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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系列~限] 【小鎮情慾多】04~作者:棺材裡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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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21 23:35:05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紊亂
  
  紊亂的呼吸粗重而紊亂,男人最最極樂的就是這一刻。
  
  張東閉著眼睛享受的時候,腦子不禁開始胡思亂想:據說在高潮的這一刻,人類是最接近神明的,不過有這銷魂蝕骨的滋味幹嘛還要當神仙?這感覺美妙得賽過了神仙。
  
  當然,如果幹的是仙女的話……
  
  林燕溫柔地舔弄著張東的肉棒,神情柔媚地看著張東,似乎是在效仿著張東對她的疼愛一樣,也想給張東一個滿足後的愛撫。
  
  不過男人射完後,那東西異常敏感,過度的刺激帶來的反應是不適,張東儘管心裡感動,但還是撫著林燕的臉,告訴她可以先停下來。
  
  美中不足的是口爆後沒有吞精,林燕跑到浴室將嘴裡的黏稠之物吐掉。
  
  對此張東很失望,一跳而起,調戲般的怒喝道:「你這個惡婦竟敢將我的兒孫吐進馬桶沖掉,虎毒食子也就罷了,你怎能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
  
  「王八蛋,誰要吃你那個……」林燕嬌嗔道,羞惱地白了張東一眼。
  
  激情過後,免不了一個香艷至極的鴛鴦浴,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林燕吃虧,在嬌喘連連中被張東摸得腿都軟了。
  
  沐浴後擦乾了身體,林燕換了一套新的睡裙,張東只能無奈地穿著大短褲,抽著事後煙。
  
  一陣調情後,過度的體力消耗讓張東餓得肚子咕咕直響,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說道:「開了一天的車累死了,我還是吃飽好好睡一覺。」
  
  「你去樓下睡。」
  
  林燕一邊收拾著地上的衣服,一邊柔媚地白了張東一眼,說道:「難道你以為我今晚會收留你在這裡過夜?玉純和我妹晚上還要過來,我可不想引狼入室,給你這大色狼製造機會。」
  
  「喲,爽完就嫌棄我了。」張東擠眉弄眼地賤笑道。
  
  這是張東第一次看林燕肯做家事,不知為何有種說不出來的爽意。
  
  「是啊,嫌棄你了。」
  
  林燕猶豫了一會兒,突然有些愧疚地說道:「東子,我不想讓我妹妹那麼累。這幾天我找人幫我們守夜,晚上不能讓你在這裡睡。」
  
  「瞭解,明白。」張東聞言,擺出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不過心裡卻鬆了一口氣:別說你捨不得自己妹妹這麼累,我也捨不得剛破身的陳玉純跟著她熬夜。
  
  此時林燕先提出來,省得張東多說什麼惹來猜忌。
  
  林燕不知道陳玉純已經和張東發生關係,看著張東故作鬱悶的模樣,心裡一軟,馬上湊過來抱住張東的胳膊,飽滿的巨乳擠壓著張東的手臂,撒嬌道:「東子,你別生氣。樓上沒房間了,如果有的話,要我陪你一起睡也沒關係。」「事實是晚上得孤枕難眠。」張東聞言,頓時擺出一副很不爽的模樣。
  
  林燕面色俏紅,猛的跪下來拉下張東的褲子,看著軟綿綿的巨物,然後親吻著張東的睪丸,櫻桃小口含住軟綿綿的命根子,嫵媚而楚楚可憐地說道:「好東哥,人家會補償你的,好不好?我可不想在我妹面前丟人,求你了。」
  
  操,好香艷的要求!林燕肯定熟知美人計這全世界通行的大道,而且還運用得這麼嫻熟。張東心裡調侃著,不過為了日後的性福也只能忍了,一臉不甘地說道:「好吧,那晚上我就去客房睡。」
  
  「東子,你真好。」
  
  林燕溫柔的一笑,提起張東的褲子後親了張東一下。
  
  「叫老公。」張東心裡興奮難當,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裡的陰暗面可謂激動異常。
  
  「老公……」林燕扭捏地喊道,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有名無實的陳大山,顯得有些彆扭。
  
