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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限制級] 【新娘換人做做看】婚後才說愛之三(限)安祖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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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6【新娘換人做做看】婚後才說愛之三(限)安祖緹.jpg

書名:新娘換人做做看~婚後才說愛之三
作者:安祖緹
出版:禾馬出版社
系列:紅櫻桃 326

文案:
咦?她暗戀許久、全公司最有魅力
同時也即將成為別人老公的男人
為何會在凌晨一點獨自出現在酒吧裡?
滿心好奇的她基於「同事情誼」上前一問
答案真是令人嚇一跳──他居然被未婚妻戴綠帽?!
為了安慰情場失意的男人,她跟著他喝了個過癮
然後兩個人就情不自禁、順理成章的有了一夜情……
對於這樣的結果,她心裡當然是興奮到一個不行
可看他第二天醒來後那麼為難又困擾
她只好強顏歡笑,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懷了身孕!
當孩子的爸知道這件事情,立刻決定和她共組家庭
她經過左思右想,也同意「新娘換人做做看」
無奈身邊的同事不能理解,罵她是橫刀奪愛的狐狸精
還說男人之所以會娶她,完全是因為孩子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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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22 09:30:36 |顯示全部樓層
  ◆ 第一章

  酒吧裡,放著慵懶的爵士樂。

  吧檯前,一名女孩握著酒杯,凝視著杯內橘黃色的液體,輕輕的、輕輕的歎一口氣。

  「怎麼了?」熟識的酒保好奇的問,「為何歎氣?」

  顧小悅揚起濃密長睫,嬌俏的嘴角彎起一抹笑,「沒啊,我在呼吸氧氣。」

  酒保也不戳破她的謊言,笑道:「平常都跟妳一起來的朋友呢?」

  說到放她鴿子的好友姚雲紓,顧小悅撇撇嘴道:「她男朋友臨時休假,兩個人甜甜蜜蜜度假去了。」

  「那妳男朋友呢?」

  「死了!」

  酒保才剛驚訝瞠眼,安慰的話還來不及到嘴上,顧小悅又續道;「不然就是還沒出生,反正就是找不到。」攤手聳肩,一臉俏皮。

  原來是胡說八道的。酒保白她一眼。

  「唉……」高昂的情緒突然又低落,「也不是這樣……只是喜歡的是別人家的,想也沒有用……」

  獨自一個人的時候特別容易感到失落,尤其喝酒好友竟然有異性沒人性,男朋友電話一來就放她鴿子,害她自己一人獨自喝悶酒,悶啊!超悶啊!

  白皙小手托著精巧下巴,很無奈的,又歎了口氣。

  昨天,她暗戀的部門經理竟然宣佈他要結婚了,婚期就訂在下下個月,將她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粉碎,她怎麼會不悶呢!

  臭雲紓,明明知道她因為失戀心情不好,才找她喝悶酒,竟然還沒人性的跟著男友跑了,真是誤交損友!

  「再一杯!」僅殘餘一點點橘黃色液體的酒杯往前推出,酒保立刻換上一杯新的ScrewDriver給她。

  臀下的高腳椅轉了個圈,漂亮的水眸百無聊賴的環視身後的酒吧。

  她喜歡這問酒吧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它很安靜、很低調,不像其它有名的酒吧總是放著吵人的音樂,裡頭的人不是大聲喧嘩咆哮,就是扭著屁股搖來搖去,那樣的吵雜只會讓她心情更悶。

  一杯好喝的酒,輕緩慵懶的爵士樂音環繞,是她所喜愛的環境。也許是受到氣氛的影響,這兒的客人也很有格調,說話皆輕聲細語,更不會有沒品的鬧事者出現。

  她的目光很快的就被坐在角落位子上的一名男子所攫。

  昏暗的燈光使人看不清楚男子的面容,可她就算是閉著眼睛,也可以在腦海裡描繪出男子俊朗好看的五官,高大英挺的身材,耳畔響起他低沉渾厚的好聽嗓音。

  樂崎笙,她暗戀許久的業務部經理,全公司最有魅力的男人,即將結婚成為別人老公的男人,為何會在凌晨一點的時候獨自出現在酒吧裡?

  也許他的酒伴去洗手間了,她猜。於是她耐著性子等著,直到第二杯的ScrewDriver再次見底,他的「酒伴」依然沒出現。

  這有點奇怪喔,要結婚的男人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喝酒呢?就算是為告別單身而來飲酒作樂,也不該是獨自一人啊!

  「JJ,再給我一杯。」

  「妳今天喝第三杯了耶。」酒保白提醒她道。

  平常顧小悅喝酒不會喝到第三杯,她喜歡讓自己處於一種微醺的狀態,有點迷幻的感覺,是幸福的享受。

  「你別管啦,我今天要喝第三杯。」

  「好吧!」JJ聳聳肩,再為她調了一杯。

  ◇  ◇  ◇  

  樂崎笙的心情壞透了。

  他從沒想過戴綠帽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女友腹內的孩子不是他的,而且就在他們已經決定結婚日期、婚紗公司都預約好的時候,她告訴他,她決定跟孩子的親生父親雙宿雙飛,請他原諒她的背叛。

  原諒!這兩個字寫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可是難如登天。

  陪伴他喝了一晚悶酒的好友心疼的看著他,再看了看表。

  「崎笙,我跟我女朋友有約……」好友支支吾吾的,怕「女朋友」三個字又觸動了他的傷口。

  「沒關係,你走吧。」已經帶有醉意的他頭也不抬,只以手指比了比。

  對人一向體貼的他不為難好友,他現下只想喝個酩酊大醉,最好醒來所有與結婚有關的事都忘光光。

  「一起走吧!」

  「我想再多待一會。」

  他不想回去面對為了婚禮正改裝中的空蕩蕩屋子,在這兒,至少還有陌生人陪伴著他。

  「那好吧!」

  好友站起身來,微濕的手心在牛仔褲上擦了擦,拍拍他的肩膀後離開。

  好友離去沒多久,顧小悅就發現了他的存在,猶豫了好些時候,她終於鼓起勇氣拿著酒杯朝樂崎笙的方向走去。

  難得有機會可以跟經理獨處,就當是她終結暗戀的最後儀式吧!

  「經理。」

  清脆如銀鈴的嗓音入耳,樂崎笙抬起有些迷濛的眼。

  「妳是……小悅?」部門的業務助理?

  可愛亮麗的她,臉上始終帶著愉悅的笑容,好像無煩無憂,讓人甚是喜愛。

  「對啊!」顧小悅手指向他對面的空位,「我可以坐下嗎?」

  無焦距的眼睛看了空位一眼,「可以。」

  不管是誰要陪他喝酒,他都無所謂。

  終於有跟經理單獨聊天的時候了!顧小悅心裡既高興又悲傷,喜的是難得的獨處機會,悲傷的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她暗戀的對象即將成為別人的老公了。

  落坐之後,顧小悅舉高酒杯,掩飾難過,強撐起她最拿手的純真笑容恭賀道:「恭喜經理即將結婚。」

  聽到顧小悅的祝賀,樂崎笙非但沒有任何喜樂之意,反而更為不豫。

  見他不只沒有回敬,在燈光昏暗的酒吧內,臉色更是幾乎融為背景,顧小悅這才注意到他的怏怏不樂。

  「經理,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樂崎笙不語,仰頭喝光了杯中物後,再為自己斟滿。

  美眸瞥往一旁的酒瓶,驚見一瓶威士忌已經快見底了。

  他不會自己喝掉了一瓶吧?

  她有些擔心的觀察他的面容。

  注意到顧小悅審視的視線,樂崎笙不悅道:「看什麼?」

  見樂崎笙皺著眉頭講話,讓顧小悅頓時有些慌亂,講話竟結巴起來了。

  「沒……我只是……只是在想,是你自己喝掉了這瓶威士忌嗎?」

  這間酒吧有寄酒服務,說不定他這瓶酒已經喝了N次了。

  「有什麼疑問嗎?」一杯再次見底。

  他這樣兇猛的喝法……簡直是在喝悶酒嘛!

  雖然她也是來喝悶酒,但她是很有分寸的喝,不像他喝得像忘了明天的存在似的。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顧小悅再問。

  樂崎笙橫了她一眼,顧小悅立刻又緊張起來。

  樂崎笙是個好主管,大方又慷慨,平常與部屬相處十分融洽,十分能體恤下屬的辛苦,但是當他生起氣來時,是截然不同的兩張臉,故每當他火大,大伙都噤若寒蟬,怕得要命。

  「有這麼明顯?」

  以為他會破口大罵,沒想到他的語氣竟然淡到顧小悅一個不注意,就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你一個人喝掉了這麼多酒,又沒人陪你喝,怎麼看都像是在喝悶酒啊!」顧小悅大著膽子說出她的感覺。

  「那妳陪我。」

  顧小悅還來不及驚異,樂崎笙已抬手要酒保再拿個酒杯來,並再送一瓶威士忌過來。

  「喝吧!」

  瞪著面前斟滿的酒杯,想到已經呈微醺狀態的自己,伏特加再混上威士忌,她醉倒的機率估計有百分之兩百。

  「來,乾杯。」樂崎笙舉起酒杯。

  要不要喝?要不要回敬?顧小悅心中在掙扎。

  「酒杯拿起來啊!」他催促。

  難得與暗戀對像共飲的機會,她豁出去了啦!

  顧小悅豪氣的拿起酒杯,「乾杯!」

  接著,兩人不約而同將杯內的酒喝到見底。

  「豪爽!」樂崎笙讚道:「我喜歡!」

  「哈哈……」顧小悅覺得頭有些暈了。

  「再來!」繼續斟滿酒。

  再這樣喝下去她會掛的,得趕快找話題聊,好拖延他灌酒的速度。

  「經理為什麼心情不好?要不要說來聽聽?」

  一聽到顧小悅的問題,樂崎笙先是一陣沉默,接著才以平板的聲音反問,「妳交過男朋友嗎?」

  「呃……讀書的時候交往過兩個。」

  大學畢業之後,她就來這家鋼鐵公司上班。這一年多來,她一直偷偷的喜歡樂崎笙,故對其他的追求者始終不屑一顧。可令人難過的是,在她進公司之前,他就已經有交往兩年多的女朋友,也就從沒將她窈窕的身影放在心上過,始終將小七歲的她當成妹妹看待。

  「同時交往?」樂崎笙再問。

  她有沒有看錯?怎麼覺得他問此話時,眼睛爆出殺氣?

  「當然不是!」顧小悅連忙否認,「一個是高二的時候交往的,高三的時候分手,另一個是大一的時候交往的,在大三下學期分手。」

  「時間是錯開的?」

  「對!」她連忙點頭,「中間還有半年多的空窗期。」

  「是嗎?」他的語氣又變得和緩。「那現在有交往的對象嗎?」

  「沒有。」只有暗戀的對象。

  樂崎笙又沉默了。

  「經理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顧小悅小心翼翼的問。

  樂崎笙沉吟了一會,「我的婚禮中止了。」

  「什麼?」她有沒有聽錯?「你不結婚了?」

  「對!新娘跑掉了。」他苦笑。

  「怎麼可能,你這麼優秀,如果是……」她連忙將告白硬生生吞下,「如果是其它女生,一定會巴著你不放的。」

  「哈!謝謝妳的安慰。」

  「不!我不是安慰,我是說實話!」她就是這麼想的。「為什麼新娘會跑掉?發生什麼事了?」

  「本來,我們匆促要在下下個月結婚,是因為她懷孕了。」

  懷孕了?顧小悅立刻覺得青天霹靂。

  她暗戀的經理原來是因為跟其它女人有愛的結晶,才要結婚的……這比只單純兩人步入禮堂還要讓她來得難過。

  「原來是奉子成婚啊。」真羨慕那個新娘,可以擁有經理的小孩。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什麼?」顧小悅再次瞪大眼。

  「她昨天打電話來跟我說,她發現她弄錯了,孩子不是我的,她要嫁給孩子真正的爸,所以要跟我分手,婚禮中止。」

  劈……腿?顧小悅震驚不已。

  「從那天起,她就失蹤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她。」

  搬家、換電話……打定主意消失在他生活中。

  才剛跟公司的同仁宣佈結婚一事,新娘就跑掉了,真是諷刺啊!

  「經理……」顧小悅不知該說什麼好。

  此刻的她又是悲喜交加。喜的是,經理不結婚了。悲的是,被拋棄的經理一臉頹唐,讓她看了好不忍心。

  咬了咬唇,她鼓起勇氣,換了座位,與樂崎笙同坐一張沙發。

  「經理,你別難過了,能在結婚之前發現錯誤也算是好事啊。沒關係,小悅陪你,我們今晚喝個不醉不歸。」

  「在結婚之前發現錯誤……」樂崎笙搖頭苦笑,「至少不是戴了綠帽,又幫人養孩子嗎?」

  「對!」顧小悅用力點頭,主動幫樂崎笙斟滿酒,「憑經理的好條件,要找到新娘有何困難,劈腿的大混蛋去死吧!」

  「哈!」樂崎笙拿起酒杯,學著顧小悅誇張的語氣,「劈腿的大混蛋去死吧!」

  兩人的喊叫在靜謐的酒吧裡顯得特別大聲,引來其它人側目,但已經醉到腦袋不太清楚的兩人渾然不覺,異口同聲咒罵劈腿又跑掉的新娘。

  酒保眼見兩人越來越醉,聲音也越來越大,怕影響到其它客人,只好過去勸誡。

  「會吵到別人?」樂崎笙睜著醉眼,「那我們換地方。買單。」

  「對,換地方,去別家喝!」

  離開了酒吧,醉醺醺的兩人叫了台出租車,司機詢問了半天,沒一個能說出到底要去哪裡續攤。

  怕他們酒醉嘔吐、弄髒車子的司機連忙道:「我看你們醉成這樣,要不要回家啊?」真怕他們出意外呢。

  歪躺在樂崎笙大腿上的顧小悅問,「你家有酒嗎?」

  「有。」

  「那去你家喝。」

  「你家怎麼去?」司機連忙問。

  「復興南路……」

  一聽完住址,司機連忙以最平穩,不讓後頭乘客反胃的車速送兩人到樂崎笙的家。

  ◇  ◇  ◇

  樂崎笙家是一般的公寓,典型的三房兩廳,為了迎接新婚妻子與子女,正在改裝中,故十分凌亂。

  「你家好亂喔!」一進門,顧小悅就皺眉抱怨。

  「改裝中,沒辦法。」

  工程已經進行到一半,估計再半個月就會改裝完畢,他的單身公寓即將變成溫馨的居家,然而這一切都是白費功夫,他甚至不知道等改裝完畢時,他該怎麼去面對一個溫暖舒適,但主人的心卻是冰冷的家。

  「改裝成新婚居處嗎?」顧小悅問,語氣有些酸酸的。

  「是啊!」樂崎笙與顧小悅互相攙扶進房。

  「沒地方坐啦!」

  目前正在改裝客廳,不只要穿鞋進屋,還常得跳著避開障礙物,有好幾次顧小悅險些摔倒,還好有樂崎笙扶著,才不至於摔得鼻青臉腫。

  「我們去主臥,那裡已經改裝好了。」

  樂崎笙先繞到廚房拿了瓶酒跟兩個空酒杯,再跟顧小悅一起到主臥去。

  主臥是暖暖的鵝黃色調,連頂上的燈光都是引人昏昏欲睡的暈黃壁燈,偌大的主臥內側是kingsize大床與整排隱藏式衣櫃,靠門這邊則是梳妝台與兩張紅色沙發跟小圓桌。

  顧小悅左右張望,「看起來好舒適。」跟飯店的房間裝潢沒兩樣。

  「來吧!」樂崎笙引她在沙發上坐下,「繼續喝。」

  喝了口黃湯,隨著肚內酒精濃度越來越高,顧小悅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你屋子快裝潢好了,可是女主人跑掉了耶,要不要換一個新的?」

  「哪有新的?」

  「說不定有人喜歡你啊!」

  「哪裡有?」他怎麼都不知道?

  「有啊有啊!」顧小悅指著自己,「我很喜歡你啊!」

  酒精的作用讓她膽子也大了起來,平常不敢說的話,這會一古腦兒全部傾洩而出。

  「哈哈……」樂崎笙大笑,「妳真會安慰我。」

  「我說的是真的!」顧小悅將沙發拉近,緊貼著他的,「你不相信嗎?」

  「妳真是善良的好女孩。」樂崎笙捏捏她粉嫩的臉頰。

  「你可以考慮跟我交往,來填補空缺。」

  「這樣對妳不公平。」他雖然醉了,但講話還有條有理。

  「不會不公平。能跟你在一起,就算不公平也沒關係。」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受點委屈她也無所謂。

  「別傻了。」樂崎笙像大哥哥一樣摸摸她的頭,「女孩子要找能疼愛她的男人,而不是心還在別人身上的男人。」

  「既然你的新娘都跑掉了,你的心可以慢慢轉到我身上啊!」

  樂崎笙笑了笑,「那等我的心沒其它人在的時候,我再跟妳交往。」

  「不要不要!」顧小悅任性道:「那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已經喜歡你好久了,我不要等。」

  「有多久了?」

  「一年多了!」她嘟嘴道。

  「這麼久了?」他竟然都沒注意到。

  「對啊!好久了……」她失神的眼望著他飽滿的俊唇,「不然你先給我承諾。」

  「什麼承諾?」可愛的女孩,就連醉言醉語都充滿著天真。

  「承諾當你忘了落跑新娘時,會第一個想到我。」

  「好啊!」

  「我不只要口頭上的承諾。」那沒有任何可信度。

  「不然要怎麼做?白紙黑字?」

  「我想要……」她傾前,「這樣做……」

  粉唇輕輕碰觸他的唇。

  樂崎笙有些訝異的看著她。

  「蓋得不清楚。」她還想再來一次。

  藕臂攀上頸,閉上眼,雙唇貼著他的,久久不放。

  他們醉了,所以才會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樂崎笙心裡雖然這麼想,可當顧小悅主動投懷送抱,奉上雙唇的時候,他的手無法將她推開。

  「小悅,妳知道妳在做什麼嗎?」低沉的嗓音變得格外沙啞。

  他是一個失意的男人,今晚又喝掉了兩瓶威士忌,酒精在他胃裡翻滾,就連腦袋都被侵蝕了。

  當顧小悅送上雙唇時,翻滾的酒精轉化成高漲的情慾,小腹深處一陣熱,滾燙了他的四肢百骸。

  糾纏在他頸後的小手像是烤了火的赤鐵,沾上他的皮膚就離不開了。

  他還剩下最後一絲理智,送來得及煞車……

  「我知道。」她醉眼迷濛的啾著他,「這是我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

  想抱著他、吻著他,想感受他身體的熱度,細嫩的雙頰想被他頰上的細細胡碴所磨,想要他的手在她背上四處游移……想要他的所有,他的全部。

  「這樣對妳很不好。」他輕喘了口氣,因為她的小臉正靠在他肩上,而自那小嘴呼出的熱氣,正好對上他敏感的耳垂。

  「不會不好,我想這麼做,想很久了……」

  暗戀是很痛苦的事,尤其他們的距離是這麼的接近,心卻這麼遙遠,好不容易她有接近他的機會,說什麼她也不想放棄。

  「不可以。」咬咬牙,樂崎笙將她的手拿下,唬的站起,走到房間的另一側去。

  他重重喘氣,感覺到胯間的分身已經昂揚,忍耐讓他小腹揪緊,泛著疼。

  他得趁還可以控制自己的時候,將她送走。

  「我幫妳叫出租車……」

  長腰突然被一雙小手圈住,柔軟的胸脯就抵著他的後背,啜泣的嗓音直抵心窩深處。

  「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殘存的理智全數崩潰。

  ◆ 第二章

  大床上,被褥凌亂,糾纏著兩具赤裸的胴體。

  薄唇沿著線條優美的頸項,一路往下蜿蜓而去,來到豐滿高挺的山峰。

  峰頂柔軟嬌嫩的蓓蕾在經過唇舌舔洗後,在他口中硬挺成微硬富有彈性的敏感果實,他輕輕一嚙咬,快感即輻射而出。

  「唔……」貝齒輕咬粉唇,抵抗著那誘引人無止盡往下沉淪的奇妙快意。

  他輪流愛撫兩邊胸乳,不冷落任何一個,身下早已勃發的昂揚則不斷的頂弄水穴入口,將嫩肉蹭得發紅。

  「啊……」她的身子彷彿正逐漸被大火所圍繞,好熱好熱,長腿不由自主的彎起,白玉小指打了十個結。

  「妳想要我怎麼對妳?」被情慾染啞的嗓音在她耳畔呢喃。

  「啊……我不知道……」

  是他的手嗎?正揪捻花唇間的敏感小核,一會輕揉慢捻,一會兒急速搓揉,她被折磨得春吟連連,早就被酒精糊成一片的腦袋,更是完全罷工。

  「這樣好不好?」他緩下速度,指尖彈動。

  「啊……不好……」她想要更刺激一點的。

  「那這樣呢?」

  高大健碩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靈活往下退去,兩條長腿被狠狠往兩旁大開,粉色的秘密花園毫無遮掩的盡露他眼底。

  他貪婪的注視欣賞,伸出舌尖,挑開掩覆的花唇,在輕顫的小核染上一抹熱度。

  「啊……」突如其來的刺激使得她情不自禁昂頭高啼。

  舌尖刷洗著周圍的細緻,她愉悅的雙腿緊繃,忽地,他含住花核吸吮,瞬間將快感推至最高峰。

  「不……」她忘情大喊,在激情的浪潮裡載浮載沉,動情春水大量傾洩,濕透小穴口,連大腿根部也是一片黏膩。

  他的唇也沾染上了那片晶瑩,舔唇含入,獨特的香氣教他的分身更形壯碩,低吼著進佔的強烈慾望。

  他不慌不忙的跪坐在她的粉嫩之前,粗碩抵著水穴,立刻感覺到她的收縮,擠壓著前端,讓他立刻難忍衝動的挺腰貫穿嬌嫩。

  緊實的花徑瞬間被撐開,輕微的疼痛抵不過他初嘗甜滋味後驍勇的馳騁。

  嬌小的身軀在強烈的撞擊之下如風中花蕊,全身震盪,雪乳更是晃動得如波浪一般,浪蕩得使他忍不住低下頭再次採擷。

  「啊……啊啊……」

  他太勇猛,衝擊的力道大得嚇人,她完全沉溺無法自己,任憑他蹂躪著她的嬌嫩,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波波高潮的衝擊,暈厥過去為止。

  即便她已失去意識,身軀依然本能的對他的進犯有所反應,而他彷彿有著用不完的體力,一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才傾盡所有慾望種子,激射於柔效花床之上……

  ◇  ◇  ◇  

  昨晚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瘋狂,但顧小悅絕不後悔。

  先醒過來的她依偎在樂崎笙寬厚的胸懷裡,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初醒,她訝異怎麼她會與暗戀多時的男人共躺一床,她以為是作夢,可昨晚太過激烈的燕好讓她全身發痛,讓她明白這是現實。

  很多細節她已記不清,只記得他難過述說被背叛的痛苦,兩人豪邁的喝酒,至於他們怎麼上床的,她竟然忘得一乾二淨。

  嗚……那才是最重要的細節啊,她竟然什麼都記不清?

