



  ◆ 第八章

  雲清傲和藍冰荷一早就出發,共騎一匹白馬,一直到夕陽西下,都還在趕路。

  愈往高山前進,氣候愈寒冷,為了避免著涼,他堅持她得穿上珍貴的白貂皮外套,戴上暖帽,儘管她早已習慣這樣的氣候,想要拒絕,卻又無法拒絕他的心意。

  這讓她的一顆心暖呼呼的,坐在他的懷裏,不時的往上瞄看他,眼裏總是無法掩飾的流露出柔情似水的光芒。

  他附在她的耳邊,噴灑著熾熱的氣息,語帶威脅的低喃,「你要是繼續這樣看著我,我可不管現在是在馬背上,就直接要了你。」他受到她的誘惑,熱血沸騰,只需要一個眼神,她便能帶給他這麼大的影響。

  她的耳朵泛紅,察覺到他的男性灼熱正頂著她的臀部,忍不住輕呼一聲,瞠瞪他一眼,「你別亂來,我們快到了。」

  這是一個有好幾座大山丘的隘口,他們正好通過,眼前出現三條山徑。

  他對她嬌羞的反應感動有趣,忍不住揚起笑聲,笑意柔和了他緊繃的陽剛線條,讓他看起來可親多了,卻也增添了些許魅力。

  她的心洋溢著無法控制的愛戀。

  這時,他拉緊韁繩,讓馬兒慢慢的停了下來,銳利的眼眸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發出詢問,「我們要往哪條路走?」

  藍冰荷指著遠處的幾座大山丘,「神月教位在幾座山丘裏最低的那座,想不到吧?不過想要進入神月教,卻不是走小路便能到達,在此之前,我們先走最右邊這條。」

  雲清傲立刻策馬前進,過了一會兒,眼前出現懸崖峭壁,他忍不住揚起濃眉,低頭看著她,「這是一條死路。」

  她輕笑著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然後輕巧的下馬,再示意他也下來,牽起他的大掌,帶著他走到懸崖邊。

  「阿傲,你相信我嗎?」

  他看了看懸崖,似乎深不見底,再看向露出自信微笑的她,有些玩味卻又帶著猜疑的問:「怎麼?你是要我與你一起跳下懸崖,測試我對你的信任嗎?」

  她發出銀鈴般的清脆笑聲,脫掉身上的外套和暖帽,任由它們飄落地上,認真的說:「我沒想過用這個方法測試你對我的信任,不過倒是想要你和我一起跳下萬丈深淵。」

  他深深的凝視著她,隨即朗聲大笑,與她十指緊扣,罔顧她還因為他突然大笑而怔忡生疑,一提氣,拉著她縱身跳下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藍冰荷被他突如其來的瘋狂舉止嚇到,瞪大眼,看見他的表情是悠然自若的,流露出幾不可察的笑意,一顆心深受震撼,無需再用任何言語說明,因為他的行動已然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這是她怎樣都沒料到的,剛才她邀他一起跳下懸崖,早已準備好要告訴他為何要這麼做的理由,沒想到他二話不說的就往下跳,沒有一絲遲疑,只是緊緊的摟著他,定定的看著她,不論他此刻有任何想法,她只能抓住這一剎那的感動。

  「阿傲……」另一隻手繞上他的頸項,她主動吻上他的唇。

  對於她的動作,他先是沒有任何反應,好一會兒後,開始激狂而熱烈的回吻她。

  兩人的唇齒糾纏不放,眼底只有彼此,早已忘了身在何處,直到沉入冰冷的水裏,才不得不分開,再一起破水而出,大口的喘氣。

  她滿臉水珠的模樣顯得狼狽,在他的眼裏卻異常美麗,因為她笑得像個孩子般稚氣又無慮,讓他一時之間看得怔住,陽光灑在水面,也灑在他們的身上,與她的臉上,像是在為她鍍了一層金色光暈,使得她的容貌神聖光潔,卻也照亮了他黑暗的心房。

  雲清傲輕鬆的踢動雙腳,戲譫的說:「若非我懂得泅水,豈不是淹死在這裏了?」

  「放心,若你不懂得泅水,我也會保你無事的。」她臉上的神情無比的認真,眼底閃著自信,向他保證。

  他先是一怔,隨即輕笑出聲,輕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呀,剛才就是這副認真的神情,我才會毫不考慮的拉著你往下跳,結果搞得一身濕,你倒是說說看,這水潭難道就是你們神月教所在之地?那倒還真是沒人能找得到呢!」

  藍冰荷嬌嗔的瞪他一眼,扯動兩人緊握的手,「水面下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只要遊過那通道,就能到達秘密基地,那裏自有一番天地,你緊跟著我往前游,自然會沒事。」

  她拉著他沉入水裏,很快就找到她說的通道入口,因為狹窄的通道僅能容納一個人,於是她放開他的手,帶頭往前遊,並比手勢要他跟上來。

  他點了點頭,緊跟在她身後。

  半晌,水道變得比較寬廣,她減緩速度,等著他趕上來與她並肩而遊。

  他沒有令她失望,很快的來到她身邊,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沒想到她正好也有這樣的心思,兩人極有默契的在水裏緊握著彼此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微彎起嘴角。

  接著,她像是想到什麼,朝他揚起秀眉,眼底流露出淘氣的神采。

  他有不妙的預感,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她已調皮的牽動兩人緊握的手,揚起水花,往他身上潑,讓他微皺起眉頭,而她則拉著他衝出水面,一隻手拍打水面,逸出銀鈴般的笑聲。

  雲清傲的心湖受到震動,他一向不是個愛玩鬧的人,也不擅長此道,卻因為想要再看到她這麼快樂的模樣,破天荒的和她玩鬧起來,用水潑她。

  他們像快樂的瘋子,無拘無束的嬉戲著、玩鬧著,彷彿天地間只剩他們兩人,但願時間就此停住。

  「阿傲,若是我們能不理會紅塵俗事,卸下身上的職責,你不是苗疆王,而我不是神月教教主,單純的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相守到老,不知道有多好?」藍冰荷的眼底閃著希冀和夢幻的光彩,露出天真又惹人憐愛的神情。

  「就算我們沒待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想要相守到老,還不容易?只要你待在我的宮裏,當我的愛妃,自然能與我相守到老。」他忍不住微笑,自信滿滿的說。

  看著他迷人的風采,她怔愣住。

  他放開她的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揶揄的說:「怎麼?我太迷人,讓你看傻了嗎?」

  她輕笑出聲,愛極了他現在這副與在王宮裏判若兩人的輕鬆面貌,覺得自己的心更加接近他,不再那麼的疏離。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嬌俏的臉龐變得益發美豔,他注視著她,眼底燃燒著火熱的飢渴,喉頭因為慾望而上下滾動,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她察覺到他的轉變,雙眼變得迷濛,心跳如擂鼓。

  他的一隻手往水面下一探,用力扣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愛撫著她柔嫩的臉頰,嗓音沙啞的說:「每次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都會讓我的自製力迅速流失,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只想將你揉入體內……」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令她忍不住戰慄。

  湖水的冰涼和他火燙的身體形成強烈的對比,卻也激起她體內的熱流,暗暗呻吟一聲,她見到他邪肆、誘惑的眼神,知道他向來霸道,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不管合不合宜,都要達到目的。