  「早點睡吧,我先下去看看。」張東抱著林燕溫存一會兒,這才戀戀不捨地下樓。
  
  林燕在門口送著張東,穿著性感的睡裙,酥胸半露,帶著高潮後動人的餘韻。張東鬱悶地走下樓梯,這時樓下已經沒多少人,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女人坐在櫃檯後。
  
  張東鬱悶了一下,還沒開口,林鈴和陳玉純挽著手笑嘻嘻地走進來,手上提著麻辣燙,鮮艷的火紅一看就知道這口味極重。
  
  不知道為什麼,張東想起那位可憐的中年大叔,頓時渾身一個冷顫,失去和陳玉純再偷情的衝動,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想想都感覺菊花一緊。
  
  「東哥,還不睡呀?」陳玉純乖巧地招呼道,原本活潑的她一看到張東,不自覺露出羞澀靦腆的一面。
  
  「東哥,是不是你親戚住在你房間?」林鈴很聰明,馬上關切地問道。
  
  林鈴還拿著張東買的手機,從這態度來看,明顯賄賂政策很成功。
  
  張東正得意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陳玉純的嫉妒和淡淡的哀怨,心裡一突,馬上決定明天也給她買一台手機,省得她小小年紀就養成亂吃橫醋的壞習慣。
  
  張東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下,林鈴殷切地跑到櫃檯忙碌起來。
  
  但一樓的房間早就客滿,只剩下二樓一間單人房,除了床之外,連電視都沒有,張東頓時鬱悶不已,但也無可奈何。
  
  林鈴把鑰匙給了張東,就拉著陳玉純上樓。
  
  這時張東靈機一現,拿錢給陳玉純,讓她去幫自己買消夜。
  
  陳玉純靈機一動,白了張東一眼,沒多問就跑出去。
  
  林鈴則沒有多想,提著消夜就回樓上,或許在她看來,張東和陳玉純怎麼看都不像該有交集的兩個人。
  
  二樓的每間房間門都是緊鎖著的,有的房內很安靜,顯然早已入睡;有的房內有著打牌、喝酒的謾罵,也充斥著女人職業性的呻吟聲。
  
  而就在最盡頭的房間內,不足十平方公尺的空間內卻別有一番艷景。
  
  麵湯被放在一邊,張東坐在床上,仰起頭閉目享受著,嘴裡不時冒出幾句淫穢又有愛意的調教,褲子被脫到小腿上,此時堅硬的巨物被包圍著,那火熱而潮濕的感覺極端的美妙。
  
  張東胯下的陳玉純早已脫掉上衣,雙乳散發著稚嫩的乳香,她挽著一頭青絲,面色潮紅地看著張東,櫻桃小口含著巨大的肉棒,青澀的吞吐間有一種難言的誘惑,小巧的丁香小舌慇勤地舔弄著,為的只是獲取張東滿足的本能反應。
  
  剛破身的處女還是會有些疼痛,這時慾望再高漲,出於憐惜,張東也不會和陳玉純做愛。
  
  口舌之技明顯不是陳玉純所擅長的,帶有略微的齒感,偶爾也會疼痛,不過張東看著她跪在胯下的感覺很美妙。
  
  良久,嘎吱一聲,房門開了。
  
  陳玉純走出門的時候髮絲散亂、面色潮紅,有些愧疚也有些羞澀地看著張東依舊高頂的帳篷,羞答答地說道:「東哥,對不起。」
  
  「沒事,東哥已經很舒服了。」張東抱著陳玉純勸慰一番,心想:剛才在林燕那裡口爆了一次,這時哪有那麼容易射?但不是東哥看不起你,雖然感覺很爽,不過你還得多練習練習,否則憑這技術,想口爆是不太可能的事。
  
  「東哥,你早點睡,開了一天車一定很累了。」陳玉純戀戀不捨地說道,要不是臉皮薄,她恨不得留下來陪張東度過這個漫漫長夜。
  
  「嗯,你也早點睡。」張東給了陳玉純一個晚安之吻。
  
  陳玉純走時羞澀的笑著,明顯情竇初開的丫頭很喜歡這種小小的浪漫。
  
  目送陳玉純離去後,張東關了房門後,躺在床上鬱悶地玩起手機,並傳簡訊給徐含蘭,驚喜的是她現在還沒睡,一接到簡訊立刻回復。
  
  張東和徐含蘭聊著一些有的沒的,參雜著一些色色的話題,雖然換來的都是呵呵一笑,但看得出她並不排斥。
  
  張東睡意全無,精神集中和徐含蘭聊天,直到她說要睡的時候,這才戀戀不捨地道了一聲晚安。
  
  放下手機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張東的腦子有些發暈,唯一能罵的就是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就算了,最糟的還惦記著蔚房裡、飯館裡的,真他媽的禽獸不如。


