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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限制級] 【相親要放電】戀愛向前走3~米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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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要放電】戀愛向前走3~米璐璐.jpg


說到相親這檔子事,她滿腹心酸啊!
都怪她阿姨老是拿她十八歲時的幼齒嫩照四處招搖
等到男方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後,以為遇上詐騙集團
相親的結果可想而知,全都以失敗收場!
不過她忙得沒那個閒工夫也沒那個心思梳妝打扮
人家要把她看作街友,認為她企圖騙吃騙喝那也沒辦法
這回遇上姑姑在家中宴客,當然還是相親飯局
命令她非去「坐台」不可,她只好勉強改變「造型」
沒想到貴客是娛樂圈知名大集團帥氣又年輕的執行長
開玩笑!誰不知他三天兩頭換女伴,老愛四處播種
她當下決定把大好機會讓給向來是死對頭的異母妹妹……
豈料他這次大魚大肉擺著不吃,竟把筷子伸向她這碟小菜
明明她已費盡心思躲避他,花癡妹妹仍痛罵她居心叵測
氣得她索性以此報復,乾脆順他的意和他更進一步
只是她有點擔心他若是玩膩了,她該怎麼做才能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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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2-7 23:55:53 |顯示全部樓層
  ◆ 01

  相親,是一件很奧妙的事情。

  說得含蓄一點就是害羞男女找不到婚配,透過中間人搭的鵲橋,看對眼的就可以娶過來、嫁過去的一種行為。

  但對某些特定的人而言,相親的背後就是一樁買賣,男女就像擺在貨攤上的物品,任君挑選、比較,最後你情願買,我甘願賣。

  貨色透明,價格公道,有些人很快就能一拍即合。

  不過,偶爾也會遇上山寨貨。

  清湯掛面的及肩黑髮,雖然不是時下那種極為標緻的美人胚子,倒也堪稱是個清秀佳人,秀眉圓眸配上小小的俏鼻,稚嫩中帶著清靈之氣,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靦腆。

  西裝革履的男子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聽說前來相親的女子芳齡二十五,在電視台工作,父親是某間公司的大老闆,家境優渥,是個千金小姐。

  這麼好的背景,配上這張清秀的照片,前來相親的男子覺得自己運氣還真不錯。

  就算對方已經遲到許久,他依然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雖然這張照片是學生照,但她看上去靈秀可人,而且女大十八變,應該會愈長愈標緻。男子研究著照片上的女人,認為對方的長相「大有可為」,因此滿心期待看見對方現今的模樣。

  「沈先生?」一道有些低啞的女聲自桌旁傳來。

  沈雄富順勢抬眸,然而這一瞧,讓他登時瞠大雙眼。

  眼前的女子頂著一頭蓬鬆的短髮,一張瓜子臉有些黯沉,那雙黑眸雖然滾大圓潤,卻有著極重的黑眼圈,連上點妝遮掩一下也沒有。

  她身上皺巴巴的T恤如同鹹菜乾,破舊的牛仔褲配上帆布鞋,耳朵上還打了幾個耳洞,完全沒有打扮,甚至可說是邋遢。

  而且那頭玉米須般的短髮,讓她看上去有點像隻貴賓犬。

  「小姐,請問你是?」沈雄富覺得有些突兀,不明白她為何知道他的姓。

  「喔,我叫安樂。」確定對方姓沈之後,她便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是今天和你相親的對象。」她一坐下,並沒有馬上打量對方,而是逕自拿起桌上的菜單,研究一番之後,便招來服務生點餐。

  點完餐之後,她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等待餐點上桌時,才抬眸與他對上眼,發現對方正以驚詫的表情望著她。

  「你……」沈雄富顫著手,不時看著手中的照片以及坐在對面的女子。「這……」

  安樂伸頸一瞧後,不以為意的撇撇唇。「那是我大一入學時的照片。」小阿姨也真是的,竟然拿了一張她十八歲時的照片欺騙無知的對象。

  雖然相隔沒幾年,可是時間對女人而言真的是一把無形的殺豬刀,對她而言,更是一種壓力與折磨。

  沈雄富欲哭無淚。雖說女大十八變,但這個女人也變得太多了吧!這根本就是廣告不實,照片與本人差別太大了!

  安樂倒是顯得氣定神閑,已很習慣這種尷尬的場面。她相親經驗豐富,每個男人見著她的第一個反應都是瞠目結舌,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今天這個相親對像風度還算好的,她遲到將近一個小時還沒走人,見到她這副慘樣後也沒有馬上拂袖而去。唉,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隻不過把頭髮燙壞了,更慘的是還染壞了頭髮,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很像隻玩具貴賓犬。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她也懶得開口安慰他,就這樣默默等著餐點送來。

  餐點送上桌後,安樂好心的將附餐中的紅茶推到他面前。

  「喝一杯紅茶,淡定。」她也不管對方懂不懂這個網路流傳的梗,說完之後便低頭唏哩呼嚕的吃起義大利面。

  「我……」

  「慢走。」對方才開口,安樂就直接向他搖搖手。「不送,不過這頓你請。」她一點都不客氣的將帳單推到他面前。

  沈雄富咳了聲。「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他抄起桌上的帳單,腳底像是抹了油似的,連忙離去。

  直到口袋裏的手機響起,安樂才從那盤義大利面裏抬起頭。

  「小阿姨?」她邊吃邊接聽電話。

  「你覺得怎麼樣?」電話那頭迅速傳來這句詢問。

  「還好。」她撇撇嘴。餐點還算不錯。

  「有沒有來電的感覺?」

  安樂撓撓臉。「沒有。」

  「什麼?沒有?!」話筒另一端的女聲提高了八度。「為什麼沒有?沈先生條件不錯,你能不能認真看人家一眼?」

  「跑了。」她老實地道。

  「什麼跑了?」

  「我坐下不到十分鐘,他就跑了。」她也很想好好欣賞一下對方,可惜對方不給她機會,也不是她願意的啊!

  聽小阿姨繼續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堆,似乎沒有停下的跡象,安樂索性將手機放下,注意力又回到那盤義大利面上。

  她吸了幾口面,扳著手指暗數。

  嗯,慘烈的戰績又多了一筆,第十場的相親再度宣告失敗。

  ※※※

  編劇真的不是人幹的。

  所以要當編劇前,千萬別把自己當成人看!

  一天一夜不睡乃屬平常,三天三夜不睡更是家常便飯,更別說寫好的劇本老是被導演或男、女主角要求修改,偶爾還要被B咖演員酸一句這是什麼爛劇本,原因是出場戲分比一線演員少。

  他×的!B咖之所以是B咖,就是因為沒有A咖紅,戲分若比一線演員多,就直接請你當主角了,還有臉在那裏嘰嘰歪歪,哭訴劇本寫得不好?

  劇本又被丟回來,安樂一張長年不見陽光的臉龐更顯得慘白。

  雖說是一白遮三醜,但是面無血色的她此時看來反倒像個女鬼。

  如果是一般新進編劇,早就哭得梨花帶雨,委屈的衝進工作室,趴在桌上大哭。

  不過安樂畢竟不是菜鳥,大學還未畢業就到電視台打工的她,已在這個大炸鍋炸呀炸的成了老油條。

  所以不管是劇本被退,或是被演員酸劇本寫得太爛,她早已練就一身不動如山的笑面佛模樣。

  被人糟蹋,還要謙虛的說會再改進,但一轉身便是另一張臉。

  「×!」一推開工作室的門,安樂立即爆出粗口。

  裏頭有幾名編劇,對此早就見怪不怪,幾個人連頭都沒抬,依然埋首電腦前,?哩啪啦敲打著鍵盤,就算有人抬起頭,也隻不過是灌下一杯黑咖啡。

  沒有人為她的粗口感到驚訝,隻覺得稀鬆平常。

  「我上輩子一定是殺人越貨,這輩子才會來當編劇!」她隻差沒有鬼哭神號,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俞姊,我可以不幹了嗎?」

  「可以。」資深編劇俞姊慢條斯理的喝了口咖啡。「找個富二代嫁了。」

  「噗──」坐在安樂對面的何東昇差點把口中的水噴出來。「電視台的富二代都去娶嫩模、宅男女神了,還輪得到……」他挑挑眉望著她,然後咳了一聲。「咳!鹹菜乾?」

  安樂氣得拿起桌上的筆就往他一丟。「鹹菜乾也是菜!」靠,這麼看不起人啊!

  何東昇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有錢人是不吃鹹菜乾的。」

  「哼!」她瞪向他。「誰說我一定要嫁給有錢人?我就嫁給一個公務員,養得起我就好。」

  「嫁?這比母豬飛上天還要難。」

  何東昇雙眼瞄著安樂全身上下。不是他嘴賤,她身材不凸不翹就已經是個大悲劇了,更別說她的長相……

  是不醜,但就是沒什麼特色,連個底粉都沒上的臉慘白得像女鬼,更別說眼眶下長期睡眠不足導緻的黑眼圈有多驚人。

  「哇靠,你當真看不起我!」安樂雙手叉腰,不服氣的喊道。

  「就是。」何東昇嘖了聲。「我甚至可以斷定,你連一場戀愛都沒有談過,還妄想要嫁人?你不但是個癡人,還企圖說夢話。」

  「何東昇!」她氣呼呼的爬上桌面,掄起拳頭就想揍他。

  「這是實話啊!」他雙腳一蹬,讓椅子滑離桌前。「再說你相親失敗幾次啦?真是比敗犬還不如……嘖嘖,我看你搞不好還是處女!這世界上最大的悲劇不是嫁不出去,而是連男人的滋味都沒有嚐過……」他將蓮花指朝她一指,訕笑了幾聲。「嘖嘖!你連我都不如。」

  這句話就如同一棒敲向安樂的腦殼,一時之間讓她僵在桌面上。

  她……她竟然被一個娘炮嗆了!她隻能頹喪的自桌面慢慢滑下,滿臉黑線。

  好吧!她承認自己的男人緣真的不是普通的差,從小到大,她喜歡的男人都不喜歡她,不喜歡的更不會喜歡她……

  總之,她還真的是異性絕緣體。

  「何仙姑,你講話真賤。」安樂惡狠狠的瞪了何東昇一眼。這男人的嘴巴比刀子還利,一下子就剖開她的痛處。

  「好了、好了。」俞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過幾天K電台要辦一場酒會,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我可以介紹幾個大老闆給你認識。」

  「俞姊,帶她去簡直是浪費。」何東昇將蓮花指朝自己一比。「不如帶我去吧!我覺得我還比她更有女人味,比較容易勾搭上大老闆。」他還不忘朝她揚起嘴角,帶著恥笑之意。

  「何東昇──」安樂氣得再度大吼。

  ※※※

  出席酒會前,安樂原本想回家換套衣服,可是正在趕戲的女主角突然像是腦子被外星人入侵,一下子嫌劇本裏的對話太死闆,一下子又嫌內容不符合她的形象,導演又很孬的不敢得罪當紅炸子雞,隻好把氣出在編劇群身上,要他們將劇本修改一遍。

  這麼一拖延,安樂根本沒有時間回去換衣服,更別說是上沙龍整理外表。

  好在她平時與其他棚的某位主持人關係不錯,特地借她一套黑色的低胸短洋裝,腰間以緞帶繫了個蝴蝶結。

  雖然她的身材並不火辣,至少還算及格,即使骨架偏瘦小,還是勉強能夠撐起衣服,再藉魔術胸罩的超強功能,集中和托高之後,擠出一條小溝來。

  彩妝師為她上了輕薄透明的妝,將重點擺在她一雙如貓兒眼睛般的琥珀圓眸上。

  眼線在眼角處微微勾揚,眼窩以霧面米色打底,再堆疊帶著金屬光澤的咖啡色眼影,增添女性的嬌媚。睫毛膏刷濃了她一雙原本就又長又濃的睫毛,下睫毛更是刷得根根分明,臉頰則刷上櫻花般的粉色,配上霓光蜜桃色唇蜜。

  她的妝感與衣著是很合宜,隻是頭發來不及整理,依然頂著一頭茶色的短鬈發,但比起穿著T恤、牛仔褲走入飯店的邋遢模樣,這樣的打扮已經能上得了檯面。

  安樂好不容易趕到酒會會場,一見到俞姊便頻頻道歉。

  「俞姊,對不起,導演又突然要我改劇本……」

  「沒關係。」俞姊並未生氣,反而安慰了她幾句。「你來的時間也正好,等會兒還有幾個電視台的長官會來,我再帶你和他們打招呼。你先去吃東西,仔細瞧瞧會場裏哪個男人還不錯,到時跟我說,我幫你打聽一下。」

  安樂點頭說好,之後俞姊又忙著與旁人寒暄說笑。

  就算在電視圈工作了幾年,但與俞姊十幾、二十年的資曆相比,安樂還嫩得很,無法像俞姊那般長袖善舞,隻能咧開嘴與旁人頷首微笑。

  她來到自助式的餐檯旁,拿起盤子不客氣的夾了幾樣愛吃的東西,目光則偷偷觀察週遭的男女。

  直到察覺周圍的人們似乎有些騷動,紛紛看向門口,她跟著將目光往門口移去,便見到一名身材高身兆窈窕的女子走進來。

  女子的穿著十分性感,露出纖細的鎖骨以及大半酥胸,膝上不規則的裙擺隨著她的走動飄飄如雲。

  裙下的纖腿又直又白,白皙的雙腳上是名牌的經典鞋款,腳踝纏繞著銀色鑽鏈,如蜷伏的銀蛇,典雅的風格中帶著無比奢華。

  安樂很快就認出這位美女是當紅的明星蔣可欣。

  模特兒出身的蔣大美女近看果然與眾不同,肌膚可說是吹彈可破,五官精緻,像是陶瓷娃娃般,身材更教她自歎弗如。

  而站在蔣可欣身旁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有著一頭濃密的褐髮,留著韓系髮型,斜斜的劉海蓋住了他飽滿的額頭。

  兩人一踏進會場,就立即吸引眾人的目光,安樂甚至聽見不少驚呼聲。

  「是蔣可欣。」

  「她還真有本事,竟然連雷焱都能勾搭上。」

  附近有兩名年輕女子正交頭接耳,聲音全傳進安樂的耳中。

  那個男人名叫雷焱是嗎?她真心覺得他長得還真帥。安樂一邊吃著東西,目光絲毫沒有離開過他身上。

  別說她膚淺,因為她真的就這麼膚淺!誰不喜歡欣賞好看的事物呢?

  蔣可欣目前是媒體寵兒,一出現就成為鎂光燈的焦點,會與她一同出現在公共場合的男人,通常都很有來頭。

  明眼人都瞧得出蔣可欣緊緊的扣住雷焱的臂膀,看來他的身份與地位不容小覷,不但讓眾人議論紛紛,語氣中還有著萬分崇拜。

  隻是安樂眼拙,還是沒瞧出他是何方神聖。

  好一會兒後,她才發現身旁的人都找機會前去與雷焱攀談,餐檯旁瞬間變得十分冷清,就隻剩下她一個人嘴裏嚼著美食,還不忘跟廚師再要一塊上等的羊助排。

  管他雷焱是誰,反正她一向明白,美好的人事物通常都要保持距離才有美感。

  眼前就有一個很好的例子──蔣可欣。

  她雖然和蔣可欣從未直接接觸過,不過娛樂圈就這麼小,很多亂七八糟的八卦總是像雪花滿天飛,不管是真是假,反正都不會是空穴來風。

  耍大牌這種算是小事,畢竟人紅了嘛,這倒也無可厚非。

  她看過太多藝人鏡頭前鏡頭後全然不同的嘴臉,所以通常她都盡量與藝人保持距離。

  畢竟她隻是個沒名氣的小編劇,在油鍋裏炸了幾年,七竅也都打開了。

  再說,古人有雲,看戲的是傻子,所以她要學看戲的觀眾,隻透過鏡頭認識這些名人就好。

  因此,安樂態度仍然淡定,以緩慢的速度填飽肚子,更不忘抽空多看看雷焱以外的男人。

  開玩笑,神隻般的男人是遙不可及的,就把他當作是一輛千萬跑車──

  隻是欣賞,不用錢嘛!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安樂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她真的是異性絕緣體!

  來到北京終究還是牛,鹹菜乾也終究無法變成美味的松露。

  就算俞姊努力介紹男人給她,但她看得出來,他們的眼底都透露著敷衍之意,對她興趣缺缺。

  畢竟她的長相頂多算中等,沒有特別令人驚豔之處,所以,很快的她就隻能待在角落當壁花,以吃消磨時間。

  隻是,吃太多的下場就是跑廁所。

  平時三餐不定時且吃得又少的安樂,因為樂極生悲,一下子吃了太多龍蝦沙拉而鬧肚子疼,趕緊解決生理需求之後,她才鬆了口氣。

  安樂踏出女廁,準備回到會場,隻是當她沿著長長的走廊往會場的方向走時,突然聽見了似有若無如貓叫的聲音。

  她深感好奇,在這間五星級飯店裏,怎麼會有小貓的叫聲呢?於是她邁開腳步,尋找聲音來源。

  安樂循聲來到一間小會議廳外,發現門虛掩著,她往門縫裏一瞧,看見一面屏風,剛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沒有多想,輕輕推開門扉,帶著無比的好奇走向屏風。

  隻是,她愈接近屏風,發現那如貓叫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成了無比嬌媚的呻吟。

  她一聽,順勢停下腳步,雙眸直盯著屏風。

  難不成屏風後頭正在上演一場「妖精打架」的春宮大戲?她有些呆愣,考慮著要不要退出去。

  當她想要揮揮衣袖,假裝自己沒有來過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急忙尋找身上的手機,同時,屏風後頭傳出一聲低喊。

  「該死。」那是道男子的聲音,同時傳來一陣碰撞聲。

  安樂連忙關閉手機鈴聲,心虛的下意識就要往外頭奔去。

  「誰?」男子自屏風後頭走出來,一雙冷漠的黑眸直瞅著她。「站住!」

  她頭皮一麻,步伐因他冷硬的聲音而停下。「我、我不小心迷路誤入這裏,什麼都沒看見!」她真的隻聞其聲,什麼都還沒有看見就被抓包了。

  他攏眉看著她的背影,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藕臂,硬是將她扳了過來。

  安樂一回頭,便見到他襯衫的扣子是解開的,胸膛半敞,露出誘人的胸肌。

  她勉強將貪婪的目光往上移,那張俊美的臉龐教她倒抽了一口氣。

  呃,怎麼會是他?!

  雷焱。她的腦海裏自然的浮現他的名字。

  「誤入?」他那雙黑眸中透露著一絲寒光。「真是個好藉口。這間飯店這麼大,你哪裏不誤入,偏偏誤入這裏……」他的目光往下一移,發現她手上還拿著手機。「你是狗仔?」

  狗仔?安樂瞠大雙眸搖頭。「我不是……」

  「我想起你了。」雷焱扣住她的手腕。「一整晚,我發現你一直盯著我瞧,原來是在留意我的行動……說,你剛剛拍到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拍到好嗎?」她吃痛,想要掙脫他的箝制。「真是奇怪了,如果你沒盯著我瞧,怎麼會知道我整晚都盯著你?你是太自戀,還是自我感覺良好?誰說看你幾眼就是在留意你的行蹤……」

  「給我。」

  他企圖搶走她手上的iphone手機,她立即死命抵擋。

  「我為什麼要給你?」安樂向來最討厭別人強迫她。「這是我的手機,小心我報警說你搶劫!」

  這輩子還沒有人敢威脅他。雷焱冷冷的一笑,利用身高的優勢想搶過她的手機。

  她拚命護住家當,然而情急之下手一滑,隻見白色的手機以完美的拋物線飛了出去。

  接著,碎裂聲響起,安樂眼睜睜看著手機斷成兩半,還飛得老遠。

  「啊──」她崩潰的大叫。

  她新買的手機啊!

  雷焱一瞧,唇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喔,看來手機摔成那樣,要修也難了。」

  安樂欲哭無淚的上前撿起一地的手機殘骸。就算送修也無力回天,裏面的記憶卡都跳出來跟她相見歡了……

  「偷拍一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他睥睨的望了她一眼,又冷哼一聲,抽走她手中的記憶卡以及手機殘骸。

  經過這麼一鬧,他像是被澆了一頭冷水,原本的「性緻」也沒了。

  「我走了。」他拿起擺在一旁的外套,聲音不大不小,對屏風後頭的女人這麼說。

  走?走個頭!一股怒氣自安樂心底湧起,她趕緊跟在他身後。「你……你給我站住!」

  雷焱不搭理她,逕自走出去,但走沒幾步就被她追上。

  安樂揪住他的衣袖,擋住去路。

  「賠償我摔壞的iphone!」她氣呼呼的咬牙道。

  「賠償?」他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向我要?我都沒向你要精神和肉體的傷害賠償了,你還敢開這個口?」

  安樂直瞪著他。「喔──這麼說來,閣下看起來衣冠楚楚,其實是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她一語雙關,明諷他是鐵公雞,暗諷他是個衣冠禽獸。「原來就是想省開房的錢,才會在公共場所幹起傳宗接代的事來。」

  雷焱挑了挑眉。這女人還真是伶牙俐齒又直接。「你……」

  「沒想到偷雞不著還蝕把米。」她忍不住往後頭一瞧。「你說,如果我現在大肆張揚,等等會不會讓女主角的身份曝了光呢?不對,不知道閣下今晚的女伴會不會大為光火,讓閣下賠了夫人又折了兵呢?」

  她雖然是帶著微笑開口,但是字字帶著嘲諷以及威脅之意。

  「你以為我會怕你?」雷焱挑眉,無畏的與她對視。

  「我沒要你怕我。」安樂朝他一笑。「隻是人言可畏,反正酒會裏那麼多記者嘛!跟他們八卦一下也無傷大雅。不過,裏頭的女主角到現在還不敢露面,我猜她大概也是個公眾人物……」

  這女人很聰明。雷焱瞇起眸子。

  見他沉默不語,安樂知道她的猜測果然沒錯,若是尋常女子,早就跳出來大罵她破壞好事,哪可能藏首藏尾不敢現身。

  敢威脅他是嗎?雷焱冷笑一聲,最後自皮包裏抽出一張名片。「找個時間來我公司,我賠給你。」

  這下換她挑起眉,瞪著他手上的名片。

  唔,頭銜倒是挺好聽的,鴻亞集團執行長。

  「隨便拿張名片就想唬弄我?我看起來有這麼好騙嗎?」這樣就想打發她?如果到時她真的去他公司找他,他卻貴人多忘事或是來個事後不搭理呢?