  心思一轉,她朝他綻放甜美的笑容,眼看他眼兒微瞇,彷彿沉浸在她的魅力之下,鬆懈了防備……

  就是現在!她的眼裏閃過精光,用力推開他,同時朝他潑水,刻意攻擊他的雙眼。

  雲清傲低咒一聲,伸手擦拭眼睛。

  迅速踢動雙腳,藍冰荷奮力游向岸邊,就在她的雙手摸到青草地時,察覺腳踝被他的大掌拉住。

  「啊……」她大吃一驚,想不到他的動作竟然如此快,才想反擊,他卻猛地用力一扯,將她的身子拖進水裏,她連忙屏住呼吸。

  他乘機封住她的唇,緊摟著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的困在他的懷裏,直到她因為缺氧而漲紅了臉,還用力的拍打他的胸膛,他才抱著她浮出水面,他的唇也離開了她,她趕緊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

  他則催動內力,深深的一提氣,摟著她的身子,衝出水面,拔高數丈,輕躍於半空中,同時看清楚他們所在之地。

  這是一個山谷,有一間木屋,四周則是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錦,小鹿成群,松鼠、白兔、羊兒悠閒的漫步。

  他縱身幾個回轉,雙腳在空中輕踏,瞬間來到了這片山谷的青草地上。

  「這裏就是你說的秘密基地?」他舉目望去,發現置身在這山谷之間,竟有陽光照耀,地氣暖和,空氣清新,還帶著清靈之氣,令人心曠神怡。

  「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天然形成,第一任教主發現這裏竟然和神月教教主的房間相通,也感到很驚奇。當時她半夜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指無意識的輕敲著床板,卻意外的啟動了機關,床板自動滑開,她嚇了好大一跳,才想抵抗,身子卻不由自主的掉進裂縫裏,一路狼狽的滾到了那裏……」

  她拉著他的手往前走,經過青青草地,來到自然形成的小瀑布前,輕盈的踏過凸起的大石塊,俐落的穿越小瀑布,來到一個寬敞的山洞,山洞中央有一張水霧瀰漫的寒冰玉床。

  雲清傲先催動內力,烘乾兩人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藍冰荷拉著他坐在玉床上,他頓時感覺被一股清涼之氣包圍,覺得十分舒服。

  不一會兒,這股氣由下往上侵襲他的體內,他有些震驚,想要跳起來,她卻笑著拉住他,不讓他起身。

  「別怕,這張玉床只會幫助你增強身體的內力,不會讓你有所損害。」

  他微挑起眉頭,「我不需要再增強什麼內力,我每天都很勤奮的鍛煉功夫。」

  「我知道,不過這對你也沒什麼損害,反倒很有利。你看,上面有個洞口,陽光剛好照射進來,與玉床之氣相會,凝聚成天然的靈氣,只要在這裏休息、修煉,不但能強健體魄,無病無害,還能增強內力。」她盤起雙腿,端正坐姿,「我們神月教最基礎的練靈之術是汲取天地之靈氣,以增強自身的內力與法力,每當月圓之日,這裏的靈氣是最強的。當初發現此處的教主,就是從她房間的床上掉到這張玉床上,她在這裏修煉更高深的內力和法力,也讓每個繼任的教主都受惠良多,才會在外面蓋了那間較為舒適的木屋,以供休憩。」

  「聽你這麼說,我們若要到神月教,就必須要靠這張玉床送我們到你的房間,是嗎?」他凝望她的眼裏閃著熾熱的光芒,與他冷漠的面容形成對比。

  藍冰荷愛極了他熱烈看著她的眼神,讓她的心跳加速,也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極有魅力的女人,露出甜美的笑容,移動身子,爬到他的面前,半跪著,仰起頭看著他,「沒錯,你真聰明,來,親一下,當作獎勵你。」

  她捧起他的臉龐,故意嘟著嘴,用力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還發出響亮的聲音,眼神閃著淘氣的光芒。

  雲清傲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的唇要離開之前,加深這個吻,舌頭有力的侵入她的檀口,與她的丁香小舌糾纏、勾挑,大手撫摸著她細柔的肌膚,來到她美麗的隆起。

  他輕歎一聲,著迷於她的氣味和柔軟,只要這樣抱著她、吻著她,他就感到滿足和快樂,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就算是幾年前他已得到了想要的江山時,也不曾有過。

  她因為他的吻,逸出細碎的呻吟。

  他情不自禁的將她壓倒在玉床上,精壯的身子隨即覆上她的,手指飛快的褪去她的衣衫,直接握住她一隻渾圓,薄唇邪肆的進攻她敏感的耳垂,並下滑至她的頸窩,輕輕舔舐、吸吮,並用牙齒嚼咬、逗弄。

  這感覺是如此的舒服又奇妙,每每讓她無力抗拒,只能在他的身下喘息、呻吟,她抬起手臂,摟著他的頸項,纖細的手指在他的發間穿梭,愛極了與他如此親近的機會,卻又覺得時機不宜。

  「阿傲,現在不行。」

  她輕微的推拒和他現在熊熊的慾火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雲清傲悶哼一聲,當作回應,張口含住她挺立的蓓蕾,用力的吸吮,並有技巧的拉扯。

  藍冰荷連連呻吟出聲,感覺無與倫比的快感迅速蔓延至她身體每一個敏感的部位。

  「嗯……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她說出自己的顧忌,身體卻充滿了對他的渴望。

  「現在沒有什麼事比我想要你這件事來得重要。」他低聲的說,眼眸突然閃過危險的光芒,嘴角浮現邪氣的笑意,「何況剛才上岸前你朝我潑水,我還沒和你算帳呢!」

  知道他不肯善罷幹休,她的頭皮忍不住發麻,趕緊討好的笑說:「阿傲,別這樣嘛!我……我只是想讓你清醒一點,畢竟在水裏……總是比較不方便……啊……」

  他沒等她說完話,有力的手掌毫不留情的脫光她下半身的褲子,並讓她修長的雙腿纏在他的腰間,沒有任何遲疑和預警,更沒有溫柔的安撫,他火熱又猛烈的進入她的體內,勇猛的進出緊窒的花徑。

  她的驚叫變成了尖銳的喘息和呻吟,感覺到他的火熱正肆虐著她的柔軟,帶來一陣陣的摩擦痛意,不禁緊皺眉頭,雙手抓住他的手臂,抓出一條條的紅痕,他卻沒有絲毫的停留,更猛烈的衝刺。

  「阿傲,不要……痛……」她低聲討饒。

  他伸出手,輕揉兩人緊密相連之處。

  好一會兒,她才在這霸道恣肆的結合裏,慢慢的得到了快感,逸出嬌吟。

  雲清傲的大手緊扣著她的腰臀,讓她濕熱的內壁包裹著他的灼熱,臉上的線條變得十分緊繃,汗水流淌而下,微瞇的雙眼正無聲的訴說著銷魂般的感受。

  當她的花徑愈來愈緊縮,將他的男性深深的納入時,他也不禁發出低吼,食指靈巧的找到她敏感的花蕊,恣意的揉弄,讓她很快的到達了高潮……

  她還在高潮的餘韻中回味,他卻依然情慾勃發的翻轉她的身子,讓她背對著他,臀部高高的翹起,他氣息粗喘的迎向她,男性的慾望再度由他的身後貫入她的體內。

  「啊……」藍冰荷嬌媚的臉龐儘是歡愛的紅暈,微皺著眉頭,承受他的深深佔有。

  他的手指滑過她的腹部,來到她的乳房上方,用力的擠壓、拉扯嬌嫩的蓓蕾,刺激得她嬌吟連連,臀部不自覺的隨著他的佔有而擺動迷人的弧度。

  他的手恣意的在她的腰腹和大腿曲線上遊移,她的肌膚溫暖而光滑,讓他眷戀不已,硬挺的勃發用力的頂向她的柔嫩,絲毫不覺得滿足的繼續索求著。

  直到她再也無法承受更多,再度達到高潮,他的自製力當下完全潰散,在她體內律動良久後,終於以一記強勁的衝刺做為結束……

  雲清傲癱在她的身上,還兀自喘息著,底下的她卻已有了動作,沒有事先知會他,她的手悄悄的扳動了機關,兩人的身子跌落床底下,惹來他的驚呼聲,連忙下意識的抱著她的身子,卻看見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荷兒,你死定了。」他的眼睛閃著危險的光芒,具有威脅意味的低吼聲響遍秘密通道。