  ◆第二章:簡單而又融洽
  
  飯店房間的隔音很差,所謂的房間都是一張張薄薄的三合板隔出來的,可說這邊喘氣大一點,那邊紙都能飛得起來。
  
  那麼薄的三合板,睡覺的時候翻個身都怕弄破,這樣的隔音、這樣的環境,怎麼可能睡得了好覺?不張東已經快受不了,因為從天剛亮一直到現在,外面的噪音就沒停過。
  
  一早出去賣貨的鄉民忙個不停,有的直接把貨物放在房間裡,整個早上全是凌亂而匆忙的腳步聲,還有搬動東西時的聲音;到了中午更是過分,他們回來時的動靜照樣不小,把東西賣掉的喜笑顏開,說話的時候嗓門大了不少,賣不掉的就在罵娘,且中午正是退房最忙的時候,收拾行李、打電話……亂七八糟的聲音絡繹不絕,幾乎吵得張東都要發瘋了。
  
  怎麼蒙頭都睡不著,張東只能無奈地打著哈欠起床,洗了把臉後,晃了晃發暈的腦袋下樓,心裡暗暗發誓:今晚絕不能再在這裡睡了,哪怕是在三樓睡走廊都比這裡好。
  
  張東自認不是什麼難侍候的人,按理說睡覺的地方沒必要那麼挑剔,不過這一夜實在把他折騰得夠慘,那些吵雜的聲音就算了,空氣裡似乎隨時飄散著臭腳丫的味道,夠把人熏得肝腸寸斷,而鄉民賺的都是辛苦錢,晚上一累倒頭就睡,這些對他們倒沒什麼影響,甚至他們打鼾的聲音都比那些雜音更擾人。
  
  更過分的是,有的人喝多了,就找那些玩制服誘惑的大姐,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的,或許是人家有職業道德,賣力的叫床不過是為了讓客戶滿足,但那聲音實在太嚇人。
  
  張東心想:那些大姐都一把年紀了,而且不是說叫得像殺豬一樣就是職業道德。您這種蹩腳的表演,別人不信就算了,還很容易把您的顧客嚇出陽萎之類的病狀。您叫破嗓門也就算了,還害得別人一輩子硬不起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少做點行嗎?再說,您叫得那麼慘絕人寰,老子差點以為出什麼血案,差點就要報警了!媽的,那哪裡是上床叫的聲音,你他媽的殺豬啊,如果再住一晚,老子絕對會崩潰。
  
  張東叼著煙下樓,然後坐到大廳的沙發上先清醒一下。
  
  櫃檯前被圍得水洩不通,現在正好是退房的時候,也是飯店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刻。
  
  櫃檯前看不見林燕的身影,而林鈴穿著一條發白的牛仔褲、一件紫色的上衣,馬尾在空中搖晃著,小臉上點點的微紅,滿是細汗,看起來青春可人,她正忙著結算押金單據。
  
  陳玉純穿著小短褲、蕾絲邊襯衫,小小年紀卻有著讓人流口水的韻味,也在幫忙,利落地收錢、退錢,看得出來這些工作她經常做,並不生疏。
  
  「表哥!」突然陳楠氣喘吁吁地跑下樓,一看見張東,害羞地低下頭,溫柔地叫了一聲,然後跑到櫃檯,道:「鈴鈴姐,房間裡的東西都齊。」「查什麼房啊,誰會偷那些破爛!」
  
  鄉民們頓時發出噓聲,都覺得沒必要查房,也很耽誤時間。
  
  林鈴充耳不聞,白了鄉民們一眼後繼續埋頭算帳。
  
  陳玉純和陳楠趕緊幫忙,在這一天最忙碌的時候,她們不敢有半分鬆懈,即使動作有些生疏,不過好歹沒出什麼錯。
  
  見陳楠始終都羞紅著臉低著頭,張東嘿嘿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小女孩還很青澀,這些烏煙瘴氣的地方隨處都是用過的保險套,有的時候垃圾桶內的東西更亂,讓她去查房看到這些確實不合適。
  