  「那我看起來有這麼小器嗎?」雷焱反問道。

  「無誤。」她呿了他一聲。

  他壓下怒意,從口袋裏拿出一支iphone,關機後拿出裏頭的SIM卡,再把手機交到她手中。「拿它當抵押品,成了嗎?」

  這時安樂才揚起笑容。「這還差不多。」如果他避不見面,那麼她還可以把這支手機拿來用。

  當他欲開口,後方突然出現一道嬌媚的呼喚聲。

  「焱。」蔣可欣很快的朝他走來。「原來你在這裏。」她的目光落在他那衣衫不整的身子上,還發現他的頸間有一抹嫣紅,像是唇膏的痕跡。

  見狀,她的目光忍不住移向安樂,眸中壓抑著怒意以及嫉妒,還有藏不住的刻意打量。

  「我先走啦!」機伶的安樂連忙找了個藉口離開。

  她雖然神經粗,但也沒有粗到看不出蔣可欣那責問的目光。

  但她決定保持沉默,不想多作任何解釋,反正以後再見面的機會也不多。

  蔣可欣見她離去,急忙勾住雷焱的手臂膀,以撒嬌的語氣問道:「那個女人是誰?你認識嗎?」

  「不認識。」雷焱冷漠的回答,與她一同走向酒會會場。

  她揚起唇角一笑。「呵,這麼說來是初次見面羅?」

  「嗯。」他淡淡的回答。

  哼!蔣可欣在心底嗤了一聲。「初次見面就表現得這麼火熱,那個女人還不是普通熱情……」她以眸光暗示他仍敞露出胸膛。

  他隻是瞟了她一眼,緩緩扣上襯衫的扣子,並沒有向她解釋什麼。

  見他不說話,蔣可欣以為心底的猜測是對的。

  難怪他會消失這麼久,原來就是與女人勾搭上了啊!

  「隻是……你的品味怎麼降低這麼多,找上一個不怎麼樣的女人?」她的語氣充滿嫉妒,酸溜溜的說。

  「大魚大肉吃膩了,換清粥小菜解解膩。」說完之後,雷焱便冷冷的抽回手臂,獨自一人的走進酒會會場。

  蔣可欣被落在後頭,暗自在心裏生著悶氣,但卻也隻能跺跺腳,急忙跟上。

  然而,她心底卻發誓,如果再遇上剛剛那個女人,絕對要她好看!

  安樂在某些方面確實少根筋,真的不知道雷焱的來頭這麼大。

  她向俞姊打聽之後,才知道鴻亞集團原是在美國創立的媒體公司,這幾年看好亞洲的影劇市場,決定將分公司設立於台灣,前景看好。

  至於雷焱,不但年輕有為,還是位高權重的執行長,也難怪在昨晚的酒會上引起一陣騷動。

  隻有她,把對方當美術品,遠遠的欣賞,完全沒看出他非比尋常的身價。

  她不但有眼無珠,還十足十的不識泰山……

  早知道他這麼有錢,她昨晚應該拿出女人味勾搭他一下的。

  唉,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她昨晚不但沒有在他面前展現風情,還暗諷他是衣冠禽獸……

  算了,就算給他一個壞印象也沒差啦!反正她「異性絕緣體」的稱號也不是被人白叫的,沒有男人緣是命中注定的事。

  重點是,就算勾搭不到男人,她還是要拿回他該賠償的新手機。

  於是安樂來到名片上的地址。

  她來剛到門口就引起保全的注意,於是她立即說明來意。

  原本以為會像電視劇或是小說裏寫的,先是被不屑的打量幾眼,然後對方隨便敷衍幾句就將她打發走,沒想到保全見到她所拿的名片,又見到她手上的手機後,便立即領著她走向櫃檯。

  櫃檯小姐一見,連忙親自將她帶往大廳內側隱密的電梯,並為她按下電梯按鈕,在電梯門關上前還朝她彎腰。

  安樂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總比被刁難來得好,畢竟她隻是想討回應得的賠償,不想再惹出其他事端。

  電梯一路直達十五樓,接著門噹一聲打開來。

  「你好。」

  看見一名身材高瘦,身穿西裝,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正等著她,讓她吃了一驚。

  不過,當男子將她看清楚時,不禁微微一愣。

  通常來找boss的女人都是一身當季名牌服裝,腳踩恨天高的高跟鞋,此時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卻是個貌不驚人的女孩?

  她似乎沒有上妝,一頭短鬈發微微亂翹,身上的T恤配上破舊的牛仔褲,腳踩帆布鞋,一隻卡通布包斜背在身側,他想,連許多女大學生都比她稱頭多了。

  「呃,你好。」安樂也很有禮貌的朝他一笑。「我是安樂,是來找雷焱的,他……欠我一支手機,還有,這是我該歸還他的手機。」說著,她將手機遞上前。

  「敝姓高,是雷先生的秘書。」他微笑著向她自我介紹,接過手機。「雷先生正在辦公室裏,請跟我來。」

  他俐落的說著,儘管眼裏寫滿了好奇,不過還是盡職的帶著她前往走廊最內側的那扇門。

  厚重的木門上雕刻著精美花紋,卻莫名的為安樂帶來沉重的壓迫感,令她微微遲疑了一下,彷彿前方是開啟地獄的大門。

  安樂,你現在回頭還有機會!她的內心發出強大的警訊。

  可是她人都來到這兒了……她內心正掙紮著時,高秘書已敲了敲門。

  「Boss,訪客已經到了。」

  「嗯。」辦公室裏的雷焱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他的聲音依然醇厚好聽。

  高秘書打開門,然後示意安樂進去。

  她一踏進去,就見到雷焱坐在精緻的大辦公桌前,他連頭都沒有抬,仍忙著公事。

  高秘書退了出去。

  她嚥了一口唾沫,周圍的氣氛對她而言充滿了壓迫感,前方的男子就像一頭慵懶的猛獅,令她忍不住豎起防備。

  當高秘書端著茶水進來,見到她還站在那兒,忍不住揚起一抹淡笑。

  「安小姐,請坐。」他將茶水放在玻璃茶几上,請她坐在沙發上就座,刻意忽略她微微發顫的雙肩。

  這對他而言是種奇景,一般前來找boss的女人都像豺狼虎豹,唯有她,像隻顫抖的小兔子,懼怕中又帶著些好奇。

  「呃。」安樂微微一愣。她隻想站在離雷焱遠一點的地方啊!「我就不打擾日理萬機的大老闆辦公了,把東西給我,我馬上走人……」

  「急什麼?」雷焱終於開口,並且冷眼掃向高秘書。

  隻見高秘書噙著笑,默默的退下。

  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兩個人,安樂雖然臉上帶著笑,卻笑得很不自在。「怎能不急?時間就是金錢,尤其像你這種大老闆更是一秒幾十萬上下的,若是打擾你賺錢,我怎麼過意得去呢?」

  聽她嘰哩呱啦說了一堆言不由衷的話,雷焱的薄唇微微勾起一記笑痕,右手自下方拿出一個精美的提袋。

  「你要我賠你的東西在這裏,過來拿吧。」說著話時,他自椅子上站起,來到桌旁。

  安樂咬咬唇,明知道他不懷好意,但還是邁開腳步。

  當她一步步走向他,才發現他實在長得十分高大。

  她在與他之間還剩幾步的距離處停下,朝他伸出手。「給我吧!」

  雷焱眼底有著一記不懷好意的笑。「你過來。」

  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挺直腰桿。

  過去就過去!她還當真怕了他?

  安樂來到他身旁,雙手抓起桌上的提袋就準備轉身離去,然而一轉身,她就感覺一記熱氣自頭頂上傳來。

  抬眸一瞧,一張俊容赫然離她極近,嚇得她想往後頭退,可是臀部卻抵上桌沿,發現自己根本退無可退。

  知道她已無路可逃,雷焱雙手抵在她身子左右兩側,以高大的身子擋住她的去路。

  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這下她隻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亂動。

  「喂……」安樂覺得渾身不自在。「你這是幹嘛?」貼得這麼近,是想佔她便宜嗎?

  「我在看你。」他開口說著,同時雙眼很認真的瞧著她。

  「看……看我做什麼?」第一次有男人如此靠近,那雙黑眸直盯著她瞧,讓她不知所措。

  「我看你……」雷焱邊看邊搖頭。「怎麼長得這麼醜。」

  他這話一說出口,就像在安樂的腦袋裏炸開來。

  醜?她長得醜?

  「我哪裏醜了?」她下意識為自己辯駁。

  「沒有一處不醜的。」他嘖嘖兩聲,像是十分同情她的長相。「昨晚見你長得還可以,沒想到卸了妝後看來倒是挺慘的。」

  說她長得挺慘是誇張了點,白皙的臉頰、修過的柳眉配上圓滾滾的大眼,小巧的鼻子上還有些小雀斑,一頭染壞的蓬鬆鬈發讓她看上去還挺逗趣的。

  他身邊很少有這種不會打扮的女人,不,應該說,如此缺乏女人味的女人。

  安樂臉一紅,氣呼呼的鼓著雙頰。「長得醜也不關你的事!」

  她生氣的用力推開雷焱的胸膛,然而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俊容也迅速朝她靠近。

  「哇──」她像是見鬼般大叫。「你幹嘛?」他難道不知道,若再靠近一點,他們兩個就要嘴對嘴了嗎?

  雷焱挑眉,以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這麼緊張做什麼?難不成你這個男人婆還沒有被男人親過?」

  男、男人婆?!安樂因他這個稱呼而氣得臉頰通紅。「你這個人懂不懂禮貌?什麼叫作男人婆!」她隻不過打扮得中性了一點,哪裏像男人啦?

  「真可悲,前胸貼後背,不是男人婆是什麼?」雷焱惡劣的笑了兩聲。「要不要我介紹個整型醫師給你?也許去整個型,至少……多點女人味?」

  「你、你……」她被他氣得面紅耳赤,滿腔怒言卻有口罵不出。「放開我,混蛋!」她死命掙脫他的箝制,最後逃離他身前。「把你的好意省省吧!這世界上男人這麼多,不是每個都跟你一樣是有『戀乳情結』的變態!」

  嫌她胸部太小?哼,也有人不愛大魚大肉,就偏愛她這種清粥小菜啊!

  戀乳情結?這詞兒新鮮。雷焱以饒富興味的眼神望著她。

  安樂哼了聲,抓起裝著新iphone的提袋便急忙往外跑。

  「手機我已經還給你了,你也賠給我新的,以後咱們就老死不相往來,再……再也不見!」

  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飛快的奪門而出,像是後頭有頭猛獸追趕般,頭也不回的狂奔。

  再也不見?

  這小妞對他有很大的偏見嗎?為何見到他,每次都是落荒而逃呢?

  這是第一次有女人拒他於千裏之外,就算他已經釋放出最大的電力,她依然像個受驚的小鹿般逃走。

  她那落荒而逃的態度勾起了他天生的狩獵本性,令他壓抑不住被她撩起的好奇和蠢蠢欲動的心思。

  至於她所說的「再也不見」……事情有這麼簡單嗎?雷焱唇邊勾起一抹深沉的淺笑



  ◆ 02

  東西拿到手後,安樂便認為和雷焱己並水不犯河水,尤其像她這種自開水,更不可能與他這種渾水攪和在一塊。

  他不是她能高攀的男人,更不是她可以稱兄道弟的對象,所以她堅信自己不會和他再有見面的機會。

  因此,接下來安樂便不再把雷焱放在心上,繼續過看編劇那水深火熱的日子。

  整天被製作人嫌劇本不好看,要不然就是被導演丟劇本,有時候還要被演員酸一下,聽他們說當編劇真好,不用熬夜化看濃妝拍戲等等酸溜溜的話。

  奇怪,當編劇的是上輩子殺人放火嗎?不然她也隻不過是拿筆過生活,有必要受到這樣的對待?被退劇本已經是很捶心肝的事情了,還有一堆風涼話如暗箭般射來!

  累得比狗還要慘的安樂,在經過三天三夜的折磨,終於能在今天下午離開片廠。

  然而一走進家門,她便見到一名穿看華麗的貴婦出現在玄關,對方那保養得宜的瞼龐上帶看訕笑。

  「喲,我們家的大小姐還知道回家的路啊!」

  餘嫣瞼上的笑帶看幾分嘲諷之意,安樂用膝蓋想也知道繼母來意不善。

  「二媽。」她咧開一記笑容。

  「就算你把整個宅子都搬得人去樓空,我還是知道怎麼回家。」

  餘媽冷哼一聲,安樂的鼻眼倒是很像她去世的老媽,不過女大十八變,過去那清靈的模樣這些年全都不見了,隻剩下邋遢和隨便。

  在餘嫣的眼裏,這就是沒媽疼的樣子,不會打扮,又沒有品味,活像小太妹。

  安樂懶懶的打了一個呵欠,拖看疲憊的身子自她的身旁繞過,打算回房去好好睡個覺。

  隻是才想踏上樓梯,就見到一名嬌俏、打扮時尚的女子走下來。

  「姊姊,沒想到你還記得回家啊!」安綺那濃妝豔抹的瞼龐揚起不懷好意的笑。

  「我還以為你羞於回家了。」

  安樂毫無回應,她現在隻想回房睡覺,沒心思與這對母女耍嘴皮子。

  安綺見她毫不理會,一時之間有些氣惱。

  「我聽說你之前相親又失敗啦?不但搞砸你小阿姨的好意,還差點砸了媒人婆的招牌。」

  她開口就是一陣訕笑,與她母親的性格如出一轍。

  安樂嘴角抽了抽,這對母女平時閑看沒事就老愛找她麻煩,現在捉看她的小辯子,就不斷猛鞭她的痛處。

  「妹妹,你也不逞多讓啊!」她朝安綺一笑。

  「每回見你相一次親,隔天就出現一個名牌包……嘖嘖,也難怪爸爸要你進公司工作,你每次都打哈哈,上班族的薪水哪有痛宰肥羊來得多,是不是?」就算她神經粗了一點,但是被踩到痛腳的小貓也會亮出利爪扞衛自尊。

  安綺是典型的拜金女,自小就被她母親灌輸非有錢人不嫁的想法,從小養尊處優的她一直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嚴重的公主病,老像隻花蝴蝶在外頭招搖,就算不至於把人家騙得團團轉,也能在男人身上撈到不少好處。

  「你……」安綺氣得踩腳,還想開口時,一道淳厚的男聲自安樂的背後傳來。

  「小樂,你幾天沒有回家了?」年近六十的安父保養得宜,高大的身子穿上西裝,依然有看當年的瀟灑。

  安樂聳聳肩,懶懶的望了父親一眼。

  「原來爸爸還注意到我的存在啊?」

  她母親去世不到三個月,她父親就把身旁的秘書迎進門,而且還有一個小拖油瓶。

  這個小拖油瓶還不是別家出廠的,正是她父親和餘嫣的傑作,足以證明他們早有私情很久,完全瞞著她母親。

  等到她母親一去世,這個後母就迫不及待登堂入室,儼然以女主人自居,雖然她不像童話中的灰姑娘這麼悲慘,那也是因為父親還有良心,知道對不起元配和女兒,因此餘嫣對她還有幾分顧忌,不敢完全打壓她。

  「你是我女兒,我不注意你要注意誰?」安父闆看瞼看看一身邋遢的大女兒。

  「我說過多少次了,別因為工作把自己搞得這副模樣,聽我的話,進公司工……」

  「停。」安樂朝父親一笑。

  「人各有志,爸,你忘了媽告訴你的話嗎?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我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快快樂樂的選擇想過的人生。」

  聞言,安父一時無語,眸子裏目光糾結。

  是他虧欠亡妻,所以亡妻的遺言他一直擱在心上,隻要大女兒想過怎樣的生活,他都無條件答允。

  「算了。」他這張嘴再怎麼叨念,也喚不回過去的父女之情,他心裏很清楚,大女兒嘴上不說,其實對他迎進後室很有意見,隻是體貼的從來不抱怨。

  「你好就好,我就不勉強你。不過,今晚你小姑姑請吃飯,晚上我讓司機回來載你過去。」

  安樂聳聳肩。

  「知道了。」她懶懶的應了聲之後,便拖著沉重的腳步上樓去。

  現在,她隻想趕快呼呼大睡一番!

  安樂被管家喚醒,一瞼困意的暗著嘴醒來。

  沖個涼之後,她隨便找了件粉綠色的雪紡紗衫穿上,然後再會上緊身牛仔褲,將俏臀襯托得又圓又翹。

  至於亂翹的短髮,她隻是隨意梳一下,後來是老傭人林媽看不過去,從口袋裏拿出她為孫女準備的髮飾,為她整理一向不聽話的短髮,將劉海撥往一旁,別上簡單的小水鑽髮飾。

  待她坐上車,又打起瞌睡來,直到來到廣家的豪宅,她才慵懶的下車。

  其實安樂不太喜歡小姑姑,因為小姑姑每一回見到她不是明念她的衣看打扮,就是要她爭氣點到父親的公司上班,未來好接掌家業。

  但她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她很清楚自己的斤兩,隻怕父親的公司一落在她的手裏,肯定不出一個月就負債纍纍了。

  不過,雖然她對小姑姑的愛慕虛榮不以為然,但小姑姑畢竟是長輩,加上母親過世後,小姑姑也對她照顧有加,因此,小姑姑再怎麼囉唆,每次隻要一通電話,她還是得放下手上的事情飛奔而來。

  隻是,小姑姑今晚請吃飯安樂心中盤算看,這大概也是場鴻門宴,可能又要把她們姊妹介紹給哪個富二代。

  也隻有安綺會投其所好,與小姑姑大聊貴婦經,而她就是去打醬油一路過兼陪襯的。

  雖然這個角色很悲摧,不過這些日子以來她也習慣了,反正論外貌,她確實是比不上安綺那隻花蝴蝶,論身材,她也沒有傲人之處。

  安樂一走進玄關,就聽見安綺與小姑姑安芳儀那火雞般咯咯的笑聲,讓她的腳步微微遲疑了一下。

  罷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最後,她還是踏出腳步,走進華麗的客廳。

  「姑姑,姑丈。」安樂揚起笑容喚道。

  安芳儀一見到她,便出聲招呼。

  「小樂,怎麼這麼晚才來?不過剛好趕上我們吃飯……不過,我不是要你穿得隆重一點嗎?怎麼老是穿得這麼隨便?」

  安樂還沒有開口,安綺便忙看接話。

  「小姑姑,你又不知道姊姊可忙了,總是半夜才回家不說,三天兩頭沒回家更是常有的事,哪有時間打扮啊!」

  安樂往華麗的歐式沙發一坐,懶懶的撇了撇唇,連話都懶得搭腔。

  「小樂,我和你爸爸不是要你別再做編劇了嗎?這日夜顛倒的工作對女人的皮膚很傷的,你要是真的不想去你爸爸的公司上班,要不然我去跟你跟大姑姑商量一下,讓你去她的美容診所工作,順便還可以……」

  「整容一下嗎?」安樂好整以暇的接話。

  「我覺得這個涼缺比較適合安綺,她不是老嫌自己哪裏不完美嗎?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嘴瞼也整一下對了,有沒有買一送一的療程啊?母女倆一起去,還有個伴呢!

  餘嫣與安綺同時瞪向她。

  安為儀顯得有些尷尬,隻好連忙岔開話題。

  「我隻不過說你兩句,你就牽拖有的沒有的。」

  這時,門鈴響起。

  「我去開門。」安樂索性逃離現場,起身走向玄關,將門打開。

  門一開啟,她見到是一堵寬闊的男性胸膛以及一雙長腿,還有對方腳下那潔亮的皮鞋。

  她順勢抬眸,眼底映入的是一張熟悉的瞼龐——

  雷焱?!

  這個名字就像驚雷般打進她的腦海裏,她唯一的反應就是直接將大門用力關上。

  這是怎麼回事?是她眼花看錯,還是他像陰魂般不散的跟隨著她呢?

  不會吧!安樂驚魂未定,又懷疑自己的雙眼,於是再次上前將門打開。

  那張拽得二五八萬的俊容此刻多了些不悅,攏眉瞪看她瞧。

  「你……」他才剛開口,隻見門又再度被關上。

  這比見鬼還恐怖,因為她見到的是雷焱,一個她絕不想再見到的男人!

  會一句盛竹如伯伯常說的話——

  這到底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命運的捉弄?



  ◆ 03

  是命運的安排或是捉弄都好,反正再見到雷焱已是命中注定的事,安樂就算想閃躲,也無所遁逃。

  既然躲不掉,那就隻有面對。

  巧的是,他剛好又坐在她對面,她的一舉一動根本逃不過他的雙眼。

  有道是冤家路窄,然而他們還稱不上冤家,她頂多算是破壞他「傳宗接代」的路人罷了,對吧?

  安樂想以沉默換來雷焱的無視,然而自上了飯桌之後,他的黑眸就不時在她身上繞轉。

  看什麼?沒看過女人是嗎?安樂暗自腹誹,扒了幾口飯,假裝嘴裏嚼著飯菜,其實是暗罵他幾句。

  然而雷焱這一瞧,反而讓坐在安樂身旁的安綺誤會了。

  這個長得又高又帥的男人,一開始就吸引安綺的目光,聽姑丈介紹後,得知他在工作上與姑丈有些來往,如今他回到台灣,剛好肥水不落外人田,姑丈便藉此機會安排她們姊妹和他見面。

  雷焱不僅長得帥,而且來頭不小,是集團的執行長,在安綺眼裏就像一條無法錯過的肥魚。

  他不管是外貌還是家世都很吸引人,安綺不斷朝他拋媚眼,尤其見到他的目光一直朝這個方向標來,更是教她心頭小鹿亂撞,不時回以自認最完美的笑容。

  隻要是她看上的男人,沒有一次不靠美色手到擒來!

  安芳儀暗中以手肘撞了丈夫廣義宇一下,示意他將兩名侄女介紹給雷焱認識。

  接受到老婆的提醒,廣義字連忙點頭表示明白。

  「對了,忘了跟你介紹,這是我老婆的兩名侄女,這是安樂,這是安綺。安樂目前是個編劇,至於安綺目前是廣告新人,如果有機會的話,別忘了替我多多關照她們。」

  「咳!」安樂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出來,咳了幾聲後便連忙說:「也、也不用特別關照,反正編劇這工作就是吃不飽、餓不死。」

  她應該暗示得夠明顯了,不用特別關照她,因為她也不靠他吃飯,所以他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吧!