  藍冰荷不以為意,逸出銀鈴般的調皮笑聲。

  一會兒工夫,他們已經待在另一張床上了,粉色的輕紗圍繞著這張床,形成一個極隱密的空間。

  她伸手想要掀開紗簾,卻被一隻男性的大掌阻止,並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輕呼聲中,將她拖回床上,壓在他的身下。

  「你想到哪裡去?我不是說你死定了嗎?我還沒找你算帳呢!」雲清傲語氣冰冷的說。

  她一點都不害怕,反倒輕撫著他寬闊的胸膛,嬌笑的反問,「要不然你想要怎麼樣?難道你捨得讓我死?」

  他的心早就因為她的撒嬌而融化了,卻依然板著冷凝的臉,不懷好意的看著她,「誰說死只有一種方式?難道我剛才努力的示範,沒讓你達到欲仙欲死的境界?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我的不對,我會更加賣力,讓你嘗到這種感受。」他低下頭,又要親吻她的唇。

  她飛快的摀住他的嘴,小聲的說:「別這樣,我的房間外面都會有人輪流值班看守,若是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可是會將她們引進來查看的,那麼我們秘密進入神月教的事就會提早曝光。」

  雲清傲伸出舌頭,曖昧的舔舐她的掌心。

  濕濕熱熱的觸感帶來搔癢的感受,她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連忙移開手掌。

  「我們要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他輕笑的問。

  「這就是我想下床去看看的原因,暗地觀察後,若有需要,我們就必須要出面。」

  「那還等什麼?」他先替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再穿好自己的衣褲,拉著她迅速下床。

  藍冰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聲抗議,「剛才到底是誰硬拉著我不讓我下床?」

  他突然轉身,目光灼熱的看著她。

  她嚇了一跳,「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他沒說話,重重的吻了下她的唇瓣,拉著她來到門口,悄悄的打開一道縫隙,眼神犀利的看著外面的情況。

  「現在是白天,我看我們等到晚上再行動吧!」

  「嗯,也好,啊……你做什麼?」她驚叫出聲。

  他抱著她,走向床鋪,迅速掃了她一眼,「這不是很明顯嗎?既然現在離晚上還有那麼久的時間,不如我們就上床去打發時間。」

  「才不要!我剛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們這樣會被發現……唔……」她的嘴巴被他堵住,還未說完的話只能含在嘴裏,嬌嗔的瞪著他。

  雲清傲動作迅速的將她放到床上,壓覆在她身上,制住她的雙腕,「只要你別發出聲音,我們就不會被發現。」他傾身,吻住她。

  看著他炯炯有神的黑瞳燃燒著火焰,訴說著纏綿的情意,藍冰荷知道他一旦被挑起了慾火,就一定要得到滿足,而她也不是真心想抗拒,只要躺在他的懷裏,她的心就融化了。

  何況只要她小聲點,絕不會被人發現,於是她屈服於自己內心的慾望,王動伸出舌尖,勾勒他薄唇的輪廓。

  他被激起狂野的反應,迫不及待的卸下兩人身上的衣物,靈活的舌頭頂開她微啟的唇瓣,以極親暱的方式鑽進她的口腔裏,放肆的勾纏她的丁香小舌,掠奪彼此的呼吸和口裏的甘美津液。

  貪婪的唇舌緩緩的往下一動,他沿著她的嘴角,細緻的下巴、雪白的頸子,最後吻到鎖骨,烙印屬於他的印記,用舌尖感受那細緻柔滑的觸感,讓他的慾火更熾。

  他火熱的雙手分開她的雙腿,直接挑逗她最敏感的女性之處,濕潤的男性薄唇吸吮著她乳房上的蓓蕾,雙眼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柔軟嬌軀,與他陽剛的身子曖昧的緊密相貼,完全契合,就像她天生應該屬於他,讓他的心底升起滿足和驕傲。

  「荷兒,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他再也無法忍耐的直起身子,火熱的亢奮深深的進入她已為他準備好的蜜穴。

  感覺到他慢慢的充實她,藍冰荷忍不住呻吟出聲,雙手在他光滑的背脊上輕輕滑動、撫摸,讓他的身子倏地繃得更緊,彼此相屬的身體激烈又狂熱的律動著。

  這場激情歡愛,久久未歇,直至夜幕低垂……



  ◆ 第九章

  副教主藍絲的娘親曾是前任教主藍冰情的貼身護衛,兩人情同姐妹,後來因為保護教主而傷重不治,那是藍絲才不過十歲,她在死前將藍絲交給教主照顧,她待她如親生女兒,並在藍冰荷接掌教主一位時,宣佈讓她擔任副教主。

  可惜藍絲是個十分有野心的女子,年長藍冰荷幾歲,自認為有資格成為教主,若不是教主之位是由教主所生的女兒一代代傳承下去的話,以她藍絲的本事,早該坐上這個位置。

  現下剛好有這個機會,這個俊美又帶著些許邪氣的男人親自找上她,說要幫助她成為教主,一開始她還有所懷疑,後來聽說她是藍冰荷親爹的師弟,再加上他的本事,她就相信他說的話了。

  何況這男人的年紀雖然比她大了不少,卻不顯老態,反倒增添男性成熟的魅力和風采,懂的事情比她還要多,教導她許多事情,連床底之事都是他教她的,讓她深深的為他著迷。

  只要他說的話,她總是言聽計從,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選定今天坐上教主之位,若有誰敢不從,她就直接施以蠱毒,給予懲戒,讓那人畏懼在心底,不得不屈服。

  而且她還有薩蠻這個大靠山,倒是就算藍冰荷趕回教裏,也無力可回天了。

  藍絲忍不住得意的大笑出聲,「怎麼樣?還有誰敢不服?現在就站出來啊!我倒要看看,誰想步上佳佳的後塵,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她銳利又狠毒的目光梭巡著眾姐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知道教主這個位置雖然坐得不穩,但是只要涉及性命,誰又敢與她作對呢?

  突然,藍冰荷現身,怒氣衝天的大聲叱喝,「藍絲,你真是太放肆了,竟敢趁本教主不在時,在教裏興風作浪,還背叛師門,帶野男人回來敗壞教風,你該當何罪?」

  眾姐妹宛如她出現,紛紛跪在地上,向藍冰荷求救。

  藍冰荷走到佳佳的身邊,替她解了蠱毒,並將她扶了起來。

  藍絲嚇了一跳,隨即站起身,「藍冰荷,你……你怎麼會從內室走出來?」

  「藍絲,難道你忘了?只要是教主,都會知道秘密基地,我就是從那裏回來的。現在廢話少說,你做了這等事,該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若是不想我動手,就自廢功夫,並主動離開神月教。」

  「哈……藍冰荷,我剛才已經宣佈我是神月教的教主了,你以為我還會聽你這個被我取而代之的過氣教主的話嗎?想要廢我的武功,將我趕出神月教,就親自動手啊!」

  藍冰荷皺起眉頭,表情沉重的看著她,知道她是故意挑釁,因為她明知道她並沒有學什麼功夫,只有深厚的內力和輕功足以自保,最厲害的還是蠱術。

  「藍絲,你不要逼我,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再說,我一向不愛使用這種方法來對付人,尤其你又是神月教的人,我娘與我都將你當成親人一般照顧,就算我早已知道你的野心,卻依然希望你能改變,沒想到你竟然執迷不悟。」