  跟心上人的第一次可是最重要的回憶,她怎麼可以完全沒有印象!

  雖然什麼都忘了,不過難得兩人袒裎相見,而且他還熟睡未醒,她得把握機會好好欣賞他強健的體魄、結實的身材。

  小手在他寬闊的胸前緩慢移動,硬硬的肌肉顯示他平時健身有素,小腹還有明顯的六塊肌呢!

  這麼優異的身材,竟然有人捨得放棄?要是她,恨不得全身塗滿三秒膠,無時無刻貼在他身上!

  也許是她小手的愛撫擾醒了他,他的喉頭發出將醒的咕嚕聲,身子也動了下。

  一感覺到他即將醒來的訊號,顧小悅立刻閉上眼睛,臉埋入他胸前裝睡。

  樂崎笙眨眨惺忪睡眼,想彎起手臂撐身坐起時,這才發現臂上有個沉重的負擔。

  他低頭下望,剛瞧見披散在床上的濃密秀髮時,本以為是他的未婚妻,然而清醒的腦袋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納悶的將小臉緊貼在他胸口的女人擺正,清秀的小臉映入眼簾,身上的薄被遮掩不住姣好身材,一方胸乳袒露在中午的亮麗陽光之下,更顯白皙誘人。

  醒來時發現身旁有個女人已經夠讓樂崎笙吃驚了,發現這女人竟是他的部下更讓他錯愕。

  顧小悅?

  業務助理顧小悅為什麼會躺在他的床上,兩個人還未著寸縷?

  他忍耐著幾乎快撕裂腦袋的頭痛,拚命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在酒吧遇到她,也許是酒喝太多,酒精麻痺了他的理智,讓深受被劈腿痛楚的他莫名其妙的竟然對著下屬傾洩被背叛的痛楚。

  小悅是個體貼溫柔的好女孩,她凝神傾聽,對他的痛表達了最大的同情,且不帶有任何的輕視。

  也許是因為這樣,他忍不住越說越多,也越喝越多,甚至還續攤到了自己家裡,然後他隱約有印象不知為何她將他抱住,他猜她是要安慰他,但他卻因為一時的精蟲上腦,竟然將這名溫柔女孩抱上了床!

  天!他做了什麼?他因為被未婚妻背叛,竟然在失意的情況下,傷害了另一個女孩?

  她是不是聽到他在歎氣?他是不是發出了懊惱的聲音?

  「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的喃喃自語是不是充滿了悔意?

  清醒的顧小悅胸口一陣冷。

  她當然知道經理對她並無任何好感,可是他深深的自責讓她的好心情瞬間蕩到了谷底。

  是,她的確抱著自私的想法,幻想著上床會為僅在工作上有所交集的兩人開啟另外一扇大門,經理身邊的女人可以換成她顧小悅。

  可他對於兩人上床之後的反應竟是懊悔,這不就代表他一點都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

  水眸張開,悲傷的望著臉上寫滿後悔的男人。

  「妳醒了?」猝不及防的樂崎笙不知該說什麼好。

  「嗯。」

  顧小悅拉起被子掩胸,起身坐在床上,這可以讓她更看清楚他眼中的情緒。

  漂亮的眼瞳盛滿濃濃的哀傷,樂崎笙知道這莫名的發展勢必傷害了她,他滿心歉意,卻不知該怎麼補償,只能化為一句──

  「對不起。」

  聽到他道歉,顧小悅的心更是轉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二十四歲,是個成熟的大人了,縱然眼前的男人對於跟她上床一事充滿著不情不願,但她是心甘情願的,她不想讓他愧疚,讓本該是甜美的回憶覆上一層陰影,她知道她該有所表示。

  「不,不用跟我道歉,這種事……這個……」她該怎麼說才好?怎麼說才會像個成熟的成年人?

  經理已經三十一歲了,是個成熟的大人,她出社會才一年多的時間,也常被說是毛躁的年輕人,聽說經理的未婚妻已經二十九,是個十分精明幹練的女強人,雖然她在工作上的成就差人家一大截,但她也是可以很成熟的應對的。

  「我們都是成熟的大人了,發生……發生這種事不算什麼,別放在心上,呵呵呵……」

  嗚……她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說這種話,會不會讓他以為她人盡可夫,隨隨便便就可以跟人上床?

  她慌亂的模樣盡入樂崎笙眼底,他明白她只是想寬慰他,別讓他太過自責,這樣反而更令他愧疚。

  「小悅……」

  「嗯?」千萬不要對她有任何誤解啊。

  「妳餓了嗎?」

  咦?話題怎麼會突然轉到餓不餓上去?不過他這麼一問,她還真覺得有點餓了耶。

  「有一點。」

  「那我們去吃飯吧。」

  「喔……好。」

  「浴室在左手邊,鏡子右邊的櫃子裡有新牙刷跟乾淨毛巾,妳可以盡情使用。」

  顧小悅被打發去梳洗,留在原位的樂崎笙則躺回床上,兩手交疊於後腦,頭痛的想著他該怎麼辦。

  顧小悅是活潑、可愛的部屬,雖然神經有點大條,但她熱情有幹勁,他也一直將她當成小妹妹看待,卻沒想到他竟會有染指妹妹的一天。

  他不可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但此刻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會怎麼想她呢?在浴室裡洗澡的顧小悅心裡很是擔憂。

  希望他別以為她是個很隨便的女生,她可是喜歡他很久很久了,所以才會願意跟他上床的。

  雖然她是很想利用這次機會跟他有進一步的關係,可是看他懊惱成這樣,若她提出要求,他搞不好真的會答應,但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一個強求而來的男朋友,一個心沒放在她身上,只因為兩人有了親密關係,而不得不跟她在一起的男朋友,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他平常對她很好,但他對其他部下也很好,她一直很清楚她並沒有什麼不同,加上他又有女朋友了,所以她才會一直將感情深埋心中,不敢透露。

  唉……她忍不住歎氣。

  她不想讓他認為她是個卑鄙的女孩,更不想讓他覺得她煩人,反正他已經跟未婚妻分手,婚約也沒了,所以她將來有機會了,她應該表現得大方得體,讓他覺得她是個很棒的女孩才對。

  說不定他在空窗期,再加上覺得她很不錯,會因此喜歡上她,來追求她也不一定啊!

  哇……好美的夢喔,不過誰能保證美夢不能成真呢!

  顧小悅,加油加油!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顧小悅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擁有一身白皙肌膚與烏黑長髮的她,在沐浴之後,更是清純得如下凡天使。

  樂崎笙看著臉帶甜甜微笑的她,罪惡感壓得他幾乎快抬不起頭來。

  他真是個卑鄙小人,竟然在失意的時候,利用了這女孩撫慰他的心。

  他應該對她有所補償,只要她願意說出口,再難的事他都會想盡辦法達成。

  「小悅,我深思熟慮過後,有關於我們上床的事……」

  「經理,我不是說不用放在心上嗎?」顧小悅坐在床沿巧笑倩兮,「我們把這件事忘了吧!我不希望它成為你心上的包袱。」

  她這樣說應該可以吧?是不是很成熟、很識大體?經理會不會因此喜歡她一點點?

  樂崎笙凝視著她帶笑的眉眼,濃眉輕蹙。

  「小悅,我不認為妳應該這樣輕賤自己的身體。妳也是妳父母生養的,沒有人可以在跟妳上床之後,將這件事當作沒發生過一樣忘記。」

  顧小悅臉上的笑容凝結了。

  她……說錯話了?

  經理生氣了?

  「妳可能覺得我像個大叔一樣囉唆,就算妳只是不希望我太在意,也不要說出這樣讓人無法尊重妳的話,懂嗎?我先去洗澡,妳自己好好想一想。」樂崎笙起身步入浴室。

  她是白癡!全世界最蠢最笨的白癡!

  洗澡前才說錯了一次話,洗澡後又說錯一次,為何她心底真正的想法就是無法完整適切的表達出來?

  心酸的眼淚滾落,她緊抿著嘴,撿拾散落床下的衣物套上,緩慢走向浴室。

  浴室內水聲嘩然,她曉得她說什麼他都聽不清楚,但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有膽子說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經理,我真正想說的是,因為我很喜歡你,所以跟你上床我不後悔。」

  淋浴中的樂崎笙隱約聽到外頭有聲音,關掉水龍頭,疑惑的問:「小悅,是妳在說話嗎?」

  外頭沒有人回答。

  是聽錯了嗎?

  他納悶的再次將水龍頭打開。

  ◇  ◇  ◇  

  在露天咖啡座裡,透明玻璃桌上擱置的手機響起,顧小悅一瞄窗口,輕咬了下唇,按捺著想接起的衝動。

  電話是樂崎笙打來的,她想接又不敢接,就怕她又會再次說錯話,到時,她一定會忍不住宰了自己的。

  她已經被經理看輕了,別說跟經理成為戀人的美夢,他連喜歡上她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失去的記憶片段隨著時間慢慢的浮現,她想起來是自己去抱他的,是她開口要求跟他在一起的。

  哈哈……她完了!

  如果經理記得這一段,再加上她早上不斷的說錯話,他一定會覺得她很賤,不尊重自己的身體,不愛惜自己,隨隨便便的,跟娼妓沒兩樣。

  還有比這更慘的事了嗎?

  她完了,她的人生是黑白的了。

  「小悅!」

  聞聲抬頭,她瞧見一臉愁雲慘霧、如喪考妣的姚雲紓正放下手袋入座。

  昨晚放了她鴿子,歡天喜地與男友度假去的姚雲紓今天下午打電話來說有事找她。

  顧小悅本來不想搭理她的,因聽到她的聲音隱約透著啜泣,這才軟下心來答應她的邀約。

  如果雲紓昨天沒有放她鴿子,也許她就不會遇到經理,與他之間的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或許就不會這麼差,在他與未婚妻分手之後,她應該會有很多機會的……

  「小悅,我跟妳說,小杜實在太過分了……」

  姚雲紓叨叨絮絮的說著旅途中的不快,顧小悅心不在焉的聽著,腦中想著的還是她跟樂崎笙。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然這麼蠢,蠢到無可救藥,就算昨天雲紓沒放她鴿子,依她愚蠢的程度,她跟樂崎笙之間若真有機會,搞不好也會重蹈覆轍……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路上的辣妹,尤其是穿著很性感暴露的那種,他就像蒼蠅盯上大便一樣,死盯著不放……」姚雲紓渾然未覺好友的心不在焉,難過哭訴。

  她還有沒有機會扭轉樂崎笙對她的觀感?

  如果她直接跟他表白呢?

  如果她告訴他,她是因為很喜歡他才跟他上床的,那他會不會就因此明白她其實並不隨便?

  「妳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嗯啊……」

  「小悅!」姚雲紓終於發現她的心不在焉。「妳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有啊。」顧小悅敷衍的點頭。

  不,這樣做並不好。依她這張嘴的愚蠢程度,說不定會讓好好的告白變成了一場預謀,他會以為她是趁虛而入,利用他被甩之際勾引他上床,想讓生米煮成熟飯,那他會覺得她更卑鄙的!

  「那我剛剛說了什麼?」姚雲紓生氣的看著依舊心不在焉、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顧小悅。

  「就說小杜很壞啊!」

  「怎樣的壞?」

  怎樣的壞?「就……就很過分,都不考慮妳的想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會想到後果可能會引起兩人吵架,只憑自己的想法去做,蠢到一個不行!」就像她一樣。

  她也是蠢到一個不行,只想著要陪著他,想愛他,想跟他在一起,卻沒想到這樣隨意的動作,會讓人家怎麼想!

  嗚……她為什麼會這麼蠢啊!

  「對對對!就是這樣!」真是說到她的心坎裡了。「更過分的是,我跟他抗議,他還說我小家子氣,還說我乾脆把他關在家裡好了,要不然這世上的女生佔人口的一半,要他完全不看是不可能的事!」

  「是喔!那妳怎麼回?」

  算了,不要再想他了,越想越難過,越想了結自己的生命算了!

  「我就很生氣的說,那我去看帥哥,這樣大家都公平。」

  「那他說什麼?」

  「他說好!」

  「既然他說好,那妳就去看啊!」

  「我才不要!」姚雲紓生氣的嚷,「妳不覺得他說這樣的話,顯見他很不愛我嗎?哪有男生會允許女朋友去看路上的帥哥,不吃醋也無所謂的?他根本就不愛我!」

  他真的是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呢!像她,在知道兩人上床後,雖然有些驚慌,但想到兩人更進一步,還是會忍不住想偷笑。可是他除了懊悔就是懊悔,也許他當下心裡的想法是:完了,我上了一個我不愛的女人,我以後要怎麼負責任?

  她覺得自己真的好慘喔!

  「我覺得我好慘喔!」姚雲紓難過的掉眼淚,「跟一個不愛我的人交往,好慘好慘喔!」

  顧小悅心有慼慼焉的凝望著好友,「我也覺得我好慘喔,愛上一個不愛我的人,真的好慘!」

  「妳在說妳的經理嗎?」顧小悅暗戀經理一事,姚雲紓也很清楚。

  「嗯!」顧小悅點點頭。

  「妳跟他告白了?」

  「類似……」比告白更直接。

  「他拒絕了?」姚雲紓同情的望著顧小悅。

  顧小悅唇一抿,未語淚先流。

  「可憐的小悅!」姚雲紓攬過好友,「沒關係,天下遍地是芳草,我們換個人愛就好……」

  如果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兩人心裡不約而同想著同樣的事。

  如果只要換個人愛就好,她們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嗚……

  ◆ 第三章

  雖然電話可以鴕鳥的不接,可是他們就在同一個公司,還是同一個部門,想不碰面,比登天還難。

  她好怕再聽到他教訓的話語,怕從他口中聽到他的嫌棄……她的心此刻敏感又脆弱,不能再遭受任何打擊了。

  於是,顧小悅只得拚命裝忙,就算閒閒的還在MSN上偷聊天,一看到他出現,立刻左肩夾話筒,右手按計算器,嘴裡唏哩呼嚕講個不停,就是不讓樂崎笙有任何找上她的機會。

  樂崎笙原本就是個聰明人,他當然看得出顧小悅在逃避他,心裡多少知曉是怎麼一回事,他猜想也許自己真的是太守舊了,趕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想法,還像個大叔一樣囉哩囉唆。

  若她希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那他就照她的意思去做吧!

  當樂崎笙終於不再看到她就直盯著她,一臉有話想說的樣子,顧小悅在輕鬆之餘,又覺得難過。

  這樣反反覆覆,連自己都摸不透的莫名其妙心情,她都覺得自己很機車難搞。不管如何,她的暗戀是已經寫下結局了。

  「唉……」她輕輕歎了口氣。

  「妳歎什麼氣啊?」坐在她旁邊的同事,同是業務助理的戴言萍好奇問她。

  「沒啊,缺氧而已。哈哈……」她笑著掩飾心情的低落。「午餐時間到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我有帶便當。」戴言萍自抽屜內拿出她的便當。

  「自己帶便當喔?」顧小悅好奇的探過頭去,「自己做的嗎?」

  「我男朋友做的。」戴言萍笑得甜蜜,「他說外頭的便當太油膩,所以順便幫我做一個。」

  「好幸福喔!」

  「呵……」戴言萍打開便當盒蓋,一片大大的煎鯛魚幾乎佔滿整個便當。「我最喜歡吃鯛魚了,尤其是用煎的……妳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

  顧小悅以手掩臉,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妳不喜歡鯛魚?」

  「不……」她好想吐。

  「有魚腥味嗎?」戴言萍才剛低頭聞便當,身旁的女孩就衝出去了。

  ◇  ◇  ◇  

  辦公大樓的女生廁所內,顧小悅抱著馬桶,吐得難過。

  好不容易胃清空,嘔吐的慾望歇止,她才抽了衛生紙擦嘴,坐在馬桶上喘了口氣。

  她不會是得了腸胃炎吧?不然怎麼會突然想吐?

  漱了口,抱著一肚子不適走出洗手間,沒料到竟與自對面男性洗手間出來的樂崎笙撞個正著。

  「吃飯了嗎?」樂崎笙問。

  他的態度很自然,反而是顧小悅不知在尷尬什麼。

  「還沒。」她的目光不自在的飄往窗戶方向。

  她的無措,樂崎笙盡收眼底。

  「要不要一起去吃?」或許是因為兩個人有過親密關係,他下意識就想多關心她一些。

  「不!」她立刻搖頭拒絕。「我……我跟同事約好了。」

  「是嗎?」她果然如他所料再次拒絕了他。

  她雖然嘴上說不用放在心上,但其實最在意的人是她吧!

  上床這事,受到最深傷害的總是女孩子。

  「那我先走了。」慌張的身影才走了兩步,又被樂崎笙叫住。

  他走來她身邊,以低柔的、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道:「我會把那件事忘掉的。」

  他相信這是她的希望。

  她不知所措的點頭,「我早就忘了。」

  像以往一樣,他摸了摸她的頭,默默的離開。

  凝視著他的背影,一股熱浪湧上眼眶,她迅速轉身揩拭。

  忘了他吧!她告訴自己。

  只有忘了他,才能拯救自己出泥沼。

  ◇  ◇  ◇  

  「妳不是腸胃炎喔。」著白袍的醫生輕蹙著眉頭道。

  「可是我最近常常莫名其妙就想吐耶。」顧小悅也跟著皺眉。

  有時是聞到食物就想吐,有時是一大早醒來就想吐,有事沒事胃就會作亂一下,這不是腸胃炎會是什麼啊?

  「最近會嗜睡嗎?」

  顧小悅想了下,「好像會耶,常會覺得疲累,我想可能是因為我都沒吃東西,所以身體才會這麼容易疲倦。」

  吃了就想吐,乾脆就不吃了。

  「嗯……」醫生沉吟了會,「妳要不要轉去婦產科看看?」

  「為什麼?」顧小悅睜大眼。「想吐不是歸腸胃科看的嗎?」關婦產科什麼事啊!

  「妳有可能懷孕了。」

  「啊?」水眸瞪得更大了。

  「最近有跟男朋友發生性行為嗎?」

  顧小悅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男朋友,可是在一個月前,她發生過性行為……

  「有的話,建議去看一下婦產科,妳懷孕的機率很高。」

  自腸胃科看診處出來,顧小悅一臉茫然的漫步在醫院大廳。

  她懷孕了?、

  不會吧!她懷孕了?

  懷了樂崎笙的小孩?

  突然清醒的她快步走來婦產科,剛剛好心的腸胃科醫生已經幫她掛了號,她只要帶著健保卡去等待即可。

  然而看著候診室裡好幾個大肚子的孕婦,還有幾位臉色木然,或神色有些惶然的女孩,她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若她真的懷孕了,該怎麼辦?

  她要怎麼辦?

  「顧小悅?」

  聽到自己的名字,顧小悅嚇得跳起來。

  轉頭一瞧,一看到來人,她真想找哈利波特拿隱形斗篷把自己蓋起來。

  「妳怎麼了?」戴言萍好奇的看著門上的醫生職稱。「妳來看婦產科?」

  「呃……我……那個……月經……月經不順……失調……所以來看醫生。」

  慘了!竟然被同事看到了,她完蛋了啦!