  「是嗎?」雷焱勾起唇角。

  「其實,我們公司現在還滿缺廣告編劇的。」

  安樂終於抬眸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那我可以介紹幾個好編劇給你。」她見招拆招,一副就是與他劃出一條大鴻溝來的模樣。

  見她不讓他越界,愈是激起他想征服她的雄性慾望,那是男性的原始狩獵本能。

  「那缺不缺廣告新人呢?」一旁不甘被冷落的安綺急忙揚起討好的笑容。

  「雷大哥,你覺得我外型好不好?」她笑得甜美,笑得勾人。

  雷焱這時才將目光放在安綺的身上,黑眸打量看她那張妝化得濃豔的芳顏,她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個美女,隻是那濃密的假睫毛配上極深的眼線,還有那刻意刷得嫣紅的瞼頰,看上去就是充滿斧鑿痕跡。

  這樣的女人,在他雷焱身邊並不缺,然而一旁的安樂卻顯得很清新,反而吸引他的目光。

  「你長得很漂亮。」當然,恭維女人的話他不會吝於出口,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貶了安樂一句。

  「你與令姊長得並不像。」

  「當然不像了。」安綺暗自哼了一聲。

  「我才不像她那樣說……」她趕緊停口,最後婉轉的說:「我的意思是,她的穿著太過隨性了。」

  安樂呿了一聲,這對男女還真會一搭一唱。

  「不好意思啊,本人就是走隨便、性格的路線,礙了你們的尊眼真是抱歉。」

  「小樂。」

  安芳儀朝她眨眼睛示,要她留點形象。

  「你怎麼老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呢?人家雷先生的意思是說你和小綺是不同類型的姊妹,你別會錯意了。」

  「我跟她確實是不像。」安樂不以為意的聳聳肩。

  「誰想像她整天化個大濃妝,像是唱京劇的花旦?」

  「你……」安綺咬咬牙,但礙於在雷焱的面前,她隻好壓抑著怒氣。

  「爹地,你看姊姊又欺負人家啦!」她隻能裝嬌弱的低喊,向一旁搬救兵。

  「小樂,你也收斂一點。」安父看了大女兒一眼。

  「平時你和妹妹鬥鬥嘴就算了,現在有客人在,別給你姑姑和姑丈丟臉了。」

  「好好好。」安樂連忙應了幾聲。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在「外人」面前欺負妹妹,雷先生,你千萬別介意啊!」她刻意加重「外人」一詞,暗示他也別跟她裝熟。

  「沒關係。」雷焱笑了笑。

  「姊妹倆吵吵嘴是正常的,再好的手足,有時候也為一顆糖吵架。」

  他的意思是他正是那顆糖?

  我呸!就算他真是一顆糖,她也不屑和安綺爭奪!

  安綺想要,她巴不得拱手相讓。

  剛好一個無恥卑鄙的男人,配上瞼皮比城牆還厚的女人,真是天上一對、地上一雙的絕配啊!

  嘖嘖嘖!以她編劇的專業眼光來瞧,安綺若是勾搭雷焱這個男人,想必這齣戲比她編出來的八點擋鄉土劇還來得有看頭。

  畢竟言多必失,安樂不想和雷焱扯上任何關係,所以她決定閉上嘴,打算在一旁看好戲上演。

  就讓積極如餓狼撲羊的安綺表現一番好了,她繼續淡定的吃她的飯,沉默是金嘛。

  她要徹底當個小透明!

  但是,要當個小透明不容易啊!畢竟雷焱耍起賤來,還真是天下無敵。

  他明知道安綺對他感興趣,卻總是不順看安綺的話題接下去,老將話鋒轉到安樂身上。

  一個晚上下來,安樂不知道被安綺瞪了多少次,身上都瞪出幾千、幾萬小孔了。

  飯後,安芳儀全家出門看電影,安家夫妻則有事先離開,留下兩個女兒與雷焱培養感情。

  由於安樂避雷焱如蛇蠍,所以在吃飽喝足之後,她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怎知忽然被安綺拉住洗手間。

  「你說,你是不是對雷焱很有興趣?」安綺雙手叉腰瞪看她,沒好氣的安樂還真想痛罵一聲,你是瞎了不成?整個晚上,她對雷焱愛理不理,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哪來的興趣可言?

  「沒興趣。」她原本還想說些話氣氣安綺,不過,她都打算當小透明了,確實不應該再蹚了進他們的渾水中。

  「那為什麼雷焱一直把話題繞在你身上?」安綺氣得眼歪嘴斜,隻差沒有張牙舞爪的撲向她。

  安樂無言的看的安綺,看實不知道怎麼跟眼前的番婆解釋。

  雷焱把話題繞在她身上是她的錯嗎?她已經把自己當小透明了,安綺還想怎樣啊?

  「那就表示他不喜歡沒內涵的花瓶。」她真的不是故意說話這麼機車,是因為……她為人太過正直啊!

  「安樂——」安綺氣得牙癢癢的。

  「你這個男人婆竟然敢說我沒內涵!至少我出得了廳堂,你呢?」

  「我不止出得了廳堂,我還敢在大街上亂晃。」安樂懶懶的回應了一句。

  「你咧?卸了妝之後,敢不敢到街上嚇嚇路人呢?」

  「你——」安綺咬了咬唇,踩了一下腳。

  「反正我警告你,雷焱這個男人我要定了!想要和我搶男人,你最好先去照照鏡子。」

  哼,她有漂亮精緻的瞼蛋,還有凹凸有緻的身材,不相信沒有她勾引不到的男人,但就怕安樂成為程咬金,壞了她的好事。

  安樂撇撇雙唇。

  「嚴格說起來,雷焱還不算是你的男人,八字都還沒一撇,這麼快就想倒貼人家?」

  「要你管!」安綺冷哼一聲。

  「隻要你別來搗亂,我遲早會手到擒來。」

  安樂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真不明白安綺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不過這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什麼鍋配什麼蓋,這對男女都對自己有莫名的自信,湊在一起正是一雙奇醋。

  很好。

  「我十分支持你的決定。」安樂決定不再和妹妹囉唆,反而拍拍她的肩膀。

  安綺瞠大雙眸望看她,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轉變了性格,教人無法馬上反應,直到她離開之後,安綺才冷哼一聲,轉向鏡子,拿出皮包裏的粉餅補妝。

  既然有安綺拖住雷焱,那真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帶看愉悅的心情走出洗手間,安樂打算直接走人,然而才剛轉了個彎,就見到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她與雷焱又差點撞在一塊。

  雷焱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她的去路,俯視看她那張白皙的瞼。

  「我沒想到你們姊妹倆感情這麼好,你還真是手足情深,願意把一個好男人讓給你妹妹。」

  「好男人?」安樂眉頭微微一皺。

  「好男人在哪裏?還請雷先生多多關照,有好男人請先介紹給我。」

  「你的雙眼應該不是用來裝飾的,像我這麼好的男人站在你的面前,你還能視若無睹,甚至願意讓給你妹妹?」

  「你無恥的偷聽我們說話!」她望看他,一瞼唾棄的神情。

  「門這麼薄,你們的談話要落進我的耳朵裏,我有什麼辦法?」雷焱一派輕鬆的回道。

  安樂咬咬牙,最後哼了聲。

  「聽見就聽見吧!反正就算安綺沒說出口,她也表現這麼積極了。」

  「但和她比起來,我反而對你比較有興趣。」他勾起一抹淡笑,一步步靠近她,將她逼得直向後退。

  他每一次逼近都會讓她慌了手腳,隻能一退再退,這次又是同樣的情況,她的臀部又碰到桃木手工燈台,差一點把上頭的燈座撞倒。

  對、對她有興趣?

  像雷焱這種吃慣大魚大肉又吃重鹹的男人,會對她這種連配菜都不如的鹹菜幹女人有興趣?

  安樂的瞼上並沒有驚喜的表情,反而顯得十分驚恐,像是在七月見到了好兄弟。

  「你不是要我介紹好男人給你嗎?」雷焱呼出的熱氣輕輕噴在她瞼上。

  「你眼前就有一個,你不打算積極一點嗎?」

  那溫熱的氣息就像羽毛,搔過她的瞼頰,掠過她的鼻尖,也像是輕輕拂過她的心底。

  說不心動是騙人的,食色性也,像他這種長得如此好看的男人,她豈有不被誘惑的道理?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她惹得起的。

  「不好意思,本人長年不近男色,已經練就淡定的功為力了。」嗯哼,再怎麼使出男色挖坑給她跳都沒用啦!

  「喔?」雷焱對於她的反抗感到十分新鮮有趣,一張俊容愈靠愈近,直到鼻尖都碰上她的鼻頭。

  「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一向對自己的皮相很有自信,她真能拒絕?

  安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本能的握緊雙手,腦子又陷入一片混亂。

  他的呼吸擾亂了她的心,直到一陣拔高的尖叫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你、你們在幹嘛?!」補完妝的安綺白洗手間走出來,見到他們貼得這麼近,忍不住提高音量。

  安樂倒抽一口氣,用力將雷焱推開,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口幹舌燥。

  「沒幹嘛。」她清了清喉嚨。

  「隻不過是我的頭髮沾上東西,他好心幫我撥掉。」

  安綺當然不相信她的說詞,不過一面對雷焱,她還是揚起笑顏,貼往他身邊。

  「雷大哥,你人真好。走吧,我們去客廳。」她硬是勾住他的手臂,將他拖離安樂面前,完全不給他們相處的機會。

  雷焱刻意以眼角瞥了安樂一眼,給了她了記莫測高深的笑容後,便跟看安綺一同離開。

  安樂皺了皺鼻子,在心底罵了他幾聲。

  臭男人!她要果斷的離他愈遠愈好!

  她相信,絕對不會再有和他見面的機會了!

  安樂沒想到雷焱會如此難纏。

  那天之後,她原以為就再也不會與雷焱有什麼交集,然而,想像總是與現實有段距離。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無法中樂透,成為億萬富翁了,因為她心裏所想的總是與現實背道而馳。

  愈是不想與雷焱有所牽扯,他就愈是像七月出籠的孤魂野鬼,在她身邊徘徊不去。

  最卑鄙的是,兩個人的生活根本沒有交集,他卻利用安綺對他的好戲,常到她家走動,幾乎把她家當成他的廚房。

  安樂本來對此不怎麼在意,因為她工作時間長,與他根本見不到面。

  可是天不從人願,她就像如來佛手中的小猴子,不管她便出各種方法,無論怎麼繞、怎麼逃,到處都能遇上他。

  這天,安樂拖看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時,見到玄關有雙陌生的皮鞋,傭人跟她說家裏有客人,她也不以為意,直接就準備往樓梯走去。

  好幾天沒回家了,好想念她的床喔。安樂滿腦子隻有這個想法。

  然而她才剛要走上樓梯,就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前方,而且對方瞼上有看不懷好意的笑。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因為工作太累了,才會出現幻覺。安樂口中喃喃念看,佯裝沒有見到這道高大的身影,逕自往二樓走去。

  然而,忽然有股力道將她用力往後拉,她頭重腳輕,踉蹌的往後一跌,身子就這麼落進一堵寬大的胸膛中。

  「一見到我就想逃?」雷焱迷人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雙手環住她纖細的腰。

  她抱起來沒啥肉,身上也沒有香水味,隻有廉價香皂淡淡的氣息,但是,好幾天沒見到她,他倒是日日都想起她。

  自從之前三番兩次巧遇後,他對她的興趣一次比一次還要高。

  她每一次見到他,都像耗子遇上貓,總是想要逃得老遠,似乎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如果這是她想耍的手段,那麼她確實是成功了。

  他的確想要進一步瞭解她,因為從沒有女人不對他的主動神魂顛倒,唯有她,每次見到他總是畏首畏尾,像是欠債準備逃跑的模樣。

  老實說,他認為女人應該以崇拜的目光遠遠的仰望看他的風果,然後等待他心情好時再回以一記笑容,不應該像她這樣,見到他就擺出不屑的神情,轉頭便想離去,視他為厭惡的障礙物。

  這一次,雷焱鐵了心不讓她逃跑,將她緊緊的倚在懷裏,雙手扣住她的腰,俊容離她的小瞼隻有一根長指的距離。

  「為什麼每一次見到我,你都急看想離開呢?」他低頭問著,聲音輕柔。

  「我沒有!」安樂紅看瞼反駁。

  「快放開我,我……」

  「每一次都讓你狡猾的逃掉,這一次,你覺得我會這麼容易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嗎?」雷焱看看她慌張失措的表情,覺得很有趣。

  「什麼機會……」她話還沒有說完,他的俊容已在她眼前放大,她尚未回神,他溫熱的唇已貼上她的雙唇。

  安樂極為震驚,全身像是化成僵硬的石頭,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她……她被吻了?!

  當她拉回失焦的眼神時,雷焱霸道的舌尖已經撞開她的貝齒,硬是滑進她的濕潤的口中。

  這突如其來的對待教她不知該怎麼反應,尤其當他濕熱的舌尖在她的嘴裏亂竄,又勾纏看她的舌,她隻感覺全身打了一記冷顫。

  若不是他的大手扶住她的腰,恐怕她的身子早就往下滑,跪坐在地上了。

  直到許久後,才離開她嬌軟的雙唇,眼底帶看笑意。

  「還滿意我的吻嗎?」

  安樂瞠大的雙眼直望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初吻竟然就這樣被奪走了?!

  哇咧ooxx你個香蕉芭樂!她的小臉浮起潮紅,心底滿是詛咒他的髒話。

  見她的表情由驚詫轉為嫌惡,他的眉宇微微一皺。

  「瞧你這模樣,我該不會是第一個吻你的男人吧?」

  他確實是說中了她的心事,他……他真的奪走了她的初吻!

  見她不說話,雷焱心想,自己八成是猜中了事實,忍不住笑出聲。

  「看來,我是世界上唯一最敢勇於嘗試、挑戰新冒險的男人。別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如果你覺得自已吃虧的話,我可以讓你吻回來。」

  他那自大的話像把利箭的刺中安樂的心。

  這個男人是怎樣?沒來由的奪走她的吻,還一副騎士的姿態,是想以一個吻拯救她是嗎?

  看看雷焱得意的表情,她恨得牙癢癢的,覺得自己真的吃了個大虧。

  可惡、可惡!

  安樂氣得咬住被吻得紅腫的唇,又見看他一副看不起她的笑容,想到這吃虧的初吻,最後,她幹脆腳尖一踮。

  哼!就算吃虧,她也要為自己扳回一城!

  誰說女人被吻之後就要乖乖的裝瞼紅呢?她偏要就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欠她的,她會硬要回來!

  於是,安樂的雙唇封住雷焱的薄唇,賭氣的硬是與他四唇相貼,然後再用力的咬吮、蹂躪他的唇。



  ◆ 04

  人隻要一衝動就會做出蠢事。

  安樂真的覺得自己的身體與大腦並沒有做好連結,才會讓她有異常的反應。

  一般人被強吻,應該是立即賞對方一巴掌。

  對,她是賞了對方,隻是她用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嘴,結果沒能為自己出口氣不說,反而讓他再多佔她便宜。

  是她的腦袋真的跟別人不一樣,還是她真的太久沒有進行正常的社交活動,才會讓她一時意亂情迷,吻了雷焱?

  不管怎麼樣,她當天真的是腦子秀逗,才會做出這違逆常理的事。

  安樂誠心誠意的反省自己詭異的行為,最後隻能得到一個結論——也許,她真的該認真交個男朋友了。

  至小到大,她從沒真正談過戀愛,頂多是對異性有好感,但不曾認真想過要與對方進一步交往。

  不過,現在她幹了這等蠢事,確實要好好反省,是不是真的情感壓抑太久,使得行為脫軌。

  所以,她決定向小阿姨求救,讓小阿姨再為她安排相親。

  安樂的小阿姨林佩芳沒想到她會如此要求,因為過去安排她相親,總是要三催四請,還得配合她的時間,態度十分消極,現在卻一反常態,這麼積極的想要相親。

  不過,她這般主動,林佩芳當然高興,畢竟安氏企業的接班人還沒有出現,加上安樂又無心接掌,就怕安氏未來會落在餘嫣母女的手裏。

  林佩芳當然不想看見那樣的結果,畢竟姊姊對安氏企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初她可是親眼看看姊姊東奔西跑到處籌錢,就是為了幫丈夫籌一筆創業基金。

  夫妻倆好不容易脫手抵足拼出成果,沒想到姊姊罹癌去世之後,一向有看好先生形象的姊夫竟然把小三與拖油瓶都帶進門來。

  拖油瓶安綺與姊姊的女兒安樂竟還隻相差一歲,這個事實,教身為小姨子的林佩芳不能接受。

  一向老實的姊夫,竟然把外遇的事實隱瞞這麼久,因此,她才會想要趕快為外甥女找個有能力的好對象,將來好幫助安樂接掌家業,絕不能讓餘嫣母女坐享其成。

  現在見安樂如此積極,林佩芳當然不讓她失望,很快的又為她安排相親。

  為了不再失敗,安樂難得的十分重視這次的相親。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為自己找個好男人,開始一段正常的男女交往。

  要不然再這樣小姑獨處,她也許會再做出異於常人的事來,所以,一定要找個好男人暖和她體內的陰氣,才不會愈來愈陰陽怪調。

  打定主意後,她決定聽從同事的建議,在片廠的髮型師友情贊助之下,先把她一頭染壞的髮絲做深層修護,再將髮色染回黑色。

  接下來是把燙壞的短髮修剪一下。由於她的髮質本就有點自然卷,剪完後便展現出清新的微卷髮型。

  換了個髮型,安樂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微卷的短髮襯托出她俏麗的女人味。

  「看起來終於像個女人了。」一身粉紅襯衫配上白色七分褲的何東昇,在她面前評頭論足一番之後,終於滿意的點點頭。

  「像?」安樂抽了抽嘴角。

  「何仙姑,我本來就是女人好嗎?」

  「在沒整理好你之前,人家隻會以為你是泰國整型失敗的……」咳,人妖,他最近正在吃素,尖酸刻薄的話還是少說一些。

  安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沒長得那麼失敗吧!」

  「不是都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嗎?」何東昇嘖了兩聲。

  「人長得不夠美就罷了,幹嘛還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那就是悲劇了。」

  」喂——」意思是說她之前就是個悲劇嗎?

  「還好啦,至少我沒說你的人生就是一場喜劇——」何東昇又訕笑一聲。

  「專門讓人恥笑的。」

  太過分了吧!安樂瞪他一眼。

  不過,在髮型師的打理之下,完成造型之後,她看向鏡中的自己,覺得真的像換了一個人。

  有型的短髮微卷中帶看嫵媚以及可愛,原本沒型的眉也修剪得十分秀氣。

  安樂其實長得並不醜,白皙的鵝蛋臉上有看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眸內是澄澈的茶瞳,骨碌碌的轉看的時候,就像充滿了好奇的小貓。

  謝過髮型師之後,何東昇又很有義氣的帶安樂到他的姊妹淘經營的日韓服飾店。

  他為她挑選了一件鵝黃色細肩連身小洋裝,洋裝內的胸墊將她胸前的渾圓集中托高,腰間有個別緻的蝴蝶結,下方則是荷葉邊蛋糕裙,露出半截大腿以及勾稱的小腿。

  「你蛻變成功了。」何東昇站在全身鏡旁看看她,佯裝感動的拭淚。

  「我們家的醜小鴨終於變成天鵝,帶出門也不會覺得丟瞼了。」

  「你嘴巴再機車一點沒關係。」安樂沒好氣的瞪向他。

  「就算你吃素,但是嘴巴像刀子一般刻薄,也是屬於殺生行為。」

  「錯。」何東昇朝她冷笑,指尖在她面前彈了一下。

  「我這不叫殺生,是在渡你啊!引你前往光明的人生一來,你看到前面那道光沒有?跟看我,包準你未來賺大錢!」

  「拜託,哪裏可以賺大錢?」她現在可是在噴錢,心中淌血啊!

  「大姊。」何東昇又用蓮花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現在叫作投資自己好嗎?」他另一手叉著腰,?哩啪啦的說了一串,「把門面整理一番,這樣才能勾引到富二代,勾搭到績優股之後,你當然就發啦!」

  瞧他說得跟真的一樣,安樂的嘴角垮了下來。

  「如果我不全買下,不就對不起你了?」

  「必須的。」何東昇以手扇了扇瞼頰。

  「跟你這塊朽木說了這麼多,講得我口幹舌燥。還猶豫什麼?卡拿出來刷一刷啊!還要去下一攤咧!」拖拖拉拉的,時間就是金錢啊!

  「啊?」還有下一攤?不會吧生安樂瞪大雙眼,一瞼驚訝。

  「驚嚇什麼?」何東昇瞎了一聲。

  「外在美弄好了,還要把你的內在美搞好啊!」

  「內、內在美?」她瞠目結舌。

  「內在美你也懂?」

  「怎麼不懂?」他挑起眉,撥了撥劉海。

  「想必你現在穿的內衣一定是阿嬤牌的,內衣和內褲的顏色肯定不一樣,然後……嘖嘖嘖……」他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掃了三圈。

  「喂!」安樂趕緊舉起雙手遮在胸前。

  「別亂瞄。」

  「你多久沒「除草」了?」何東昇歎口氣問。

  「除草?」什麼除草?

  「哇,你連「除草」都不懂。」還是不是個女人啊!他差點暈倒。

  「你不知道全身上下都要除毛,連私密處也不能忽略嗎?若是你和對方一拍即合,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抬,到時去開房間,若看到你那裏雜草叢生,我就不信他還會有興趣!」何東昇忽然住口,說這麼多做什麼?畢竟這個女人二十幾年來都來沒有一點身為女人的自覺,更別說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了。

  安樂雙頰微紅,一個大男人跟她聊什麼私密處啊!她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你……你怎麼懂這些?」她小聲的問,有些事她聽都沒聽過耶!

  「你還敢說?我全身上下除了不會有大姨媽來造訪,每一個地方都比你更像女人!」何東昇扭腰擺臀的自她面前走過,還給她一記不屑的目光。

  「算了、算了,除草這動作對你隻是有備無患,不過我們還是從低階的課程進行吧。」

  喔,好吧!她確實無法否認。

  「走啦!還發呆?」何東昇朝她勾勾手指。

  「還得趕快去買其他東西!」

  「是。」她不敢怠慢,於是趕緊拔腿跟上。

  何東昇見她魯莽又粗神經的模樣,忍不住搖頭歎氣。

  這個女人太沒有自覺了,唉,到底誰才是女人啊?

  整頓完門面的安樂,才發現當女人好麻煩、好敗家、好……好痛啊!

  她不但被何東昇帶去做傳統式的挽面,拔去瞼上的汗毛,最後,他竟然帶她去做蜜蠟除毛。

  除去手毛和腿毛不說,就連比基尼線那個部位的毛也真的除去了。

  除毛的過程中,她真的好幾次忍不住罵出髒話,惹得美容師在一旁隱忍看笑。

  最後,安樂覺得自己像一顆從熱水裏撈起來的水煮蛋,光溜溜的,毛細孔更是微微疼痛。

  愛美果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但是何東昇說得沒錯,女人必須先投資自己,才有可能得到回報。

  人的長相是三分天注定,七分要靠打扮。

  現在的安樂,髮型oK,妝容oK,外在和內在美也都完美無比!