  「哼!少說得那麼好聽,當年要不是我娘笨得用自己的命救了你娘,你們母女倆怎麼會如此照顧我?也不過是在償還我娘的恩情罷了。至於我是不是能承擔你的蠱術,那要比過才知道。」

  「沒錯,冰荷,師叔也很想要見識一下你爹究竟教了你多少東西。若藍絲真是如此不濟,也還有我這個師叔與你較量一番,看你是否有資格能坐上神月教教主的位置。」薩蠻終於開口說話了,陰沉的雙眼直盯著藍冰荷,被她那清靈的氣質深深的吸引,充滿了熱烈的神采。

  藍冰荷覺得十分不舒服,瞪了他一眼。

  躲在內室裏的雲清傲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厲聲的說:「有孤在,誰都被想欺負孤的女人!」然後動作迅速的來到藍冰荷的身邊,一隻手臂佔有性的摟著她的腰肢,與她親暱的並肩而立,渾身散發出令人震懾的王者氣勢與霸氣的威儀。

  「我不是要你先不要出來嗎?這裏的情況,我足以應付。」藍冰荷壓低聲音的說。

  「不行,那男人看你的眼神太過邪惡,我不喜歡,你是我的人,誰都不准用那種眼光看你。」

  「藍冰荷,你說我帶野男人回來敗壞教風,你自己不也是將野男人帶回教裏?你又犯了哪條教規?是否也該自動辭去教主一職,接受懲罰?」

  「大膽!誰准你用這種語氣對孤說話?還敢把孤當成野男人來著?孤乃堂堂一國之君,冰荷即將成為孤的王妃,後宮之首,一國之母,如此尊貴的地位,誰敢說她犯了教規?」雲清傲大聲叱喝。

  藍冰荷沒想到他會當著眾姐妹的面前這樣說,忍不住流露出感動的眼神。

  其他人的反應則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沒想到教主這麼有本事,替自己找了極富傳奇性的苗疆王當夫君,還坐上了王妃之位。

  藍絲的眼裏閃過又妒又恨的光芒,正想開口,她身邊的薩蠻卻發出令人膽寒的陰邪笑聲。

  「清傲,你確定你回宮之後,還有王位可坐嗎?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命活著回去,還是個未知數呢!」

  「怎麼?你也想對付本王嗎?」

  「我不只是要對付你,還要取你的性命,成為苗疆王,接受你所有的寶藏和女人。就算你出現在這裏不在我的預期之內,但是風靖雅一定已經用我教給她的蠱術,替我把王宮拿下來了。」

  「那倒未必,有我給他們的解藥,風靖雅也別想打王宮的注意,薩蠻,你最好不要太看輕我的解藥。」藍冰荷插話。

  「是嗎?只可惜你們才是太過輕敵,因為我找的合作對象可不只風靖雅一人,還有祈莉兒的王兄,他對苗疆很有野心,一直想打敗雲清傲,所以他才會和我合作,找了祈莉兒當作測試藍冰荷的醫術的利用工具,這才將你引回神月教,好讓我親自對付你。」

  雲清傲的臉色在瞬間變得冷凝、肅殺。「廢話少說!你是否真有那麼厲害,要比過才知道。」他隨即發動攻勢。

  藍冰荷連忙上前,想要幫他。

  藍絲出手阻擋她,「藍冰荷,你的對手是我。」

  看到雲清傲的身手足以應付薩蠻,藍冰荷決定先清除藍絲這個障礙,再去幫忙,因為擔心薩蠻若是使出蠱毒的話,他難以對付。

  「藍絲,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也只能痛下殺手,替神月教清理門戶了。」她知道若是使用功夫,自己絕對勝不了她,唯一能快速解決的方式就是蠱術,而為了不拖延時間,決定用一招解決她。

  她快如閃電的出手,在藍絲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前,一掌拍向她的胸口,隨即往後退了一步。

  「一、二、三。」

  藍絲臉色大變,整個人軟倒在地上,神色驚駭又恐懼,「你……你竟然可以躲過我的眼睛,只是拍了下我的胸口,就不知不覺的將蠱毒施入我的體內?」

  「我不是使用我爹教我的蠱術,而是教主該學習的一種上乘密術,專門用來對付神月教的叛徒,它不會讓你致命,卻會讓你全身力氣流失,一刻鐘後,那蠱毒會吞噬你全身的內力和功夫,讓你成為一個文弱的女子,以後也無法再恢復了。」藍冰荷冷然的解釋,然後對著屬下命令道:「你們將藍絲趕出神月教,以後不准她再入教,誰若敢包庇她,下場將和她一樣。」

  「是。」

  藍冰荷現在最擔心的是雲清傲的安全,待她觀察過還在過招的兩人,發現雲清傲的功夫高深莫測,薩蠻並沒有在他的手裏討到便宜。

  薩蠻從風靖雅那裏知道苗疆王的體質特殊,一般的蠱術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卻依然沒將他看在眼底,因為他可是最厲害的巫師,就算苗疆王的體質再怎麼特殊,那也只是對一般的蠱毒免疫。

  今天他碰上了他這個深入研究蠱術的薩蠻大師,也只能束手就擒,何況與他過招的這片刻,他的功夫雖然高深,與他繼續較量下去,輸的人一定是他,但是若要說到蠱毒這塊,卻是雲清傲最弱的一環。

  他已經乘機在他身上施下不同的蠱毒,卻對他沒有任何的傷害,足見風靖雅並沒有騙他,而他也不打算浪費花時間,於是冷笑一聲,邪惡的說:「雲清傲,你娘和你舅舅還真是厲害,懂得從小就在你身上喂各種是蠱毒,讓你嘗盡各種非人的折磨和痛苦,你才能擁有現在特殊的體質,不過碰上我薩蠻,算你倒楣,現在就換我讓你嘗嘗最深惡痛絕的蠱毒之苦。」

  藍冰荷聽到他說的話,再看到薩蠻使出的蠱術十分厲害和少見,心下一驚,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推開雲清傲,「薩蠻,就讓我親自領教你的本事。」

  對於她能連連化解他數十招的蠱術,薩蠻眼睛一亮,整個人變得興奮又瘋狂。

  「好,不愧是我大師兄的女兒,不但盡得他的真傳,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樣我怎麼捨得對付你呢?等我打敗了你爹之後,成為一代偉大的蠱主,就讓你來當蠱後好了,我看過那麼多的女人,就屬你最有資格與我匹配。」

  「你休想!你這老不休,連孤的女人也敢想?看孤怎麼收拾你。」雲清傲十分生氣,又想上前與他對陣。

  「阿傲,別負氣,讓我來對付他,免得你吃虧。」藍冰荷出聲阻止,警戒的盯著薩蠻,對於他施展那些失傳而有害的古老蠱毒,也不免感到驚駭,這人渾身上下充滿了陰邪之氣,足見他已走火入魔,她都未必有把握能對付得了他,更別說是阿傲了。

  「冰荷,你這麼護著那個男人,我看我得先把他解決掉,再來對付你,你才有可能心甘情願的跟著我。」薩蠻的眼裏閃過一抹陰毒,隨即向雲清傲出手。

  藍冰荷護他護得緊,讓薩蠻無法碰到他一根寒毛。

  薩蠻震怒不已,渾身散發出更加強烈的陰寒之氣,接著眼神一變,臉色也變得陰黑,「哼,別以為你每次都能護得了他,我將使出最厲害的絕招,保證連你都不敢接招。雲清傲,你等著受死吧!」