  「喔……」戴言萍意味深長的喔了聲。「不是懷孕了喔?」

  「當然不是!」她否認得又急又快,「我又沒有男朋友,怎麼可能懷孕!」

  「說的也對啦!」

  「那妳來婦產科幹嘛?」快快轉移話題對象。

  「我姊生小孩啊,我來看我外甥女的。」

  「原來如此。」

  「那我先走了喔,Bye-bye。」

  「Bye-bye……」顧小悅嘴角的笑容尷尬得可以。

  一走出顧小悅的視線,與戴言萍同行的阿姨立刻問道:「那是誰啊?」

  「我同事啊。」

  「我看她是真的懷孕了。」

  「怎麼說?」

  「來看婦產科對女孩來說是很正常的事,但她卻好像做錯了事般的慌張,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不會吧!」戴言萍訝異的回頭。

  顧小悅懷孕了?天啊!她沒男朋友耶,那孩子會是誰的?

  戴言萍的八卦心態整個被挑起了。

  ◇  ◇  ◇  

  她的人生不只是一片黑白,根本是黑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當顧小悅將檢查的結果告訴好友時,姚雲紓整個呆立當場,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等她找到自己的舌頭,第一句話就是──

  「快叫那個姓樂的負起責任,把妳娶回家!」

  「我不要!他又不愛我!」

  「這是一個好機會啊,用孩子逼他娶妳,感情以後再培養嘛!」

  「奉子成婚的離婚率很高!」她看過很多血淋淋的例子。

  「還沒結婚就想到離婚去!」姚雲紓瞪她一眼,「不管如何,妳一定要叫他負起責任!孩子是他的,他有責任!」

  不肯讓好友吃虧的姚雲紓不斷的叮嚀又叮嚀,只要她一天沒下決心,她就每天照三餐打電話、發簡訊,快把顧小悅煩死了。

  利用孩子要樂崎笙跟她在一起,這樣的提議她怎麼可能不心動?可這樣強求來的婚姻會幸福嗎?

  跟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

  他會不會誤會她是故意設計懷孕,就是想要將他綁住?

  她不想再被他誤以為她的心機深沉,可她又不能放著孩子不管、放著自己的感情不管,每天陷入矛盾與掙扎之中的她,幾乎快瘋了。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還沒決定好該不該說時,樂崎笙已經知道她懷孕的事了。

  事實上不只樂崎笙,她懷孕的事早就藉由戴言萍那張八卦的嘴,傳遍了整個業務部,唯獨她一人被蒙在鼓裡。

  這天中午,她才剛買完午餐回來,出了電梯一抬頭,就看到面色凝重的樂崎笙。

  「經理好……」

  招呼還沒打完,她的胳膊就被拽住,直拉往一旁的安全梯。

  她錯愕於他突如其來的強硬舉動,在他們剛上過床的那段時間,他都不曾這樣對待她。

  電梯內另有一名非同部門的同事,對於他們之間的不尋常,她納悶的挑眉,偷偷跟在兩人背後。

  安全梯門合上,望著樂崎笙面帶肅殺之氣,顧小悅有些害怕。

  「經理,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有這麼嚴重,要把她抓到安全梯來個個別訓話嗎?

  樂崎笙沉吟了會,「妳最近身體好嗎?」

  「還可以啊!」她完全沒朝樂崎笙已經什麼都知道的那方面想去。

  「聽說妳最近常嘔吐,也常打瞌睡?」

  這些都是懷孕的症狀。但是不管嘔吐一事,光是打瞌睡,她就知道她完蛋了。

  「我……我最近比較晚睡……我會改進的,以後不會再犯。」她會很努力的阻止自己不要打瞌睡!

  「真的只是晚睡?」

  「是啊!」神經一向很大條的她,完全不懂得聯想。

  「距離我們上床已經一個多月了。」樂崎笙開門見山道:「妳有沒有可能是懷孕了?」

  聞言,顧小悅整個人震立當場。

  不會吧!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的?

  告訴他!叫他負起責任來!姚雲紓的聲音在耳旁咆哮。

  顧小悅抿著唇,低垂著頭沉默了很久後,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

  謠言果然是真的!樂崎笙輕歎了口氣。

  他剛剛是不是歎氣了?顧小悅心中一凜。

  他一定覺得很麻煩吧,莫名其妙多了個孩子,而孩子的媽又不是他喜歡的人……

  「妳打算怎麼辦?」樂崎笙聲音放柔。

  他歎氣是因為她什麼都不跟他說。

  有過親密關係之後,她故作成熟的要他別放心上;後來發現有了孩子,若不是有人剛好看到她上婦產科,她恐怕也會一直瞞著他。

  他記得他去年這是公司內票選最值得信任的主管第一名,怎麼眼前的女孩對他的信任度卻是趨近於零?

  他問她想怎麼辦?如果她知道該怎麼辦,就不會到現在還做不出任何決定了。

  小手下意識擱在小腹處,要怎麼對待這個剛萌芽的小生命,她一個頭兩個大。

  「我……我不知道……」蓄忍許久的壓力爆發開來,她忍不住痛哭失聲。「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

  可憐的女孩。樂崎笙將哭泣的她擁入懷中,輕柔的撫著她的背,默默的,什麼也不說,任她發洩個夠。

  顧小悅像在跟誰競賽似的,拚命的哭著,直到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轉為啜泣。

  聽到她哭泣聲轉弱,樂崎笙這才放開她,並從口袋中掏出手帕給她拭淚。

  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幾口氣,顧小悅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經理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一聽到她的話,劍眉立刻蹙起。

  「妳想怎麼解決?」又想裝大人了?

  「我……」

  她根本就還沒想到要怎麼解決,她只是不想增加他的負擔,不想讓他討厭她,不想讓他以為她會拿孩子來對他做任何要脅。

  她太喜歡他,不想他對她有任何憎惡與討厭的情緒。

  只要一想到他看著她的表情有可能出現任何厭惡,她就全身發寒。

  「我現在還沒做好決定,反正總會解決的。」

  她肚子裡的是他的孩子,但是她卻不想讓他參與任何決定?樂崎笙心頭有著不悅。

  「結果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生下來,一條是拿掉,妳要選擇哪一條?」

  「我都說我還沒決定了……」

  「生下來的話,妳想當單親媽媽嗎?」樂崎笙面容嚴肅得可以。

  「我不想當單親媽媽……」她沒自信能一個人養好小孩。﹒

  「所以妳想拿掉?」

  「我不敢……」她沒有勇氣毀掉一個生命。

  「一個不想,一個不敢,那妳到底打算怎麼辦?」

  「我還要時間思考……」

  「再思考下去,小孩都大了!」

  他幹嘛這樣咄咄逼人?

  「這是我的事,我會自己做決定……」

  「誰說這是妳的事!」他生氣的手按住她的小腹,「沒有我會有這個孩子嗎?」

  「我並沒有想要麻煩你,我是個二十四歲的大人了,我可以自己決定該怎麼做!」

  又說這種話!樂崎笙快被她氣死了。

  「還是說,這孩子是別人的?」

  「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顧小悅雙手握拳,全身顫抖。「我只跟你上過床,沒有跟過其它人!」

  「既然這孩子也是我的,妳憑什麼不讓我參與決定?」她真的把他惹毛了!

  因為她怕聽到他的答案,怕聽到他叫她把小孩拿掉!

  雖然這是最有可能的結果,可若從他口中直接聽到,她會恨不得從公司頂樓跳下去。

  「好……那你說,你想怎麼辦?」她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樂崎笙凝視著她寫滿恐懼的眼眸。

  「妳會想跟我一起撫養他嗎?」

  咦?他說什麼?

  「撫養?」這兩個字跟「拿掉」好像不太同音喔。

  「我願意跟妳一起撫養這孩子,妳呢?」

  她沒聽錯,他的確沒叫她拿掉,但他的意思是……

  「你要跟我一起養這孩子?你要我生下來?」

  他點點頭。

  生下來,然後一起撫養……但最重要的一段呢?他是不是忽略了什麼?還是他只想養這孩子,承認這孩子是他的骨肉,卻不想承認孩子的媽……

  「我是孩子的媽?」她指著自己。

  「當然。」他失笑,「孩子是妳生的,當然妳是他的媽。」

  可是卻不是他的老婆啊!

  「我想一想……」她轉過身去。「這樣好像怪怪的,名不正言不順的。」

  他懂她的意思。

  「妳會想嫁給我嗎?」他不確定的問。

  別怪他忐忑,他上個月才讓未婚妻戴綠帽、解除婚約,對於眼前小他七歲的女孩,他更無法確定她的心思。

  他們是在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情況下上了床,不小心懷了孩子,而懷孕一事她甚至認為沒有告訴他的必要,他完全被摒除在外,如果她不要孩子,他也無法勉強,婚姻也是一樣。

  他願意負起責任,但顧小悅不見得願意委身於他。

  她當然願意嫁給他,可是他願意娶他嗎?顧小悅惶恐。

  「那你呢?你想娶我嗎?」她反問。

  「若妳想嫁,我就娶。」

  看吧!顧小悅在心中暗暗歎氣。他並不想娶她,他只是不得已。

  小手摸了摸依然平坦的腹部,她接下來的話將會決定兩個人……不,是三個人的未來。

  她想繼續裝成熟,告訴他不用勉強將不相愛的兩個人湊在一塊,就只為了負起對孩子的責任。

  她聽過太多奉子成婚的不幸福婚姻,通常都是因為男女雙方是在心還不定卻不得已的情況下結的婚。但至少那些人是相愛的,哪像他們,只是她單方面的愛戀,連相愛都稱不上。

  這是一個好棧會啊,用孩子逼他娶妳,感情以後再培養嘛!姚雲紓的聲音又在她耳邊咆哮。

  他們之間有沒有可能因為結婚而培養出感情來?

  小手互握,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思考了很久,顯見她難以下決定。樂崎笙心裡其實也很迷惘。

  結婚會是一個對的決定,這是錯誤的決定,誰也沒把握,一切只有老天知曉。

  喜愛小孩的他,在當初知道未婚妻懷孕時,高興得快要飛上天去,然而在得知那孩子竟然不是他的時,也讓他跌入最深層的地獄。

  然而萬萬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會失而復得,在另外一個可愛的女孩身上,擁有他真正的親骨肉,他當然不想殘害他未出世的孩子。

  她也許並不想嫁給他,才會什麼事都不告訴他。他應該尊重她的選擇,但至少他的孩子,他希望可以保留下來。

  「如果妳不願意結婚,那請妳把孩子生下來,交給我養育,好嗎?」他提出折衷方法。

  他只想要這個孩子嗎?

  「不好!」顧小悅急急轉過身來,嚴正拒絕。「如果你要孩子,就連媽也得一起接收。」

  她不管了,她要賭一賭,說不定她會憑著這孩子得到他的寵愛!

  說不定她可以獲得夢想中的幸福!

  樂崎笙端凝著她決絕的面容,嘴角緩緩上揚。

  「我很樂意兩個都接收。」

  ◆ 第四章

  顧小悅與樂崎笙的婚禮才在商討階段,公司內的謠言已經如火如荼傳開了。

  得到結婚承諾的顧小悅一反先前的愁雲慘霧,眉眼之間有著掩藏不住的笑意,坐在她身邊的戴言萍默默的觀察著她,直到某天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在一個午休時間,推椅過來詢問。

  「我覺得妳很了不起耶。」

  顧小悅一臉納悶的看著她。

  「聽說妳搶了人家老公,還用懷孕逼迫對方娶妳,真的很了不起耶!」

  顧小悅聞言臉色大變,「是誰說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戴言萍臉上寫著鄙視。

  她最討厭這種搶人老公、還一臉若無其事的第三者了!

  「我沒有搶人家老公,更沒有用懷孕逼迫對方娶我!」

  「我們都知道了,妳就別再假了。」戴言萍撇撇嘴,「跟妳也同事一段時間了,我是很想祝福妳啦,可是想到妳的卑鄙行徑,我就很難說出『祝妳幸福』四個字。小心喔,妳搶了人家老公,也會有人出現搶妳老公的。」

  「我沒有!」顧小悅生氣的站起。

  「怎麼了?」後方午休打盹的同事安培榕困惑的問。

  「沒事啦!」戴言萍擺擺手,「你睡你的。」

  「我真的沒有搶人老公!」顧小悅抓住戴言萍的手,急急解釋,「他們已經分手了,我才……」

  「趁虛而入?」

  「不是的……」她這叫趁虛而入嗎?她也搞不清楚。

  「我管妳怎樣,如果不是事實的話,妳就大聲說妳沒懷孕啊,說妳不會結婚啊!」

  顧小悅一時語塞,僵在當場。

  「我們早就很奇怪經理怎麼會突然解除婚約,原來就是妳出面破壞的喔!妳是用什麼方法讓經理選了妳的?教一下嘛,我也很想知道怎麼當一個成功的狐狸精!」

  「狐狸精」三個字重重擊上顧小悅腦門。

  她不是狐狸精,她不是!

  然而爭辯的話到了唇瓣,就是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永遠忘不了,當兩人都醉得迷濛時,是她先投懷送抱的。

  「喂,妳會不會管太多啊?」又被吵醒的安培榕不太爽的問。

  「睡你的覺啦!女生的事男人不要插手!」

  「妳……」

  「培榕!」顧小悅對他搖搖頭,安培榕沒好氣的撇撇嘴,繼續趴睡。「言萍,我想妳一定對我有所誤會,我真的不是……」

  「不要碰我啦!」戴言萍嫌惡的甩掉纏在她臂上的手,轉過頭去,不想聽她任何辯解。

  心慌的顧小悅轉頭看辦公室裡頭,因他們的爭執而投射過來好奇眼光的同事。

  他們眼中彷彿都寫著她的不是,都認定她搶了人家的老公,充滿著與戴言萍如出一轍的鄙視。

  又生氣又難過,滿肚子委屈的顧小悅起身衝出了辦公室。

  ◇  ◇  ◇  

  中午的街道,陽光熱得炙人,曬得顧小悅幾乎都睜不開眼了。

  她不懂她為何要遭受這樣的責難。

  她沒有搶人家的未婚夫,她也不是故意設計懷孕的,為什麼他們都要用輕視的目光看待她?

  她想為自己爭辯,可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該說樂崎笙是因為未婚妻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她讓樂崎笙戴了綠帽,還拋棄了他,所以才解除婚約的嗎?

  她是在他們解除婚約之後才和他上床的,並不是她的有意設計,他們的相遇是件巧合,她絕對不是搶人老公的狐狸精!

  可是她說不出口!

  她清楚明白樂崎笙對這一段過往有多傷心,而且那是多讓人憤恨羞恥的過去,所以面對其它同事的關心詢問,他也僅是笑笑,不做任何解釋。

  她沒有權利為他發言,更沒資格在眾人面前揭開他的傷口,撒上刺痛的鹽巴。

  她不能傷害他,只好任憑同事以鄙夷的目光凌辱她。

  她好生氣、好恨,但想到可以保護她喜歡的人,她寧願承受不公平的對待。

  「小悅!」

  輕輕的喇叭聲響在她耳旁,她好奇的轉過頭去,瞧見降下車窗,對著她微笑的樂崎笙。

  「妳要去哪?」她走的是公司的反方向。

  「呃……沒有,隨便走走。」

  「吃飯了嗎?」

  她想起桌上只吃了兩口的便當,搖了搖頭。

  「我剛從客戶那回來,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與他共進午餐?顧小悅立刻開心的點頭。

  「上車。」樂崎笙傾身幫她打開車門。

  ◇  ◇  ◇  

  用餐時,顧小悅雖盡量保持愉快的心情,可是在辦公室內被同事誤解的打擊過大,上揚的嘴角常不自覺就垮下來。

  她是個情緒掩藏不住的年輕女孩,樂崎笙很快就發現她的不對。

  「心情不好?」他問。

  顧小悅立刻搖頭,「沒有啊!」

  怕眸中洩漏出情緒,她連忙埋首拚命用餐,盤中的起司豬排一下子就見底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懷孕後就好喜歡起司,也只有加了起司的料理不會讓我想吐。」她拭了拭嘴角微笑道。

  「除了起司還喜歡吃什麼?酸梅?」

  「我不喜歡耶!」她搖搖頭,「別人喜歡吃酸的,但我一點都不愛。」

  「最近孕吐還很嚴重嗎?」

  「比之前好一點。我猜小baby一定很調皮,才會老是折磨他媽媽。」

  顧小悅摸了摸仍是一片平坦的腹部,想到裡頭有個小生命,這是與她心愛

  的人所孕育出來的,頓覺不可思議。

  慢慢的,這肚子將會隆起,小生命也會越來越有個baby的樣子,不曉得他會長得像誰呢?

  坐在她另一側的樂崎笙聞言,伸手過來擱在她腹部,輕聲道:「baby要乖,不要老害媽媽想吐還想睡覺,知道嗎?」

  他手剛伸過來時,顧小悅嚇了一跳。

  他跟她之間除了上床那一晚外,沒有任何親密舉動,平常他頂多摸摸她的頭,為她加油打氣,就連摸摸她的手都不曾有過,今日他竟然主動碰觸她的腹部,她忽然有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與以往不同的真實感。

  為了這份真實感,就算要她忍受公司內的閒言閒語,她都願意。

  「小baby要乖,要聽爸爸的話喔!」

  兩人相視而笑,隱約間,兩人的距離因為小孩的存在,而更拉近了些許。

  用完餐,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樂崎笙看著車窗外燦爛的陽光,轉頭詢問坐在一旁的顧小悅,「想不想去哪走走?」

  問完才發現顧小悅早就頭一歪,沉沉睡去了。

  他微笑看著酣睡中的她,細心拿下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為她蓋上,轉頭開車。

  沒一會兒,身旁的可人兒突然喚了他一聲,「經理。」

  他立刻轉過頭去,見她仍雙眼緊閉,這才發現原來她是在夢囈。

  她夢到了他嗎?夢裡的他正在做什麼?

  見她秀眉輕蹙,長長的眼睫輕顫,似乎睡得不甚安穩。

  長指輕撫過秀氣的淡眉,想為她平撫心中的不安,可惜那只是徒勞無功,在他指腹掃過後,眉頭依然輕蹙。

  他們奉子成婚的決定是對的嗎?

  這麼一個年輕的女孩,嘻笑間仍不脫稚氣,就要承擔當母親的重責大任,他會協助她做好這個角色,但偶爾也忍不住會想,是否該為一時的錯誤,讓她付出結婚的代價?