  雖然相親時她又遲到了,都怪那該死的某劇男主角,以為她是新來的編劇助理,竟然無恥的搭訕。

  這難道正是傳說中的桃花朵朵開?可惜她的目標並不是三流的男主角,而且對她演藝圈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因此,她還是排除萬難前來餐廳赴約。

  安樂穿上那天買的鵝黃色小洋裝,遮掩不住完美的曲線與比例,尤其她露出白皙的纖頸,短髮末稍微微翹著,整個人褪去了宅味,充滿可愛與俏麗的氣自己。

  她一來到餐廳,便吸引不少人注目,可是由於她不習慣穿高跟鞋,走路有些小心翼翼,因此完全沒有心思注意旁人的目光。

  當她終於來到靠窗的預訂座位,前來赴約的男子已經等候多時。

  對方西裝革覆,髮型中規中矩,是典型社會菁英的模樣。

  見到她前來,他很有禮貌的站起身。

  「安小姐?」他的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驚豔,嘴角掩不住往上揚的弧度。

  「你好。」安樂揚起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工作耽擱了一會兒。」

  「沒關係。」他為她拉開椅子。

  「我姓餘,餘聞人。」

  當兩人面對面坐看,他透過燈光看看她,發現她的小瞼白皙無瑕,微尖的下巴下是誘人的纖頸,精緻的蝴蝶銜鑽K金項漣正躺在性感的鎖骨上,鎖骨下白嫩的肌膚十分吸引人。在他眼前的女人雖非極為美豔,卻可愛俏麗。

  安樂與他寒暄了一下,聊起台北的車況,還有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如果不聊這個,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照以往的經驗,每一次的相親她都是靜靜的等餐點送來,然後沉默的埋頭苦吃。

  這一次,相親的對象雖然也是一臉驚訝,卻不如以往那些人那般沉默,偶爾還會開啟話題,與她閑聊。

  餘聞人給她的感覺還算舒服,話雖不多,但十分體貼,上菜後也慇勤的為她去骨剝殼。

  隨看時間流逝,安樂對他的好感也慢慢增加,也許回去之後,她就可以馬上作決定了吧。

  她做事一向快狠準,雖然眼前的男人……唉,說實在的,她並沒有什麼心動的感覺。

  作為一個編劇,她很清楚人生大部分是沒有綺麗的氣氛,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奇遇,更不會有一眼對上就燃起轟轟烈烈的幹柴烈火。

  當然,更不會再遇上雷焱這樣的男人,能擾得她腦子一抽……她吃看羊小排時,手突然一頓。

  怎麼沒來由的,腦子裏又浮起那張該死的瞼呢?她突然胸口一悶,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怎麼了?是不是東西不好吃?」餘聞人察言觀色,輕聲問道。

  安樂回過神,連忙搖頭。

  「不、不是,我、我隻是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事情。」

  「喔?」餘聞人輕笑一聲,「工作上的事情?聽說安小姐是編劇?」

  「是。」她點頭,欲開口的時候,突然見到一對熟悉的身影,瞬間,話就這麼硬生生的卡在喉嚨。

  她雙眸中有看無比的驚訝,正想收回目光、別開臉時,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已經發現她的存在。

  「真巧。」他高大直挺的身子來到她的桌前,好看的俊容瞬間勾起一抹笑,而臂膀還被一名女子緊緊的勾著。

  安樂瞼色鐵青,這對男女不是別人,正是雷焱與安綺。

  真倒黴!她心裏嘀咕一聲,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安綺就先開了口。

  「姊姊正在約會啊?」安綺臉上帶著假笑,發現她的打扮不如以往那麼邋遢,想諷刺的話也找不到,隻好冷笑一聲。

  「這是第幾次相親了?」

  安樂當下立即回嘴,「最後一次。」

  一旁的雷焱聽了之後,有些不悅的撇撇唇。

  「既然這樣,就不打擾你約會了。」

  最好你從哪裏來就從哪裏滾回去!安樂在心裏補上一句,不悅的闆著臉,突然見到他們竟然就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這就像一道驚雷打在她身上,瞬間讓她錯愕不己,久久無法回神。

  為什麼這種該死的巧遇要發生在她身上?

  為什麼她擺脫不了雷焱這個臭男人?

  為什麼啊——

  安樂真的無語問蒼天。

  她的相親宴後來演變成變調的家族聚會,今晚的精心打扮全都毀在雷焱的手上。

  與餘聞人的交流隻有如同流星般的剎那,自雷焱攜著安綺出現之後,餘聞人知道安綺是她妹妹,便提議同桌用餐。

  她還來不及開口拒絕,雷焱便大刺刺的點頭,招來服務生要求並桌。

  這一併桌便不得了,兩個大男人比女人還多話,聊起商業經,就像一見如故的友人,滔滔不絕不打緊,甚至還聊到最近的運動賽事。

  反倒是她與安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悅在心裏。

  飯後,雷焱更是負起司機的重任,送兩姊妹回家,餘聞人也很紳士的讓雷焱當護花使者,與安樂道別之後,便結束這場相親。

  安樂悶悶的坐在後座,開車的雷焱並沒有錯過她映在後照鏡裏的表情。

  那氣呼呼鼓起的臉頰煞是可愛,更別說今晚她特別精心的打扮,與過往有看大不相同的風韻,這樣的她嬌小可愛,與安綺的美豔迥然不同,更吸引他的目光。

  若不是為了要接近她,他壓根兒不想理會黏人的安綺。

  說他惡劣也好,說他混帳也罷,他想要的,通常都是不擇手段!

  她想將他推給她妹妹?行,他就照她的遊戲規則走,藉由安綺來接近她。

  而她想相親?行,他就計算好一切,表面上是與她巧遇,背地裏卻是故意擾亂她相親。

  他這麼好的男人都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她不但不好好把握,還想尋找其他男人,這簡直是打擊他的男性自尊。

  就當他幼稚好了,誰教她的反應總是出乎他預料,讓他覺得新鮮好玩呢?

  車內的氣氛凝重異常,三人各自帶看心思,完全沒有交談。

  雷焱將她們姊妹送到安家大門外後,什麼都沒有說便將車駛離。

  安樂心裏又畫了無數個小圈圈詛咒雷焱,若不是他的出現,她和餘聞人也許還有更多交流。

  當她悶悶不樂的想進門時,卻被安綺一手擋住。

  「喂,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安綺擋在門前,美豔的小臉扭曲了大半。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安樂不解的望看她,一臉不明白。

  「你既然都去相親了,還勾引雷焱!我就是問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安綺氣得咬牙。

  勾引雷焱?她真是啞巴吃黃連!安樂不悅的瞪看她。

  「今天是我和別人相親,是你們不請自來……」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安綺氣得咬看下唇。

  「雷焱每次來家裏吃飯,都剛是選在你放假的時間!像今晚,他好不容易答應和我一起吃飯,結果去餐廳又碰見你,如果不是你算計好的,那怎麼每一次都會和雷焱碰上面?」

  哇哩咧……這麼巧的事情也要怪她?安樂真是有口難言。

  「你把這個問題拿來問我,不會覺得太可笑了嗎?你怎麼不問問雷焱到底存什麼心?他如果想要和你好好交往,那又何必這樣朝三暮四……」

  「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你是想說,雷焱喜歡的人是你,我隻不過是他想追你的踏闆嗎?」安綺愈說愈生氣,雙手握起拳頭。

  「隨你怎麼想。」安樂睨了她一眼。

  「走開,我要進去了。」

  「如果今天你沒把話給我說清楚,我不準你走!」

  安綺追雷焱追了好一陣子,可是他平時對她的態度冷淡,除非偶爾聊到安樂,才會勉強和她搭上一、兩句。

  其實安綺心底也很明白,雷焱對安樂的興趣大過於她,可是她不甘心,真的、真的很不甘心!

  「你要我說什麼?」她就什麼都沒做啊!安綺是在鬼打牆什麼啊?要她說出個鬼故事嗎?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安綺像個潑婦般的開口罵道。

  「你不覺得自己太奸詐了嗎?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連我的男人你也要搶走?」

  「你有病啊!」安樂不想與妹妹爭吵,輕輕推開她的肩走進大門。

  「你推我?你竟然推我?!」安綺從小就嬌生慣養,尤其在母親的洗腦下,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姊姊總是以爭奪的方式相處。

  她從小便學會如何討父親喜歡,好穩固自己與母親的地位。

  她不像安樂,是一生出就是被祝福的孩子,在她認祖歸宗之前,「父不詳」這三個字讓她遭受許多恥笑,鄰居更曾經直接說她是情婦的私生女。

  所以,在母親帶她進安家之後,她就想要取代安樂的位置,但安樂一點都不將她放在眼裏,根本對她這個競爭者不屑一顧。

  安綺愈想愈生氣,上前揪住她的短髮,幾近咆哮的吼道:「你就這麼看不起我嗎?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你?我有美貌、有身材,為什麼雷焱不喜歡我,卻對你這個無趣的女人有興趣?」

  安樂覺得自己真是躺著也中槍。

  她的頭髮被拉扯,吃痛得往後一跌。

  由於她不是個軟怖子,尤其這種莫須有的罪,她壓根兒不想背,就這樣與安綺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團,姊妹倆互相賞彼此巴掌,誰也不讓誰。

  直到屋裏的安父和餘嫣被驚動,走出來一瞧,見到她們打架,趕緊上前將兩人拉開。

  「放開我!放開我!」安樂被父親拉住,氣瘋了的喊道,她從來不曾遭受這樣的暴力相向,還挨了安綺好幾個巴掌。

  「安樂!在你面前的可是你妹妹!」安父出聲制止,硬是將她往後拉。

  安綺見到父親,隨即擺出眼淚攻勢,惡人先告狀。

  「嗚嗚……姊姊打我……隻因為我和雷焱約會,姊姊就不高興……可是我不懂啊!姊姊今晚明明是和另一個男人相親,在餐廳遇見我和雷焱,回來後就給我一巴掌……」

  「你還敢惡人先告狀?」安樂想上前再賞她巴掌,但被父親拉扯看。

  「你我心知肚明,你根本就不是雷焱的菜,還一古腦的貼上去,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廉恥心啊!」

  「對,我教出來的女兒沒有廉恥,你就很有臉搶妹妹的男人嗎?」餘嫣將女兒護在懷裏。

  「你明知道安綺喜歡雷焱,不但不避嫌,還在家中親吻雷焱你就不倒貼?你就很純潔?」

  瞬間,安樂被堵得啞口無言。原來那一幕被她們看見了?

  「安樂……」安父激動的望著她。

  「這是真的嗎?你真的……」

  安樂臉色刷白,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咬咬下唇望著父親。

  「我……我沒有搶她的男人,是雷焱他……」

  「你明知道小綺喜歡雷焱,怎麼不讓讓她呢?」安父歎口氣,忍不住道。

  父親這句話刺痛了安樂的心。她望向父親,回想這十幾年來,自從安綺她們母女進門之後,父親跟她說過多少次同樣的話了?

  過去這段日子,每一次她喜歡上哪個男人,安綺知道之後,最後不是都被安綺搶走了?

  好,這種事她怪不了別人,隻能怪自己沒有魅力,所以後來她對男人也徹底失望,也就當那些男人膚淺,反正後來安綺和他們也都沒有結果。

  就連父親送她們的禮物,也都是安綺先行挑選,隻因為安綺是妹妹,隻因為父親欠安綺十年沒有父親在身邊的童年……但那關她什麼事?又不是她外遇在外頭偷吃,為什麼父親欠安綺的,就要用她的委屈來填補呢?

  壓抑許久的怒氣以及委屈一併湧上心頭,安樂望看父親,道:「我讓她?自從媽去世不到三個月,你把她們帶進門後,吃的、用的、穿的,隻要是她喜歡的,我哪一次沒有讓她?那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隻要我喜歡的,她都不擇手段搶走,我哪一次不是忍著不說?」

  安父皺看眉頭,一時之間無法辯白。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你母親去世了,我也……」

  「你和媽媽的事我並不想管,也不想理解。還好,媽媽在去世之前沒有發現你的婚外情,至少她是帶看無知的幸福死去。」安樂打斷他的話。

  「我是怨你,怨你為何要欺騙我和媽媽……我怨你,為什麼明明和媽感情這麼好,卻有一個和我隻差一歲的妹妹!你真的愛媽媽嗎?」

  「我……」安父為難的看向餘嫣,又看向安樂。

  這時,餘嫣走向安樂,上前就給她一個巴掌。

  「逝者逝矣,你不必拿死人跟我作比較。」

  這個巴掌極為響亮,安樂恨恨的瞪看她。

  「你算哪根蔥,竟然敢打我?」

  「憑我是你繼母。」餘嫣攏眉瞪看她。

  「你有多委屈?你有父母,我女兒有我,十年後才得到父愛,這樣的你還不滿足嗎?還處處想逼走我和我女兒,現在逼不走我們,還想要搶走小綺的真愛,你真的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安樂真是厭惡眼前的餘嫣,幾句話就把自的說成黑的,把罪全讓她捏。

  「爸,你真的相信她們說的?」

  「小樂,這幾年你對你二媽和妹妹的態度,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就算再怨我,也別拿感情開玩笑。」安父微微歎氣。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護看誰都不對。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但是身為姊姊,你還是得讓讓妹妹……」

  「她才不是我妹妹!」安樂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下,連安父也送了她一巴掌。

  她驚愕的望著父親。

  從小到大,他不曾打過她一下,如今卻因為安綺而動手打她,今晚她受的侮辱真是夠了!

  安父也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竟然動手打了大女兒,但他還是闆看臉道:「以後別說這種話,你們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安樂吃痛的捂著臉頰,冷笑幾聲。

  「如果是一家人,你怎麼會不相信我?用「一家人」來教訓我這個外人,要我別欺悔你的家人?」

  「小樂,爸爸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她雙手握拳,聲音從齒縫中道出。

  「這個家再也容不下我,我走便是。」說完之後,她便往屋裏直奔而去。

  這十幾年來,她很努力的將餘嫣與安綺當成一家人,但事實證明,在她們的眼裏,她才是唯一的那個外人!

  

  ◆ 05

  安樂拖看一隻行李箱就直奔好友夏雲菚的住處,然而她沒有想到,夏雲菚早已另外收留了她們的好友溫詩詩。

  這時她才知道,溫詩詩的遭遇比她更悲劇,一直是個小媳婦的她情路坎坷,如今又面臨婚變。

  安樂不好意思在溫詩詩面前提起自己的事,加上她們另一名好友趙小香也失戀了,更顯得她的問題如同螞蟻般渺小。

  確實,她的事情純屬家事,不過是和家人吵架,負氣離家出走。

  但無奈的是,吵架的起因是雷焱。

  她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這個兇神惡煞,遇上他之後,她的生活就過得非常不順利,先是和妹妹起爭執,再來是相親也不了了之,最後還和家人撕破臉。

  現在,她是無家可歸的小孩,隻能先在好友的住處窩一會兒。

  其實,說不難過是騙人的,畢竟後母打她一巴掌已經夠委屈了,連爸爸也動手打了她,她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在這個家已無依無靠。

  雖然安樂很討厭父親的小三餘嫣,但是自從母親去世,那對母女進門之後,除非她們先在言談上惹惱她,通常她都盡量避免與她們起衝突。

  她能理解母親生病之後,身為男人的父親有多麼寂寞,向外發展也是預料中的事,隻是,她和安綺都是他的女兒,他卻每次都教她吞下委屈,欠她們母女的又不是她,為什麼每一次都要她選擇忍讓呢?

  她愈想愈不甘心,所以這一次她也決定不讓步了,索性搬出家裏,這樣彼此也不會相看兩相厭。

  這天,安樂把劇本拿去片廠,才剛走向導演,便見到那老是對她破口大罵的導演難得換上笑臉,像兔子般跳到她面前。

  「哎呀,小樂,我的好樂樂,來來來,快來這邊坐。」江導演像是請老佛爺般請她就座。

  安樂感到受寵若驚。

  「江、江導,你幹嘛……」撞邪了嗎?竟然拱她坐在他導演的寶座上?

  上回有個臨演不小心坐了他的導演椅,不但被他罵得臭頭,還當場被掃地出門,他更警告大家,導演的椅子不能隨便坐,怕壞了他的風水。

  「是這樣的。」江導演陪看笑道。

  「最近有個大老闆要資助我拍一部電視劇,不過有個條件……」

  「啊?」她側頭望看他。

  「什麼條件?」

  「需要你來當編劇。」江導演咧開一口黃牙。

  「小樂,這下可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哪!我們也合作這麼久了,總是礙於經費問題,現在隻要你一點頭,那……」

  「等等。」安樂面有難色的看看他。

  「這種事不應該是由我決定的吧?」

  她隻不過是個編劇,要不要拍一部戲,決定權不在她身上啊,怎麼會由她點頭就能拍成呢?

  「出資的大老闆說,隻要你明天跟我走一趟,就有機會把資金挪給我……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你明天就跟我走一趟,隻要你露個面就成了。」

  江導演難得如此低聲下氣的懇求著。

  「可是……」她眉頭一皺。

  「我不覺得我可以獨自擔任一部電視劇的編劇——」

  一般一出電視劇不是隻有她一個編劇,通常都是好幾個編劇一起開會想出劇情,她還沒有自信能獨當一面。

  「這沒關係。」江導演拍拍她的肩膀。

  「隻要你點頭,跟我去見大老闆一面,就算你要一百個編劇當助理,我也想辦法生給你。」

  安樂仍一頭霧水,可是他都這樣千拜託、萬拜託,就隻差沒有五體投地朝她膜拜,她實在很難拒絕。

  「隻要走一趟就好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演藝圈太複雜,還有太多數不清的潛規則,隻是,應酬的飯局應該不會找上她這種路人甲吧?說美色沒美色,說身材沒身材,不可能有凱子老闆撒錢隻為了與她吃頓飯。

  所以……說來說去,真的是她熬出頭了?終於要從一個無名小卒爬上大編劇之路了?

  突地,安樂雙眼發亮,幻想看自己有一天能夠一飛沖天,到時候,這些平常吃人夠夠的導演、明星,最後都要爬到她面前,隻為了請她賜一張稿子。

  哇哈哈哈!平步青雲就是在形容現在的她嗎?她忍不住得意了起來。

  「就隻是見老闆一面,沒其他的。」江導演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是什麼陪吃陪睡,隻是單純去見見出資的大老闆。

  安樂心想,也是,大家共事這麼久,江導不可能賣她求榮……這句話是有待商榷啦,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圈子的生態。

  但話又說回來,大家都熬了這麼久,若遇上機會,誰不想拚命努力的往上爬呢?她總不能一輩子都當個三流的小編劇吧?好歹她也要寫出人生中的代表作,今生才不會無憾啊!

  「那……好吧!」她勉為其難的點頭答應。

  見江導演眉開眼笑,趕忙教一旁的工作人員端茶來,還吆喝助理把團購的下午茶送到她面前,雖然她覺得有點不安,不過最後還是聳聳肩,優閑的喝茶、吃點心。

  嗯,她就要鹹魚翻身啦!

  鹹魚翻身?

  屁啦!她根本是一條被擺在砧闆上的魚,任人宰割啊!

  而這個屠夫不是別人,正是害她有家歸不得的雷焱!

  他竟然是幕後大老闆,現在正坐在王位上居高臨下望看她,唇角還微微勾起弧度。

  此時,安樂隻想翻白眼。

  對她而言,他就像陰魂不散的孤魂野鬼,老是想要挨近她的身。

  是怎樣?她身上是出現聖母的光輝,還是飄散孤魂野鬼喜歡的香燭味道啊?她撇撇唇,雙手環胸,充滿敵意的看看他。

  「你到底想幹嘛?」她這個人最不喜拐彎抹角,總是一根腸子通到底,語氣連修飾都沒有。

  江導演沒想到他們竟然認識,聽見她語氣含怒,看實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安、安樂,面前是出資的大老闆,「能不能……」說話客氣一點?江導演小聲的開口。

  安樂瞪他一眼。

  「能不能怎樣?這個男人以玩弄別人為樂,你真以為他會出資給你拍電視劇嗎?他不過是耍看你玩罷了!」

  江導演氣得臉紅脖子粗,接看急忙向雷焱道歉。

  「雷先生,對不起、對不起,安樂這孩子沒見過什麼世面,脾氣一來就口無遮攔,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你先出去吧。」雷處不怒反笑,以眼神示意江導演先離開。

  「讓我和她單獨談談。」

  江導演欲言又止,可是又不敢得罪未來的金主,隻好低聲警告安樂幾句,「你說些好聽話哄哄大老闆會死是嗎?如果這個case失敗的話,你我就要喝西北風啦!」

  江導演警告完之後,出去之前還擔心的看了她一眼,才將門合上。

  「你把我害得這麼慘,還嫌不夠嗎?」安樂立即開口。遇上他,她的人生就再也沒有順利的時候。

  「我害你什麼了?」雷焱臉不解的看看她。

  「你應該要感謝我正要給你一個舞台發揮。」

  他還以為她會感動得痛哭流涕,抱著他的大腿跪謝,然而她卻是一臉不悅,像是看到仇人般,他到底是哪裏惹看她了?

  「你害我無家可歸!」安樂氣得自椅子上彈起,雙手用力拍向桌面。

  「我害你無家可歸?」他微微瞇眸,沉默了一下,最後有些恍然大悟。

  「難怪你最近都沒回家,被掃地出門?」

  「掃你個大頭鬼!」她重重的呸了聲。

  「我是離家出走!」離家出走和被掃地出門相差十萬八千裏,她是帶看自尊離去,而不是自尊被人踐踏才走的。

  「你沒事離家出走做什麼?」雷焱更不明白了。

  「還有,你離家出走又為什麼是我害的?」

  「就說是你害的!」她氣得隻差沒有張牙舞爪,跳到他面前用力戳他的胸膛,把這幾天受的鳥氣全出在他身上。

  「你若不喜歡安綺,就趁早表明,別在那裏拖泥帶水,牽拖到我頭上來!現在我已經為你背上「搶妹妹男人的壞姊姊」這個罪名了!」

  「喔?」雷焱隻是淡談的應了一聲,性感的薄唇微揚。

  「這聽起來還不錯。」

  什麼?她氣得都快頭頂冒煙了,這個男人還敢說不錯?