  霎時,惡臭、各色的毒煙,以及各種兇惡的毒蟲,從他的四周開始蔓延,快速的爬了出來,在場的每個人都受不了,尖叫連連,還差點要吐了。

  藍冰荷臉色大變,連忙大聲叱喝,要大家趕快出來,接著要推雲清傲離開,他卻像是被定住身子,無法移動分毫。

  「不好!」

  她知道這是一種定身奇術,會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自由,待他下蠱後,雲清傲才能再行動,於是在他下手之前,她飛身撲向雲清傲,牢牢的抱住他,不想讓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兩人男人都沒想到她會這麼做,一時之間愣住了。

  雲清傲心底的震撼更加強烈,不相信竟會有女人毫不猶豫的擋在他的面前,只是為了要保護他不受到傷害。

  他的眼底閃過驚愕,看到她的嘴角緩緩溜出黑色的血絲,一顆心像是被狠狠的撕扯,害怕失去她的恐懼讓他一把抱起她。

  「你這個傻瓜,幹嘛擋在我的面前?」

  「我不能讓你受到傷害……」她虛弱的一笑,「我沒事……不必擔心,要是今天換成你中了這蠱毒,可能早就沒命了。你知道嗎?我愛你,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到傷害,而不出手相救?」

  她的這番話深深的撼動了他黑暗、孤寂的心靈,為他注入一道暖流,小時候娘親在他耳邊重複訴說的那些惡毒話語,全都消散在她的愛語和護衛的實際行動裏。

  抱著她的手臂忍不住微微顫抖,透露出他此刻內心的激動,這世上真的有一個女人因為愛他而願意站在他的面前護衛他,並不像他娘說的,他必須要做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並牢牢的守護自己的心,否則就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在這世上有能力傷害她的人,就是他娘和他舅舅,他們兩人是他最親的人,卻用最無情、最殘忍的方式教育他、訓練他,以為只有硬起心腸,做個冷血無情的人,才能真正得到最強悍的力量。

  不讓敵人發現他的弱點的唯一方式,就是不去愛人,也不需要任何人,但是他發現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和寂寞、空洞,讓他忍不住感到空虛和荒蕪。

  直到藍冰荷出現在他的生命裏,他才真正明白,生命的意義究竟為何?她也讓他懂得歡笑,體會快樂和幸福的感覺,而現在抱著受傷的她,他卻有一種快要失去她的痛苦與恐慌。

  「啊……不!我情願受傷的人是我,死去的人也是我,我無法讓你在我的眼前受到如此的傷害……」他嘶啞的喊著,銳利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惡人,「薩蠻,快把解藥交出來,不然今天孤一定不饒你!」

  「哈哈……雲清傲,別在這裏說大話,就連她都不是我的對手,你以為自己能奈何的了我嗎?既然你們情投意合,不如我好心點,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好了。」

  「住手!薩蠻,有我葛玄在,豈容得你繼續作亂?」長相陽剛粗礦、身穿藍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大聲喝道,邁步上前。

  一名美麗的夫人緊跟在他身後,她和藍冰荷長得極為相似,一看到躺在雲清傲懷裏的藍冰荷,焦急的衝上前,並點了她身上幾個穴位。

  「荷兒,你覺得怎麼樣?別擔心,等你爹收拾了薩蠻之後,就會來救你。」

  「娘……你和爹來了,女兒就……就放心了……」藍冰荷的臉色十分蒼白,眉宇間泛著黑氣,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話說得斷斷續續,然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荷兒,荷兒……」雲清傲緊緊抱著她的身子,神情激動狂亂,泛紅的眼眶有點濕意,「荷兒……醒來,我不准你死,你給我醒過來……你怎麼可以……」因為悲傷過度,他說不下去。

  藍冰情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知道這男人對女兒是真心的,不禁欣慰女兒愛上的是個值得付出的好男人,只是看著他如此沉痛的模樣,也忍不住感到難過。

  「荷兒……你怎麼能……怎麼能在我終於願意勇敢的面對你的愛時,離我而去……薩蠻!」雲清傲充血的雙眼憤恨的瞪著正在和葛玄鬥得激烈的薩蠻,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傷害他心愛女人的仇人的名字,那聲嘶吼裏,蘊含著極為深厚的內力,直朝薩蠻而去。

  薩蠻受到無形氣體的攻擊,加上與葛玄這強勁高手的對陣,一時之間站立不穩,突如其來的意外給了葛玄一個絕佳的機會,立刻施展出致命的一擊,薩蠻當下吐了一口黑血。

  雲清傲還沒停止,接著發出悲鳴聲,一聲比一聲還要渾厚,源源不斷。

  薩蠻受到干擾,氣血翻騰,方寸大亂,冷汗直流,陰沉的眼睛裏有著不甘與憤恨的懊悔,知道自己太過低估苗疆王了。

  正因為這樣,原本他有自信能打敗葛玄,卻反而讓葛玄撿了個便宜,朝他全力出擊,直到他終於功失氣散,軟倒在地上,頭髮和皮膚也慢慢的老化,如此巨大的改變,讓他完全不能接受。

  「不……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能贏我?」薩蠻低聲怒吼,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死在葛玄的手裏。

  葛玄冷冷的看著他,「不,你是每一次都輸給了你自己的心,因為我才能夠沒有和你比較的心態,你的得失心、好勝心和野心都太大了,負面情緒讓你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你是自作自受。」

  他轉身,不再看薩蠻,似乎在他的眼底,他已不值得他再去注意,大步來到雲清傲的面前,指法極快的點了他週身幾個大穴。

  雲清傲無法出聲,也無法再動,只能瞪著葛玄。

  葛玄無動於衷,看著藍冰情,「你來扶著荷兒,我要點了他的昏穴,他的心理受到太大的衝擊,加上剛才過度發功,若不讓他休息,他的身體一定會嚴重受創。」

  「好。」夫妻兩人合作,有默契的將雲清傲和女兒帶回女兒的房間,放到床上,然後他們也一併上床。

  葛玄朝藍冰情點了下頭,她馬上會意的扳動床上的機關,將他們四人一塊送往秘密基地。



  ◆ 第十章

  藍冰荷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寒冰玉床上,稍微動了下身子,便知道體內的毒已解,心下大喜,想要坐起身,卻驚愕的察覺內力全失,因為蠱毒太過傷害,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如今能逃過一劫,恢復健康,不但是爹爹的醫術高明,還有寒冰玉床與天地靈氣的作用,才能保她無事,失去內力又算得了什麼?

  這麼一想,她的頭頂突然射出柔和的光暈,漸漸的變得熾盛,她抬起頭一看,竟是月圓之夜,忍不住微笑,盤腿而坐,想要修煉靈氣。

  「荷兒,你終於醒了。」雲清傲從她的身後緊緊抱住她。

  「讓你擔心了。」她感覺灼熱的男性氣息噴灑著耳朵,身子微顫。

  「以後……以後再也不准擋在我的面前,不准再這樣嚇我……知道嗎?」

  他轉動她的身子,讓她面向自己。

  她看進他餘悸猶存的眼裏,伸出手撫摸她俊逸的臉龐,「看來我為你擋這一次,似乎十分有價值,至少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就不用再苦苦的猜測你對我的心意。」

  他的身子一震,細細的探究她的眼眸,裏頭盈滿對他的神情與一絲苦澀,明白她為了愛他而受的苦,只因為他往日的陰影,才會造就愛上他的女人註定要吃苦。

  心疼的捧起她細緻可人的臉龐,他親吻著她,直到呼吸急促,才放開她的唇,輕歎一口氣。

  「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要的是什麼。」

  她知道他還有話說,所以靜靜的看著他。

  果然,他的眼神變了,雖然看著她,卻像是穿過了她,充滿傷痛,落在遙遠的記憶裏。

  「從小我爹就希望我能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開創一番大事業,我們苗族人總是各立山頭,少有團結,他希望有一天能一統苗疆,成為強盛的國家,不再受外敵欺侮,沒想到他卻死在一個女人的手裏,而那女人卻是另一個部落的男人所有,這件事的發生對我娘那麼驕傲的女人來說,是奇恥大辱。」