  他對她的喜歡淺淺,是像喜歡鄰家小妹妹的喜歡,要談上深深的愛仍太遠,尤其他仍背負著情傷,結婚生子的決定對她不公平。

  可她肚子裡的是他的孩子,他希望她生下來,而他也會試著去愛上孩子的母親。

  他知道她是喜歡著他的,現在的女孩子不比以往,不會只因為不小心懷了孕,就願意嫁給他。

  她為他犧牲了許多,他也會試著同等的回報她,挖掘出她更多優點,為她放入更多感情。

  車子在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停妥,因懷孕而無時無刻都想睡覺的顧小悅仍睡得深沉。

  他傾身過去想搖醒她,但再想,時間還多得是,就讓她多睡會吧。

  肘撐著椅背,他注視著她的睡臉,試著將她的面容印入腦海中,尋找愛上她的可能性。

  在這樣的端凝中,他意外發現她有挺直可愛的小鼻,還有紅潤潤的唇。

  長指輕輕在唇上一抹,確定那不是唇蜜造成的效果,而是她天生唇色就粉嫩,沒有唇紋的嫩唇像是一出生就在唇上塗了蜂蜜般的柔潤。

  他不記得她的滋味,因為當時太醉,他甚至想不起來在她體內的快感。

  他突然想嘗嘗她的味道,至少親親那誘人的小嘴兒……

  傾過身去,面對著他酣睡的面容有股天真無邪的稚味,白皙的容顏姣好,他一靠近那兩片蜂蜜般的潤唇,就忍不住貼上去了。

  她的觸感跟想像中一樣的好,令他忍不住一再品嚐。

  唇上的騷動驚醒了顧小悅。

  睜開眼,樂崎笙俊臉的大特寫即映入眼簾,而他的唇正在她唇上輾轉流連。

  她有些驚訝,更多的是在胸口漾起的柔情。

  嘴角輕揚,她閉眼響應了他的吻。

  蜻蜓點水般的吻逐漸加深,火舌鑽入檀口之中,戲弄丁香小舌。

  她熱情的予以響應,熱度自相貼的唇舌中散發開來,燃起體內深處的慾望。

  目光向下,可見敞開領口處的雪白肌膚,在急促的呼吸下上下起伏。

  雙乳之間形成的狹窄乳溝引動長指擠入,在細膩的膚觸中感覺那份緊窒。

  他情不自禁解開了她胸前的扣子,直接欣賞大好風光,大手將紫色胸衣下裹著的豐滿雪乳整個掏了出來,掂在手心盡情把玩。

  粉紅蕊瓣受到長指夾擊,絲絲快感輻射而出,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美麗的瞳眸因情慾而染上一層氤氳,她低頭看著把玩雪乳的大手,腿間似乎也濕濡了。

  「經理……」她輕輕喘息,大腿不由自主夾緊。

  「醫生有說過不可以溫存嗎?」

  她搖搖頭,「他說……初期……不要太劇烈……」

  「是嗎?」

  樂崎笙咬住牙,按捺高漲的情慾,抑制想掀開大腿上的窄裙、褪下底褲、盡情馳騁的慾望。「那我輕柔一點。」

  他將她整個人攬過來靠在身上,一手橫過纖肩把玩玉乳,另一手則探入裙內,隔著底褲搔弄花穴。

  「妳這邊已經濕了。」他手指經過之處皆染著一層薄薄的濕意,顯見她已動情。

  對於自身的敏感,她感到難為情,小臉不禁紅了。

  「沒什麼好害羞的,這很正常。」就如同他胯下早已高昂的亢奮。

  「是嗎?」她揚睫回視他。

  「是的。」他低頭再度吻住她的唇。

  底褲邊緣被挑開,長指彎勾入內,直接繞著小穴口盤旋,感覺春水正源源不絕湧出。

  「妳的身體好敏感。」他才碰幾下就春潮氾濫了。

  腿間私花被他的長指不斷逗弄著,不用他點明,她也感覺得到有什麼一直自她腿心處流出。

  她難為情的羞紅了臉,尤其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明亮,她甚至可以看到腿間隱約透出濕濡底褲的墨色毛髮與粉色花瓣,看到他的手肆無忌憚的搓揉著她的敏感,她抿緊了唇,想抗拒,卻又開不了口。

  靈活的長指虛軟了身子,她只能靠著他,任憑他對她上下其手,不斷製造出波波快感。

  她羞紅著小臉的模樣好可愛,她動情的花兒更是讓他胯下的亢奮更為高昂。

  「唔……啊……」

  敏感的小核受不住他時快時慢的揉捻折騰,泛著紅腫,喉口因快感而迫出呻吟,一波一波聚集而來的快意使她即將升到高潮頂端。

  這個地方實在不太適合歡愛,隨時可能會有人下來,如果只有顧小悅一人他還可以遮掩,若共赴雲雨就實在不是個太妙的主意,更何況上班時間也快到了,她是業務助理,不可以遲到的……

  當他的思路在轉啊轉的時候,顧小悅已因他長指火熱的挑弄攀上了高潮,激狂的呻吟幾乎快衝出車體,他連忙低頭含住小嘴,將所有的狂情納入喉中。

  她的反應竟然是這麼的熱情,嬌小的身軀又是這麼的敏感,他實在難以按捺一身情慾。

  「經理?」自高潮中回神的顧小悅納悶的盯著他雙眉緊蹙的痛苦臉龐,「你不舒服嗎?」

  「沒事……」他咬牙暗自強忍。「差不多該回去上班了。」

  「嗯……」想到剛才樂崎笙愛撫她身軀的情景,雙頰又染上兩片紅雲。

  「這個禮拜天要去拜訪令尊、令堂。」

  「我有跟他們提過了,他們對於我們結婚的事樂見其成。」

  二十四歲就結婚,且又是奉子成婚,雙親難免有些不諒解,但看在她很堅持的份上,又聽說是公司內的菁英,最後還是欣然同意了。

  「妳近期內要不要先搬進來?」

  「可以嗎?」她這樣響應會不會太明顯?好像她多急於跟他在一起似的。

  「我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就搬進去不會不方便嗎?」

  「不會,我的房子已經裝潢好了。」他藉著聊天移開注意力,好讓緊繃的分身好過一點。「妳隨時都可以搬進來。我想我們需要多一點時間認識彼此。」

  那房子的重新裝潢原本是為了迎接另一位女主人的,想不到他還是如期結婚,只是換了個對象。

  「好……那……我跟我爸媽商量一下,他們沒問題我就搬進去。」

  「嗯。那下車吧!」

  下車後,走往辦公室的途中,顧小悅注意到樂崎笙走路的姿勢怪怪的,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有些不自然的擋在前方。

  「經理,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你是不是大腿會痛?我看你走路姿勢怪怪的。」

  「沒事,妳不用管。」說完,他搶先走在前頭。

  明明就很奇怪啊!顧小悅看著他有些僵硬的背影,秀眉輕蹙。

  她已經是樂崎笙的未婚妻、是他孩子的媽了,身為老婆應該要好好照顧老公,怎麼可以連他身體有狀況都不關心?

  「我覺得你真的不太對勁。」顧小悅追上去道:「這個地方似乎怪怪的。」

  小手掃往他的兩腿之間,不料竟打中了某樣東西。

  她訝異的抬頭,「這裡……」再掃了一下,「有東西……」再掃第三下。

  「顧小悅!」樂崎笙難為情的輕喊,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好奇。

  「你的臉好紅喔。」天啊!她竟然看到從進公司就暗戀的男人臉紅耶。「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見她好奇心這麼強,樂崎笙懶得多做解釋,直接將她整個人抱入懷裡,尚未疲軟的昂揚就頂著她的小腹。

  「感覺到了嗎?」

  「啊……」她明白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是……」這會兒換她臉紅了。「為什麼你會……會那樣啊?」

  「那是被妳挑起來的。」

  「我哪有?」她什麼事都沒做啊。

  瞧她一臉天真,樂崎笙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在她身上慢慢挖掘出以前所不知道的魅力,她獨特的性感,然而女主角本身卻是渾然未知。

  他突然有些得意她的獨特魅力只有他清楚,其它人都只以為她是個可愛的小妹妹,卻不知她被情慾纏繞時的模樣有多誘人。

  「妳還不明白我們剛剛做了什麼嗎?」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知道你也會……」也會有反應嘛!

  「好了,我們別再談論這話題了,我正在消火。」

  「很快就可以消掉嗎?」她低頭再注視他兩腿間的微微隆起。

  看她專注的模樣,如果場地許可,她說不定會蹲下來好好研究個過癮。

  「沒妳想像的容易。」注意到停車場內還有其它同事,樂崎笙連忙拉住她的手臂,快步朝電梯行去。

  「怎麼了?」顧小悅納悶的頻頻回頭。

  「有其它人在。」樂崎笙連忙將她的頭擺向前方。

  「那會怎麼樣嗎?」

  「不想讓他們看到。」他總不能一直將手擋在前方遮掩。

  電梯停在十五樓,樂崎笙見狀,直接拉著顧小悅走樓梯。

  他不想被他們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嗎?顧小悅忍不住犯疑猜。

  他們已經要結婚了,遲早要跟公司裡頭的人公佈的啊,而且她還被公司內的同事罵狐狸精,她希望藉由他的口來正她的身份,為她平反。

  「經理……」

  「嗯?」

  「沒事。」

  或許他有他的考量,也許他還沒有做好公佈兩人婚事的心理準備,她不應該想太多,經理一向是說到做到,他一定會有他的安排的。

  她要相信他,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 第五章

  進入公司,休息時間未過的空間仍是一片靜悄悄。

  入門左邊是大會議室,通常是部門開會或有大型演示文稿時使用,接下來是小會議室,大都拿來接待客人。

  再走進去,是真正的辦公室區域,以玻璃門將辦公室與會議室區隔開來。

  兩人行經大會議室門口時,樂崎笙突然腳下皮鞋一轉,推門而入,走在他身後的顧小悅在未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拖了進去。

  木門輕聲掩上,中間的鎖自垂直轉為平行。

  「為什麼要進來會議室?」顧小悅好奇的問。

  樂崎笙嘴角浮現詭譎的笑意,在他體內奔流的情慾並未因爬上六層樓的樓梯而消止,仍是昂揚在他雙腿之間。

  他朝不知情的顧小悅前進兩步,他們之間的距離縮減為不到十公分。

  仰頭看著愛慕許久的人,顧小悅的心臟不自覺的狂跳,喉頭緊縮,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經理……」

  他想幹嘛?他的眼神看起來好奇特,似乎閃著什麼異樣的花火……

  「小悅……」原本就低沉的嗓音在此時更透著一股磁性魔力,她幾乎快被迷昏了。「剛剛那樣能讓妳滿足嗎?」

  「什麼那樣?」

  她的眼睛彷彿被他整個吸進去了,傻傻看著他一動也不動,更像是被狩獵者盯著的獵物,有一種危險的氣息在她周圍環繞,但她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自由的抬起。

  大手攬住纖腰,她立刻瑟縮了一下。

  「只是那樣的愛撫……」長指滑過纖頸,她感覺到雞皮疙瘩都跳起來了。「妳滿足嗎?」

  她明白他所指為何了。

  長指沿著她的襯衫領口往下游移,緩緩解開襯衫扣子,飽滿的胸脯、狹長的乳溝袒露在飢渴的視線之下。

  「我只要能跟經理在一起就很滿足了……」她害羞的說出潛藏在心中已久的真心話。

  這是她截至目前為止,最露骨的表白。樂崎笙乍聽入耳,也有些驚異。

  原來她早就喜歡上他了。

  明白她的心意,他沒有任何困惑或困擾,反而覺得有些欣喜,至少這一門婚事,她不是心不甘情不願,他不是欺負了她,說不定,她正期待著這樣的結果。

  「我很高興聽到妳這麼說。」

  「真的嗎?」她還擔心她的表白會讓他不悅呢。「你不會懷疑這一切都是我設的局嗎?」

  戴言萍說她是狐狸精,心機深沉的破壞經理跟「前」未婚妻的感情。她知道她不是,她的介入是在他們兩個分手後,只是她難免會胡思亂想,怕樂崎笙知道她喜歡他後,會以為她是故意酒後亂性上了他的床。

  「設局?」他不解挑眉,「怎麼說?」

  「沒事……你當我胡說八道就好……」

  「妳認為我會誤解妳嗎?」

  精巧下巴被抬起,逼迫她不得不正視他的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們會上床,也不知道會懷孕……我從沒有想過要拿小孩來逼迫你負責,我是說真的。」她急急忙忙的解釋,小臉因過度緊張而通紅一片。

  「妳怕我誤會,才老愛裝大人嗎?」他心疼的看著她的慌亂。

  總是叫他別放在心上,懷孕也不說,真不知到底是誰吃了虧。

  「我本來就是大人了。」她二十四歲了耶。「雖然我小你好幾歲,但別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討厭,老愛說她裝大人,好像她平常表現得多幼稚似的。

  「抱歉,是我失言。」

  她嘟著嘴的模樣,怎麼看都是可愛的小女孩啊!可他明白這心裡話不能說出口,一說出口,搞不好她就要哭了。

  「我再問妳一次,妳真的不後悔嗎?」

  她立即用力搖頭。

  「你呢,會不會後悔?」

  真正要擔心的是她啊!

  她喜歡他好久好久了,能跟他在一起是她最開心的事,是美夢成真,怎麼會後悔?可是他呢?他並不愛她,奉子成婚是因為他要負起責任,與愛情沾不上半點關係。

  「不後悔。」他低頭啄吻她的唇。

  她好喜歡他吻她的感覺喔。

  他每親吻她一次,她就覺得他愛上了她一點點。

  「人家想跟經理建立一個美好的家庭。」

  「我會努力達成妳的願望的。」

  襯衫扣子全開,大片酥胸展露,他一手捏一個,愉悅的看著它們在他手心裡變形,粉紅乳尖在他指尖硬挺。

  「經理,我們在這裡……唔……可以嗎……」

  懷孕讓她的胸部變得異常敏感,當他的舌尖彈動,雙膝立刻酥軟,她必須靠在牆上才不會軟倒在地。

  「休息時間還沒過,今天下午不會使用大會議室。」

  她真是該死的甜美,豐滿的胸乳一手難以掌握,白嫩的肌膚更是讓他心蕩神馳,唇舌不住來回愛撫,在挺俏的蕊瓣上沾染粼粼水光。

  「啊……經理……我……我站不住……」快感太強烈,若不依靠著他,雙膝就難以支撐。

  聞言,樂崎笙將她抱上會議桌,並拉開並列的椅子推往一旁。

  端坐的動作使得窄裙往上縮,露出了更多的白皙大腿,白色的底褲若隱若現,細緻優雅的蕾絲內包裹著柔細的墨毛,而就在腿心處,微微的濕意染透了薄薄布料,隱約透出花瓣的粉嫩色澤。

  樂崎笙半跪在她前方,觀賞眼前的美景,粗指隔著底褲按壓腿心,果然沒一會兒,嬌嫩粉色就更為明顯了。

  這樣一具敏感的小身體,敦他怎麼不為她心蕩神馳呢?

  「經理……」他這樣一直看著她的私密花園,讓她好難為情喔。

  「嗯?」

  他傾前,輕柔的褪下底褲,果然被阻隔的景色更為美好,胯下的昂揚更為高挺。

  「你不要這樣一直看著人家……」

  他脫下了她的褲子還一直看,害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這麼漂亮的小花,我怎麼捨得不看?」

  手指靈活的瓣開掩覆的花瓣,小巧的圓核就挺立在上方,他伸舌舔弄,顧小悅立刻輕顫了下。

  「唔……」她輕咬著下唇,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快感自他火舌舔弄處襲來。

  在他的吸吮舔吻之下,小核很快的就硬挺在他口中,小小圓圓的,讓他愛不釋口,尤其是她嬌小身軀不斷傳來的自然反應,花穴口屢屢溢出的情潮,讓深有成就感的他欲罷不能。

  這敏感的小身體啊,他現下只恨他們的第一夜,他竟然是醉得直到今日仍記不起任何片段,無法回味她的美好。

  「啊……」經理再這樣唇舌愛撫下去,她就再也忍不住喉口強烈掙扎著想奔出的呻吟了。

  狂亂的小手抓著他的頭,毀了他梳理整齊的頭髮;分敞在兩邊的腿兒緊繃到連腳趾頭都蜷縮在一塊。

  她呼呼地喘著氣,小臉漲得通紅。

  「經理,我不行……」天,她快瘋掉了!「我……我會……會……」會高潮的啦!

  再這樣調戲下去,恐怕她激昂的愉悅嗓音將會穿透辦公室的玻璃門,讓大家都知道他們在會議室裡燕好。

  樂崎笙不得不放棄愛撫腿心的可愛花核,站起身來。

  歡愛已經休止?顧小悅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可更多的失望襲上胸口。

  樂崎笙的技巧高超,沒兩下就讓她差點攀上高潮巔峰,如果能繼續下去,滋味一定非常美妙吧!

  小臉上的美眸露出全然的渴望,全落在樂崎笙眼裡。

  「還想繼續?」他在她耳旁呢喃輕問。

  「沒……沒有……」她難以回答這露骨的問題。

  「我怎麼覺得這裡不是這麼想的呢?」

  巨掌再次覆上腿心,只是這樣的一個碰觸,她就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他一手調戲繃緊的小核兒,一手迅速解下褲頭,褪下束縛。

  一見那高昂亢奮的粗碩,顧小悅心臟猛地跳了好大一下,紅著俏臉,速速轉過頭去。

  抓著她的大腿,硬杵頂住了濕濡的玉穴口,穴口柔嫩的花辦立刻興奮的含住了他,他輕喘一聲,抵擋不住熱情的邀約,勁腰一挺,貫入窄小嫩穴。

  那快感來得又急又凶,瞬間就將她推上了高潮巔峰,小嘴一張,俊唇立刻吻上了她的嘴,才未讓淫聲洩漏。

  高潮令小穴緊縮,一顫一顫的擠壓著他的亢奮,讓他幾乎難以自持。

  溫熱的花水流淌,包覆著他,使得他進出得更為順利。

  「真棒啊……」緊實又柔軟,讓他忍不住流連忘返。

  勁腰擺動,一遍一遍摩擦嬌嫩的花壁,折磨得連花心都紅腫。

  他一手抓著她的大腿,協助他能每一下都頂到花壺最深處,另一手則抓著她晃動的雪乳,指尖殘忍的拉扯夾擊嬌蕊。

  快感迸射,她沉淪在舒敞的快意裡頭,白皙的雪肌泛著激情的艷光,她呻吟著、粗喘著,任憑快感帶引著她沉淪。

  歡愛才剛拉起序幕,上班時間到的鈴聲即尖銳的響起,樂崎笙惋惜的輕歎了口氣。

  他還想擁有她更多,可惜時間不許可。

  「今晚要不要來住我家?」

  「可以嗎?」她沒聽錯吧?

  她覺得她的腦袋已經被快感所佔滿,她懷疑他的提問只是她的幻想。

  「當然可以。」今天晚上,他將佔有嬌軀的每一吋,直到盡興為止。

  期待引發的興奮竄流過分身,引動瀕臨崩潰的敏感,他低喘了聲,激射出灼燙的種子……

  第一次來樂崎笙的住所,顧小悅的腦袋裡只有這個男人,其它什麼都不記得。

  第二次來樂崎笙的住所,她已經從他的部屬躍升為他的未婚妻、孩子的母親,再次走入「他們的家」感覺特別不同。

  「你家好漂亮。」一進門,顧小悅像只好奇的貓四處參觀。

  白色的家俱,搭配淺色核桃木地板,綠色植物為清爽的空間增添活躍的生命律動。

  墨綠色的抱枕隨意散落在白色沙發上,玻璃圓桌上遣擺放著開著小雛菊的花盆……素淨的質感、清新淡雅的設計,使人一進屋就可卸下一身的疲憊,全然放鬆。

  聽到顧小悅的讚美,站在她身後鎖門的樂崎笙苦笑了下。

  當初這屋子的裝潢全由前未婚妻打點,剛完工的時候,他看著充滿前未婚妻喜好的房子,回想過往,痛苦不已。

  「我想把這房子賣掉。」他淡然道。

  「為什麼?」她不解的問。

  「這房子前不久才裝潢完成,是為了新婚而裝潢的。」

  「新婚?是因為……」顧小悅手指才剛指向自己,才察覺不對。

  他們結婚的事是最近才訂下的,裝潢可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完成的大事。

  「是因為她的關係?」她難掩心頭的酸溜溜。

  他輕點頭。

  顧小悅手指點著下巴,微嘟粉唇,看著質感高貴且實用的空間,心裡覺得有些可惜,可再想想這屋子充滿了前未婚妻的影子,她立刻覺得不太舒服了。

  「好啊,我們把它賣掉。」小手纏住他的臂膀,「選新的房子,開始我們一家人新的回憶。」

  「好,等結完婚我們就去看新房吧!」

  「嗯!」顧小悅用力點頭。

  將在路上買的、屬於顧小悅的私人物品放好,夏末的悶熱讓她出了一身汗。她挽起一頭長髮,搧了搧風。

  「我可以先洗個澡嗎?」

  「可以。」

  「謝謝。」顧小悅開心的跑進浴室去。

  關上浴室門,拇指習慣性的要按下門鎖時,腦子一轉,縮手回來。

  他們是未婚夫妻囉,洗澡不鎖門應該沒關係吧!落鎖的話,感覺好見外喔!

  想到即將擁有的新身份,她就好開心;然而再想到同事對她的不諒解,心情又低落下來。

  有沒有兩全其美的好方法呢?

  蓮蓬頭的溫水灑落在因為懷孕,線條越來越柔美的嬌軀,美麗的俏顏滿是愁緒,秀眉微微蹙起。

  她想了很久,貧瘠的腦袋怎麼也想不出好主意,除了走一步算一步外,無法可想。

  唉……她輕歎口氣。如果爸媽生給她的腦袋能再聰明一點就好囉!

  「小悅,妳洗好了嗎?」樂崎笙敲門輕喊。

  「好了。」回過神來的顧小悅忙關掉水龍頭。

  拉下架子上的浴巾擦拭完身體,她才發現忘了拿換洗衣物進來了。

  她怎麼這麼迷糊?