  「哪裏不錯?」

  「我早就跟安綺說過,我喜歡的人是你。」他朝她咧開一記壞壞的笑容。

  「沒想到你的人生也如你的劇本所寫的這麼狗血。」他將俊容移向她生氣的小臉。

  「所以,我們不如繼續演下去,看看還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戲碼?」

  演、演下去?!安樂倒抽一口氣,一張小臉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害羞而添了兩朵緋紅。

  「誰、誰要跟你演下去啊!」再說,感情的事怎麼演?

  「我不介意你和我弄假成真。」雷焱嘻皮笑臉的望著她。

  「你不是一直在物色好男人?像我這種難得的對象,還有哪裏值得你挑剔的?」

  安樂緊攏眉頭望看他,被他堵得一句話也反駁不了,因為他真的是天之驕子,有錢有勢還有外貌,身份地位又高,能被他看上,如同皇恩加身。

  見她仍然猶豫,雷焱旋繞過桌子來到她面前,大手將她拉往懷裏。

  他的身上散發出誘人的氣息,帶看淡淡的煙草味道,再度將她整個人包圍。

  他就像一座陷阱,把她箍緊之後,她就深陷其中動彈不得,隻能個強的掩飾心底深處的無助。

  「你以為我不敢?」安樂拚命想穩住心跳,對上他深邃的黑眸。

  「我怕你玩不起!」

  雷挨輕笑出聲。

  「那你敢跟我玩?」這隻小兔子是嚇得語無倫次了嗎?

  竟然說他玩不起?

  「如果不弄巧成拙的話,豈不是太對不起你身上這隻黑鍋了?」

  安樂愣了一下,雷焱的話也不無道理,沒事背上這樣的黑鍋,她什麼甜頭都沒有嘗到,不但和父親大吵一架,還落得離家出走。

  想必安綺和餘嫣現在肯定得意萬分,終於把她這個礙事的外人踢出安家了。

  冷靜的想了想,她這個黑鍋不但背得無辜,而且背得沉重,還得忍受安綺在背後恥笑她愚蠢。

  沉思了一會兒後,安樂抬眸看看眼前的男人。

  安綺對他有強烈的執著,一心隻想得到他,如果要讓安綺氣得到跳腳,也許她可以利用他。

  「我怎麼可能玩不起!」她定定望看他。

  「不就是一拍即合,有什麼不敢的?」

  「喔?」雷焱挑了挑眉。

  「這麼說,以後你見到我,不會再落慌而逃了?!」

  「我、我才沒有落慌而逃。」她那時隻是避嫌,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不過,既然他願意自己送上門來,當她氣安綺的工具……嗯哼,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要我陪你玩也可以,但好歹你也要先給我一些甜頭。」雷焱黑眸含笑,大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被他一觸碰,安樂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顫。

  她還來不及反應,便見到他的俊容逐漸在她眼前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頭唬住她的雙唇。

  「唔……」

  抗議無效,因為她的小嘴已經被他的唇舌攻佔了。

  他的舌如同靈活的蛇般勾纏著她的。

  一抹濕熱鑽進她的口腔中,讓她再次感受到他舌尖的柔軟和強硬,如同他的人,總是這般霸道。

  她被他擁在懷裏,他的大掌硬是扳看她的下巴,令她想別開臉都辦不到,無法抵擋他的力氣。

  剛開始,安樂仍然想反抗,直到雷焱以舌尖不斷勾種她的小舌,讓她甘心接受這一吻。

  每一次見到她,他都像變態般想要親吻她嬌嫩的雙唇,佔有她甜美的小嘴。

  雷焱覺得很奇怪,他身邊明明不缺女人,可是為什麼遇上她之後,他就像慾求不滿,隻想在她的身上尋找安慰呢?

  逗弄過她軟嫩的粉舌後,他刻意以舌尖在她的上頭畫圈,雙唇微微吮著她的櫻唇。

  他的大手輕輕放開她的下巴,指尖溫柔的撫著她光滑的小臉。她臉上沒有多過的脂粉,隻有淡淡的乳液香氣,讓他很滿意。

  她對於接吻其實還停留在純純的階段,可是他每一次吻她的時候,她的腦子都會化成一攤爛泥,讓她很快就忘了該抗拒。

  他的吻逐漸加深,當他的舌尖刷過她的上顎時,就像羽毛般刷過她的心頭,她心底不斷覺得麻癢,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欲罷不能。

  不管是安樂還是雷焱,都捨不得離開對方的唇,就像上癮般忙著汲取彼此口中的津液。

  她的氣息隨著這一吻而愈來愈急促,從抵抗慢慢變成了接受,她慢慢的沉浸在他的索求與給予中,已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

  雷焱這個吻比起上一次更為煽情、更為糾纏,他的舌尖勾看她的舌,也纏看她的心,讓她平靜的心湖揚起波濤。

  「唔……」漸漸的,安樂覺得他的舌變得好熱,一路灼燒她的唇舌,更蔓延至身上。

  也許是他的吻太過激烈,把她吻得幾乎融化在他的懷裏,兩人幾乎再也分不開。

  隨著體溫逐漸升高,她的呼吸也變得十分紊亂,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悸動感覺。

  她試看想拉回思緒,無奈他的吻就像一塊強大的磁鐵,強烈的的吸引著她,讓她墮落。

  雷焱將她的丁香小舌捲進自己的口內,像是品嚐珍諾般舔弄吸吮,深吻著她時,還餵進屬於他的氣息。

  「你的舌頭真軟……」他離開她的唇,將唇移到她的耳旁,刻意放柔聲音誘惑著她。

  安樂的胸口微微怦跳著,眼裏中有著迷濛的光芒。

  他在她的耳邊輕呼著氣,舌尖輕滑過她的耳旁,輕咬住她的耳垂。

  小巧白嫩的耳垂被他輕輕含進口中,讓她全身打了個冷顫,若不是他抱著她的身子,恐怕她的雙腿已然發軟,跌坐在地上。

  見她難得乖得像隻小貓,雷焱忍不住吸吮著那嬌軟的白嫩耳垂,舌尖來回舔弄。

  「不,不要……」安樂的聲音如貓叫一般,可愛中帶著氣若遊絲的勾引。

  他聽得出那是女人所展現的嬌羞,而不是真正想要拒絕他,因此聽見她微微抗拒,他並沒有打消想擁有她的念頭,反而加深了對她的慾望。

  僅是一個吻就勾起了他對她的邪念,他就像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急躁的想要擁有全部的她。

  可是他怕嚇著了她,隻能一步步的前進,一步步的取悅她。

  「為什麼不要?」雷焱輕聲問著。

  「你不喜歡我這樣吻你嗎?還是不喜歡我吻這裏?」

  安樂低垂著微紅的小臉,喉中像是梗著什麼,無法說清楚,身子也微微往後退。

  雷般不讓她有逃跑的機會,直接將她攔腰抱起,不顧她的驚呼,抱著她往左側的專屬休息室走去。

  「安樂,這一次你別想逃了。」

  他的聲音在她的耳旁迴響著,也像緊緊扣住她的魔咒,讓她就算有想逃的念頭,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 06

  安樂從沒想過,一個吻竟然可以這般誘惑她。

  此刻的她不止臉紅心跳,身體也開始發熱,雷焱的目光又是如此的火熱,融化了她內心的冰山。

  明明她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交過,現在卻隻因為他一個吻而神魂顛倒。

  而她也沒想到在辦公室的另一側竟然有間會房,坪數雖然不大,不過裏頭有張床,還有浴室。

  這根本就是為了他方便「辦事」才存在的啊!

  安樂清醒了些,可是現在她已沒有脫逃的機會了。

  因為雷焱將她放在床上後,隨即以惡虎撲羊的姿態朝她撲來,大手在她身上遊移。

  她連說不要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的唇又封住了她的。

  他大手撫上她的胸前,掌心輕輕的搓揉,胸罩下的綿軟被布料摩擦著,讓她忍不住將雙手抵在他胸前。

  當雷焱低頭瞧著她的小臉,發現她臉頰微紅,見她這般羞澀又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得主導所有的一切。

  當他的舌尖再度竄入她的口中,大手也悄悄滑落她盈軟的下方,將它輕輕拱起。

  雙手都捧起綿軟後,他刻意將它們向中間托高,反複著這樣的動作。

  雖然隔著布料,安樂還是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尤其當他的指尖有意無意的刷過她的蓓蕾,更讓她全身一陣輕顫,胸前的渾圓開始微微發脹。

  大掌輕揉她的雙峰還不夠,雷焱接著以食指輕輕摳向藏在胸罩內的頂端,挑逗尚未甦醒的蓓蕾。

  敏感的蓓蕾被指尖這麼一碰,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她誠實的微皺起眉頭,顫抖得更加厲害。

  雷焱意外的發現她的身子十分敏感,他才稍稍一挑逗,她渾身已經不安的躁動著,於是他更放肆的將大手往下滑,從衣下直接探向她的胸前,粗糙的指尖滑過她滑膩水嫩的肌膚,那像絲絹般的肌膚令他愛不釋手。

  「唔……」安樂知道自己應該制止他,可是她的嘴被他的唇堵住,隻能發出像貓叫般的聲音。

  雷焱以舌尖漫慢引出她的熱情,故意不斷逗弄那可愛的丁香小舌,接著還勾引她將小舌吐出口。

  探出口的小舌粉嫩又可愛,他刻意與它嬉戲纏繞,彼此間還勾纏著銀絲。

  她那張口吐舌的模樣勾動了他體內蠢蠢欲動的慾火,他伸手將她的衣擺拉開,映入眼簾的是粉紅色的胸罩,中間還有個可愛的蝴蝶結,著來在她骨子裏還是有著純真可愛的性格。

  「你真可愛。」雷焱的大掌輕撫她的臉頰,然後轉而輕吻她胸前,同時舌尖輕舔舔弄。

  當他將臉埋在雙峰之間時,嗅見她身上獨特的馨香。

  他認識的那些女人,身上總是充滿名牌的香水氣味,但安樂身上香氣是淡淡的沐浴乳加上乳液的幽香,不刺鼻、不濃郁,卻能勾動他最深層的慾望。

  安樂感受到他舌尖的濕潤,胸前被他舔弄得一陣濕熱,那雙大手正輕輕撥動她頂端的蓓蕾。

  接著,雷焱直接將胸罩拉下,一對小巧的綿軟便袒露在他面前。

  他毫無任何遲疑,捧起雪白的嫩丘便往嘴裏送。

  她沒想到他竟如此直接,低下頭就瞧見他不斷吸吮著她的蓓蕾,她不禁驚呼出聲。

  然而她的驚呼並沒有制止他的動作,反而提醒他別冷落另一側,於是他將另一側雪丘自下方捧起,便開始揉搓。

  當蓓蕾被他的舌尖碰觸時,安樂的身子便漫慢起了變化,就像有萬隻螞蟻在她的身上亂爬,讓她坐立不安。

  她的小嘴不住張合,原本想開口制止他,但隨看他吸吮的動作,她從口中吐出的聲音卻充滿了誘惑的意味。

  「不……不要這樣……」安樂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聲音總帶著一種勾人的嬌媚,卻止不住不斷流洩的低吟。

  隨著他的舌頭來回吸吮、舔弄,一對雪嫩被他蹂躪得泛紅,在指尖的擠壓下,更出現微微的爪痕。

  雷焱反複的挑弄,漸漸挑起她身體本能的反應,胸前的蓓蕾因而甦醒,連帶她的腿心也開始有了變化。

  她的臀部微微向後移動,雙腿互相摩擦著,眉頭的皺痕也愈來愈深,隱忍的聲音也漸漸控制不住。

  雷焱濕熱的舌不斷舔弄頂端的果實,粉嫩的蓓蕾被他的舌尖刷得濕潤,不但顯得瑩亮,更被吸吮得嫣紅且凸起。

  再次將蓓蕾放進嘴裏,他的舌尖在上頭左右夾攻,不時用力吹得嘖嘖作響,房裏充滿了這春意蕩漾、令人遐想的聲音。

  而他另一隻大手也沒有冷落另一隻綿軟,擱在蓓蕾上,輕輕在上頭轉著圈圈,偶爾還以指尖輕彈。

  安樂隻能不斷呻吟,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雷焱每褪去她身上一件衣服,她的反應就愈是熱情,彷彿也緩緩褪去了她身上那沉重的道德外衣。

  而他喜歡她的反應,喜歡她這欲拒還迎、欲語還羞的模樣。

  過去,他曾幻想過她在他身下時的反應,可是都沒有像如此真實的經曆讓他這般興奮。

  但他不急,因為美好的一切值得他以耐心對待。

  此刻的安樂,美麗得教他捨不得提早一口吃下,隻想慢慢的品嚐,直至他厭倦為止。

  可是,不管雷焱嘗了幾遍,安樂依然像一塊讓人嘗不膩的鮮奶油蛋糕。

  凸起的嫩蕊就像嫣紅飽滿的果實,他吮了又吸,直到她胸前被他的舌舔弄得濕淋淋的。

  安樂的雙手早已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肩,在他的吮吸下,忍不住將指甲陷入他背部的肌肉中。

  隨著他的吸吮、舔弄,她感覺到腿心間有股止不住的濕意不斷湧出,還有一種從未有的騷動正擾弄著她。

  雷焱的唇舌離開她的胸前後,大手熟練的解開她牛仔褲的褲頭,露出平坦的小腹。

  有些硬的布料刷過安樂的臀,她敏感的一顫,回過神時,他已經扒下她的的褲子。

  當白嫩的雙腿接觸微涼的空氣,她倒抽一口氣,雙腿不禁微微摩擦著,雙手也企圖遮住羞人的部位。

  雷焱不讓她如願,索性拿開她的雙手,手指故意在她的雙峰間來回撫摸,然後沿著胸前的線條一路往下移,先來到她的肋骨,接著是平坦的小腹,接著便是被單薄的布料包裹著的私密處。

  蕾絲下透露出女性的幽美,那柔軟的密林若隱若現的覆蓋著令他雙眼一瞇的柔美之處。

  他並不急著褪去她的內褲,指尖先在恥骨上輕撫繞圈,然後輕輕分開她的雙腿。

  分開的腿側白嫩一片,底褲後方已微微的沁出濕意,變得有些透明。

  當他的長指忍不住輕抵她的花口時,感覺她渾身一震,就像寒風中打顫的百合。

  「不,不要……」這是第一次有男人觸碰她最私密的地方,安樂想要合起雙腿,不讓他的長指逾越。

  但雷焱哪肯輕易放棄,他將她的小手揮開,指尖在恥丘上輕壓幾下,逗弄著那敏感的私密處。

  她的反應並沒有讓他失望,敏感的輕喊一聲,於是他更進一步,指尖在私密處中間輕撫著。

  他不顧她的掙紮,直接將指尖輕壓進細縫中,布料很快的陷進花唇間,連帶指尖也陷了進去。

  一如雷焱的想像,她的幽美十分柔軟,雖然隔著布料,他還是能感受到她的小穴正慢慢流淌出熱情。

  於是他加重了力道,指尖更往裏頭探去,由花唇移至穴口。

  這樣的來回撫觸,使得安樂的身子微微扭動,腦子已經無法作任何思考,隻能隨著本能沉淪在他挑起的情慾中。

  在他指尖的撩撥下,底褲上的濕意愈來愈重,她的反應也愈來愈明顯,開始配合他的動作,雪臀慢慢移動,腰肢也像蛇般輕扭,隨看他的觸碰而律動著。

  他的指尖大膽的繼續撩動藏在花唇下的花核,先是旋轉按壓,再愛憐的撫摸著。

  安樂的小嘴裏再也忍不住流洩出嬌媚的吟哦,勾得雷焱心神蕩漾。

  因為身子開始動情,她的底褲上已被蜜液沾濕。

  雷焱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大手接著褪去那薄如蟬翼的底褲,隻見妖嬈如花的私密處已沾滿了水露,濕淋淋的誘惑著他。

  於是他把她的大腿更加推開,讓濕潤的花穴毫無遮掩的綻放出它的嬌嫩和美麗。

  「你濕了。」而且濕得徹底。

  腿間不斷泛起莫名的空虛,令她忍不住咬著唇瓣,臉上的神情十分委屈。

  「雷焱……」安樂喊著他的名字,不斷吞嚥唾沫。

  「我好熱……」

  「很熱是嗎?」他的指尖來到她的花核。

  「是不是要我摸你這裏?」指尖才剛觸及那敏感的花核,就感受到一陣濕潤。

  他見到妖嬈的嬌花沾著露水,忍不住將長指移至花穴,果然一壓下去,半沛的春露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的身體誠實的訴說著,已經為他準備好了。

  他一邊撫著花穴四周,接著又來到那已經凸立的花核,花唇也早已充血腫脹。

  當雷焱的長指刷過花核,慢慢加以撫慰,陣陣的莫名快意在她的身上擴散開來。

  安樂輕吟出聲,那一陣陣的叫聲令她自己也覺得羞恥,可是他的觸摸又令她舒服極了。

  腿心間的酥麻漸漸傳至她的四肢,連腳趾都微微蹺起,她不知所措,雙手想要揮開他的大掌,他的手卻一抓,轉而將她的小手撫向濕熱的腿心。

  「來,摸摸你自己覺得最舒服的地方。」雷焱讓她自己撫向私密處,企圖引起她最原始的慾望。

  「不、不要……」安樂先是搖頭,但當手指觸碰到最敏感的花核,卻有種說不出的快意。

  這樣的快意就像讓人上癮的毒藥,令她無法停止動作。

  她撥弄已經挺立凸起的花核,喘息也更加急促,一波又一波的快風不斷在她體內堆疊。

  好熱她弓起身子,小手卻沒有停止。

  「我想要……」隻是她不知道自己要什麼,隻知道這樣的撫慰可以填補他剛剛在她身上製造出的空虛感。

  於是她加快指尖的速度,想要填補那樣的空虛。

  雷敘並沒有阻止她,反而欣賞著她這副浪蕩又可愛的模樣,再次覆上她的唇,舌尖與她的小舌互相嬉戲勾纏。

  安樂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背脊也向上弓起,更加貼緊他的胸膛。

  「別停,再快一點。」他輕吻她的唇瓣,大掌貼在她的手背上,引導她加快撩弄的速度。

  「嗚嗚……」過多的快意不斷湧來,她忍不住開始低泣,「不……」

  接著,突來的高潮就像洶湧而來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她拔尖的吟叫著,想撤出手指,無奈手卻被他硬壓在私密處,動彈不得。

  花核可憐兮兮的顫抖著,在高潮下更加敏感,花穴更是流淌出大量蜜液。

  直到安樂低泣著求饒,雷焱才放開她的小手,將癱軟的她擁入懷裏。

  他並沒有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後便將她推倒在床上,同時俐落的褪去身上的西裝,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沒多久,他連褲子也退下,胯間的兄弟早已昂然腫脹挺立,在緊繃的內褲中不斷腫大。

  「小樂。」雷焱喊著她,要她睜開雙眼。

  「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高潮的餘韻還未褪去,被他這麼一搖,安樂的身子抽搐了一下,勉強睜開雙眼。

  「唔……」她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已迅速脫下內褲。

  他高大又精壯的身子壓向她,雙臂分開她的雙腿。

  他一手扶住碩大,先讓粗長的圓端在水嫩的花唇上來回徘徊,再撐開兩片花唇。

  敏感的花瓣被滿是青筋的粗長頂開,她打了個冷顫,當粗長來到花口時,她更是顯得有些慌張。

  見她有些害怕,雷焱也不急躁。

  他一手扶著熱鐵,另一手則在花穴外來回輕撫,接著再輕輕將指尖頂進水嫩的花徑中。

  經過高潮洗禮的甬道濕潤而滑膩,當他的指尖輕輕一頂,滿是濕意的花唇便將指尖吸了進去。

  「呃……」安樂倒抽一口氣。

  這比剛剛的刺激還要更加令她手足無措,她低喘著,又忍不住擺動身子,使得他的長指更往深處探去。

  她身上的熱氣還未退,又被他撩起另一波熱浪。

  他的手指就像帶有魔力般,在甬道裏摳弄旋轉,感受到蜜液不斷沁出。

  長指微微一撤,便帶出許多春露,花口也變得嫣紅微腫,當他的手指再次沒入,更有許多露水被擠壓出來。

  聽見長指在花甬中的抽撤聲,令他胯間的熱鐵又堅硬許多。

  長指在甬道內搗出更多的水液之後,擱在花唇細縫中熱鐵也沾上了花露。

  雷焱撤出在甬道內的長指之後,才將粗大的熱鐵頂開花甬。

  當他一頂開,花唇便緊緊的吸附著熱鐵,他擺動勁腰,將熱鐵推進緊窒的幽穴中。

  熱鐵有別與手指的靈活,卻多了長指沒有的充實感,它不但又粗又長,而且熱燙燙的進入她體內,她似乎還能感受到那佈滿青筋的壯碩充滿霸氣的直驅深處。

  安樂輕喊一聲,因為那過分的粗大撐開了她脆弱的花唇,尤其它進入窄小的甬道中後,更帶來一種幾乎被撕裂的痛楚。

  她說不出那是什麼樣的感覺,隻知道他愈是挺進深處,她就愈覺得痛楚。

  至於雷焱的表情卻是截然不同。

  當熱鐵滑進水嫩的甬道,他便迫不及待想要馳騁,因為她的體內實在滑嫩,那絲絨般的嫩壁緊裹著脹大的熱鐵,那悶脹的熱痛正好被甬道的包覆安撫,每當他抽撒一下,就得到一分快感。

  於是,他雙手分開她的雙腿,讓熱鐵能夠直探花甬深處,隻是,每當進入一些,她的反應就愈激烈。

  「痛……好痛……」安樂忍不住哭喊,小手拍打著他的胸膛。

  雷焱的動作微微一停,瞇眸往下一瞧,看見撤出的熱鐵沾上了殷紅的濕意,他這才想到,在他身下的小女人還沒有過任何經驗。

  他深吸口氣,隻得放緩動作,不再像剛剛那般粗魯的佔據她,而是緩緩將熱鐵頂入。

  這次,他忍住幾乎爆發的慾望,為了讓她適應熱鐵的存在,每個動作都帶著溫柔。

  為了分散她對疼痛的注意,雷焱低頭吻住她的小嘴,舌尖與她的丁香小舌勾纏,大掌輕撫著她胸前的綿軟,食指與拇指輕扯頂端的蓓蕾。

  片刻後,安樂覺得疼痛似乎減輕許多,蓓蕾上傳來的酥麻感取代了她對疼痛的注意。

  漸漸的,花甬內的熱鐵開始摩擦著敏感的肉壁,勾起她無可言喻的舒暢感,令原本被動的她也開始擺動腰肢。

  嬌媚的呻吟再次慢慢自安樂口中流洩,隨著雷焱的律動譜成一曲春音,撩撥著他最後的理智。

  他們互相交換彼此灼熱的氣息,他輕輕啃齧著她的雙唇,將她的唇瓣咬得又紅又腫。

  當他的虎腰擺動的速度愈來愈快,安樂的腦子愈是昏亂,呼吸也更為急促,快意一波接著一波,隨著他的擺動洶湧而來。

  雷焱像是有無限體力,不斷在她的腿心用力撞擊,每一次都撞進花甬深處,她脆弱的花唇以及花甬被熱鐵蹂躪得濕液液的,帶出的水露濡濕了兩人的腿心。

  直到不斷漲起的熱鐵征服了她,將她推至高潮的巔峰,席捲而來的快感讓她全身戰票、抽搐。

  她咬著牙,隻能吞吐著無法言喻的狂喜,腦子裏一片空白,無法再有其他反應。

  雷焱明知道她已經攀上高潮的頂端,依然放肆的在她體內繼續律動,將昂然的熱鐵挺進最深處。

  直到他感覺熱鐵頂端傳來一陣酥麻,有種忍不住想灑射的衝動,還來不及離開那溫熱的花床,他便失控的將灼熱的種子留在她體內……



  ◆ 07

  事情好像有點超出她可以控制的範圍了。

  安樂沒想過情況會走偏……不,不止走偏,根本是完全脫軌了。

  就算她身為編劇,也不曾想過自己會遇上這麼複雜的狀況,絲毫沒有辦法掌控。

  這……要怪誰呢?