  她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子貼著他,無聲的撫慰他。

  他伸出手,回擁著她,「當然,那個女人也死在我娘的手裏,只是經過那件事後,我娘就變了,她不再對我溫柔,像是將我當成我爹的化身,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我身上,還找來隱居在深山,個性陰沉怪異的舅舅,與她一起嚴格的訓練我,一方面要我完成我爹的遺志,另一方面卻又要我不要學他,被女為迷惑而露出弱點,讓敵人有機可乘……」

  好半晌沒聽到他開口,藍冰荷知道他沒打算繼續說下去,於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僵硬,喊了他一聲,他沒有回應,似乎陷在回憶裏。

  她為他小時候的遭遇感到難過,心一酸,正想再喊他時,腰部卻一緊,她旋即低頭一看,發現他的手幾乎要握成拳頭,掐痛了她的腰,於是伸出手,慢慢的扳開他的指頭。

  「阿傲,以後你有我,再也不會孤單,再也不會受到傷害了,因為我的愛只會讓你感到幸福,絕不會成為你的弱點。」她的眼睛一直沒離開他,輕聲的說,然後吻住他,輕輕的摩挲。

  察覺她想離開,雲清傲立刻加深這個吻,一隻手滑入她的衣袍裏,靈巧的解開她的小衣與貼身肚兜的繫帶,手掌直接貼上她光裸細緻的乳房,另一隻手則往下滑動,褪去她的褲子,探向雙腿之間的柔嫩。

  在他的揉弄、挑逗之下,她無法動彈,只能發出呻吟,情慾梁紅了她的身子,也迷濛了她的雙眼。

  「阿傲……」她的聲音裏有著無法掩藏的渴望和悸動。

  「你真美……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為了愛我而受苦,因為經過這次差點失去你的事情,我才發現自己無法忍受沒有你的日子,也很後悔沒有早點向你透露我愛你的事實。」

  他的告白讓藍冰荷的眼眸倏地瞪大,閃動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全身顫抖,激動的嚷道:「阿傲,你……你說……再說一次……」

  「對,你沒聽錯,我愛你,在你進宮陪伴我的那些日子裏,我早就察覺到對你的感覺,只是一直被我娘傷害我的事實困住,以為只要不再去愛、去在乎,我就不會受到傷害,殊不知我這麼做,不只傷害了你,也苦了我自己,現在我知道只有放膽去愛,用愛和眷寵將你留在我身邊,我才會真正的快樂。」

  他輕笑的說,神情十分堅定。

  「這麼說來,我和你在一起時,只會帶給你幸福和快樂羅?」她媚眼如絲的看著他。

  雲清傲再也無法忍耐,讓她的雙腿圈繞在他的腰部,亢奮的慾望隨即沒入她的體內,惹來她的輕呼聲。

  他放聲大笑,語帶曖昧的說:「是呀!這種事還需要問嗎?你現在不就是在帶給我無上的快樂和幸福嗎?」藍冰荷先是一怔,隨即嬌嗔的捶打他厚實的肩膀,輕斥道:「你好壞,只會欺負我。」

  「不欺負你,要去欺負誰?難不成你想打破之前與我的約定,要讓我的後宮繼續存在……啊!你別掐我,我知道你現在很想要……我馬上滿足你……」

  他的身子開始律動。

  她嬌喘著迎合他的佔有,卻又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要是敢這麼做,我就讓你永遠都見不到我。」

  他哈哈大笑,「怎麼?我的荷兒吃醋了?」

  「你閉嘴啦!」她氣得用力捶打他。

  他不以為意,在她的體內動了起來,力道一次比一次還要兇猛,需索卻像是永無止境,撲天蓋地的襲向她,綿綿密密的包圍住她,要她跟隨他一起沉淪。

  恍惚之間,她聽到他不斷的說著她是屬於他的……她知道,這輩子她註定要和這男人糾纏不清,至死方休。

  神月教這次出了事情,前任教主藍冰情只好再度回來坐鎮,因為情況特殊,特別允許葛玄以客人的身份居住在客房。

  在秘密基地休養了三天,藍冰荷和雲清傲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王宮,必須處理風靖雅的問題。

  她這次受傷後,失去了內力,每當需要施展輕功的時候,都是靠他一人而為。

  當他們要縱身飛躍王宮的城牆時,她突然阻止他,屏息觀察王宮上空的情況。

  「等等,阿傲,我覺得不對勁。」

  他認真的看著抱在懷裏的她,「怎麼?有問題嗎?」

  藍冰荷的臉色十分凝重,「不好,王宮上方籠罩著一股陰黑之氣,這是一種極為古老、神秘的蠱術,沒想到短短的時間內,風靖雅竟然已學會使用這麼危險的蠱術大法。」

  「那……阿布和巴陽他們……」他露出擔心的神情。

  她輕撫著他的手臂,安慰道:「他們有我給的藥丸,就算被控制行動,也絕不會傷害到性命,只是我怕現在宮裏的情況可能不是我們所能控制,而且也不瞭解裏面究竟如何,這才是我真正擔心的。」

  「王宮是我的地盤,想要偷偷溜進去看看情況,那還不簡單!只是,荷兒,你有辦法對付風靖雅施行的蠱術嗎?」

  她溫柔的一笑,「我知道你在替我擔心,雖然我現在沒了內力,但是並不影響我破解蠱術大法,只是到時候希望你能催動內力,助我一臂之力,讓我能與她對抗。」

  「那有什麼問題?荷兒,你抱住我,不要鬆手,我們現在趕快進去看看情況,我怕時間拖得愈久,對阿布他們愈不利。」

  「嗯。」她信任的抱住他的身子,小臉埋進他的胸懷,嗅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覺得很安心,就算接下來對付的是風靖雅,她依然能保持冷靜。

  幾個起落,他們無聲無息的進入王宮,悄悄的四處走動,雲清傲的表情愈來愈冰冷肅殺。

  「哼!看來王宮裏佈滿了風長老的人,其他幾個長老好像也因為這樣的變化,不得不轉而與他合作……沒想到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竟能如此迅速的掌握住王宮。」

  「阿傲,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你跟我回去處理教裏的事情,加上我受了傷,在秘密基地裏待得過久,或許……唔……」

  他吻住她,打斷她自責的話語。

  唇舌被他佔據,那激烈的程度,讓她差點喘不過氣。

  「這和你無關,而且你也是為了我才會受傷,所以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自責的話。再說,風長老早就想找機會把我從王位上拉下來,現在不過是提早實施他暗地裏籌備良久的計畫。」

  「我們該怎麼辦?」藍冰荷皺起眉頭,一副擔心的模樣。王宮裏全都是風長老的人,而他們兩人只有他會武功,和他在一起,她害怕會拖累他,甚至擔心他的安危。

  「呵……我可不是只有一個人,還有十將軍能幫助我。當初我能打下這片江山,全靠那些好兄弟跟著我出生入死,現下的情況對我不利,我也絕不會衝動行事,還是先去查看巴陽他們的情況,若他們沒有大礙,我們就先離開王宮,再召集十將軍來與我相會。」