  不得已,只好將浴巾圍在身上,輕輕的抓著,步出浴室。

  浴室門開啟,樂崎笙立刻道:「我想到後面巷子新開了一家起司專賣店,妳要不要……去……」

  是不是他眼花?不然他怎麼會覺得剛沐浴完的顧小悅好美?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僅裹著浴巾的模樣,可不知為何,她今天的皮膚看起來特別雪膩滑嫩,透著珍珠般的光彩,濕濕的頭髮更多了抹成熟的性感。

  如果他們第一次上床時,他所看到的仍是個天真的女孩,那他這會見到的,就是名性感的女人了。

  「起司專賣店嗎?好啊!我要去!」顧小悅開心的喊。

  可惜她一開口,那天真的口吻就讓性感破了功。

  「把頭髮吹乾,我再帶妳去。」長手抓來架上的毛巾,擦拭她一頭濕髮。

  她使用的是他的洗髮精,他平常應該早已習慣的香味,可今天聞起來卻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有些納悶的低頭,在發間細聞。

  「經理?」他靠她好近,害她的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

  「妳用我的洗髮精?」

  她點頭,「我忘了買我習慣用的洗髮精了。不過經理的洗髮精很好用,泡沫好多,只是……」她拉過一綹髮絲嗅聞充滿男性氣息的麝香味,「味道不太習慣。」

  「嗯……我也不太習慣。」

  「我習慣使用花香調的……」

  「我的洗髮精味道在妳身上,聞起來好不習慣,好像變成其它品牌的洗髮精了。」

  他靠得更近,鼻息盤旋在她耳廓,她敏感的瑟縮了一下。

  她不知該怎麼響應,只能傻傻看著他。

  「沐浴乳也是用我的嗎?」

  她呆呆的點頭,臉龐朝他的方向轉過去,「還有洗面奶也是……牙膏也是……」

  她身上充滿了屬於他的香味,他早就習慣、已經不會特別感覺到的香味,今兒個在她身上卻彷彿突然有了另外一種面貌。

  捧起小臉蛋,俊眸闔上,專心的嗅聞在她身上起了另一種化學變化的香味。

  只是這樣嗅聞,感覺還是不夠。薄唇落在充滿香氣的雪肌上,不只以鼻尖感覺她的香,更用他的唇去感受她肌膚上的柔嫩。

  「經理……」

  他的吻令小手無力,指尖力道一鬆,身上的浴巾落地。

  聽到浴巾落地的聲響,樂崎笙長眸微睜,乍見玲瓏嬌軀,黑瞳立刻緊縮,全身血液迅速灌流到雙腿之間,褲襠瞬時緊繃。

  「我們晚一點再去吃起司好嗎?」他的嗓音好啞。

  「那我們現在要幹嘛呢?」

  她想吃起司,可是這樣被他輕吻的感覺遠遠勝過起司的魅力。

  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好。

  「我們先……」他一把將赤裸身軀橫抱起。「先滿足其它地方的慾望……」

  ◆ 第六章

  「唔……」躺在床上的顧小悅指尖用力抓緊了身下的被單,快感令她不由得秀眉輕蹙,小嘴吐出低喘呻吟。

  她的雙腿被拉開至兩邊,腿心處夾著一張俊臉,吐著火舌,舌尖挑逗花唇間的紅艷小核。

  「啊……經理……」

  快感自他的舌尖處不斷的灼燒而來,她覺得她的腿兒好熱,幽谷為了散發這難忍的熱度,不斷的泌出潺潺春水。

  她的小手在他的引領之下,抓著寂寞酥胸,緩慢的揉搓著,峰頂上的紅蕊受到指尖的無意識夾擊,硬挺著嬌艷的姿態。

  他的舌尖靈活,刷過花唇,挑逗過慾望核心之後,緊接著看上了幽柔花穴。

  舌尖捲起,擠入緊窒花徑,彈動敏感的致命點。

  「啊……不!」

  那從未經歷過的、奇異的感覺瞬間讓她瘋狂,她近乎發狂的高喊,嫩足蹭著被單,想將他勾魂的舌尖推擠出去,卻眷戀的想沉倫。

  矛盾使她的感官更為敏銳,不一會兒,洶湧的高潮將她的意識翻捲而去,

  在高聲泣吟之後,她如丟失了魂兒般,嬌軀躺在床上動也不動,腿心處的花兒卻是極有生命力的激射出春潮。

  她過於激烈的反應讓樂崎笙有些懊惱。

  他太投入其中,壓根兒忘了她的腹中正孕育著兩人的結晶。

  她有股特殊的魅力,讓他只要碰觸到她,就會渾然忘我,投入其中。

  他難以抗拒,也不想抗拒,配合著她所散發出的妖邪魅力,盡情在她身上施展高超的性愛技巧,幾乎忘了她此刻不是一般的身體。

  他擔憂的看著她,怕太激烈的歡愛讓腹中的孩兒有了差池。

  「小悅。」他輕搖仍恍神的她,「妳還好嗎?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瞪著天花板的水眸緩緩回神,視線下移,定格在俊臉上。

  「沒有……啊!」她試圖起身,卻慘叫了一聲。

  「怎麼了?」焦急的大手撫觸大腿根部,就怕那晶瑩的花水一轉為紅艷的血水。

  「人家的腿麻了。」她苦著臉道。

  一定是剛才太激烈,她全身太過緊繃,才會麻了腿。

  「真是的,妳別嚇我!」他敲輕她頭頂一記。

  唉,剛才這一嚇,害他的兇猛活力瞬間萎縮不起,所有的興致都沒了。

  「對不起嘛!」她俏皮的吐了吐舌。

  「去沖個澡,我們去吃起司吧!」

  樂崎笙摸摸她的頭,下床走到隔壁的更衣室,換掉一身凌亂。

  咦?就這樣結束了?顧小悅訝異的看著他的背影。

  她剛剛的確高潮了,可因為那太過邪門的前戲技巧,害得她雖然已有過高潮,身體卻更渴望著他強而有力的佔有,她的花徑……正空虛的等著他填滿啊……

  小嘴微微嘟起,想叫他回來又不敢,只好抱著一身空虛步入浴室洗掉雙腿間的黏膩。

  人家還想要啊……討厭啦!

  ◇  ◇  ◇  

  在裝潢雅致的起司料理店內點了一份局烤海鮮,服務生說得等上二十分鐘,顧小悅只好分食樂崎笙的起司球,桌下的小腿晃啊晃啊,想晃掉腿心處那怎麼也驅逐不散的麻癢。

  「椅子上有蟲嗎?」樂崎笙笑看她的坐立難安。

  「沒有啊!」是她體內有蟲啦!

  「不然妳怎麼坐得很不安?」

  不知該怎麼響應的顧小悅只能聳聳肩,停止小腿晃動。

  可腿兒這一停,體內的搔癢感更明顯,從沒遇過這種狀況的顧小悅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奇怪喔,他明明讓她高潮了,照理說她應該感到滿足了,怎麼……怎麼她更想要啊?

  瞪著穿著休閒薄針織衫上衣與米色休閒褲的樂崎笙,她還真有衝動想衝上前去脫掉他的衣服,將他拉往無人的廁所,大戰三百回合。

  她真是個色胚孕婦,一整晚腦子裡都是色情思想。

  當他們離開家,手牽手走過社區的小花園時,她注意到花園內有個陰暗處,如果兩個人隱身在那,應該不會有人看到,可以盡情的肢體交纏……

  當他們走在小巷內,在大樓與矮屋之間,也有不容易注意到的陰暗小角落,很適合藏身其中……

  吼!她滿腦子都想跟她的帥未婚夫嘿咻啦!

  怎麼辦?她以前不會這樣的啊!難道是因為懷孕讓她性趣大增?

  「妳的臉好紅,太熱了嗎?」今天小悅怎麼怪怪的?

  樂崎笙伸手探觸她的額頭,想看她是不是發燒了。

  他不碰她還好,一碰她,他的手彷彿挾帶著上萬伏特的電流,在她體內一陣亂竄,害得她胸口更悶,腿間更濕,整個人幾乎快爆炸開來。

  「沒有……沒事!」顧小悅臉兒微微後退,離開他的「魔」手。

  為遮掩不自在,顧小悅連忙叉起一顆起司球,遞到樂崎笙面前,「吃一個。」

  樂崎笙笑著張嘴,吃下了起司球。

  「如果身體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嗯。」他的關心讓她開心,喜悅笑容綻放。「我會的。」

  深呼吸……再深呼吸!顧小悅暗中頻叫自己冷靜,並藉由吃的動作轉移注意力,終於,平息了體內難忍的騷動。

  以為自己終於沉靜下來的她,所有的努力,在回程路上,樂崎笙輕拉過她的手握住時,破了功。

  經理第一次在外頭公然牽住她的手耶!

  她有些驚喜的抬視著他。

  「怎麼了?」樂崎笙俊眉挑過疑問。

  顧小悅羞赧的搖搖頭。

  當他握著她的力道加重時,她費盡心力才掩蓋住的強烈奇異感覺又回來了!

  嗚……牽手這麼清純的動作,為什麼也會讓她的腦子裡充滿了色情廢料?

  她好想那隻手沿著她的手臂往上爬,游移過她的肩膀,再順著她的背脊往下,攬著她的腰……

  「小心!」

  一台摩托車疾駛而過,樂崎笙連忙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

  天啊!她的夢想成真了!

  「在巷子裡騎摩托車竟這麼不小心!」樂崎笙低頭詢問顧小悅,「妳沒事吧?」

  「沒事。」

  小臉親親密密的窩在他寬大的胸懷裡,獨特的男人氣息讓她迷醉,不需要酒精,腦袋就已經糊掉了。

  「小悅?」怎麼拉不開她?

  腰間感受到一股蠻力,樂崎笙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顧小悅兩手纏著他的勁腰,將他整個人抱住。

  他笑著解開腰後糾纏的小手,「我們先回家。」

  人家現在就想要。顧小悅注視著他的瞳眸,寫滿了對他的渴望與難掩的情慾。

  該死的!她這樣看著他,會讓他情難自禁的。

  「小悅……」

  「嗯?」喉頭漫應出似呻吟的咕噥,十足十誘惑了他。

  樂崎笙別過臉去,抹了下臉,克制小腹深處的蠢蠢欲動。

  「經理……」小手輕輕托過他的臉來,踮起腳尖,仰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交纏的唇舌傳遞了彼此的強烈渴望,大手忍不住在相貼的身體之間輕慢游移。

  情熱在她喉間喘息,小臉漾成一片嫣紅。

  她情不自禁抓起他的手,輕吻他的指尖,紅唇微張,含入,舌尖輕舔,媚眼直勾勾盯著他,讓他全身幾乎快著火。

  她忍不住,他也忍不住了,更何況他們剛才並未真正完事,他的感官尚未得到滿足。

  瞥見一旁建築物與建築物間的狹窄小巷,約只能容許兩個人橫著走過,那是燈光未及之處,任誰也瞧不清楚裡頭的動靜。

  樂崎笙牽著她的手,迅速往小巷方向移動。

  明白他的意圖,小嘴兒綻開了美麗的笑花。

  陰暗一遮蔽住他們的身影,隱忍許久的兩人即熱情激吻。

  「我們不能太激烈……」樂崎笙邊吻著嫩唇邊提醒著彼此,「要替……baby著想……」

  「嗯……不可以太激烈……」

  小手捧著他的臉,舌尖忘情糾纏,互相汲取口中甜津,腹中熊熊燃起的慾火只想快手快腳卸下腿間的束縛,一次一次的深入擁有。

  抓著胸乳的巨掌沿著纖腰而下,來到仍平坦得不可思議、讓人幾乎忘了裡頭正有生命孕育的小腹。

  隔著底褲,長指揉搓著底部的凹陷,陣陣揚起的酥麻快感,令喉頭揚起甜膩嬌吟。

  「別叫得太大聲,會有人聽見的。」樂崎笙好意提醒。

  聞言,顧小悅連忙咬住唇,可他卻像存心逼迫她發出更浪蕩的春吟似的,揉捻底下甜蜜凹陷的長指更放肆了,逗弄得春水一下子就濕透底褲,嬌軀的敏感度讓他更為亢奮。

  「輕一點……會……會忍不住的……」

  他叫她要小聲點,卻挑逗得比剛才還熱情,這教她怎麼忍耐得住啊?

  「只是手指就忍不住,等一下我進去時妳怎麼辦?」

  他壞心眼的手指探入底褲內,直接撫弄濕透的嫩花。

  是啊?怎麼辦?顧小悅也心慌了。

  「我不知道……唔……」淫聲又險些洩漏,她連忙再咬住唇。

  嗚……再咬下去,她的唇就要破了。

  「小傻瓜,快想一想該怎麼辦!」

  低頭吻住纖頸,火燙的舌尖在細緻的皮膚來回,她忍不住瑟縮了下肩頭,

  覺得身體在他的開發下,感官越來越敏銳了,要她忍著不發出聲音,實在難如登天啊。

  「經理……」她求救的低喊。

  他不該再折磨他可愛的小傻瓜了,可每次看到她那雙大眼以楚楚可憐的姿態望著他時,他就忍不住想逗弄她一下。

  他早該叫她直接叫他的名字,但每一次聽到她以細細的甜美嗓音,在他的身下喊著「經理」兩字時,嬌嫩的聲調會讓他格外亢奮,故也不想去糾正。

  「忍得很難過?」

  「嗯……」他的手指再這樣玩下去,她又會在他指上高潮的啦!

  萬一等一下他又跟在家裡的時候一樣,以手指讓她高潮之後就完事怎麼得了?

  光是這樣可滿足不了她!

  她要他真槍實彈的埋入她的花徑內,讓她確實的感受他的存在、他勇猛的馳騁,他銷魂的扭轉……

  「我們……不要前戲了……」她已經夠興奮了。「直接……來……」長腿勾住勁腰,小腹抵著他褲襠內的亢奮,放浪的扭動。

  「才這麼短的時間,妳就已經這麼放得開了。」

  她心中一驚,擔憂的問,「這樣……不好嗎?」

  她只是想要,誠實的表達心中的渴望,這會給他放浪的錯覺嗎?

  察覺長腿即將放下,樂崎笙連忙將它勾回去,長指抓住翹臀上的纖薄底褲,用力扯下。

  「我沒說不好。」解開褲頭,昂揚的粗碩挺立在她的花戶之前,「我喜歡妳這樣。」

  語畢,粗碩貫穿嬌穴,她急急悶吟,樂崎笙立即將她的唇封住,鎖住她的放浪,火燙的硬杵次次貫入嫩穴深處,直到她軟厥,直到灼燙種子激射而出方終止……

  ◇  ◇  ◇  

  見過顧小悅的父母之後,兩人的婚事就正式進行了,婚禮預定在一個月後舉行,跟樂崎笙與前未婚妻預定結婚的時間接近,只差一個禮拜。

  「妳會介意時間點差不多嗎?」在決定結婚日期之後,樂崎笙語調溫柔的詢問她的意見。

  正窩在樂崎笙懷裡看DVD的顧小悅轉過頭來。

  「不會介意啊,時間是爸媽看八字而來的,而且肚子裡的小孩子也沒法等太久。」

  她最近覺得肚子越來越大了,明明沒吃什麼,看起來卻像吃撐了的模樣,若拖太久,恐怕她就沒法當個美美的新娘了。

  還不到兩個月就這樣,若再拖四、五個月,不就變成不倒翁了?

  光想到要捧著肚子結婚,她就覺得害怕。

  「等太久肚子就大了,是妳怕穿婚紗不好看吧!」樂崎笙笑著摸她仍算平坦的肚子。

  顧小悅笑了笑,更偎近他一些。

  樂崎笙家中的沙發非常柔軟,而且坐面頗大,面積幾乎跟一張單人床差不多,坐在上頭非常的舒適,然而她更喜歡窩在他懷裡,聆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腔的起伏,會讓她很有安全感。

  他們的婚禮日期在昨天就決定好了,她本來以為他今天就會跟公司同仁宣佈,但他這方面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也許他過兩天就會宣佈了,她想。

  如果他正式宣佈兩人即將結婚,不知道辦公室內那些帶著鄙視目光看著她的同事會不會對她態度有所改善,或者……更差?

  想著同事對她的誤解,百口莫辯的她眼神黯淡了下來。

  她不想告訴他,因為懷孕的緣故,受到了同事排擠。

  若連自己的人際關係都處理不來,她怎麼當經理的老婆?

  他之前的未婚妻可是個女強人,她雖然只是個小角色,但不是個肉腳,這點小事她應該自己解決才對!

  樂崎笙雖然是業務部門的最大主管,但是部門內一些閒言閒語他還是聽得到,所以他才會知道顧小悅懷孕一事。但最近內部好像有什麼事發生,卻很明顯的不想讓他知道。

  難道這事跟他有關?樂崎笙狐疑。

  「最近有沒有什麼八卦?」問同部門的未婚妻應該是最快的了。

  「沒有啊!」

  「跟我有關的。」

  顧小悅的心猛地跳了一大下。

  「我沒聽說耶。」說謊的她心虛的粉頸微垂。

  「是嗎?」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顧小悅有些憂慮。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竟然是這麼無能的人,連這點小問題都解決不了啊!

  看不到顧小悅表情的樂崎笙開啟了另一個話題,「明天別忘了寫請假單請婚假。」

  「啊?」婚假?

  「妳不想去蜜月旅行了嗎?」

  「對喔!」她差點忘了。

  「妳的假單只要我批准就可以了。」

  「我知道。」她坐直身子,開心的面對著他,「那我們要去哪裡玩?」

  「妳想去哪?」

  她想去好多地方,可是考慮到自己目前的身子狀態,似乎也不能去太遠。

  「不管去哪裡都可以嗎?」

  「都可以。」

  「那我得好好想一想。」看是要去東南亞還是東北亞,或者去大陸玩似乎也不錯。

  瞧她專心思考的模樣,樂崎笙忍不住捏捏她柔嫩的粉頰。

  她是個天真可愛的女孩,他也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她的純真常會讓他也受到感染,彷彿也回到了年輕時代,不再是個老成世故的社會人。

  「妳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公佈婚訊比較好?」

  「咦?」才在想著蜜月旅行要去哪的顧小悅,突然被拖回了現實。

  「我想明天就公佈好了……」

  「不要!」她又急又快的推翻他的提議。

  「為什麼不要?」她的反應太激烈,讓他狐疑。

  「因為……」因為她還沒把她身邊的同事處理好,她害怕婚事一公佈,情況會更糟。「因為我總覺得怪怪的,你才剛解除婚約,現在又要跟我結婚,怕會有一些蜚言流語傳出。」

  「不管什麼時候公佈,都難免會遇上這樣的問題。」他低頭與她平視,「妳會怕嗎?」

  「怕什麼?流言蜚語?」她現在就已經受到攻擊啦!

  「嗯。」他點頭。「我這方面沒什麼關係,怕妳會感到不舒服。」

  「不會的,我可是很堅強的!怎麼說我都是個媽媽了,沒聽過為母則強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天公佈囉。」

  「啊……可是……」

  「妳不會想結婚的前一天才公佈吧?」

  她究竟在擔心什麼?樂崎笙納悶。

  對於兩人要結婚一事,她不是很開心嗎?怎麼現在看起來,一頭熱的人反而是他?

  莫非有什麼隱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她偏了偏頭,「我怕我會很不習慣在公司內身份的改變。」

  「不會有改變的,我們的關係只有在私下不一樣,妳是我老婆,我是妳老公,至於在公司內,妳還是小助理,我仍是妳的上司。」

  她當然知道,她只是在找借口嘛!

  嗚……她的蠢腦袋,連個好一點的借口也想不出來!

  算了,現在只能希望會有個好結果,希望同事會因為她的「正名」而對她態度有所改觀,別再喊她是狐狸精。

  她暗暗的歎了口氣。

  「好吧!那就公佈吧!」她以壯士斷腕的決心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 第七章

  「恭喜你要結婚啦!」

  在公司女生廁所裡,顧小悅受到「祝賀」人群的包圍。

  這些人裡頭有看她不順眼,自認為是正義使者的戴言萍,還有跟她一樣也暗戀著樂崎笙許久的陳欣欣跟吳媛媛。

  「謝謝……」察覺來者不善,顧小悅慌忙關了水龍頭想走,卻被攔下來。

  「沒想到謠言竟然是真的。」陳欣欣難過的咬手帕,「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奪人所好的?」

  「我沒有奪人所好,我是在他們分手之後才跟經理在一起的……」顧小悅連忙辯解。

  「你騙人!」戴言萍食指指著她的鼻尖,「經理宣佈婚禮取消才不過兩、三個星期前的事,你卻已經檢查出懷孕了,這很明顯的就是因為你的介入,他才會跟未婚妻解除婚約的啊!」

  「不是這樣子的!我比你們更早知道經理跟未婚妻分手的事,我是在他們分手之後,才跟他在一起的。」

  「消息這麼靈通?他們一分手你就知道,一知道就迫不及待誘拐經理上床?」另外一名同事吳媛媛咄咄逼人道。

  「那是因為……」因為她恰巧遇到經理喝悶酒啊!

  「因為什麼?」陳欣欣逼近。

  經理被戴綠帽一事她不想告訴這些人,一個字都不想說,故她僅是咬著唇,低頭不語。

  「說不出來了吧!分明就是你搶人家老公!」戴言萍氣憤的瞪著她。

  這些人恐怕是她不管說什麼,她們都不會聽進去的吧!

  「不管如何,我跟經理就是要結婚了,你們在這裡質問我有什麼用?問得再多,經理也不會變成你們的!」

  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揭開來,這三名女人的臉突然都爆紅了。

  顧小悅錯愕的看著臉紅得最厲害,幾乎快變成番茄的戴言萍。

  「原來……你也喜歡經理?」她只知道陳欣欣喜歡樂崎笙,沒想到戴言萍也喜歡他。

  而且她有男朋友了不是?

  「你喜歡經理?」陳欣欣愕然轉頭。

  「你胡說八道什麼?」戴言萍生氣的吼,「你想陷害我嗎?你真是卑鄙,如果不是懷孕的關係,經理會娶你嗎?」

  「你……要你管!」她心知肚明答案會是什麼。

  「如果孩子沒了,就不相信經理還會想娶你!」

  戴言萍一個衝動,用力推了顧小悅一把。

  措手不及的顧小悅跌倒在地,怎麼想都不甘心的戴言萍衝上去踹了她一腳。

  「言萍!」陳欣欣慌忙衝上去拉著她,「這樣會出人命的!」

  「賤人,死了活該!」如果不是她卑鄙使計懷了孩子,說不定……說不定經理會變成她的啊!