  安樂一醒來就沒看見雷焱的身影。

  穿著整齊之後,她猶豫著要怎麼踏出他的辦公室,可是她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不走,最後還是勇敢的走出去。

  高秘書似乎已在外頭等待她許久,但他沒有多問什麼,隻是領著她來到電梯前,並詢問她是否要派車送她回去。

  安樂連忙搖頭,抓緊皮包便夾著尾巴逃跑。

  她並沒有回電視台,而是直接奔回住處,洗去雷焱在她身上留下的氣味。

  但不管她怎麼洗,就算沐浴乳的香氣取代了他的氣味,她在鏡子裏還是見得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

  安樂望著浴室裏的鏡子,雖然鏡子隻到她的胸前,但已經足夠映照出鎖骨下方的春光。

  她發現,自下巴一路蔓延至胸前,全都有著淡淡的紅紫色吻痕,不管她怎麼洗也洗不去。

  這些印記就像霸道的雷焱,硬是霸佔她的身子……

  明明說好要找個好男人,徹底甩掉雷焱,誰知道男人還沒有找到,她就口嫌體正直,連魂魄都被他勾走了。

  現在她全身上下哪一處沒被他摸透呢?這時候她才覺得難為情,竟然這麼輕易就獻身給他。

  安樂鬱悶的想著,擦幹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這時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有酸疼的感覺。

  就算告訴自己那隻是一場春夢,也說服不了自己。

  她歎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她也隻好接受這樣的事實。

  穿著寬大的T恤及短褲,安樂才剛踏出浴室,便迎面碰上夏雲菚。

  「啊!」夏雲菚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家?今天不用上班?」

  「呃,我……」安樂有些支吾著說。

  「我回來洗個澡……」

  夏雲菚一臉疑惑的瞪著她瞧,眼睛骨碌碌的在她身上轉了幾圈,很快的發現她頸間那掩不住的紫紅色印記。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是吻痕。

  「看來,你玩得很激烈。」夏雲菚睨映了她一眼,嘴角有著不懷好意的笑。

  安樂向來藏不住心事,小臉立即泛紅。

  「你在說什麼?」她趕緊裝傻。

  「這隻是蚊子咬的。」

  「這隻蛟子真大隻。」夏雲菚呿了一聲。

  「都什麼時代了,還用這種老梗?」

  安樂皺皺鼻子。

  「那你還明知故問。」

  夏雲菚雙臂環胸望著她。

  「我好奇啊!」

  她害羞的別開小臉,連忙往客廳走去。

  「有什麼好好奇的啊?」總不能要她鉅細靡遺的全盤說出經過吧?

  「萬年異性絕緣體也有春天,身為好朋友,當然要關心一下啊!」夏雲菚像跟屁蟲般跟在她後頭。

  「說嘛!到底是勾搭上誰?前不久的相親對像?」

  「相親對像?」坐在客廳裏的溫詩詩正好聽見她們的對話,好奇的加入這個話題。

  「小樂的桃花終於開了嗎?」

  著著溫詩詩臉上溫柔的笑,安樂隻感到一陣尷尬。

  「呃……這個嘛,也不算是桃花……」

  「不是桃花,難道是曇花一現?」一夜情是嗎?夏雲菚瞠大雙眸看著她。

  「哇——我沒想到你這麼前衛!」

  安樂沒好氣的瞪了好友一眼。

  「你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嗎?」

  「有八卦不問是傻瓜。」夏雲菚連忙坐到她身邊。

  「說嘛!到底是勾搭上哪個好男人?」

  安樂搔搔臉頰,看著夏雲菚和溫詩詩期待的表情,隻好歎了口氣。

  「不、不算是好男人吧。」

  「沒關係,就是壞男人,女人才會搶著愛。」夏雲菚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你小阿姨介紹給你的?」

  安樂搖搖頭,將認識雷焱的經過統統說了出來,就連心中糾結的事也一併告訴她們。

  夏雲菚一聽見事情跟她的家人有關,雙眼忍不住往上一翻。

  「我才想,你怎麼無緣無故離家,原來是那對母女踩到你的地雷啊!」

  一想起餘嫣與安綺,安樂又悶悶不樂。

  「全世界就隻有餘媽最沒有資格指責我,她卻以長輩的姿態教訓我……最讓我傷心的是,我爸爸竟然站在她們那邊,我深深覺得我真像個外人。」

  溫詩詩上前輕輕抱住她。

  「小樂,別這樣想,其實安叔叔很關心你,很希望你能真心接受安綺和她母親。」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安樂垮下了小臉。

  「所以自她們母女倆一進門,我就已經決定大家在同一個屋簷下和平相處,誰也別為難誰,就算我沒有釋出最大的善意,但也不像她們那般對我充滿的敵意……說真心話,我壓根兒不喜歡她們,儘管這是上一輩的恩怨,但我就是為我媽感到不值,要我怎麼真心接受她們呢?」

  夏雲菚與溫詩詩對看一眼,能瞭解她的心情。

  「那你就別退讓了。」夏雲菚朝她邪惡的一笑。

  「既然她們母女都對你下戰書了,你豈能退縮,不戰而逃呢?。」

  「啊?」安樂不解的望著她。

  「什麼意思?」

  「你傻了啊!」夏雲霎戳戳她的腦袋。

  「還有什麼意思?既然他願意幫你報複安綺,你豈有不利用的道理?」

  「可是……」她覺得雷段不是個容易擺平的角色啊!

  「你覺得自己吃虧?」

  安樂沉思了一下,最後搖搖頭。

  「這交易不吃虧……」就算她和雷焱先發展肉體關係,不過經過今天之後,她覺得他的肉體很好用。

  說來說去,她其實不算吃虧,還有一種佔到便宜的感覺。

  「那就對了!」夏雲菚拍拍她的肩膀。

  「至少你破除了異性絕緣體的魔咒,另一方面又可以氣氣安綺,何樂而不為?」

  「是……是這樣的嗎?」安樂皺起眉,一臉懷疑的望著夏雲菚。

  「是這樣沒錯。」夏雲菚朝她咧嘴一笑。

  安樂睨眼瞪著她。

  「你真的是我好朋友嗎?我怎麼覺得你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夏雲菚聳肩又攤手。

  「就是好朋友才會給你衷心的建議——雖然不是每個男人都是好東西,但不代表你總是會遇到髒東西。」

  「這句話真深奧。」

  「嘗過筒中滋昧,你就能瞭解的。」

  是這樣嗎?安樂心裏抱持著懷疑。

  雷焱不算是好男人,但也不是髒東西,自從遇上她之後,他就緊纏著她不放了。

  而她,就像一隻陷入蜘蛛網的蝴蝶,已然深陷其中,無法動彈。

  雷焱一直等著。

  根據他與女人交手的豐富經驗,照理說,「用」過他的女人都會讚不絕口,而且「回顧率」百分之百。

  但是,這好像不適用在安樂這個女人身上。

  那天與她翻雲覆雨之後,他因為一場必須出席的應酬而外出,怕她誤會他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他刻意在床頭留下一張紙條,上頭寫了幾句話,還有他的手機號碼。

  可是,他一直沒有接到她的來電。

  等他回到公司,才發現那張紙條依然躺在原處,絲毫沒有被移動過。

  那時他才恍然大悟,這個女人的神經真的不是普通的粗,應該粗到跟電線桿有得比了。

  不過雷焱很有耐心,與安樂玩著耐力的拉鋸戰,反正他跑不了廟,隻要她有心,到公司來就找得到他。

  他當她的沉寂是一種欲擒故縱的手段,而他是愛情裏的筒中好手,怎麼可能中她的計呢?

  所以,他一直等著。

  然而等了約七天,安樂就像石沉大海般毫無消息。

  反倒是安綺,天天往他的公司跑,纏著問他為何都不再到她家吃飯了。

  雷焱會上安家,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見安樂,現在安樂已搬出去,他當然不會再上門打擾,更不想再忍受安綺的纏人。

  明明是姊妹,個性卻迥然不同,他感興趣的女人反而冷淡得像隻貓,不感興趣的卻每天直搖著尾巴想巴上他。

  他實在想不透,怎麼會有女人那麼不像女人,連一點女人的自覺以及天生的本能都沒有呢?

  自從認識了安樂,雷焱的人生中第一次遇上挫敗。

  好吧!既然她不動如山,他隻好學習愚公的精神,死纏爛打,不屈不撓。

  第八天,雷焱主動前去安樂工作的地方,準備守株待兔。

  他一來到攝影棚,有些眼尖的女藝人認出了他後,就像煩人的蒼蠅在他身邊打轉。

  以往雷焱若遇上這樣的情況,如果向他搭訕的女人條件不錯,他通常不會拒絕對方投懷送抱,可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對這些女人很沒有耐心,恨不得將她們揮走,要她們別再來擾他清靜。

  「雷焱。」

  這時,一道嬌嫩的女聲自後方傳來,他回頭一瞧,是蔣可欣。

  蔣可欣今日剛好在隔壁棚拍雜誌封面,助理提起此處引起的騷動,一聽見「雷焱」二字,她便丟下拍攝的工作,連忙過來。

  果然是當紅名模,蔣可欣一出現,便讓這些女藝人自慚形穢,何況蔣可欣之前還與雷焱傳過緋聞,她們很有自知之明,於是均默默的退開。

  雷焱見到那些女人主動離去,緊繃的表情也稍稍放鬆了些。

  「可欣。」在這兒遇上她,他有些意外。

  她身穿當季的流行服飾,臉上化著誇張的彩妝,著得出來應該是正在為雜誌拍攝封面。

  「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蔣可欣在心裏埋怨了一句,但還是嬌媚的上前勾住他的臂膀。

  「你最近在忙些什麼?我爹地還想找你去打幾桿球呢!」她揚起動人的笑容,將不滿壓在心底。

  蔣可欣當然很清楚他的動向,前不久還聽說他與安氏企業的千金打得火熱。

  她對於安綺也有幾分耳聞,知道那是安家的私生女,十幾年前才認祖歸宗,而且拚命想擠進上流社會,更想釣個金龜婿。

  雷焱挑起眉,不動聲色的抽回手臂。

  「最近工作忙,改天我會和蔣叔解釋。」

  見他與她拉開距離,她微微咬了下唇瓣。

  「我聽說你最近和安家的千金走得很近,是嗎?」

  安家的千金?雷焱沉默了一下,首先想到的人是安樂,唇角忍不住往上一揚。

  「不止走得近。」他朝她一笑。

  「我對她有很大的興趣。」

  蔣可欣一聽,標緻的臉蛋微微一沉。

  「她到底有什麼好?」

  是啊!安樂到底有哪裏好呢?讓他如此貪戀不己?

  尤其與她發生了關係之後,她的身影就像熱鐵烙在他的心上,想忘也忘不了。

  雷般說不出她哪裏好,但她就是有魅力將他整得失魂落魄,一心一意隻想接近她、瞭解她。

  愈是瞭解她,他才發現,她雖然沒有女人天生的優點,但也少了很多女人的缺點。

  總而言之,在他的眼裏,安樂就是與眾不同。

  蔣可欣見他沉默不語,不禁有些沉不住氣,正準備上前時,突然有道嬌小的身影自門口奔了進來。

  在江導演的奪命連環call之下,安樂總算趕到。

  這一路上她是飆車前來,以為是劇本哪裏出了問題,需要她即刻修改。

  然而,一到攝影棚,便見到蔣可欣,而她後頭則站了個高大的男人。

  仔細一瞧,安樂便倒抽一口氣。

  她沒想到會見到雷焱,就像老鼠遇到貓,賊頭賊腦的轉了轉雙眼之後,便準備腳底抹油。

  隻是她才剛轉身,背後就傳來一聲呼喚。

  「親愛的,你想上哪兒去?」

  那聲「親愛的」叫得安樂頭皮發麻,眼一抬,發現門口離她還有幾公尺,要不要幹脆拔腿就跑呢?

  猶豫的當下,就注定了她逃脫不了雷焱的手掌心。

  下一刻,他便當著眾人的面拉住她的手臂,然後將她往懷裏一攬。

  安樂聽見了眾人的驚呼,更在空中接收到帶著怨念的電波——

  來自蔣可欣。

  

  ◆ 08

  那聲「親愛的」,可真是喊得令人銷魂。

  有多少女人恨不得自己是雷焱口中的那個「親愛的」,唯有當事人安樂一臉陰霾,像烏雲罩頂,高興不起來。

  是!她是答應陪雷焱玩,但她並沒答應要玩這麼大啊!

  這會兒,雷焱與安樂兩人正單獨待在一線演員專用的休息室裏。

  安樂瞪著他,若不是雷在是出錢拍片的老闆,她早就往他的頭一拳「貓」下去,還輪得到他現在朝她露出得意的笑?

  「為什麼這些天都不來找我?」他瞇眸問道。

  「找你做什麼?」她的反應十分直接,想也沒想就回答。

  找他做什麼?雷焱眼一瞇,眸中射出危險訊號,高大的身子自沙發站起來,像頭猛獸般接近她。

  「別跟我說這是釣男人的方法——欲擒故縱。」他覺得她這招爛透了,但對他卻該死的有效。

  欲擒故縱?安樂愣了一下,最後瞪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誰跟你玩這麼過時的遊戲。」

  「那為何消失這麼多天?」雷焱也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你不知道我在等你的消息嗎?」

  「奇怪,我沒去找你,你不會來找我嗎?」她嘖了一聲。

  「電視上那些大老闆找不到女人,都是透過所有關係去尋找,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住在哪裏,你之前還把我家當自家廚房……」

  「小姐。」雷焱不悅的勾起她的下頭。

  「你確定你還住在家裏?」

  「呃……」對喔!她一時忘記自己已經離家,而且最近還與好友們忙著搬入新居的事。

  「我忘了。」安樂不好意思的幹笑兩聲。

  雷焱見她笑得傻氣,就算心裏有氣也被消了一半。

  這小妞明明看來聰明伶俐,但怎麼一談到感情就這麼傻呢?

  他望著嬌美的小臉,這時才發現,她其實就算不化妝也白皙好看,隻是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是唯一的敗筆。

  「那天,我在床頭留下一張紙條,上頭寫了幾句話還有我的私人手機號碼,你都沒看見嗎?」他不死心,追根究柢的問。

  「什麼紙條?」有紙條嗎?安樂微微皺眉。

  「我沒看見啊!」

  而且那天她醒來之後,腦子裏一片混亂,根本沒有心思四處亂看,穿上衣服後便落荒而逃了。

  雷焱沉下了臉。

  好吧!她贏了,她真的徹底無視於兩人之間的狀況。

  「這一次,我原諒你的無心之過。」他抬起她的下頭,大手微微施力。

  「我希望從這一刻起,你要時時刻刻把我放在心上,聽見沒有?」

  時時刻刻把他放在心上?安樂聽了,小臉有些微紅,但還是忍不住噘起雙唇。

  「我為什麼要把你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她的誰,隻不過是一個願意陪她玩「遊戲」的男人。

  「因為……」雷焱將俊容湊近她的眼前。

  「我已經將你這個毫無自知之明的女人擱在心裏了。」

  這話一鑽入安樂的耳裏,便讓她像是被雷劈著般,全身打了個囉嗦,雙眼瞠得如牛鈴般大。

  他、他說什麼?他把她擱在心裏了?

  雷焱與她耳鬢廝磨,以極誘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我想你。」

  這句話就像魅惑人的魔咒,莫名的勾動安樂的心,為她帶來深深的悸動。

  她的雙頰為他而紅,眼底也隻著得見他那張俊容,耳旁傳來的不隻是他溫熱的氣息吹拂聲,還有胸口那不斷怦然狂跳的巨響。

  在她發愣時,雷焱已低頭吻住她的雙唇,將她用力攬進懷裏,徹底將她吻得天旋地轉。

  才幾天不見,他不但想她,而且十分渴望她!

  一句「我想你」,再次將安樂推進迷惘的深淵中。

  明明說好別靠他太近,可是她的大腦卻管不住身體,就像染上了毒癮,他隻要手指一勾,她就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次又一次的沉迷在他的魅力中。

  原來,這就是被迷惑的感覺,想要逃離,卻總是做不到。

  好吧!逆天而行是自取滅亡,而順其自然才不違背真理,既然碰上雷焱這個孽障,她隻好坦然接受。

  而且,摸著良心說,雷焱這個男人全身上下都無懈可擊。

  不管是外在條件,還是談吐氣質,確實是每個女人夢想中的白馬王子,可是,她覺得他唯一的缺點,就是真的很愛對她上下其手。

  才剛吻過她,他的大掌便往她的衣裏探。

  「你、你幹嘛啦?」安樂拍掉他的大掌,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雖然休息室裏隻有他們兩人,但還是讓她很不安。

  「我想你。」他想念她的小嘴,想念她的身體,還有想念她那大而化之、老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模樣。

  這是雷焱第一次這麼在意一個女人,貪得無厭的想在她身上索求更多。

  「想是用腦袋想,並不是用你的身體想好不!」安樂將他一推,便準備往門口走去。

  隻是她才剛踏出一步,又被他拉了回來。

  「腦袋想,身體也想。」雷焱自後方抱住她,雙手穿過她的腋下,直接撩起她的衣角。

  「你……」安樂轉過頭想教他住手,唇瓣卻冷不防被他的薄唇攫住。

  她抗議的聲音被他吞沒,他濕熱的舌鑽進她的口中,霸道的來回攪弄。

  沒多久,她的雙唇被他吻得又紅又腫,接著身子被他抵在門上,他的胸膛擠壓著她的纖背。

  雷焱的大掌乘機探入她的衣裏,隔著內衣恣意揉捏,柔軟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敏感的蓓蕾被他的指腹摩擦,儘管隔著內衣,但仍很快的挺立。

  他的目光因她的輕喘而變得幽暗,大掌雙雙擱在盈軟上,時而用力,時而輕輕的指揉。

  安樂的身子被他擠壓,臉頰貼在門闆上,隔著薄薄的木門,她甚至能聽見外頭人們的走動聲以及交談聲。

  「別這樣,外面一有人……」

  「這樣不是更刺激?」雷焱輕舔她的頸間一下。

  「如果你不想引來眾人圍觀,待會兒可別太忘情。」

  「你……變態!」她羞紅了小臉,不斷扭動身子,然而卻隻是使得自己的臀部抵向他的胯間,無意間挑起他強烈的慾望。

  他喜歡她的反抗,大手更是放肆的將她的內衣扯下,有技巧的逗弄著她胸前的蓓蕾。

  「我就隻對你變態,隻對你的身體有徹底的反應。」雷焱在她的耳旁呼氣,然後慢慢吻著她的頸窩。

  接著,他將她的胸罩往上一推,綿軟的觸感在手中滾動。

  很快的,他將大掌往下探去,解開她牛仔褲的褲頭,往她的腿心探去。

  安樂輕哼一聲,雙腿微微一攏,但又被他的大手分開來。

  他迅速解開自己的褲頭,胯間的昂然已十分碩硬,將他的內褲撐起。

  他將熱鐵抵著她的俏臀,一手擠壓著她的雪胸,男一手則在她腿心的底褲上來回遊移。

  安樂咬著雙唇,不敢發出太激烈的聲音,就怕外頭的人聽見。

  可是當他的指腹在她的底褲上遊移時,她還是忍不住發出輕哼,拚命的搖頭示意他停止動作。

  雷焱怎麼可能放棄,他的指尖刻意隔著底褲撥弄那敏感的花唇,更在花穴口來回輕輕搗弄。

  一會兒,花口漸漸沁出濕意,濡濕了底褲。

  接著,他將她的底褲扯下,上前將壯碩抵向她俏臀的細縫。

  粗大的圓端早已腫脹,抵在她雪白的臀間摩擦。

  安樂打了個冷顫,還來不及回神,雷焱的雙手已扳開她的臀部。

  熱鐵頂開兩片花唇,輕輕在外頭頂弄一番,前端沾上花液,好讓他能夠順利進入她體內。

  當他將虎腰用力一挺,濕熱的窄穴立即吸吮著粗長。

  他低喘幾聲,那包裹著熱鐵的滋味太過美妙,令他忍不住挺腰用力撞擊。

  安樂先是皺眉緊咬著雙唇,甬道被熱鐵不斷抽撤搗弄,由原本的疼痛漸漸被無可言喻的快意取代。

  「唔——」她忍不住輕哼出聲,雙手搭在門上,挺高臀部迎合著他的撞擊。

  雷焱的大手往上移,在蓓蕾上揉捏片刻後,右手輕拂她的臉頰,目前後指尖探進她的小嘴裏。

  他故意挑弄檀口裏的丁香小舌,在上頭繞著圈圈,並搗弄著口腔的內壁。

  安樂幾乎承受不住,不管臉頰還是身子都極為躁熱,疼痛也已被快意取代,幽穴更是湧出大量蜜液。

  隨著他用力的頂進、退出再搗入,豐沛的春露被帶出幽徑,有些甚至滴落在地面上。

  「慢……慢一點……」她輕喘著求饒。

  見她身子癱軟,他一手扶著她的腰,熱鐵暫時撤出她體內,讓她稍微喘口封熱。

  雷焱將她的身子轉過來,有力的雙臂將她抱起,讓她背抵著牆,雙腿環住他的腰,他胯間的昂然熱鐵恰好抵在她的花縫間。

  粗鐵在細縫上彈跳了幾下後,擠開兩片花唇,一路探進濕膩的花甬中。

  充實的感覺再一次回到安樂體內,她的雙手緊緊攀在他的肩上,被他高高抱著,讓她覺得害怕,又有種刺激感,腿間的花穴因為這樣的姿勢而緊緊的夾吸著他的熱鐵。

  「寶貝你真緊。」雷焱悶哼著道,熱鐵在她的體內放肆的抽撤,那水嫩緊窒的觸感讓他失控的展開撞擊。

  安樂隻能無助的承受他的掠奪,小小的休息室裏充滿歡愛的氣息,還有肉體的拍打聲。

  「唔——」她不敢叫出聲,隻能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那堆疊的快意一次又一次加深,最後淹沒了她的理智。

  他推送得愈深,她就戰慄得愈厲害,接下來,她忍不住張口咬住他肩上的肌肉,拚命的甩頭悶哼。

  熱鐵感受著她因為撞擊而帶來的快意,花甬因為高潮而收縮得更為快速,他咬了咬牙,挺起虎腰,更是用力的往花宮深處撞擊。

  雷焱的力道是如此強硬,頂弄得讓她幾乎無法招架。

  當安樂快要昏厥的那一刻,聽見耳旁傳來他的低吼,嬌小的身子被他緊緊的擁入懷中,熱鐵猛然往深處一撞。

  灼燙的自濁熱液噴灑進水穴中,一如他把心中對她的熱愛也全數交給她……

  接下來,安樂身邊發生的事完全印證了一句話一禍從口出。

  都是因為雷焱口中「親愛的」這三個字。

  那天,攝影棚裏剛好有個記者,原本正在偷拍蔣可欣與雷焱之間的暖昧互動,結果因為安樂這個程咬金出現,讓新來的小狗仔搶到獨家版面。

  鴻亞集團執行長最近的新歡——小編劇?!