  「那……」

  雲清傲用手勢打斷她的話,身軀變得緊繃,神情警戒,眼神兇狠,帶著她轉了一圈,迅速伸出手,扣住一名做侍衛打扮的瘦弱男子的頸子。

  「王上,手下留情啊!」女人嬌柔的嗓音響起,低聲求饒。

  他的大手頓住,瞇起眼,「你是……」

  「王上,我是楊碧晴。」

  「原來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其他人呢?」他一認出她後,隨即鬆開手。

  楊碧晴鬆了一口氣,正想回答他的問題,看見他親密的摟著藍冰荷,眼裏閃過嫉妒的光芒,不過很快又發現他在等著她的答案,於是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恭敬的說:「三天前,風靖雅仗著擅長使用蠱毒,和風長老殺進王宮,沒人能對抗她,只好節節敗退,就算巴陽侍衛長與龍軍師吃下了藍姐姐給的藥丸,也無法抵擋,後來楚巴陽侍衛長以自己的身子擋住他們,讓龍軍師全身而退。」

  「所以龍軍師就要你來察看我們是否回到宮裏?」

  「不是,是我自告奮勇接下這個工作,原本龍軍師想要找熟悉宮裏的侍衛,卻又怕被風長老他們發現,而我對王宮十分熟悉,爹爹也有教我功夫……啊!對了,爹爹從邊關回來了,我馬上帶你們去找他們。」

  「嗯。」

  他們三人悄悄的離開王宮。

  其實他們沒有離開王宮多遠,因為當初是在雲清傲的指示下建造這座王宮,所以楊碧晴帶著他們走王宮地底下的密道,他一點都不意外,也早該猜到,若是出了什麼事,在他回宮之前,以龍布亞的個性,絕對會在這裏等著他回來。

  果然,他才踏入密道沒多久,就看到龍布亞上前迎接他。

  「王上,太好了,你和冰荷總算回來了。」

  「阿布,孤都聽說了……」

  「王上!老臣楊瓦爾救駕來遲,還請王上降罪!」身穿戰袍的高壯男子激動的衝上前,跪在雲清傲的面前。

  雲清傲連忙伸出手,扶著他的手臂,「快快請起,楊將軍,今天王宮遭此劫難,你能從邊關趕回來,實屬難得,我們應該共商大計,趕快解決這個災難。」

  「這次幸好小女來到邊關,要老臣趕回王宮的秘室和龍軍師會面,並帶回了一支精銳部隊,就等著王上回來,好一舉攻入王宮,消滅風長老一干叛賊。」

  「嗯,就只有楊將軍從邊關趕回來嗎?」

  「白靈花將軍也趕了回來,現在秘密的駐紮在城外,我與白將軍商量過後,認為此時邊關不宜鬆懈了軍防,於是讓白將軍率領一支精銳部隊與我回來,和楊將軍會合,其他將軍則繼續防守邊關,只要我們這邊的情況不對,他們隨時會支援。」布龍亞稟報。

  「阿布,你做得很好,現在你馬上去通知白將軍,與她一起從宮外攻進來,孤會和楊將軍先去找風長老一夥人算帳,並救出巴陽……他沒事吧?」

  龍布亞看出雲清傲的擔心,連忙開口,「王上,你不必擔心,雖然冰荷給我們吃的藥丸無法抵擋風靖雅那厲害又邪門蠱術,她卻也無法取巴陽的性命,而且他們似乎想以巴陽為餌,等我們去救他。」

  「是啊!要不是阿布力勸老臣,要老臣等王上和藍姑娘的到來,我早就衝出去救巴侍衛長了。現在藍姑娘已經來了,她應該能對付風靖雅吧?」

  「楊將軍,我一定盡力而為。」藍冰荷神情堅定的說。

  「好,我們分頭行動,攻他們個措手不及。」

  藍冰荷一在大殿上看到風靖雅,馬上發動攻擊,雖然她的內力全失,但是靈力還在,一心想要破解風靖雅的蠱術,唯有如此,雲清傲他們才有贏的機會。

  風靖雅的靈力沒有她那麼強,不過有內力輔助,她們兩人對打,藍冰荷自是沒有勝算的機會,要不是雲清傲守在她的背後,替她抵擋風靖雅每一次的攻擊,她可能沒命繼續與她對峙。

  「藍冰荷,我以為你多厲害,還不是要靠雲清傲的幫襯!你有本事就和我單打獨鬥,我們來比比看,誰的蠱術比較厲害?」風靖雅美豔的臉龐因為雲清傲對藍冰荷的護衛而變得十分難看。

  這可恨的男人,不論她怎麼做,他就是對她無動於衷,說要讓她進宮,卻一拖再拖,根本就沒那個心。

  後來甚至還讓藍冰荷這什麼神月教的教主進宮,安排她在未來王妃的寢宮裏,夜夜臨幸她,而冷落了後宮裏的所有女人。

  她早就想要對付藍冰荷了,現在正好乘機收拾她,沒想到雲清傲處處維護,招招進逼,兩人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無縫,讓她完全沒有發揮的機會,最後還被藍冰荷發出的靈力擊中。

  「不好!」風靖雅驚呼一聲,吐出一口黑血,知道自己的蠱術被破,掩面想要逃走。

  楊碧晴趕緊抓住她,「你這妖女,想逃到哪裡?」

  「碧晴,別這樣……她想走,就放她走吧!」風靖雅會有什麼下場,藍冰荷十分清楚。

  「王妃,別放過她,要不是這女人,我巴陽也不會那麼狼狽的被抓住,我一定要找她算賬!」巴陽被龍布亞和靈花救了出來,他抓著受了重傷的風長老,粗暴的將他丟到地上。

  「巴陽,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讓我替你看一看。」藍冰荷邊說邊走到他的面前。

  巴陽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說:「不必看,你給我的藥丸很有用,他們根本傷不了我,要不是為了讓兄弟離開,我也不會留下來斷後,倒楣的被他們抓住。風靖雅這幾天不停的在我身上施行不同的蠱毒,想讓我聽他們的,可惜都沒有用,現在我就要讓她嘗嘗我的厲害。」

  「巴陽,不要……她已經自食惡果了,就讓她自生自滅吧!這也算是她惡意施行蠱術想要害人的報應。」

  因為她的阻止,巴陽停止動作。

  楊碧晴卻沒有放過她,給了她一巴掌,「哼!你這妖女,把我們大家都害慘了,也造成許多死傷,看我怎麼教訓你……啊!你……你怎麼變得這麼老,又這麼恐怖?」她一臉驚懼,尖叫著躲到爹爹的身後。

  風靖雅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搶過一把刀子,刺進自己的體內,當場氣絕身亡。

  風長老知道已經走投無路,也跟著自殺。

  一場叛變,終於落幕。

  「天啦!我晚上睡覺一定會作惡夢,風靖雅的改變真是令人心驚膽跳。」

  楊碧晴拍著自己的胸口。

  「其實她不要施行這麼惡毒的蠱術,妄想奪取不屬於她的東西,也不會有這樣的下場。這種蠱術雖然厲害,但是只要打敗施蠱術的人,就可以破解,而且會反撲回去,所有的蠱毒都將侵入她的五臟六腑,讓她的肌膚在瞬間潰爛、老化。」藍冰荷感慨的說。