  「不可以!」陳欣欣連忙拉開戴言萍,避免她鑄成大錯。「媛媛,幫我拉走她!」

  嚇呆了的吳媛媛回過神來,慌忙幫著一起將戴言萍拉離女生廁所。

  「賤人!賤人……」戴言萍憤怒的嗓音仍在廁所內迴盪。

  顧小悅勉強支撐著身子站起,摸了摸肚子,好像沒什麼異樣。

  正鬆了口氣,梳妝包內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慌忙翻找出來,卻一個不慎,手機掉落地面。

  她彎腰想撿,一陣劇痛襲來,逼迫她不得不抱著肚子跪在地上。

  一股濃稠的濕意從雙腿間傳來,她立刻臉色大變。

  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因為話蓋撞開而接通,姚雲紓困惑的嗓音不斷的傳出話筒。

  「喂?小悅?喂喂?」

  「雲……」她疼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悅?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小悅?重打好了。」

  不……別掛斷……不……

  求援的手怎麼也構不著手機,沒一會兒,鈴聲再度響起,悲傷的情歌是她意識消逝之前最後的記憶。

  ◇  ◇  ◇  

  收到通知,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樂崎笙發現病房內除了昏睡中的顧小悅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開門的聲響驚醒了對方,他清楚的看到他慌亂的將握在手中的小手放下。

  安培榕——與顧小悅同期進公司的業務專員。

  樂崎笙不動聲色,裝作什麼事也沒看到,緩步進入。

  「小悅還好嗎?」

  「嗯,還好。」安培榕不知所措的在褲沿擦擦汗濕的手心。「醫生說她沒事。」

  「那小孩呢?」

  「小孩也沒事。」

  「是嗎?」樂崎笙這才完全鬆了口氣。「聽說是你發現她的?」

  「嗯。」安培榕點點頭。「我要去廁所時,經過女生廁所就聽到裡頭傳來電話鈴聲,等我上完廁所出來,那鈴聲還在響,我心覺有異,才過去看看,沒想到竟看到她倒在女生廁所,地上還有一攤血,連忙叫了救護車送她過來醫院。」

  要不是那吵人電話鈴聲的關係,沒事去女生廁所,一定會被當成變態的!

  「你還留下來陪她?」樂崎笙表面平淡無波,內心卻是暗潮洶湧。

  不堪的回憶戳刺著他才剛結痂的傷口,企圖將痂掀起,再撒上刺痛的鹽巴。

  「喔……嗯……我怕她在你來之前醒過來,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所以才留下來陪她……她是……我的好同事,所以……所以……」

  媽呀!經理的眼神為什麼看起來好嚇人?害得他連一句話都結結巴巴說不好。

  他又沒做錯什麼事,他可是顧小悅的救命恩人耶!

  在確定顧小悅身體無恙後,他本來要走了,是昏迷中的她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泣喊著「不要走」,他一時惻隱之心發作,才留下來的……

  糟糕!經理會不會誤會他握著她的手代表了什麼?

  顧小悅雖然很可愛,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才不會對別的女人產生邪念呢。

  「經理,剛剛因為小悅拉著我的手,叫我不要走,所以我才留下來……」呃……他是不是越描越黑了?「我想她應該是差點流產,需要有人陪伴,所以才會叫我不要走……」嗚哇……他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啊!

  難怪他來公司這麼久,業績還是好不到哪裡去,不只口才不優,反應不行,遇到凶一點的人就整個瑟縮起來……可是經理的眼神真的越來越恐怖,他真的很怕啊!

  「我瞭解你的意思,不用解釋。」越解釋就越令人懷疑他們之間的情誼是否單純。

  「真的瞭解嗎?」安培榕懷疑的偷偷審視樂崎笙的臉。

  既然瞭解,幹嘛還臉黑得像用墨汁調出來的?

  是哪個傢伙說經理是因為小悅懷了孕,才不得不娶她為妻?現下看來,他只不過握著她的手一會兒而已,經理的醋就吃很大哩!

  「經理……」他覺得他或許該跟經理談一下同事排擠顧小悅一事。

  「你還有什麼事嗎?」

  樂崎笙凌厲一瞪,嚇得安培榕想說的話全數吞了回去。

  他知道經理的罩門了。

  經理平時雖然溫和,對部下非常的好,但是如果跟他的女人牽扯上關係,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唉,他還是別多管閒事好了,說不定等一下小悅就會自己跟經理說她跟同事之間的不愉快,他就別討罵挨了。

  「沒事了,我先回去上班。」說完,安培榕立刻腳底抹油,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樂崎笙目送安培榕離去,直到房門拉上,才將視線調回病床上慘白的小臉。

  聽到她跟孩子沒事,他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但想到剛才的曖昧情景,一股複雜難解的情緒又在他胸口中發酵。

  坐在床邊的椅上,坐墊仍是溫熱,他不由得暗想安培榕在這陪了顧小悅多久,握著她的手多久,他們之間是否還有其他超越同事情誼的舉動,她腹中的孩子會不會是他的……

  心中的猜疑令他胸口一驚。

  他在想什麼?

  他在懷疑小悅對他的忠實?

  樂崎笙重吐了口大氣,赧然於不公平的疑猜。

  是一朝被蛇咬,所以讓他變得不相信女人了?這樣的懷疑對小悅非常不公平,他心底清楚,但他很難不去猜疑……

  他不能任由自己胡思亂想下去,他得出去吹個風冷靜一下。

  方站起身,床上的女孩突然冒出囈語,回頭,驚見她一臉驚駭的大喊著:「妹妹……妹妹……快出來……」

  「小悅!」他連忙握住她半空中的手。

  ◇  ◇  ◇  

  一片雪白的景象中,只有她一個人踽踽獨行。

  她茫茫然,不曉得該往何處去,一顆心忐忑不安,莫名的恐懼攫住胸口。

  突然——

  「媽咪!」

  一聲童稚的叫喚引她回頭。

  一名可愛的小女孩踩著略微不穩的步伐朝她跑來,雙手大張,衝入她的懷裡。

  「你是……」

  「是我啊,媽咪,你不記得我了嗎?」可愛的小嘴微嘟。

  她該不會是……

  「你是我的孩子嗎?」

  「是啊!媽咪!」小女孩牽起她的手。

  當小手牽著大手時,四周的白色景象突然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鮮妍富麗的瑰麗花園。

  她驚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開心的與小女孩奔跑嬉戲。

  「媽咪,你在幹嘛?」

  摘採了小花束的小女孩好奇的湊過來問正低頭專心編織花冠的顧小悅。

  「媽咪在編花冠啊。」她抽取小女孩手上的小野菊,微笑問道:「媽咪手上的花不夠,這朵給媽咪好嗎?」

  「好啊!」小女孩用力點頭。

  小野菊的莖為花冠編下最後一個環節,戴到小女孩頭上。

  「喜不喜歡?」

  「喜歡!」小女孩抓著花冠,開心的跑來跑去。

  「小心點啊!」怕她摔倒,顧小悅關心的叮嚀。

  「我戴去給爸比看。」

  爸比?

  「你說的爸比是……」眼一眨,小女孩竟然已經消失不見。「妹妹!妹妹?」她驚慌的大喊。

  周圍的景象依然美麗,可是不論她怎麼叫喚,都喚不回她生命中最美麗的一朵小花。

  「妹妹!」她慌張的尋找,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妹妹,快出來,不要嚇媽咪……妹妹……妹妹!」

  「小悅!」

  顧小悅匆地張眼,入眼所及仍是一片白色,她慌亂的想叫喊,一隻溫暖的手適時握住了她。

  「作惡夢了?」

  偏頭,她這才發現守護在床沿的樂崎笙。

  這裡是醫院,她恍然大悟。

  回想起剛才夢中的情景,她驚慌的起身,抓著樂崎笙急切的詢問,「孩子呢?是不是沒了?是不是?」

  妹妹不見是不是代表孩子已經離她遠去?

  天啊!她怎麼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孩子的失去不只是肚中的骨肉被挖走了一塊,連帶她即將舉行的婚禮也不保啊!

  「別緊張,還在。」樂崎笙拍拍她的手安撫,抹去她額上冷汗,「小朋友不想離開你,牢牢的抓著你呢。」

  「真的嗎?」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她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妹妹……沒有離開她?

  「是真的。」他摸摸她的頭,笑容中儘是讓她寬慰的溫柔。「不過你必須在醫院休養幾天,等胎兒穩定才可以出院。」

  「只要妹妹在就好,就算要住上一個月也沒關係。」

  「你怎麼知道是妹妹?」樂崎笙莞爾。

  「我剛夢見她了……」她約略敘述夢中的情景,「她突然消失不見,讓我好擔心。」

  「她不是說要來找我?既然爸比好好活著,小朋友當然也好好活著啊!」

  「說得也對。」顧小悅一顆緊繃的心這才舒坦,僵硬的小臉也終於有了笑容。「還好妹妹沒事……」她開心的撫著仍平坦的肚皮。

  「小孩還沒出生,你就這麼喜愛她了?」

  「當然,因為她是……」心聲差點吐出,顧小悅連忙閉嘴。

  因為她是他們之間的結晶,如果不是因為她,樂崎笙不會娶她,她也不會如願變成樂崎笙的老婆。

  這是她心底最真實的話,可她害怕一說出口,會被樂崎笙誤以為她當初是有目的的接近喝悶酒的他。

  同事誤會她就算了,但她可不想讓她最心愛的人誤會。

  「她是什麼?」

  「沒什麼……她是我的孩子,我當然喜愛她啊!」

  只是這樣嗎?俊眉微微挑高。

  若只是這麼簡單的原因,為何欲言又止,為何話說到一半就急急收口?

  懷疑在心底撒下種子,迅速發芽生根。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他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突然倒在女生廁所的地板上?」

  開心的小臉一僵,水眸下意識閃躲他的注視。

  「我……因為廁所的地板有水,我沒注意,所以摔倒了。」嘴角牽強勾出愧疚的笑容。

  是嗎?是這樣嗎?他不相信。

  若真是如此,她為何要在回答的時候閃躲他的視線?

  她一定有什麼秘密瞞著他,不肯說出來。

  他在前未婚妻身上看過類似的眼神閃躲,每當他興高采烈的摸著她的肚子、對著孩子說話時,她的笑容就很心虛。

  她們兩個身上同樣埋藏了很多秘密。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顧小悅俏皮的輕敲自己的頭,想鬆緩緊張的氣氛,「還好妹妹沒事,不然就慘了。」

  「是啊!」他的笑容變得莫測高深。「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你要不要把公司的工作辭了?」

  「為什麼?」難道他知道了什麼嗎?

  「我一直希望我的孩子能從小就受到父母全心的愛,所以我並不贊成將孩子交給保母帶,這樣的孩子跟父母的關係會不夠親密,所以我希望你能專心在家帶小孩,等孩子到上幼稚園的年齡再出來工作。你願意嗎?」

  原來是這回事。顧小悅立刻鬆了口氣。

  她不想讓樂崎笙知道她跟同事之間發生的事情,她不想讓他覺得她連這麼一點人際問題都處理不好。

  因為知道自己並不是他最愛的人,她總是下意識的想跟前未婚妻一爭長短。

  在公司裡的職位已經比不上人家了,總不能連受欺負這種事情都沒能力去處理吧!

  「好啊,我很願意!」她用力點頭。

  「你真的願意?」她的首肯讓他有些驚喜。

  當家庭主婦不是件輕鬆的工作,尤其每天面對難以用道理解釋的小朋友,嚴重者甚至常哭鬧不休,讓長者抓狂,故許多媽媽都寧願出外工作,也不想當一個黃臉婆。

  她年紀這麼輕,卻願意為孩子付出,讓他甚感寬慰。

  至少,她肯為孩子付出。

  「當然啊!我也想全力撫養我們的小孩,給她一個充滿母愛的童年。」

  「我們能有共識真是太好了。」

  「不過,我不想現在就辭職耶。」

  雖然她的工作要找人接替不是件困難的事,可是在戴言萍看她不順眼的時候辭掉,好像她夾著尾巴跑掉似的,怎麼想都不甘心。

  樂崎笙臉龐微微僵凝了一下。

  「那你想什麼時候辭職?」

  「等我事情處理完畢的時候。」

  「什麼事情?」安培榕的事?

  「喔……就是工作啊!」差點說溜嘴。「我總要辦理交接,還有……還有既然有好幾年不能出來上班,我想多上個幾個月的班再說。」

  「嗯。」

  「這樣你會不會不高興?」她怎麼覺得他臉色怪怪的?

  「不會啊!你想什麼時候辭職就什麼時候辭職吧!」

  「謝謝。」她突然覺得有些體力不濟,「我想先休息一下。」

  「好。」他扶她躺下,並為她蓋好被子,「需要我買些東西給你吃嗎?」

  「起司!」她懷孕時的最愛。

  「沒問題。」

  見她安然閉上雙眼,樂崎笙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這才收起。

  她背後所隱藏的秘密,他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 第八章

  辦公室內,一樣的忙碌不已。

  休養了三天才回來上班的顧小悅神情愉悅的跟同事們打招呼,坐在她旁邊座位的戴言萍冷冷看了她一眼,撇過頭去。

  不在意!不在意!顧小悅告訴自己別將別人的小心眼放在心上。

  「小悅,你身體沒事了嗎?」安培榕過來關心的詢問。

  「沒事了,謝謝。」

  「沒事就好。」安培榕開玩笑道:「我那天要去廁所時,不知為何,突然像有神諭一般,牽引著我去女生廁所觀看,結果看到你竟然躺在地上,還流著血咧,嚇死我了!」

  本以為是生平頭一遭遇上命案現場,上天保佑,還好是虛驚一場。

  「什麼神諭!」顧小悅故意以眼角不屑地瞟他,「你老實說,你常偷看女生廁所吧!」

  「拜託,你這是對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嗎?沒有我,說不定你已經回蘇州賣鴨蛋了。」真是不知好歹。

  「救命恩人?說得可好聽,老實承認吧,你每天都躲在女生廁所門口偷看,對不對?」

  安培榕與顧小悅年紀相仿,故兩人說起話來總是生冷不忌,三不五時就嗆來嗆去,像認識多年的損友。

  走進辦公室,樂崎笙一眼即見神似打情罵俏的兩個人。

  這在平常本來就很常見,但自從在醫院看到安培榕握著顧小悅的手後,樂崎笙就是感覺不舒服。

  顧小悅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他孩子的媽,是屬於他的女人了,她不是不能有異性朋友,況且安培榕還是她的同事,可看他們手臂互相碰來碰去,怎麼看都讓人非常不爽,更讓他不由得想那孩子有沒有可能是安培榕的。

  「上班時間到了,吵什麼?」

  文件夾朝安培榕頭上就是一記,輪到顧小悅時,立刻縮了回去。

  「經理早!」安培榕一看到樂崎笙出現,立刻衝回自己位子。

  他可不想再被誤會一次。

  「早。」顧小悅笑臉盈盈。

  「你現在身體狀況還不穩定,別打來鬧去的。」他很難不板起臉孔。

  「啊……」她這才想起自己剛出院。「因為平常都這樣子,我習慣了。」

  「壞習慣要改。」

  他突然的疾言厲色讓顧小悅嚇了一跳。

  樂崎笙聲音雖低,未引起其他同仁的注意,但顧小悅僵硬的神色讓他頓時明白自己語氣太凶。

  現在在辦公室內,他也不好溫柔的安撫她、跟她道歉,只得語氣降溫,平板的說:「上班時間到了,去做你的事吧。」

  「喔。」無端被罵的顧小悅悶悶不樂地回到座位上。

  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戴言萍冷笑一聲,「跟男人廝混被抓到了喔!」

  「你說什麼?」顧小悅生氣轉頭,「什麼廝混?」

  「有了經理還跟培榕打情罵俏,我看這孩子真正的生父恐怕有待商榷……」

  「你不要胡說八道!」顧小悅生氣的站起。

  一時之間,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到她們身上來。

  「又怎麼了?」走道另一端的同事好奇的問。

  戴言萍聳聳肩,一臉無辜。

  戴言萍的抹黑讓顧小悅氣炸了。

  顧小悅本想中午找她出來談談,將同事間的不愉快與誤會降到最低,說不定還可以靠她的人際手腕恢復到過往的和樂,可是戴言萍的言行真的是太過分了。她差點害她的孩子沒了,臉上卻沒有任何道歉之意,還造謠生事,讓她與安培榕純純的同事情誼染上不堪的色彩,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啊!」

  「你在說什麼啊?」戴言萍一臉不耐的看著她,「你現在是在找架吵嗎?」

  「是你先挑釁我的!」

  「我挑釁你什麼了?」戴言萍瞪著大眼不耐道:「你現在是經理夫人,我還要敬你三分,說不定你一個枕邊細語我的考績就下降了,我哪敢挑釁你?!」

  她嚴重的侮辱了她。顧小悅氣得全身發顫。

  「我不是那種人!」她才不是那種搬弄是非的長舌婦。

  「我也希望你不是啊!」戴言萍露出同情目光,關心道:「你是不是患了產前憂鬱症,所以心情才很不穩定?別發火,坐下來,免得動了胎氣。」

  「言萍說得對,你坐下來啦!」後面的同事勸解。

  「孕婦果然精神狀態都比較不穩定。」另一位同事聲音雖低,但顧小悅卻聽得很清楚。

  「不要吵了啦,都是同事,這樣吵很難看耶!」安培榕仗義直言。

  「小悅,你坐下吧!」因為顧小悅差點流產而心懷愧疚的陳欣欣過來拉她坐下。

  勉強坐下的顧小悅氣憤難消,胸口起伏劇烈。

  「小心喔,再這樣氣下去,孩子會真的不保。」戴言萍訕笑道。

  顧小悅恨恨的瞪她一眼。

  「喂!」戴言萍不怕死的附耳過來,顧小悅不爽的撇過頭去,她仍執著貼上,「經理真的喜歡你嗎?你要不要把孩子流掉試試?如果孩子沒了,他還娶你,才真的是愛你啊……」

  「別太過分!」顧小悅一個火大,狠甩了戴言萍一個巴掌。

  竟然吵到動手打人了!全辦公室的同事瞠目結舌。

  戴言萍捂著臉,委屈的眼淚紛落,「有經理撐腰了不起啊!你以為你是經理的未婚妻,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說完挑撥人心的話,戴言萍「哇」的一聲衝出辦公室。

  她就是要讓顧小悅在公司內待不下去!

  可惡的女人,利用懷孕搶了她心中的偶像,她就要毀了她的工作!

  天啊!她竟然打人了?顧小悅瞪著紅通通的掌心,難以置信她竟然一時喪失理智,動手打人。

  樂崎笙提議她辭職在家好好休養時,她堅持要做到產前兩個月為止,不就是希望能完美的解決她與戴言萍之間的心結才走嗎?那她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小悅,你會不會太過分,有什麼事嚴重到必須打人?」吳媛媛很不爽。

  「我……」顧小悅張著無措的小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快去跟言萍道歉!」

  「還真的以為經理夫人就可以拽起來嗎?」

  「真是狗仗人勢!」

  不堪入耳的批評一波波湧來,顧小悅慌亂的看著一張張不諒解的臉,腦袋一陣暈眩。

  「顧小悅,進來!」樂崎笙嚴厲的嗓音傳來,適時讓她一振。

  「是。」一定要被罵了。

  她欲哭無淚的走到後方的經理辦公室,關上了門。

  「剛剛是怎麼一回事?」才上班十分鐘,外頭就吵成一團,連有半隔音設備的經理辦公室都可以聽到外頭的吵鬧聲。

  顧小悅抿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記得你以前不會這樣。」

  顧小悅在業務部門年紀最小,但她勤快、手腳俐落,雖然有時難免出槌,但都是小事情,加上她可愛熱情,故同事們都很喜歡她,與她相處愉快,像今天這樣受到圍剿,還真是入公司一年多以來頭一遭。

  見她不說話,樂崎笙忍不住又提議,「我看你精神狀況不太好,今天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不。」顧小悅想都不想,立刻拒絕。

  「為什麼不?」他觀察著她的神色,「還是你有什麼委屈?」

  一聽到「委屈」兩宇,顧小悅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是有委屈吧?說來聽聽。」

  顧小悅搖了搖頭。

  她該從何開口?難道要把戴言萍羞辱她的話,鉅細靡遺轉述?

  樂崎笙說她以前不是這個樣,懷疑她有了委屈,可是戴言萍以前也不是這個樣的啊,而且她還是業務部門工作績效最優的業務助理,不像她都進公司一年多了,還會出大大小小的錯誤。

  她若將事實說出來,樂崎笙會不會認為她說謊?

  因為對自己的自信心不足,她連樂崎笙一向公平對待下屬這事都忘了。

  跟著他越久,她越來越自卑,覺得自己既不優秀出色,也比不上任何人,要不是因為一個錯誤的酒醉,她怎麼可能成為他的未婚妻!

  她沒有前未婚妻的能力,她也沒有戴言萍優秀,她是部門最小咖,只是個普通平凡的女孩,如果不是因為懷了孩子,她跟他之間的距離至少千裡之遙……

  如果孩子沒了,他一定會解除婚約的!