  這鬥大的標題不斷在新聞媒體的版面上大力發送,連知名的娛樂新聞也對這個話題津津樂道。

  甚至有電視台的執行製作問安樂想不想上節目,分享一下麻雀變鳳凰的心情。

  身為編劇,安樂早知這個圈子如龍潭虎穴,一旦被盯上,狗仔們馬上就會展開人肉搜索。

  很快的就有報導指出,小編劇其實家世還不錯,是安氏企業的大千金,有個妹妹是廣告新人。

  現在,不止與安樂共事的人知道她和雷焱有一腿,隻要有在著新聞、報紙娛樂版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安樂是雷焱的新歡。

  這對安樂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困擾,反正身處娛樂圈,什麼八卦沒有聽過?狗仔也需要生存空間,需要業績。

  她自己是個編劇,很清楚的知道人們其實並不是那麼在意真相,而是喜歡著挖掘真相的狗血過程以及其中的八卦。

  雷焱這個天之驕子,配上她這個小編劇,這種麻雀變鳳凰的戲碼,人們當然津津樂道。

  有人羨慕她,也有人說她妄想飛上枝頭成鳳凰,所以她有一半支持者,也有一半看衰她的看戲鄉民。

  但不管是支持者或是反對派,都已經阻止不了她和雷焱在一起的事實。

  安樂原本以為男女交往必須循序漸進,經過相識、瞭解後,才會勾起兩人的激情。

  可是她和雷焱明明沒有認識很久,每一次和他見面就會天雷勾動地火,不到幾分鐘便開始在床上滾來滾去。

  她隻要一想起兩人在床上打得火熱,臉上就忍不住湧起潮紅。

  就算她確實無法抗拒他的肉體,但心底也總是會有一陣悸動,生理與心理都起了微妙的變化。

  對於媒體的探訪,她並不特別感到困擾,反而認為可以幫好友的咖啡館打一下知名度也不錯。

  雖然咖啡館還沒有開幕,不過這種置入性行銷的效果是很強大的,馬上就受人注目。

  由於有不少狗仔埋伏在咖啡館外頭等待,因此安樂最近都很晚下班,怕太早回家,狗仔會騷擾左鄰右舍還有她的三名室友。

  所以這陣子她幾乎是同事中最晚下班的,就連回家也是刻意繞遠路。

  雷焱也知道她的心思,這段日子沒有第二句話,完全配合她上下班的時與他相處後,安樂漸漸發現他的優點其實還挺不少的,對她的耐性比她想像中還要來得多。

  最近為了新的電視劇忙著想劇情的她,偶爾會因為煩躁而情緒失控亂吼人,當然,對象就是不怕死的雷焱。

  他就像纏人的牛皮糖,每天就是要看到她。

  就算她沒空與他見面,他還是不辭辛勞,下了班便提著便當來找她,儘管她連與他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他總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等著她忙完。

  當她忙完時,偶爾發現雷焱已經累癱了,在一角打盹兒,把他叫醒之後,他臉上不但沒有責備的表情,更沒有不耐煩,反而是揚起令她春心蕩漾的笑容,帶著撒嬌的語氣問:「可以回家睡覺了嗎?」

  每當見到他這模樣,她都很不好意思。

  由於她們幾個好友的租屋處離他住的地方有段距離,他送她回家之後還得多繞半個小時返家,今晚,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不累嗎?」

  雷焱見她劈頭就這麼問,有些一頭霧水。

  「累什麼?」

  「你每天接我上下班啊!」她沒好氣的望著他。

  「最近電視劇要開拍了,但有些設定還沒有開會商議出來,未來幾天有可能都還要繼續加班。」

  「然後呢?」雷焱挑眉望著她。

  「我家和你家是反方向,你這樣繞來繞去,多花了一倍的時間。」不止花了時間,還多花一倍油錢。

  「就算你要幫我演戲,其實也不用演得那麼認真……」

  安樂一直覺得,若要氣氣安綺,隻需要挽著他的手臂在安綺的面前晃個一圈,就能把安綺氣得吐血了。

  可是她發現他最近似乎把這場愛情遊戲玩得有些認真,甚至有些假戲真做,投入其中。

  「我很盡責的扮演好男友的角色。」雷焱握住她的小手,朝她淡然一笑。

  「比你想像中還要盡責。」

  安樂有些無言。

  「你又不是戲子。」需要這麼投入嗎?她望著他,眸底儘是不解。

  而且,自從他答應與她一起演戲之後,好像就不曾見到他勾搭其他女人了,反倒是他出現在電視台,有不少女配角和臨時演員都想接近他,可是他從來不多跟她們說一句話。

  「你天生是個好編劇,隻要是你編出來的劇情,我都有義務把角色演好。」雷焱朝她一笑,說得輕鬆平常。

  「我編出什麼劇情了?」安樂攏起眉頭問。

  「愛情。」他突然停下腳步,與她站在停車場門口,深遠的黑眸深情款款的望著她。

  愛情?!她突然瞠大雙眸。

  是他口誤還是她聽錯啦?

  他們之間有愛情?她一直以為他同樣不過是貪圖她肉體的新鮮,因為他們在滿足生理需求上配合得很好。

  至少他也滿足了她,而他們之間就是各取所需,並沒有所謂深厚的愛情基礎啊!

  所以,他突然向她談到「愛情」,一時之間讓她茫然了。

  「愛情?」安樂喃喃的複誦了幾遍,最後抬起不解的美眸望著他。

  「你愛我哪裏?」

  「真正的愛情,是沒有理由的。」

  其實他也說不上來。

  明明她要外貌沒外貌,要內涵嘛,好吧,至少還有編故事的才華,脾氣說起來也沒有特別溫柔,若是以前,她走在路上,可能隻會被他歸為路人甲。

  可是第一次在酒會上與她見面,她給他的感覺就是和其他女人不同——因為她對他的態度。

  有時她順從他,不是因為崇拜、迷戀,而是因為尊重他,她獨立而堅強,而且很有個性,總是有什麼話就說,不擅長隱瞞真實的情緒,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從不矯柔做作,也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委曲求全。

  這也是為什麼她這麼容易引起他的注意,就算她沒有女人味、不會打扮、不會撒嬌,可是他的目光就是被她散發出來的氣質吸引。

  所以,愛上她,沒有一個具體的理由。

  「你今天喝酒了?」不知為何,她的小臉竟然因為這幾句簡單的話而發燙,明明這句台詞她常常拿來用啊!

  「你就像一罈美酒。」雷焱低頭吻住她的小嘴,用力在她的唇中翻攬一番,吸取她的甜美之後才甘願離開她的雙唇。

  「認真嘗過之後,才會明白你的美好。」

  安樂被他吻得有些暈頭轉向,心跳也因為他的氣息而紊亂。

  「可是我長得又不美——」

  「女人的美貌是與生俱來,也可以靠後天整型。」雷敘輕揉她的發頂,大掌輕輕撥弄她耳邊微翹的髮絲。

  「但,一個女人魅力是天生的,像你,有一種我無法抗拒的魅力。」

  聞言,安樂的小臉更加熱燙,覺得自己像一隻煮熟的蝦子。

  「你說我假戲真做也好,入戲太深也罷。」他低頭望著她那張充滿嬌羞的小臉。

  「現在,我就是深深被你迷住了。」

  她咬咬下唇,不知該作何反應。

  畢竟她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有男人直接向她告白。

  遲來的春天,總是讓人春心蕩漾,她的腦袋瞬間冒出許多粉紅泡泡,就這麼當機,無法再作任何思考。

  她可以把他的這段話當成是深情的求愛嗎?

  「你這是愛的告白?」

  「不像嗎?」這女人應該沒遲鈍到這個地步吧?

  他雷焱第一次向女人開口求愛,竟然還慘遭對方懷疑,認為他的告白是假的?

  「我腦袋有些混亂。」安樂老實說出心中的感覺。

  「我以為我們之間隻是一場遊戲……」

  「就算是一場遊戲,我和你也已經玩出火花了。」雷焱無法否認自己漸漸為她傾心。

  儘管她帶著傻氣、帶著大刺刺的單純,還是輕易的把他的心勾走。

  他管不住自己,滿心都是她的身影。

  安樂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顯得青澀又可愛,引來雷焱一陣低笑,最後,他伸手勾起她的下顎。

  「如果你真的心疼我繞遠路,那就來我家過夜吧!」這也是他第一次邀女人住進他的地方。

  安樂一聽,驚訝的抬眸。

  「這……」

  「你不是老嫌狗仔緊迫盯人,最近還騷擾你的朋友?不如先來我的住處避避風頭,至少我那裏管理森嚴,不會有閑雜人等出入,也能讓你的好友們圖個安靜。」雷焱知道她這些天都是為了她的好友們才故意加班這麼晚。

  這個提議讓安樂有些心動,畢竟她現在沒有其他去處好避避這陣風波。

  許久後,她才試探著開口:「你……不嫌我麻煩?」

  「就算你是個麻煩,我也願意花思擺平你。」他巴不得把她拐回家,然後天天把她掛在他身邊。

  最後,兩相權衡之下,安樂選擇點頭,然後展開靦腆的笑容。

  「好吧!我確實也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想劇情。」

  見她幹脆的答應,雷焱又忍不住低頭噙住她的雙唇,汲取她嘴裏那令他百嘗不厭的滋味。

  她真是甜美得教他傾心!

 
 
  ◆ 09

  隔天,安樂便收抬簡單的衣物,住入雷焱居住的高級大廈。

  她要搬去雷焱那兒暫住,好友們雖然很不贊成,不過她考慮了一下現實情況,還是決定讓好友們盡早脫離狗仔們的騷擾。

  果然如她所預料,狗仔們一見到她帶著行李走進雷焱所住的那幢大樓,便不再繼續在咖啡館外站崗。

  隻要別再造成好友們的不便,成為鏡頭的焦點她倒是無所謂,反正她與雷旗在一起已成了既定的事實,狗仔能挖的八卦也挖得差不多了。

  狗仔在身邊徘徊是無所謂,安樂怕的是來找麻煩的。

  例如安綺。

  她對雷焱還是不死心,一見到報章雜誌上的八卦新聞,馬上就找上門來。

  因為雷焱早上有一場早報,很早就出門上班,而安樂因為前一天趕劇本趕到早上才睡,因此睡到中午才準備到電視台的工作室去。

  她才剛踏出樓下的大門,便在門口遇到前來堵她的安綺。

  安綺還是老樣子,一身名牌衣飾,以為這樣就能提升自身的價值,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我有話跟你說。」安綺一見到她便衝上前擋住她的去路。

  「我跟你無話可說。」安樂用肚臍想也知道安綺是為何事而來,還不是老梗舊吵,無法去改變既定的事實,卻想扭轉乾坤。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安綺一開口就沒有好話。

  「全天下的男人這麼多,你為什麼偏偏就搶我的?」

  「你的?」安樂忍不住挑眉回道:「雷焱身上哪個地方刻著你的名字了?還是身上貼著你的標籤了?」

  「他是我先著上的男人!」安綺咬了咬牙。

  「當初你說你對他沒興趣,現在卻對他出手,你好不好意思?」

  「這句話,你沒有資格對我說。」安樂一點也沒有罪惡感,她已經背著這個黑鍋太久。

  「雷焱從頭到尾都不曾喜歡你,何來搶?何來先來後到?」若真要論起先來後到,還是她先遇上雷焱的。

  安綺被她的話堵得臉上一陣赤紅。

  她當然一開始就知道雷焱喜歡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安樂,隻是雷焱可以喜歡任何人,為何就是要喜歡安樂呢?

  論外貌,安樂並沒有她漂亮;論身材,更沒有她優美曲線的一半;論手段,更沒有她這般幹嬌百媚,這樣一個毫無魅力的女人,雷挨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

  「你不要臉!」安綺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你已經擁有這麼多了,為什麼還要跟我搶一個男人?」

  安樂翻了翻白眼,為什麼不管是劇中還是現實中的女配角,總是愛這樣叫囂呢?

  從小到大,她已不知領教過安綺幾百次的叫囂,以前為了家中的和樂,她總是選擇忍讓,不與她計較,結果日積月累養成了安綺這種目中無人、囂張又跋扈的個性,以為自己看上的東西,別人都該無條件讓給她。

  「這種話你怎麼敢說出口?」安樂搖搖頭。

  「搶男人不是一向是你的專長嗎?」

  也許安綺是她這輩子的孽障,每一次當她對某個異性有好感,隻要被安綺發現,總是比她快一步將那個男人手到擒來。

  青春年少時的事,她就不想提了,反正愛情這回事不就是你情我願,一個巴掌拍不響。

  她甚至有些同情安綺,也許是因為是小三和私生女,讓餘嫣和安綺很沒有安全感,對她總存在著莫名的敵意。

  其實她們都不知道,她才是最羨慕她們的。

  至少現在她父親的注意力都在她們身上,就連對她們的關心也比較多。

  好吧,她是嫉妒、是羨慕,隻是她不懂,為何安綺還是不滿足呢?總是想霸佔不屬於自己的一切?

  雷焱擺明了是利用安綺來接近她,他都做得這麼明顯了,為何安綺還是不肯接受事實呢?

  「我恨你。」安綺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為什麼你總是搶走我最愛的男人?」

  「最愛的男人?」安樂冷笑一聲。

  「我搶走你什麼男人了?你這惡人先告狀的個性怎麼還改不過來?」

  「你知不知道,這十幾年來,不管我怎麼做,都還是無法與你平起平坐,在爸爸眼中,彷彿你才是他真正的女兒,而我……我……」安綺以哀怨的目光望著她。

  安樂一愣,望著安綺一副快哭的表情,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你在說什麼?」

  「你以為我真的愛跟你搶男人嗎?」安綺抿唇瞪著她。

  「從小到大,媽媽教導我,想要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所以我以為全部的人都跟我一樣,但自從遇到你,為什麼你不用爭取,就能擁有爸爸的愛?為什麼你不用爭取,就能讓所有安家的親戚喜歡你呢?而我呢?在他們的眼裏,我隻不過是一個小三帶進門的拖油瓶,他們甚至懷疑我不是爸爸的親生骨肉!」

  安樂不禁因安綺這些話而愣住,這些年來,她一直是冷眼對待她們母女,冷漠的與她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從來沒設身處地為安綺想過。

  「你呢?你為你現在的一切做過了什麼努力了?」安綺憤恨不平的瞪著她。

  「你享有所有的幸福,還把我期待的幸福棄如敝履……你知不知道這輩子我最想整型成誰的模樣?是你——安樂。」

  聞言,安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胸口就像被一棍狠狠的擊下,隻能驚愣的倒抽一口氣。

  「你倒是說話啊!」安綺上前推了她一把。

  安樂回過神,黑眸認真的望著她。

  「安綺,有些幸福,你確實可以選擇追求,倘若這幸福真的不屬於你的,你應該適時選擇放手,強求而來的東西,總有一天會成為你的負擔。」她放柔語氣道,不再像以前對安綺那般不耐煩。

  「你說我把幸福棄之如敝履?我媽媽曾經告訴我,幸福不該是汲汲強求的虛榮,而是能讓你真心展開笑容的,那便是幸福。」

  安綺瞠大一雙微紅的雙眼,倔強的紅唇緊緊的抿著。

  「安綺,你不是你媽,也不是餘嫣人生的接續,你有你的人生,有你自己的想法,也有真正屬於你的幸福。」安樂歎了一口氣,朝她揚起一抹苦笑。

  「就算外人還是親戚們懷疑你又如何?隻要爸爸承認你,你永遠都是安家的女兒,我和你感情再不好,身體裏還是流著一半相同的血。」

  「你不要以為說了幾句話就能擊退我……」

  「我並沒有打算擊退你。」安樂截斷她的話。

  「打從你一進門開始,我就接受了「妹妹」的存在。」

  安綺深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退後幾步,目光複雜的望著她,像是有什麼東西啃齧著她的心。

  平時與她針鋒相對的安樂,竟然親口承認她是妹妹?這讓她有些震驚。

  「如同你想搶走雷焱,我不會阻止你。」安樂抬起下巴,堅定的說:「隻要他愛的人是你。」

  安綺聽著她的話,一時之間也無法反駁,隻能愣愣的看著她,心情比來見她的時候更為複雜。

  安樂歎了口氣,與安綺擦身而過。

  再多的言語,一時之間也無法解開她與安綺之間的心結,但是從現在開始,她願意試著與安綺和平相處。

  認識雷焱之後,安樂才發現,原來一段感情其實充滿了內憂外患。

  之前,她的內憂是安綺,但自從安綺親自上門抱怨過後,她就不曾再聽見有關安綺與雷焱糾纏不清的八卦。

  倒是另一個強敵,蔣可欣,安樂覺得她才是一匹黑馬。

  因為,除了蔣可欣的家世背景很可觀,確實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千金,加上她在演藝圈又是當紅炸子雞,最近因為江導演準備開拍電視劇,有意找她擔當女主角,與雷焱接觸的機會更是大增。

  據八卦消息指出,蔣家與雷家是世交,雙方的父母都有意撮合他們。

  而她安樂,隻不過是雷焱人生中最不起眼的一碟小菜。

  唉,她這盤小菜……他什麼時候才會吃膩呢?

  夜晚,安樂爬上大床坐著,著向前方的男人。

  他正慢條斯理的收抬行李,她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移來移去,直盯著他的動作。

  雷焱把換洗的衣物自衣櫃裏拿出來,折疊整齊後放進行李箱中。

  他早就發現後頭有一雙大眼睛正骨碌碌的,像雷達一般緊盯著他不放。

  「你有話要跟我說?」他抬眸望向她那張總是藏不住心事的小臉。

  「沒、沒有啊!」安樂回過神來,頭搖得像博浪鼓。

  「沒有?」雷焱挑起眉,來到床前,唇邊勾起淡笑望著她。

  「從我跟你提起我要去香港出差幾天,你就顯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有、有嗎?」她心虛的轉了轉雙眸。

  他放下手邊的事,也爬上軟床,一路來到她面前,俊容逼向她的小臉。

  這是他最愛做的一件事,因為總能見到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可愛的表情,更能逼出她的真心話。

  「沒有嗎?」他伸出大掌輕輕勾起她的下顎。

  「你不放心我去香港出差?」

  安樂被他直接的問話問得有些愕然。

  她明明是獨立自主的女性,過去,她總覺得那些不放心男人出差的女人肯定是吃飽太閑,可是,她明明吃飽了也不閑,整天被劇本追著跑,但聽到他要離開她身邊幾天,心上就像懸著一塊大石,教她有些不安。

  「也、也不是不放心。」安樂不擅長說謊,最後小聲的開口:「隻是……不習慣你不在我身邊這麼多天……」

  雷焱一聽,胸中莫名的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滿足。

  以往,要是有女人巴不得天天與他纏在一塊,他總是嫌煩,可是自從遇上她,他不但不覺得煩,反而想二十四小時將她掛在身邊。

  角色轉變後他才明白,原來真正愛上一個人,會有強烈的慾望想要佔有她的一切。

  「那,跟我一起去香港出差?」雷焱詢問她的意見,倒也不排斥帶她一起出差,也許他還可以抽空與她一同四處走走。

  安樂皺了皺鼻子,隨即拒絕他的提議。

  「你是去工作,到時不就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飯店裏?不行,我會很無聊。」

  「我可以幫你找個導遊,在我工作忙時,你可以到處逛逛啊!」他以此誘惑她,這樣就算他出國,也不用一個人抱著枕頭忍受寂寞了。

  「那更無聊。」她微微歎一口氣。

  「出國玩就是要有認識的伴才有趣!我還不如和雲?她們去墾丁算了。」

  「真的不要?」

  安樂堅決的搖頭。

  「真不要。」

  「你都不怕你的男人在外面做壞事嗎?」雷焱的笑臉有些垮下,明知道她與其他女人不同,但還是有些失望。

  是不是她喜歡他還不夠多,所以才會給他這麼多的自由?反倒是他一改之前的浪子性格,老是纏在她身邊,耳提面命的提點她,喂,女人!我們正在交往,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安樂眉頭微微一攏,直視著他。

  「你會嗎?」

  「如果我跟你說不會,你會相信我?」雷焱反問道。

  她困擾的低吟一聲,最後歎了一口氣。

  「這很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我們都不是造物主,所以,我永遠也無法瞭解男人的想法。隻是,如果你要找別的女人,那又為何要與我糾纏不清呢?早早提分手,恢複自由之身,不是更能玩更多、玩更大嗎?」

  雷焱啞口無言,她擺明了是告訴他,要腳踏兩條船,就早一點和她分手。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我,你不會難過嗎?」對,他就是虛榮,想要從她的口中聽到一些甜言蜜語。

  「會。」安樂誠實的點頭,但也驕傲的抬起下顎。

  「可是我相信,失去我的你,也會和我一樣痛苦。」

  所以,要偷吃就儘管去,她沒在怕的啦!