  「難怪你要放她走,就算我們不找她算帳,她也絕不會好過。」雲清傲摟著她,微笑的說,接著下令,要大家收拾善後,並乘機拔除風長老的勢力。

  經此一役,苗疆王掌握更多的實權,同時藉機削滅長老們的勢力,讓他們無法東山再起,至此,苗疆政局底定。

  政局安定之後,眾臣關心的就是王上娶妃一事。

  雲清傲早已頒發聖旨,封藍冰荷為王妃,擇吉日迎娶入宮,並為她清空後宮,一時之間形成熱門的話題。

  今夜,王宮大殿上,雲清傲召回十將軍,並與軍臣同樂。

  藍冰荷坐在他的身邊,經由他的介紹,認識與他同生共死的十將軍。

  這時,楊碧晴跟著爹爹上前來領賞,因為這次的宮中叛變,她立下不小的功勞,祈莉兒是祈國的公主,卻與風靖雅同流合污,自願被下毒,故意要測試藍冰荷的實力,也被她識破。

  她這次的表現讓人對她刮目相看,楊瓦樂也得到許多人的讚美,他心情大好,不禁喝得滿臉通紅。

  「王上,老臣真的是太高興了,不枉老臣對小女的一番教導,今天她能立功,希望王上能答應老臣的一個請求。」

  「楊將軍,請說。」

  楊瓦爾將女兒拉到自己的身前,大聲的詢問,「王上,你覺得小女碧晴如何?」

  挑高一邊眉頭,跳動著危險光芒的深邃眼眸先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楊碧晴,只見她含羞帶怯的凝望著他,他慢慢的揚起嘲諷的笑容,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漠然,「楊將軍,若不是這次她立下功勞,孤還真對她沒什麼印象,只是不知道楊將軍為何時這麼問?」

  「當然是希望王上冊封小女碧晴為側妃,隨侍君側,為王上生下子嗣,好讓王上能開枝散葉,以保苗疆王室千秋萬業啊!」

  在場的眾人都倒抽一口氣,一臉愕然。

  藍冰荷也很訝異,看到楊碧晴露出具有挑釁意味的得意神情,不禁感到好笑,不過她選擇靜默不語,打算讓身邊的男人應付。

  「楊將軍,孤曾經答應王妃,今生只娶她一人,也為了她清空後宮,你應該略有耳聞。」雲清傲低沉的嗓音滲入冷意。

  「老臣當然聽說了,對於王上為了大局著想,答應王妃的條件,換得王室以後將不再為蠱毒所害,老臣深感佩服,只是現在小女也為王室立下功勞,王是是否應該一視同仁?」

  「楊將軍是否有所誤會?孤之所以答應今生只娶王妃一人,並非條件交換,而是……」他伸出手,親暱的摟著藍冰荷,「孤只愛她一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道理,楊將軍應該懂,我們兩情相悅,以孤的個性,原本不必在這大殿上對著眾人表白孤的心意,但孤十分重視與尊重楊將軍,所以願意主動告之,讓楊將軍明白,孤今天拒絕楊將軍的請求,只因孤今生除了王妃,誰都不要。」

  眾人聽到這番話,為之動容。

  「至於楊將軍所說的子嗣,孤相信王妃會替孤開枝散葉,而楊將軍的愛女,相信有如此出色的表現,必定為其他男子所青睞,若楊將軍有所屬意,孤必定親自賜婚,給予殊榮。」

  聽王上說得合情合理,又給足自己面子,楊瓦爾縱然還有意見,希望女兒能成為側妃,卻也無法再說什麼。何況王上一向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如今竟當眾示愛,還說對王妃此生不渝,擺明瞭不會給其他女子機會。

  於是,他趕緊跪下,「請王上降罪,老臣居然對王上說出如此唐突的語話,冒犯了聖上天威……」

  「楊將軍,何罪之有?快快請起,若不是將軍被人刻意誤導,又怎麼會對孤做出如此要求?」雲清傲瞄了楊碧晴一眼。

  楊碧晴也不再掩飾,直接跪下,大膽的說:「王上,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將心給了你,就算盡力想要壓抑,卻也無法割捨對你的愛戀,還請王上憐憫我的一片癡心,收了我吧!我願意與王妃以姐妹相稱,共同伺候王上。」

  雲清傲的神情十分陰沉難看,「大膽!今天就算王妃願意,孤也絕對不允許,你對孤癡心以對,孤就該接受你嗎?楊碧晴,看在楊將軍的份上,孤不跟你計較,你快快退下。」

  「不!王上,我自認對你的愛意並不比王妃少,為何王妃能獨佔你的愛?若你肯給我機會,就會知道我的好並不會輸給王妃。」

  「楊碧晴,愛並不是輸贏之爭,不論你多麼美好,孤對你就是沒有半點感覺,若不想惹得孤更加厭惡你,你最好好自為之。」雲清傲震怒的站起來,一把拉起藍冰荷,緊緊握住她的手,看著底下的眾臣,「孤已沒了興致,你們繼續玩樂,孤和王妃先下去休息。」

  眼看他就要離去,楊碧晴依然不死心,不斷的叫著王上,還直接對著藍冰荷叫囂。

  突然,一個巴掌聲響起。

  雲清傲和藍冰荷同時怔住,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楊瓦爾低垂著頭,「王上,老臣之前以為王上是因為條件之說,才會只納王妃一人,如今知道王上對王妃情深意重,又豈容小女如此放肆的撒野?明日一早,老臣就帶著小女回邊關,不再對王上造成困擾,還請王上恕罪。」

  「嗯,楊將軍既是如此明理的人,何罪之有?」雲清傲點了點頭,帶著藍冰荷離去。

  回到雲鷹宮,雲清傲還繃著一張臉,藍冰荷想要開口,他卻俯首吻住她,熾熱的唇加重力道,身體隨著熱吻而變得滾燙,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灼燙著她的肌膚,氣息漸漸紊亂。

  感覺到他的雙手迫切的在她身上遊移,抵著她下腹的男性堅鋌而高昂,她的臉在瞬間變得火紅。

  「傲……」

  「荷兒,我愛你……」

  他的愛語讓她笑開懷,伸手輕撫他剛毅的臉龐,「我也愛你……剛才你在大殿上說的話,我聽了很高興,只是我沒想到你會……」

  「沒想到我會當著眾人的面說我愛你?呵……以前的我或許不習慣,但是你的愛和包容讓我徹底的體悟到,愛你並不需要隱瞞,因為我發現每次只要我說愛你,你的眼眸就會變得柔情似水,臉上也會露出幸福的表情,我喜歡看到你是因為我而變成這樣,這讓我很有滿足感,覺得很驕傲,同時也讓我驚奇於自己只要愛你就能得到這些,所以將愛你當成我心底最重要的事之後,也沒什麼習不習慣的問題了。」

  藍冰荷心喜於他的改變,忍不住主動吻他。

  「剛才我還以為你不開心……」

  「傻瓜,你以為楊碧晴的事會影響我嗎?她一點都不重要,剛才我會緊繃著臉,是因為我太渴望你了,難道你沒感覺到?」他邪惡的以男性的慾望磨蹭著她。

  「啊……傲,你……你好壞……」她嬌嗔的說。

  雲清傲攔腰抱起她,走向內室。

  「對你,我才會這樣使壞。若是不這麼做,又怎麼能表達我對你的愛呢?」

  「貧嘴!」她幸福的笑了。與他在一起的日子,她對他付出愈多,他對她的回應就愈多。原以為還要給他一段時間,他才能擺脫往日的陰影和傷害,他卻總是帶給她驚喜。

  「阿傲,我好高興你來找我,讓我有這個機會認識你,並和你相愛,這真是上天給我最珍貴的禮物。」

  他相信她說的話,感受到她對他的珍惜,他知道在她的心裏他是一個多麼值得愛的男人,他的心不再孤寂、寒冷,因為她總是能給他滿滿的溫暖。

  他將她放到床上,隨即壓覆在她身上,背後的冰涼和前面的灼熱帶給她奇異的感受,很快的就動情了,她主動的索吻和撫摸,迅速引爆他的激情。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項、胸前、小腹……一路向著慾望的深淵而去。

  兩人的身子結合之際,在彼此的眼裏看到圓滿的相屬,十指緊扣,相視而笑。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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