  顧小悅越想越難過,眼淚更是掉不停。

  看她滿臉委屈的模樣,樂崎笙想拉下窗簾,阻隔外頭好奇的視線與豎起的耳朵,抱一抱淚眼汪汪的她,好好問個清楚,可因為兩人目前關係公開,他怕這麼做會引來閒言閒語,在公司內公私不分,將會影響部屬對他的信任。

  「你先回家吧,晚上我下班時會打電話給你,到時再碰面。」

  他要把拷問延到晚上嗎?

  「有沒有聽到?」不要裝啞巴。

  「我……」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不要只會哭,真有委屈就說出來!」她哭得他心煩氣躁。

  被他的怒氣嚇了一跳的顧小悅咬了咬嫩唇,「好,我先回家……」

  ◇  ◇  ◇  

  「我想把孩子拿掉。」

  在百貨公司上班,今天輪休的姚雲紓還在床上賴床,就被顧小悅以電話叫出來吃早午餐。

  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為什麼星期二的早上竟然可以出來外頭閒晃時,顧小悅已出驚人之語,害得她口中的水果茶差點噴了顧小悅一頭一臉。

  「為……咳……為什麼……咳咳……」沒噴了她一臉,卻害得自己嗆到了。

  顧小悅低著頭,兩手握著放有白色牛奶的杯子,沒多久,一顆一顆晶瑩的淚珠低落牛奶內,增添了鹹味。

  「小悅。」突然看到她哭,姚雲紓慌了,連忙遞上手帕。「發生什麼事了?樂崎笙欺負你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最近變得好愛哭,動不動就想掉淚。」一點點小事就引發淚腺作用。

  「可能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吧,聽說孕婦情緒都比較不穩定。」

  「是嗎?所以我才在公司打人?」把一切都推托到情緒不穩,會不會太不負責任?

  「打人?」姚雲紓一聽,雙眸立刻瞪得老大。「你打誰啊?」這個情緒不穩定,會不會太激烈了點?

  顧小悅擤了擤鼻子,將戴言萍與她最近的恩怨娓娓道來。

  「這戴言萍會不會太過分了?」姚雲紓義憤填膺,直想翻桌。「她懂個屁?憑什麼說三道四的?就算你真的是故意設計懷孕也不關她的事啊!」

  「我才沒有設計懷孕!」這是她最介意的事。

  「我不是說你設計懷孕,只是舉例她沒權利這麼說。」姚雲紓連忙解釋。

  「我受夠了!」顧小悅抱著頭,哭道:「我不要孩子了!我不要結婚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姚雲紓想拍她肩的手才剛落下,忽地想起孕婦不可拍肩,連忙收回。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心裡很委屈,委屈就要說給樂崎笙聽啊,哭也要哭給他看嘛,哭給我看沒有用啊!」

  顧小悅抬頭,「為什麼要哭給他看?為什麼哭給你看沒有用?」

  「廢話!哭給我看又不會讓他心疼你。」

  「你不會心疼我嗎?」連好友都不站在她這邊,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吼!今天的顧小悅變得很蠢耶,連這麼簡單的心機都聽不懂。

  算了算了,念在她是孕婦,又被公司的無聊女人欺負,她就忍耐一下吧!

  「我說啊……」姚雲紓耐著性子道:「女人的眼淚呢,可不是說掉就能掉,—定要哭給男人看,而且要掉得剛剛好,掉太多會讓他厭煩……」

  「我有哭給他看了!」

  「真的?那結果呢?」

  「他叫我先回家休息。」

  「喔。」只有這樣?「他沒有把你抱著哄?」

  她搖頭。

  「沒有安慰你?親親你?」

  「他叫我不要只會哭,真有委屈就說出來!」

  「啊?」姚雲紓大為訝異,「這麼凶?」

  「我想我是讓他很煩了……」她越想越傷心,「他不愛我,結婚也是不得已的,今天還鬧出這麼大的事來,所以我決定去把孩子拿掉,解除婚約。」

  「你……不跟他商量看看嗎?」拿孩子可是大事,說什麼肯負責任的父親都該擁有一半的決定權吧!

  「我下決心了!」顧小悅深吸一口氣,逼退淚水。「我要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她淒然一笑,「強扭的瓜不甜,犯不著為了一個錯誤,讓他以婚姻作為負責的代價。」

  她雖然想努力,但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自信可以讓他愛上她了。

  她什麼都比不上前未婚妻,除了對他的愛可以舉天發誓忠貞不二以外,她不曉得她還有什麼能拿出來驕傲的。

  而她的愛,對他而言可有價值?

  抿著嘴輕歎了口氣,眼淚又蠢蠢欲動。

  「我覺得呢,你還是應該跟他商量看看才對。」姚雲紓實在不贊成拿孩子這個建議。「說不定他想的跟你想的不一樣。」

  「陪我去吧!附近剛好有婦產科!」顧小悅拉起姚雲紓的手就走。

  「等一下,我飲料還沒喝完。」先拖點時間,說不定等等她就改變心意了。

  「小姐,」顧小悅叫來服務生,「請打包!」

  ◇  ◇  ◇  

  坐在婦產科的等候室內,顧小悅一臉凝重,兩手握得緊緊,像是等等要跟誰拚命似的。

  姚雲紓無奈的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側臉,想這拿孩子的決定可不是一般小事,她就這麼一意孤行,樂崎笙會放過她嗎?

  「你要去哪裡?」

  姚雲紓屁股方動,顧小悅就拉住她短裙的一角。

  「這裡太悶,我去透透氣。」趁機打電話。

  姚雲紓腦袋在想什麼,從她臉上表情就可一目瞭然。

  「在這陪我!」絕不讓她有打電話的機會。

  「喔……」姚雲紓無可奈何的坐下,美眸在等候的人中亂轉,「人很多耶。」這間婦產科生意會不會太好?

  「嗯。」

  「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下次再來吧!」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做!」不然她知道她會反悔。

  平常很好說話的顧小悅今天態度這麼強硬,可見真的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姚雲紓眼看著號碼不斷增加,前方等待人數越來越少,她越想越不對,又再次站了起來。

  「去哪?」

  「上廁所。」總不能這也要阻止她吧!

  「忍一下!」

  「我忍不住啦!」尿急哪能等。

  「那我陪你去!」

  吼!真是保密防諜做得很徹底耶!

  來到洗手間,姚雲紓開心的發現廁所只有一間,而且還面積還頗大,她偷偷摸摸躲到角落打電話,顧小悅應該聽不到才是。

  「在外面等我喔!」

  顧小悅勉為其難的答應。

  一鎖上門,姚雲紓迫不及待衝到廁所的最角落,打電話到樂崎笙上班的貿易公司去。

  ◇  ◇  ◇  

  電話一接通,姚雲紓即開門見山說出她打此通電話的理由。

  「小悅要把孩子拿掉?」樂崎笙愕然。「為什麼?」

  「為什麼喔……這個嘛……說來話長,講完她孩子都拿完了,我看你先過來,當面問她比較快。」要細說從頭,至少得花上半小時啊!

  「好。你們在哪間婦產科?」

  在腦中記下姚雲紓給予的資料,樂崎笙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匆匆走出辦公室。

  「我出去一下,有事打我手機。」他交代離辦公室最近的業務助理一聲,疾走而出。

  剛打完業務電話的安培榕看他形色倉皇,猜想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考慮了一會後,追著他的身影出去。

  「經理!經理!」

  等待電梯上升的樂崎笙一轉頭看到安培榕,面色立刻一暗。

  為什麼經理看到他就變臉?安培榕暗吃一驚。難道他做錯了什麼惹得經理不高興嗎?

  「有什麼事?」樂崎笙冷聲問,

  難道他也接到了通知,要去阻止小悅拿孩子嗎?

  「我有件事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早上顧小悅受到同事的欺負,被經理叫進去辦公室之後還以為她心情會好一點,想不到出來時臉色更難看,他猜她八成是被罵了。

  說來她真的滿可憐的,只不過是嫁給經理而已,怎麼會惹得一身腥啊?

  「快說。」

  「請你對小悅好一點。」都飽受欺負了,經理還不對她好,叫她在公司怎麼待下去?

  樂崎笙雙目微瞇,反芻著安培榕這句話。

  他叫他對她好一點?以什麼資格?

  「你以什麼立場跟我這樣說?」

  慘了!經理臉色又變了。安培榕立刻冷汗涔涔。

  顧小悅,別說我沒義氣,今天萬一我有了什麼不測,你可要替我多燒點紙錢啊!

  「請問經理知道其他的女同事怎麼叫她嗎?」

  樂崎笙以眼神示意他自動說下去,別廢話。

  「她們喊她狐狸精!」

  「狐狸精?」樂崎笙一愣。

  「看樣子你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廢話少說,講重點!」囉哩囉唆的,真想宰了他!

  「喔……好!」怕再次被責罵,安培榕一古腦兒將要講的話一口氣說完,「因為你才剛解除婚約,緊接著又發佈跟小悅的婚約,再加上小悅懷孕,所以同事們都臆測是不是因為小悅勾引你,才害你跟前未婚妻不得不解除婚約的。」

  聞言,樂崎笙整個人傻住了。

  在他們的婚約背後,竟有這樣的傳聞,而小悅一個字都沒跟他說?

  「我不知道事實到底怎樣,我只知道小悅因為這樣被欺負得很慘,被同事排擠,說不定她上次在廁所跌倒,也是因為這樣的關係。」

  「你……」樂崎笙單手搭上他的肩,「為什麼要替小悅來告訴我這些?」

  「小悅雖然只小我半年,但她跟我妹妹很像,笨笨傻傻的,心事都往肚裡吞,看到她受委曲,哥哥總要替她講兩句話啊!」安培榕大著膽子道:「經理,請你對她好一點,她為了跟你結婚,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他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以為他們兩個有其他不尋常的關係。

  他這個未婚夫,太失職了!

  「培榕,謝謝。」樂崎笙拍拍他的肩,誠摯的道謝後,踏入電梯。

  經理跟他道謝?安培榕眨了眨眼。

  這表示他沒事吧?他的考績不會因此扣二十分羅?

  太好啦!安培榕開心的跳起來歡呼。

  ◆ 第九章

  間諜工作完成,姚雲紓鬆了口氣,還故意先洗了手才走出廁所。

  「我好了……小悅?」人怎麼不在?

  姚雲紓在等候室找了一會,又跑到外頭去找,仍未找到顧小悅。

  「不會已經進去診療室了吧!」姚雲紓心一驚,未經允許就打開診療室大門。

  門內,一位陌生小姐與醫生護士皆納悶的看著她。

  「有什麼事嗎?」護士問。

  「呃……請問有個顧小悅進來嗎?」

  「沒有。」護士搖頭。

  「不好意思。」姚雲紓連忙退出。

  她會跑去哪了?難道是發現她打電話給樂崎笙,所以偷偷跑掉了?

  姚雲紓連忙翻出手機,可撥了數通,顧小悅不接就是不接。

  竟然使用逃跑這一招,太惡劣了。

  姚雲紓衝出婦產科大門想找人,才跑到隔壁,就想起待會會過來的樂崎笙可能會因看不到人而無頭緒,連忙回返婦產科,留下紙條,煩請掛號護士轉交,這才專心在附近尋找鬧失蹤的顧小悅。

  ◇  ◇  ◇  

  姚雲紓一進入廁所,顧小悅就轉身離開婦產科了。

  雲紆一定是打電話去通風報信了。

  她跟她一樣,都是那種喜怒哀樂浮現在臉上,有話就直說的直率人,所以雲紆不用開口,她也知道她千方百計找機會離開她,就是為了去通知樂崎笙她要拿孩子一事。

  她不想待在診所裡等待樂崎笙到來,她知道不管如何,樂崎笙一定會勸到她放棄為止。

  何苦呢!他又不愛她,他愛的只是她肚子裡的小孩。

  想到自己的不被愛,她不禁又是悲從中來。

  就算他會怨恨她,她也無所謂了,今天她要讓兩個人……不,三個人解脫。

  顧小悅什麼地方也沒去,她先到書局去買了份辭呈,再回家專心填寫。

  期間,她的手機來電數通,有姚雲紓打來的,也有樂崎笙打來的,但是她都沒有接。

  寫好辭呈,她就坐在房間地板上發著呆,看著天色由無垠湛藍轉為絢麗的色彩層疊,最後再被濃郁的深藍所吞噬。

  房間一片陰暗,只有她那雙漂亮的水眸閃著不可思議的光輝。

  她的腦袋裡什麼都不想,只是望著窗外的天空,放空。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父母回來的聲音。

  「小悅,你在家啊?」母親看到她擱置在玄關的鞋,前來門口敲門。

  「嗯。」她輕應了聲。

  「你爸買了飯回來,出來吃吧!」

  「我吃過了。」她對母親說了謊。

  「吃過了喔?」母親轉對客廳內的父親道,「她吃過了,那你就吃兩人份吧!」

  她靜靜的待在房間內,這才發現原來家裡有好多好多聲音。

  父親偶爾會傳來咳嗽聲,電視的音量大得連她在房間內都聽得一清二楚,母親走在地上的腳步竟然是一腳走得比較重,一腳比較輕……

  注意到樓上常會不小心把東西掉到地上,傳來細微的噪音,注意到陽台外的熱水器其實還滿吵人的……

  這就是家庭嗎?

  她本來將擁有自己的一個家,現在也不存在了。

  她輕歎口氣,卻又覺得這樣做好輕鬆。

  再也不會有人要為這項錯誤付出代價了。

  突如其來的電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考,她心一驚,全身緊繃,豎耳傾聽。

  「崎笙,你怎麼有空來?吃飯了嗎?」母親熱絡的在門口招呼。

  他來了?顧小悅立刻心跳如擊鼓,在腦中排練多遍的台詞此刻竟然一句也記不住。

  「我吃飽了,謝謝。小悅在嗎?」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沉穩,但講話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倍,顯出他的心急。

  「在房間裡。」

  「不好意思,我有事找她。」

  來了來了!真的要來了!顧小悅一骨碌從地上爬起,當下有股衝動想將橫置在房間中央的大床往房門堵去,不讓任何人進來。

  「小悅,」母親的聲音在走廊迴響,「崎笙來了喔。」

  不要讓他進來!如果可以,她真想這樣大喊。

  然而她所必須面對的事實是樂崎笙還是來到了門口,敲了房門,喊著她名字的嗓音異常嚴肅。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一咬牙,她開了門,請他入房。

  「孩子你拿掉了嗎?」一看到她,樂崎笙立刻抓著她的肩急問。

  抿緊的唇猶豫了好一會才鬆開,輕點了點頭。

  他不相信!

  那天她明明還哭喊著不想拿掉孩子,怎麼會在下星期就要訂婚的現在才驟下決定!

  「真的拿掉了?」

  顧小悅深吸口氣,再點頭。「對。」

  不管他重複問上幾次,她都會點頭,都會回答說對,她的決心已定。

  「為什麼?」問了三四次,她的回答仍沒有改變,樂崎笙實在難以置信。

  姚雲紓在電話中語意不詳,只說問她本人會比較清楚,他只能抱著滿肚子疑問四處著急尋找,最後才將希望放在顧家。

  幸虧她回家了。他心才安了些許,然而她的決定卻讓他怒火升騰。

  她總是這麼我行我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肯跟他商量過後再決定,她總是認為自己可以獨立解決,未將他的意見放在心上。

  她想獨立自主,卻老是忘記身邊還有一個他,就連在公司受到欺負的事也隻字未提。

  「我認為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她咬牙道。

  「什麼叫你認為?這孩子是我們共同擁有,你沒有權利單方面決定!」

  「這孩子會阻礙我們的幸福!」她瞪著高了一個頭的他,紅紅的眼眶含著薄淚,「只因為不小心有了一個孩子就要結婚,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這樣的婚姻會幸福嗎?」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這些?」

  她咬咬牙,撇過頭去,「我反悔了,所以我不嫁了,孩子拿掉了!」

  他注視著她清秀的側臉好一會,「你說謊。」

  「我是說真的。」

  他平穩激動的情緒後,才緩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

  「小悅!」他扳過她的小臉,「別說我決定跟你結婚的這段時間都不曾努力、不曾試圖瞭解你,我知道你心虛說謊的時候就無法看著對方的眼睛!」

  「我沒有說謊。」她試著直視他的眼,但只接觸了不到半秒的時間,她就忙不迭移開了。

  「你不敢看著我!」

  「我……你眼睛瞪得比牛鈴還大,我當然不敢看!」

  「別再找藉口了,告訴我實話!」

  「實話就是孩子沒了!」她一把推開他,拿起桌上的辭呈塞到他手上,「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明知這是個錯誤,為什麼還要繼續!」

  「你怎麼知道會是個錯誤?說不定我們會建立起一個美滿的家庭,又有誰說我們不會在婚後才愛得如膠似漆!」

  「這是一項賭注!」

  「每樁婚姻都是一項賭注!感情濃烈的情侶結婚不代表他們不會走上離婚之途,而像我們感情正在發芽階段的未婚夫妻,有極大的可能會在結婚之後才會逐漸加濃。」他握住她的肩,誠懇道:「如果我不喜歡你,那麼我的話就沒有任何立基點,但我是喜歡你的,小悅。這段時間我不斷的觀察你,瞭解你越深就越喜歡你,我相信我對你的喜歡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深!」

  他越來越喜歡她了嗎?真的嗎?她的感情並不是沒有回報?

  「即使在沒有孩子的情況下?」

  「我們有孩子,小悅。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很沒意義,我很高興能跟你一起撫育我們共有的孩子,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所以她還是沒辦法知道,如果沒有孩子,他還會不會娶她。

  「可是我很不安,你懂嗎?沒有人看好我們,每個人都說你會娶我是因為有小孩的關係,沒有這個孩子,婚姻就不會成立。既然在一起會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那為什麼要讓錯誤繼續?如果你真的要孩子,那我孩子生下來送給你不就得了!」

  「我有說過跟你在一起很痛苦嗎?」

  「那你告訴我,現在孩子已經沒了,你還要不要娶我?」

  「我娶!」

  「你騙人!」她不相信!

  輕輕的,一個不太疼的巴掌掃過她頰邊。

  他打她?顧小悅捂著臉頰發愣。

  「如果你覺得我不會娶,那你就這麼認為吧!」

  樂崎笙握住了發顫的拳頭,沉重的歎了口氣,轉身就走。

  望著他凝重的背影,顧小悅好想衝過去抱緊他,告訴他,孩子仍在她的肚子裡,健健康康的活著,她要跟他結婚,要跟他共組一個家庭……

  但她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說,她只是愣愣的跌坐在床上,覺得她的心好像突然被剜定了一大塊肉,空洞得緊。

  忍著,這是最好的結果,對他或對她,都好……

  客廳裡傳來他跟父母的對話。

  「爸媽,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從他們訂婚之後,他就叫顧家兩老爸媽,即便是鬧翻的現在,他仍未改口。

  顧母沉默了一下之後,方道:「路上小心喔。」

  爸媽怎麼沒有留他?一個衝動讓她舉步向前,在來到房門口時又停住。

  她在想什麼?是她要他走的,怎麼還奢望父母會留住他!

  眼眶溢滿熱淚,她清楚明白她多不希望他離去,可是她沒得選擇。

  她是成熟的大人,理該做出對雙方都好的選擇。

  剛剛的吵架內容,在客廳的兩老都聽得一清二楚,互相交換一個眼色之後,顧母面容嚴肅的走來與女兒談話。

  顧小悅以為母親會嚴厲的責罵她,故縮著肩膀等待,然而顧母只是淡淡的道:「我尊重你的決定。」

  以為自己聽錯的顧小悅訝異抬頭。

  「你要嫁不嫁,要生不生,都隨便你,我尊重你的決定。」

  「媽……」

  「至於崎笙怎麼想我們就不管他了。他想要孩子,想要跟你結婚,那都是他單方面的事,甚至他說他越來越喜歡你,這也是他單方面的事,並不是他想要,這個世界就會如他所願的,不是嗎?」

  這話聽起來怎麼一點都不像母親是站在她這邊的?反而讓她莫名其妙有了愧疚感。

  「我看過太多不負責任的男人,崎笙雖然願意負責,不過你不想讓他背這個責任,他應該算是撿到的,不需要跑來對你大小聲,更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態,我要是他,早就開心的走了。」

  顧小悅的小嘴緊抿。

  「不過,我很抱歉生給了你一個樂觀的外表,悲觀的性子,還沒發生的事,就想到百年之後去了。」顧母輕歎了口氣,摸摸顧小悅的頭,「媽跟你道歉喔,你別怪媽。」

  「媽!」她根本就是在說反話嘛,顧小悅氣得快要剁腳,「你不知道我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我會做這樣的決定是不得已的。」

  「發生了什麼事?」

  「我……」

  食指堵住欲語的嘴。

  「去跟崎笙說發生了什麼事,而不是跟我說,他才是孩子的爸,你未來的丈夫,他誠心的對待你,你不該辜負。」她頓了下,「你有注意到他背後的襯衫幾乎全濕了嗎?」

  她愕然搖頭,完全沒注意到。

  「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想他應該著急的找了你很久吧。」所以一聽到小悅在家,緊繃的神色很明顯輕鬆了些。「若你有什麼話想說,委屈想訴,有淚想掉,統統去跟他說去,他才是你未來牽手一生的伴侶,懂了嗎?」

  遲疑了一會,顧小悅點了點頭。

  「懂了嗎?」她若有似無的點頭方式,顧母不滿意。

  「懂。」

  「既然懂,那快去吧!」

  「去哪?」她一頭霧水。

  她怎麼生了一個蠢女兒?