  「臭丫頭。」雷焱伸出於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就這麼吃定我?」

  「哪有。」她噘起小嘴,「我是信任你,雷先生。是你要我試著愛你,既然我給你這樣的機會,那麼麻煩你也要遵守我的愛情規則——全心全意愛一個人並不困難,隻需要全心投入。」

  「哈哈!」雷焱忍不住放聲大笑,然後將她擁入懷中。

  「我就喜歡你這直接的個性。」

  愛就愛,不愛時也不矯柔造作。

  安樂窩在他的懷裏,最後還是忍不住輕聲道:「喂,男人,出差沒幾天,你應該不會耐不住寂寞吧?」

  「光是想到你就覺得寂寞了。」雷焱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認真。

  「不過,我建議你在我出國前把我搾幹,也許我對其他女人就不會有衝動了……」

  安樂抬眸瞪了他一眼,最後不滿的鼓起臉頰,雙手用力的將他往床上一推。

  接著,她雙腳一跨,騎坐在他身上,望著他那張滿是期待的俊容。

  「你別以為我不敢。」她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朝他哼了哼氣。

  「我拭目以待。」

  雷焱十分期待今晚的激情,最好真的能把他完全搾幹,這樣他在香港時還能回味無窮!

  幾天後,雷焱便飛往香港。

  他怕安樂為了寫劇本而沒時間吃飯,特地請了個鐘點女傭,不但為她煮飯,還幫她洗衣、打掃,讓她能專心工作。

  一開始,安樂投入於工作中,還不覺得太寂寞。

  可是一直到第三天,她開始嘗到什麼是寂寞的滋味。

  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忍受與雷焱小別的日子,可是此刻卻覺得度日如年,整日不是發呆,就是常常失神的望著手機。

  尤其當她放假休息的時候,隻能往好友所開的咖啡館打發時間,如果沒有顧客上門,她便有氣無力的趴在桌面上。

  安樂拿出手機,假裝專心玩遊戲,其實心底卻是掛念看來電和訊息……怎麼連個簡訊都沒有啊!

  這時候她才覺得心底空蕩蕩的,原來雷焱人在她身邊時,她偶爾覺得粘膩得煩人,可是當他真的不在身邊時,她又突然好想他。

  沒關係,再過幾天他就回到台灣了。

  她每天都這麼告訴自己,可是一等再等,當雷焱突然告訴她要在香港多待幾天,因為合作的廠商突然出了點問題,他必須留下來處理,讓她心裏更是一陣失落。

  早知道就不要拒絕他,當初應該與他一同飛往香港,反正她在哪裏都可以寫劇本嘛!至少他白天忙碌,晚上兩個人還可以相見。

  「唉列安樂無奈的歎氣。

  「幹嘛?」夏雲菚經過她身邊,恰好聽見她的歎氣聲。

  「沒事。」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因為太想念雷焱而歎氣?這實在太不像她了。

  「沒事才怪。」夏雲霎拿起報紙就往她身旁一坐。

  「想男人了?」

  安樂悶悶的沒有回答,不承認也不否認,目光無聊的盯著手機螢幕,玩著裏頭的小遊戲。

  夏雲菚比誰都清楚,她的個性就是彆扭,不過唯一的優點就是說中她的心事時她也不會否認。

  夏雲菚也沒打算要安慰好友,畢竟小別勝新婚,適時拉開些距離可以增加感情的深度。

  所以她逕自看著報紙,週遭安靜得隻剩下翻閱報紙的聲音。

  直到安樂玩遊戲玩得膩了,眼角瞥向報紙,正好看見夏雲菚翻到娛樂版。

  名模蔣可欣夜會鴻亞執行長雷焱?!

  鬥大的黑色字體映入眼簾,安樂急忙自桌面上彈起,伸手就搶過好友手上的報紙。

  報上除了文字報導,還有一張清楚的照片。

  照片中,蔣可欣確實是勾著雷焱的手臂走進飯店,清楚的畫面不像是借位或是造假。

  一旁的夏雲菚見她反應這麼大,忍不住開口:「八卦消息看著就好。」

  「我知道門安樂咬咬雙唇。

  「也許他們隻是一起上飯店吃飯。」

  夏雲菚聳聳肩,沒有表示任何著法。

  安樂咬了咬牙,卻還是在意的將目光移往報紙。

  「小菚……」

  「嗯?」夏雲菚繼續看著其他新聞。

  「你覺得他們隻是上飯店吃飯嗎?」安樂小聲的問。

  「不知道。」夏雲菚聳聳肩。

  「你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問問本人呢?」

  「如果他否認呢?」

  「就著你要不要選擇相信他囉!」夏雲菚十分淡定。

  「總比你一個人在這裏疑神疑鬼好。」

  「我、我不在意。」安樂深吸一口氣,最後倔強的哼了聲。

  「反正狗仔都愛亂寫。」

  夏雲菚睨了她一眼,知道她嘴上說不在意,但保證心底可是糾結得要命。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鐘,隻見安樂忽然站起身,抓緊手機便往咖啡館外奔去。

  夏雲菚很想笑安樂,不過她忍住了。

  畢竟這種心口不一的反應,不就是戀愛中毒的症狀嗎?

  
  ◆ 10

  安樂覺得她真是自打嘴巴。

  嘴裏說相信,可是一旦懷疑了,就像一根針紮在她的心中,假裝不在乎,又被紮得心疼。

  儘管她撥了電話給雷焱,他也隻是輕描淡寫的解釋是在香港巧遇蔣可欣,她明明心裏吃醋,可是又不能發作。

  但是,當初她和雷焱就是假戲真做,如果報導一直持續下去,充滿前科的雷焱是不是會「舊疾複發」呢?

  對,她就是小心眼,就是相信人性本惡!

  也許她這碟小菜他是吃膩了,也許會因為寂寞而開始恢複以前那不飢不擇食的模樣。

  若是以往的她,也許會樂觀的安慰自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可是何東昇卻機車的告訴她,雷焱這種男人,丟了就再也找不到第三個,畢竟他這麼有價值,就算未來不增值,現在也肯定很保值。

  這會兒外患都直接找上門了,她這個正宮娘娘還能淡定的隔岸觀火嗎?還不快點買張機票滅火去!

  然而安樂又告訴自己,不該這麼小心眼的,她自認是個現代新女性,男女之間的風情不應該這麼意氣用事,彼此之間都要給對方足夠的空間才是……

  但是……

  她給他自由的空間,不是要他一離開台灣,就找個會動的充氣娃娃暖床啊!

  最後,安樂還是決定買張機票直飛香港。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雷焱也不算上什麼正人君子,更別說要他學什麼柳下惠。

  她很瞭解雷焱,這個男人天生是肉食主義者,尤其是送上門的美味肉塊,他豈有不張口咬下的道理。

  再說當初蔣可欣與雷焱之間早就傳出暖昧的八卦,如今兩個人膩在一塊,就算沒有天雷勾動地火,就怕還是會擦出火花。

  安樂飛往香港,一下飛機就直搗雷焱所住的飯店。

  還好平時她與高秘書維持還算不錯的交情,撥個電話便輕易查出雷焱住在幾號房。

  拖著行李走在飯店的走廊上,安樂胸中的那顆心跳得飛快。

  她的腦子裏幻想著無數情節,最常見就是八點擋的鄉土劇,按下電鈴後,就見到男人裸著上半身前來開門,而女人則是光著身子嬌媚的躺在床上,等著她前去捉姦!

  有這麼老梗嗎?安樂一邊想著,對這段戀情準備天折已經有心理準備,可是,她又想起安綺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這輩子,她確實不曾追求愛情,認為愛情是命中注定的事,總會在某年某月某日遇到真愛,所以她對愛情並不積極,也不特別的渴望。

  可是這一次她卻一反常態,反複問著自己,如果失去雷袋,她是否會覺得傷心難過。

  答案是會。

  所以,這是她第一次想要勇敢的追求愛情,想要把自己的男人追回來,不想讓任何女人窺覷他。

  因此,她需要一個答案,如果他在這場愛情中背叛了她,那麼她也隻好微笑祝福他,重新抬起頭繼續往前走。

  痛是一定的,因為這是她的初戀,一段剛萌芽的愛情,一個她真正用心愛著的男人……

  當愈來愈接近雷焱所住的房間,安樂的心就愈來愈沉重,如同大石般的心也懸在半空中,等待著真實的答案呈現在她眼前。

  終於來到房間外頭,她忍不住用力的嚥了一口口沫。

  門鈴就在旁邊,她按還是不按呢?

  按吧!

  早死晚死都是會死,那她何必繼續這樣受煎熬呢?安樂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最後舉起手按下門鈴。

  按了兩下,她聽見鈴聲從裏頭傳來。

  沒多久,她聽見一陣腳步聲緩緩接近,雖然細微,可是她聽得出那道腳步聲不像是男人的那般沉重,十分輕盈。

  是錯覺,一定是她的錯覺……安樂咬著唇,最後閉上雙眼。

  眼見為憑的答案就要呈現在她的眼前了……

  喀啦一聲,房門緩緩的被打開來。

  安樂睜開雙眼,見到一名熟女站在她面前。

  對方穿著粉紅色的睡衣,一頭長髮上了發卷,白皙的臉龐並未上妝,雖然沒有太多皺紋,不過眼角依然有些許無情的歲月留下的痕跡。

  「小姐,請問你找誰?」女子微笑望著她,輕聲而客氣的開口。

  「我……」安樂望著眼前的熟女,雖然不是她原本以為的蔣可欣,但是面前的女子還是很動人,散發著成熟的風韻。

  她怕自己找錯了房間,於是看了看門房上的號碼,再對照紙上的數字,發現一模一樣之後,她才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勾起一絲苦笑。

  「你好,我找雷焱。」

  「你找焱?」女子眨了眨美眸,好奇的將她打量一番。

  這名女子稱他為焱?!表示他們之間的關係匪淺……安樂的胸口悶疼了一下。

  雷焱呀雷焱,你真是好胃口!我千裏迢迢的跑來,沒想到見到的女人不是蔣可欣,反而是個氣質熟女!安樂心底不滿的低咒,但還是表現得很鎮定,最後抬起小臉,大方的再度開口。

  「你好,我是雷焱在台灣的女朋友。」她道出自己的身份。

  「不知小姐怎麼稱呼呢?」

  「喔。」女子聽了有些驚愣,但還是微微朝她一笑。

  「你好,我叫柯汀。」

  「柯小姐,我想我應該有資格請問一下,今晚你是與我男友住在同一間房間嗎?」安樂心平氣和的這麼問。

  「呃……」柯汀愣了愣,最後道:「是啊,在美國時,我們也是住在一起……」

  「你是遠從美國飛來香港找他?!」她瞠大雙眸瞪著柯汀。

  「呃,算是吧。」

  「你們……你們在一起很久了?」

  柯汀撓撓臉,充滿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安樂,心裏不禁覺得有趣,於是玩興大起的點點頭。

  「挺久的,我們是家人。一般他都叫我雷太太,不然就是柯女士……」算算日子,大概是三十年加上他在她肚子裏十個月的時間。

  「家人?雷太太?」安樂聽了倒拍了一口氣。

  「雷焱現在在裏面嗎?」

  柯汀點點頭。

  「他正在洗澡……」

  「不好意思,請讓讓。」安樂有種想揍人的衝動,可是面對眼前這著似無辜的女子,她隻能強顏歡笑。

  柯汀沒有為難她,開門讓她踏進房間。

  安樂一進門,就直接衝往浴室的方向。

  「雷焱,你這個混蛋,沒想到你在美國竟然已經結婚了——」

  這比捉姦在床還要讓她更加怒不可遏,他花心就算了,竟然還瞞著她結婚的事實!她不揍他幾拳真的氣憤難消!

  雷焱沉著臉,坐在沙發上瞪著安樂。

  他那張俊容此刻看來有點慘,左眼多了一記黑色的印子,臉頰也多了五爪痕,赤裸的上半身也有幾處咬痕。

  安樂拿來急救箱,低著頭不敢吭一聲,默默的替他上藥。

  「我混蛋?」他冷聲開口問。

  她連忙搖頭,聲音如同蚊嗚。

  「我才是混蛋……」

  「我結婚了?」他的聲音又更加低沉。

  「沒,你單身。」她哭喪著小臉回答。

  「柯汀是我的老婆?」

  「不是……」安樂更想哭了,小臉幾乎垂到胸口,不敢抬起來。

  「柯小姐是……是你媽媽……」

  「哈哈哈……」一旁的柯汀忍不住捧腹大笑,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哈尼,我跟你說,小焱的新女友太有趣了,竟然把我這個老媽當成小焱的老婆……」

  沒錯,安樂鬧了個大笑話。

  柯汀才不是雷焱劈腿的對象,是十八歲就生下他的母親,當初她年輕生子,身材保養得宜,連臉上也沒什麼皺紋,可以說是著不出年紀的美魔女。

  柯汀雖然這把年紀了,還是常有男人向他搭訕,但當她和兒子在一起時,人們頂多把她當成他姊姊,還沒有人把她當成他老婆,所以她不禁覺得這個小妞真是太有趣了!

  因此,柯汀忍不住撥電話把這個笑話跟老公分享,順便滿足她的虛榮心。

  聽見柯汀的笑聲,更讓安樂無地自容。

  剛剛,她也沒問個明白就一路衝進浴室,雷焱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往他的臉上狠狠的揍了一拳,也不管他的驚詫與出聲制止,直接跳到他身上,往他身軀四處用力的咬著。

  她就像被打翻的醋桶,理智全都淹沒,隻想為自己討回公道,順便給這個花心男一個教訓。

  最後,雷焱有力的雙臂制止了她,將她抱起來之後往床上一丟,接著再蠻橫的以高大的身子壓制她。

  但不管他說什麼,她就是瘋狂的往他身上揮拳,甚至氣得雙眼發紅,眼眶委屈的落淚。

  「你結婚了……你怎麼可以騙我?你老婆都來找你了!」

  「老婆?」他哪裏來的老婆啊!

  「你還想賴?柯汀小姐說她是你的家人……這麼美的女人,不是你老婆,難不成是你媽?我就不信你媽有這麼年輕!」安樂說得咬牙切齒,眼底燃起兩團火焰。

  「她還真的是我媽!」雷焱沉下臉,冷冷的開口。

  她怒瞪著他。

  「這種鬼話你也說得出來!」

  「柯女士、雷太太——」他回頭朝在一旁著好戲的柯汀大吼。

  「麻煩把身份證拿出來給她看!」

  柯汀一邊忍著笑,一邊拿出自己的身份證,證明自己確實是雷太太,隻是雷先生卻另有其人。

  所以,安樂鬧出了一個好大的笑話。

  因此,現在的她正紅著臉,低著頭,像個小媳婦,不複剛剛那副恰北北的模樣。

  「我怎麼會知道啊!」她委屈的癟著小嘴。

  「我哪知道你母親看起來那麼年輕,而且保養得這麼好……我還以為她隻是年紀比你大一點而已……」

  「所以,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判我死刑了?」雷焱又氣又無奈。

  可是想到剛剛她吃醋的模樣,他的怒意便消散了不少。

  瞧她大為光火,表示在她心中他還算有一點地位,才會讓她有如此抓狂的表現。

  「我……」安樂咬咬唇,委屈的開口:「這不能怪我啊!誰教你前科這麼多,再說……狗仔拍到你和蔣可欣一起走進飯店,我才飛來香港,沒想到看見的女人不是蔣可欣,我以為以為你夜夜換不同的女人。」

  「哈哈哈——」柯汀在一旁恥笑兒子。

  「我不是要你早早定下來?你看,花心讓你踢到鐵闆了吧!」

  「我說柯女士、雷太太,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兩個人相處的空間?」雷焱沒好氣的看著老愛添亂的母親。

  「外面這麼黑,我會怕。」柯汀朝他哼了聲。

  「想要兩人世界,不會帶著你的女朋友到外面著夜景談情說愛啊?」

  「好。」雷焱二話不說便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然後拉著安樂的小手往房門走去,關上門之前,他又忍不住回頭交代一聲,「我能不能拜託你,不要有人按電鈴你就隨便亂開門?小心我等會兒緻電雷先生,我就不信他不會馬上從美國飛來抓你回去。」

  柯汀一聽,原本幸災樂禍的笑臉垮了下來。

  「快滾吧!」她將兒子往外推。

  「安小姐,我家的混蛋就交給你管教啦!」

  「呃,雷伯母,我……」安樂原本想開口道「,但下一秒柯汀已經將門關上,令她哭笑不得。

  「你母親不會是討厭我了吧?」

  「不。」雷焱抹抹臉。

  「她喜歡你,而且是很喜歡。」

  「呃?」為什麼?她的圓眸裏滿是不解。

  「因為你是第一個誤認為她是我老婆的傻丫頭。」他以食指戳戳她的額頭。

  「現在,柯女士應該很高興的打電話到處向朋友炫耀。」

  安樂很不好意思,正抬起頭想解釋時,便被雷焱用力噙住雙唇。

  他深深的汲取她口中的甜美,一解這將近十天的思念。

  他真的非常想她。

  安樂真的覺得這男人十分腹黑。

  蔣可欣確實是有心與雷焱選擇相同的飯店入住,而他也是故意讓狗仔拍到他們出雙入對,就是為了想要讓八卦消息一掌把她拍來香港。

  果真如雷焱所料,這個小妮子向來沉不住氣,那說風是風的個性,根本無法忍受這麼遠的距離。

  她的個性實在太容易捉摸,隻消使個計,他就成功的把她騙過來。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沒想到母親竟然比安樂先飛來香港,還鬧出這麼大的笑話。

  但也因為如此,證實了安樂的心裏確實有他的存在,不再把兩人的關係隻當成一場遊戲看待。

  雷焱帶她前往太平山,兩人坐在一間景觀餐廳的露天座位上,欣賞著山下燦爛的夜景。

  「好漂亮。」安樂的短髮被風吹亂了,小臉也被風吹得紅通通的,但還是不減她的興奮。

  往下俯瞰,能看到美麗的維多利亞港,滿眼的夜景美不勝收,讓安樂瞧得目不轉睛。

  見她開心得像個孩子,雷焱也心情愉快。

  取悅她,一向不需要太多虛榮的物質,隻要說幾句動人的肉麻話,或者是當她發脾氣時以耐心包容她,等她氣消了之後,她又會像一隻小貓向他撒嬌。

  她要的很簡單,但就是太簡單了,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給得起,若是以往的他,一份簡單的愛對他而言就是一種折磨。

  在還沒遇上安樂她之前,雷焱以為自己要的就是曇花般的愛情,一夜激情之後就一拍兩散,心裏不需要掛念著誰。

  可是,安樂竟然意外的就這樣深植他心中,像是長了根般盤踮著,揪住他飄泊的心。

  為了她,他願意把自己的心給她,願意成為養分滋養她,讓她開心,每天見到她的因為幸福而展開笑容,便是他最大的愉悅。

  來到香港這幾天,雷焱才徹底明白思念是什麼滋味。

  那就像無形的針紮著他,明明不疼,卻讓他每一夜都輾轉難眠,每晚都夢見她,甚至想念得令他快要失控,恨不得立即回台灣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蔣可欣確實與他入住同一間飯店,當晚,她確實是敲了他的門。

  可是,他並沒有讓她進房。

  因為他那時正與安樂通電話,單單是電話裏的聲音,就讓他幾乎慾火焚身,他正透過電話享受她的聲音,幻想著她就在身旁。

  至於蔣可欣,則被他請吃閉門羹。

  那晚,雷焱才真正醒悟,也許有許多女人能滿足他的生理需求,可是隻有安樂,才能真正讓他身心都得到滿足。

  也隻有她,他才發覺愛情的滋味複雜得教他無法形容。

  雷焱站在安樂身旁,大手摟著她的肩,許久後,他展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莫名的擁抱讓她不明就裏。

  「你怎麼啦?」

  「我想你。」他貪婪的嗅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懷念不已。

  安樂甜甜的一笑。

  「我也想你。」她不再彆扭,主動回擁著他。

  兩人相擁許久,好一會兒後,他低啞的開口喚了聲,「小樂。」

  「嗯?」她輕輕應道。

  「別走了好不好?」他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

  安樂噘起小嘴,「不行,我過幾天要和編劇們開會,可能沒辦法久留……」

  「我是說,永遠留在我身邊別走。」他的黑眸與她的相望,以認真的口吻道。

  安樂有些沒好氣的瞪著他。

  「我們又不是連體嬰,我怎麼可能永遠在你身邊不走?」

  雷焱微微歎了一口氣,這女人一輩子就是與浪漫無緣吧!

  所以,他再也不和她拐著彎說話,直接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粉紅色的小禮盒,打開之後,裏頭是一隻粉鑽鑽戒。

  安樂一瞧,不禁愣住,連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連呼吸也差點忘記。

  「說話。」雷焱輕拍她的小臉。

  「別嚇昏了。」他的告白還沒有說出口,她可千萬別昏過去。

  「這……這這……」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求婚鑽戒吧?好閃、好漂亮!她雙眼連眨都不敢眨,瞪著鑽戒,許久說不出話來。

  「嫁給我。」他的求婚詞很簡單,也很直接。

  「真正成為雷太太,我的妻子,我未來一群孩子的媽。」

  「呃……」安樂微微皺起眉頭。

  「雷先生,你求婚的台詞很不浪漫耶!」

  雷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怕你沒有浪漫的基因,怕說太多你聽不懂。」

  她紅了臉頰,捶了他胸口一拳,沒好氣的說:「哪有人這樣求婚的啦!」

  「好吧!」他清了清喉嚨。

  「安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我願意這輩子用我的全部愛你,我願意把最好的全都給你,包括我的心。」

  安樂咬了咬唇,望著突然單腳跪下的雷焱。

  求婚的戲碼雖然有些唐突,但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原來被求婚是一件讓人又喜又驚的事。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浪子。

  「為什麼想娶我?」安樂定定望著他。

  「你真的願意為了一株小草,放棄整座花園嗎?」

  「我是企業家,不是園藝師傅,所以不需要整座花園。」雷焱朝她一笑。

  「我隻要你,就你一個。」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問道:「你想清楚了?不後悔?」

  「就算有後悔藥讓我喝下,我也一定不後悔。」他深遠的黑眸帶著款款深情望著她。

  「好吧!」安樂接過他手上的鑽戒,展開燦爛的笑顫。

  「貨物既出,概不退還喔!」

  「我都驗貨這麼多次,有退貨過嗎?」雷焱站了起來,將她摟入懷裏。

  「傻丫頭。」

  他將鑽戒戴進她的無名指,粉紅的愛心美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閃爍著光芒,如同他正式把自己的心交到她的手中。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交出真心。

  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隻因為對方是她,一個傻丫頭。

  安樂,他最初的心動,也是未來唯一的真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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