  「去追他!笨蛋!」

  ◇  ◇  ◇

  等顧小悅追出去時,樂崎笙已經不見了。

  她思考了一會,回家拿了東西,叫了計程車往他家而去。

  她手上有他家的備份鑰匙,故不需按電鈴就可以直接進去。

  一踏入屋內,黑暗的空間顯示他尚未回家,猶豫了會,她自手袋內拿出手機。

  一翻開上蓋,桌布就顯示他微笑的照片,還有膩在肩膀上的她。

  那時的她看起來好幸福,她決定將這份幸福持續下去!

  撥了電話,等待他接起的時間,她的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冒汗,就怕他再也不理她了。

  說意氣之話時,她覺得自己很勇敢,那是因為尚未真正意識到這個人會離她遠去,然而當「嘟」聲響過一聲又一聲,兩人分手的現實朝她逼來,淚水立刻漫溢上眼眶。

  他與她之間會不會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她何必因為其他人的閒言閒語而篤定自己不會幸福,親手破壞兩人之間?

  就算沒有孩子,他也承諾要娶她了,為什麼她不肯相信他?

  就在即將進入語音信箱之前,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他聲音聽起來很冷淡,平平板板的一個字,不像以前都會先主動噓寒問暖。

  「你現在在哪裡?」

  「外面。」

  他的語調真的好冷淡,都快將她凍傷了。

  「什麼時候要回家?」她扭亮客廳的燈。

  「不知道。」

  她球丟出去,他接住收起,不肯拋接回來,她只好再繼續丟球。

  「我有話想跟你說。」

  話筒對面一片沉默,讓她心一陣慌。

  「我在你家等你。」她連忙又說。

  「我現在還不打算回去。」

  他不想見她?顧小悅大驚失色。

  「那我出去找你,如果你忍心讓一個剛出院的孕婦東奔西跑的話!」

  這是她的殺手鑭,失效的話,他們之間就真的走到絕境了。

  她會恨死自己一輩子的。

  樂崎笙緊抿的嘴角終於鬆開,揚起了淡淡的笑意。

  終於,她肯對他撒嬌了。

  「我十分鐘後到,乖乖在家不准亂跑!」

  上天保佑!她暗暗吐了口輕鬆的大氣。

  至少,他還掛念她的身體,愛著他們的孩子!

  他們之間還有希望。

  心情一輕鬆之後,身子就跟著虛軟,跪倒在軟軟的地毯上。

  ◆ 第十章

  門鎖鬆動,顧小悅立刻神經緊繃,門一開,高大身影入了眼簾,她立刻自沙發上站起。

  「經理……」囁嚅不安的低喊,小手無措的緊緊交握。

  他踏步向前,隨著距離越來越接近,她越是不安。

  他會不會再罵她?甚至打她?他們還可以回到從前嗎……

  大掌抬起,她瑟縮了下肩膀,一抹輕柔的觸感抵住她的臉頰,她訝異的抬眼,對上的是他溫柔的眼。

  「你沒有傷害自己?」他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愣了愣才注意到他問的是她是否當真沒有將孩子拿掉。

  搖了搖頭,「沒有……孩子還在……」

  「太好了!」他開心的抱住她,「你曉不曉得你多讓我生氣?當我們訂婚之後,你的生命就不再只是你一個人的了,你屬於我的,也屬於我們共有的孩子,不管如何,你都不應該在未尋求我的意見之下,任意的傷害自己、傷害孩子,你懂嗎?」

  「懂……」

  「我曉得你的不安。」他一如往常的摸摸她頂上秀髮,「如果這孩子不是因為蓄意,而是不小心流掉……如果上次的意外發生之後,孩子真的沒有了,我還是會娶你,懂嗎?」

  「懂……真的?」驚訝的美眸瞪大。

  他是說真的,不是在安撫她嗎?

  就算上次她在廁所的意外造成流產,他仍會願意娶她?

  「當然是真的。」他笑了笑。

  她開心的摀住嘴,仍是不敢置信的吶吶低喊,「經理……」

  「還叫我經理。」雖然他喜歡聽她以甜膩的嗓音在激情時這樣喊他,但也該是讓她改口的時候了。「在公司理當叫我經理,但私下的時候該叫我什麼?」

  「呃……崎……崎……」她從沒當他的面直接叫他的名字,她叫不出口啦!

  「崎什麼?你不會連老公叫什麼名字都忘了吧?」

  「我當然記得。」她常偷偷在心裡叫他的名,怎知要說出口竟是這麼的難。「崎……崎笙!」

  「乖!」給乖小孩一個獎勵的吻。「以後都要這樣叫,知道嗎?」

  「嗯。」

  崎笙崎笙,呵……這是她親親老公的名字呢!

  「好了。」樂崎笙突然面色一整,「現在你該告訴我,在公司裡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吧?」

  他想從她口中聽到事實真相,更要知道她隱瞞的原因。

  「是……因為……」

  「因為什麼?」有這麼難以啟口嗎?

  「就是……因為我們結婚再加上懷孕的關係,同事以為是我破壞你跟前未婚妻的婚姻,我是……狐狸精……」

  果然跟安培榕敘述的一模一樣!

  樂崎笙眉頭緊蹙,「誰這麼叫你?」

  幾乎業務部門的女同事都這麼叫她。顧小悅很無奈的想。

  「反正我已經決定辭職了,就別管了。」

  是她能力不足,最後只能夾著尾巴逃走,連女強人的邊邊都沾不上。

  「發生這種事,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樂崎笙可不打算輕易罷休。

  「因為……」

  「因為什麼?」幹嘛老是吞吞吐吐的?

  「因為我不想輸給她……」

  「她是誰?」

  「你的前未婚妻……」

  「關她什麼事了?」再一次不解。

  「我聽說她是個很厲害的女強人,工作成績滿點,在公司人緣也很好,我不想遜色於她,所以想自己把這件事處理好。誰知道我這麼遜,只會讓公司的同事對我越來越反感,覺得是我一手破壞了你們!」一口氣說完,眼淚也飆下來了。

  「你幹嘛跟她比?」樂崎笙臉色沉下。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只是想配得上你……」嗚……她好笨,什麼事都做不好。

  「小笨蛋!」他又好氣又好笑的摟住她,揉亂她一頭亂髮,「你不需要跟她比,在我心中,你比她強。」

  「我有嗎?」哪裡強了?

  「她工作能力強不強,已經不關我的事了,她在我心中已經無足輕重,我現在心裡的女人只有你,你說,光憑這點,你強不強?」

  他現在心裡的女人只有她?淚顏露出蓋澀的笑意,輕輕的點頭。

  「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有什麼疑問,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地方,儘管來找我,我是你的丈夫,就有保護你的責任,公司的事我會為你解決的。」

  「可是這樣會不會不好?」會不會有人說她狗仗人勢?

  「不管如何,我一定會還你清白,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在我心情壞到谷底的時候出現的天使。」

  天使耶!顧小悅大大的眼眸裡閃著感動的星光。甜言蜜語果然最讓人開懷。

  「這樣,你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有!」她欣喜的摟著他的腰,「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衝著她這張無邪的天真笑臉,就算要他抖出被戴綠帽的不堪過往,他也要還她清白。

  心情一放輕鬆,肚子就餓了。

  顧小悅的肚子突然冒出好大一聲「咕嚕」,糗了她的紅顏,笑開了他的嘴。

  「餓了?」

  「嗯。」

  「正好我昨天買了些東西回來,本來打算今天要做給你吃的。」

  「是什麼東西?」他要煮飯給她吃耶,又是一個好大的驚喜!

  「你去客廳看電視等著,做好會通知你。」

  「我陪你一起做。」

  「廚房危險,不准進來。」

  「哪會危險,只是料理……」企圖改變他心意的小嘴被堵住了。

  「乖,去客廳看電視。」大手一把將她的頭轉往客廳方向。

  「好。」

  既然親親老公要寵她,那她就大大方方的接受吧!

  在客廳等待的顧小悅心神怎麼也無法定下來,電視節目一點也不吸引她,頻頻往廚房方向探看。

  沒一會兒,她聞到有香味傳出來了。

  這味道好像是……烤馬鈴薯的香味?

  再過一會兒,她聞到了起司的味道。

  哇……她懷孕時最愛的起司,難道他準備了起司大餐?

  顧小悅的肚子叫得更響了。

  等啊等,盼啊盼,當她覺得她已經快餓暈過去時,天籟般的嗓音終於傳了出來。

  「好羅!」

  聽到他的叫喚,她立刻自沙發上跳起,衝往餐廳。

  滿滿一桌,都是與起司有關的料理。

  「烤起司洋芋?」被剖開的大大馬鈴薯上淋著濃濃起司醬與紅色碎火腿,令人食指大動。「起司豬排?奶油起司鮪魚吐司?起司海鮮沙拉?」正中央還有個可愛的起司鍋。

  「喜歡嗎?」

  何止喜歡,她的口水已經快將自己淹死了。

  「喜歡。」她用力一點頭,「我可以吃了嗎?」她快餓死了。

  「來吧!」他拿了副刀叉給她。

  顧小悅開心的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切了塊起司豬排入喉。

  「好好吃喔……」她感動得快掉淚了。

  「好吃就好。」他欣喜研究多日的起司料理符合她的胃口。

  要知道做出這一桌料理之前,他可不知浪費了多少食材呢!

  不過這些事情不需要告訴她,只要她吃得開心,他就覺得努力有了回報。

  顧小悅吃得太快,一個不小心,被起司小卷噎住了。

  「吃慢點。」樂崎笙連忙倒杯水給她。

  喝了口水,敲了敲胸口,滑溜的小卷這才滾入食道內。

  「太好吃了,我沒有辦法停口。」她插了塊豬排舉到他嘴前,「你也吃一塊。」

  樂崎笙低頭含入豬排,顧小悅開心的也為自己切了一塊。

  「好棒喔!」她輕歎了口氣,「我好幸福。」

  他是這麼的疼她寵她,還特地為她煮了一桌她愛吃的起司料理,這份心意她好感動好感動,所有的陰霾轉瞬消失無蹤。

  工作能力比不上前未婚妻又如何,更少她可以發誓,這個世上她最愛他,她愛他的一顆心,比任何人都強。

  「你的臉沾到起司醬了。」

  「真的嗎?」她立刻在俏臉上一陣亂摸,「在哪?」

  瞧她小手怎麼摸就是摸不到那小小的一點起司醬,他覺得有趣極了。

  這女孩越看越可愛,舉手投足都寫著天真爛漫,顯而易見對他的執著,更是讓他越來越喜歡她了。

  或許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他有感覺,他對她的愛情只會隨著時間不斷的增加,而不會減少。

  「在這兒。」他傾身向前。

  她以為他是要用手幫她拿掉起司醬,沒想到他竟是用舌頭舔掉。

  溫熱的觸感一碰上臉頰,她怔然了。

  起司醬香香鹹鹹的,味道很不錯,再看她剛吃完東西有點油油的小嘴,想必她嘴上的滋味更是不賴。

  樂崎笙低下頭,親吻呆然的唇角,啄吻油潤的雙唇,舌尖探入她張著的小口,碰觸香舌。

  她的口中有香香的起司味,他忘情品嚐,舌尖靈活挑動,鼓舞丁香小舌隨之共舞。

  她受之引誘,嘟起嘴回應他的吻,舌尖交纏,在彼此的口腔中來去,共享甜美蜜津。

  他的雙手沿著玲瓏曲線上下游移,撫過飽滿的胸脯,駐足流連,飽滿雪乳跟隨著他大手的揉捏而變形。

  粗礪指腹擦過乳蕾,轉了一圈後用力夾捏,逼它甦醒綻放。

  奇異的快感透過他的指尖而來,她輕輕喘息,吻得更加激烈。

  樂崎笙手指推高她的下巴,吻她敏感的喉心,她渾身一陣輕顫,感覺喉頭似乎被掐緊,她的喘息聲不自覺的加重,渾身充滿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小悅……」他輕聲呢喃她的名字,「你的肌膚好美,好細緻……好光滑……」

  他不斷的讚美著她,甜言蜜語隨著他的愛撫被揉入肌理,每個細胞都因此而發出歡愉的笑聲。

  樂崎笙以吻膜拜著她的美麗,鉅細靡遺的親吻她細緻的肌膚,直到可愛的小肚臍。

  在肚臍下有礙事的牛仔褲阻止他的膜拜之旅,他不慌不忙的以牙齒咬開銅扣,鏤空的蕾絲小褲隨著拉鏈的往下而害羞露臉。

  他的唇隔著細緻的蕾絲吻她粉嫩的私密花園,舌尖舔著花縫,藏於花唇裡的花核感受到壓力而硬挺。

  蕾絲的阻隔讓他的舌尖似有若無的掃過花核,讓顧小悅產生了不被滿足的焦躁。

  他的撫摸、親吻與愛撫感覺好好,可他現在如隔靴搔癢般的讓她焦躁。

  她抬起臀,喉頭發出沉重的喘息,兩手揉亂了他的發,要求他給她更多的快感。

  心中的渴望引發花壺深處的熱潮,濕透了底褲。

  樂崎笙手指撫著底褲上的一片暈染,惡意的突刺,刺激著穴口。

  「唔……」顧小悅扭著腰,雪白肌膚染上激情的艷色。

  樂崎笙拉下小褲,手指撥開花唇,火熱的舌尖圈住顫動的花核,雙唇含入,用力的吸吮。

  「啊……」顧小悅的腰擺動得更大力,情不自禁仰首嬌吟。

  她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他唇上,快感一波波不斷的湧上,如氣球膨脹般在她體內累積,直至再也承受不了,炸裂成最絢爛的花火。

  閃閃銀光緩緩在她眼前墜落,她閉上眼,胸腔劇烈起伏。

  高潮讓花壺收縮得更為強烈,春潮不斷的往外溢出。

  跪在地上的樂崎笙舔了下汩汩而出的甜美愛液,舌尖刺入穴口,誘引更多的愛液湧出。

  透明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落,形成一攤小小的水漬。

  她的身體已做好萬全的準備,隨時可迎接他的進入。

  樂崎笙退下身上所有的衣物,素有健身習慣的他,身上肌塊分明,找不著絲毫贅肉,身下的欲龍充滿活力的高高昂起,急呼呼的想要暢快馳騁。

  他將她拉過坐在腿上,抬高雪臀,傘型前端在微顫的花穴口磨蹭了幾下,沾滿晶瑩愛液後,方一鼓作氣將顧小悅身子壓下,頂擊濕滑的甬道。

  濕潤的花徑緊窒而有彈性,樂崎笙一進入即被嫩壁密密包裹,花水淋灑,舒服得讓他大吐長氣。

  當他不斷進入,直至將她的花徑整個充滿時,她不由自主的嚶嚀一聲,預感他會帶給她更極致的歡樂。

  纖腰微動,在她體內的亢挺也跟著移動,摩擦著敏感的內壁,帶來陣陣快意。

  紅唇輕輕喘息,半張的眼眸籠罩著濃濃的情慾,嫵媚動人,柳腰隨著他輕緩的推移而擺動,像最妖艷的蛇精,讓他整個人血脈僨張。

  他要看到她更狂野誘人的模樣!

  樂崎笙低低悶吼一聲,握住纖腰,上下起落。

  「啊……崎笙……啊……」

  她的長髮凌亂,雪乳劇烈晃動,畫出一道道妖艷乳波。

  受不住誘惑的他,傾身含入一方蓓蕾,咂吮吸啜。

  「啊……崎笙……這樣……這樣太激烈……孩子……孩子……」她擔心孩子會承受不住。

  顧小悅的擔憂提醒了他。

  「那我們不要這樣做,你的身體搖得太厲害了,對孩子不好。」吻吻她後,他將桌上的杯盤掃至一邊,「我們換另一種方式。」

  將顧小悅放躺桌上,抬高纖長玉腿,仍在她體內的粗碩持續往前推進,以溫和的方式在花徑內扭轉,摩擦水嫩花壁,刺激著她的敏感。

  他的速度雖緩,但每一次都正中她最敏感的一點,快感激射,與他狂猛抽插一樣令她銷魂。

  「啊啊……」

  雪白軀體忘形的在桌上扭動著,浪叫聲不斷的溢出唇瓣。

  樂崎笙一手扣住纖腰,另一手推開豐軟的花唇,捏住充血緊繃的小核,拉扯揉弄。

  「不……啊啊……」

  嬌吟完全脫序,紅腫的花徑奮力的吸吮他越來越巨大的赤鐵,哀求著他給予狂烈的快感。

  她全身的血液在逆流,洶湧熱潮轉眼間將她淹沒,她幾乎失去了意識,任由高潮的快感將她帶上天堂。

  強烈的顫動刺激著他的分身,他低吼一聲,將熾燙的情慾種子灑入她的體內……

  ◇  ◇  ◇  

  隔天,業務部門召開部門會議。

  在做完業務會報之後,樂崎笙上了台,面色嚴肅的環視全場部屬,空氣在霎時變得凝重,所有人皆不自覺的正襟危坐起來。

  「我很抱歉我的私生活造成所有同事的困擾。」

  開場白一出口,大伙皆訝異的瞪大眼。

  他不會是要講他們之間的事吧?顧小悅愕然。

  「有關於我與前未婚妻解除婚約一事,似乎讓大伙有點誤解。我當初會跟前未婚妻訂婚,是因為她懷孕了;而後來會解除婚約,是因為肚子裡頭的孩子不是我的!」

  「怎麼會?」

  「經理被戴綠帽?」

  「那女人怎麼會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台下立刻議論紛紛。

  看到同事們交頭接耳,顧小悅慌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只能看著台上的樂崎笙,暗暗祈禱自揭傷口這事別讓他太難過才好。

  「喂!」安培榕偏頭過來詢問,「經理說的是真的嗎?」

  旁邊兩三個同事也紛紛投射過來好奇的目光。

  顧小悅躊躇了會,點了點頭。

  「天啊!怎麼會這麼倒楣?」安培榕誇張的喊。

  今天如果是他的女朋友讓他戴綠帽,他一定……他一定讓她好看!

  「請安靜!」樂崎笙一抬手,制止底下的紛亂。「當我因為前未婚妻的背叛而痛苦莫名時,是小悅的出現拯救了我。她的溫柔與純真,讓我對愛情重拾回希望。我知道有些同事對她有誤解,誤以為是她破壞了我之前的感情,所以我現在要鄭重跟大家說明,她不只不是破壞者,還是讓我重獲新生的天使!」

  「哇靠!天使耶!」安培榕站起來拍手大喊,「恭喜經理!」

  他竟然在同事們面前說她是天使!又驚又喜的顧小悅俏臉紅得跟番茄沒兩樣。

  「恭喜經理!」其他同事見狀,也跟著站起來鼓噪。

  「小悅。」樂崎笙朝她伸出手。

  「喂!上台去!」安培榕輕推了推她。

  「可是……」她在欣喜之餘,仍不忘觀察對她懷有敵意的戴言萍等人的反應。

  吳媛媛與陳欣欣兩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小悅,對不起,是我們對你有所誤解。」陳欣欣滿懷歉意道。

  「沒關係。」聽到陳欣欣道歉,顧小悅心上大石落了些許。

  「還好你那時沒事,要不然我們真不知該怎麼辦。」吳媛媛一直很後悔當初對待顧小悅太狠心。

  顧小悅笑著搖頭道:「過去的事就別放在心上了。」

  「言萍……」陳欣欣拉了下戴言萍的袖子。

  戴言萍咬了咬牙,雖仍心不甘情不願,恨為何當樂崎笙受到情傷時,自己不是陪在身旁的幸運兒,但還是開口說了句,「對不起。」

  聽到戴言萍的道歉,顯見她們之間前嫌盡釋,顧小悅這才真正開心的綻放出笑容。

  「在我離職之前,還要請你們多多指教喔!」

  「會啦!」戴言萍揮揮手,「快上台去,經理的手舉得很酸了!」她真想代替她衝上台去!

  顧小悅起身走到台前,小手輕輕放上厚實的掌心,他用力一握,傳遞了溫暖與支持。

  「下個月的婚禮,請大家務必到場!」樂崎笙拉著顧小悅的手舉高大喊。

  「恭喜經理,恭喜小悅!」

  「恭喜你們要結婚了……」

  祝賀的聲浪不斷傳入耳中,顧小悅開心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她即將嫁給她最愛的男人,成為一個幸福的新娘,還有可愛的媽媽了!

  他說過的,他將會越來越愛她,她也相信,在結婚之後,他們的感情會越來越濃。

  終有那麼一天,她會親耳聽到他說:「我愛你。」

  她相信會有那麼一天!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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