  櫃檯稍微空閒一些後,陳玉純跑到張東面前,眼裡閃爍著水霧,道:「東哥,餓了嗎?」
  
  「不餓。你們吃了嗎?」張東悄悄朝著陳玉純擠眉弄眼。
  
  陳玉純頓時咬著下唇,嬌滴滴的給了張東一個白眼。
  
  「還沒。」
  
  陳玉純溫順地笑道:「阿姨早上去買菜了,中午應該不用叫外賣。現在阿姨在三樓做飯,等等我們可以一起吃。」
  
  張東笑了笑,在陳玉純轉身時悄悄捏了一下她豐滿的翹臀,自然惹來她的一陣嬌嗲。
  
  中午這一陣退房潮結束還不是休息的時候,還得收拾房間,想想這三個嬌滴滴的女孩要去收拾那些臭男人睡過的地方,張東心裡就有些不爽,馬上阻止她們,道:「好了,想累死嗎?什麼事都沒吃飯重要,先歇歇吧。」
  
  「東哥,下午就有客人來了,再不收拾就來不及了。」
  
  林鈴也累壞了,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大口喘著氣,胸脯上下起伏著。雖然沒有她姐的豐滿巨大,但也是頗有看頭。
  
  「被單還得自己洗嗎?」
  
  張東沉吟了一下,讓這三個嬌滴滴的女孩去收拾那麼髒亂的房間,怎麼想怎麼彆扭。
  
  「不然呢?」
  
  林鈴歎了一口氣,倒沒多少排斥。
  
  陳楠和陳玉純也是,她們自小做慣家務,並不覺得洗被單是件多累的事。以前忙碌的時候雇過人做,不過都是附近小店的老闆娘,或者是這一帶賦閒在家的主婦,價格倒不算貴,這些人也很樂意打打零工賺點外快。
  
  最後在張東強烈的要求下,林鈴只能把這些工作先外包出去。
  
  忙完都一點了,眾人這才有空吃頓飯休息一下。
  
  三樓的地面雖然是粗糙的水泥地,不過明顯拖了一遍又一遍,看起來很乾淨,而且堆積在走廊上的舊鞋子和一些舊東西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條,環境一看比之前整齊了不少,讓人看了很舒服。
  
  房間的門開著,啞嬸已經把所有被單都拿去曬,眾人上來的時候,她微微一愣,馬上又慈祥的一笑,用手比劃著什麼。
  
  「媽說飯菜做好了,叫我們快吃,別餓著了。」說著,陳楠上前親暱地扶住啞嬸的胳膊。
  
  啞嬸和陳楠過慣苦日子,昨晚睡張東的房間反而沒睡好,生怕弄壞什麼東西,而且勤勞慣的她們也閒不下來,一早起來就把這裡裡裡外外都收拾一遍,幾乎每個角落都沒放過,別說是牆角和平時不注意的角落裡被擦得很乾淨,就連陽台都洗了幾遍。
  
  對此張東有些無語,如果不是啞嬸有潔癖,光是這種勤勞就夠讓他膜拜了。
  
  林鈴臉紅一下,顯然平日她雖然勤快,但沒勤快到這地步。
  
  房間裡沒吃飯的地方,飯桌就擺在陽台上。
  
  夏日炎炎的中午正是陽光最毒辣的時候,好在外面還有一層遮陽板,不過雖然曬不到,但依舊很悶熱,走出來的瞬間,熱浪幾乎撲面而來。
  
  桌上的三菜一湯很清淡,在這酷熱的天裡,一般人食慾都不太好。
  
  啞嬸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自然懂得什麼時令該做什麼菜,儘管以前條件講究不了這些,但不代表她不會。
  
  一頓飯吃下來,眾人說說笑笑的,感覺無比溫馨。
  
  飯後,眾女都爭著洗碗,不過啞嬸笑了笑,沒讓她們動手,勤快地包攬這項工作。
  
  之後本來該午休,不過等等有事要忙,而且大家也不習慣這麼有規律的生活,於是吃完飯,陳楠和陳玉純就牽著手出去玩,順便買一些學習用品和書刊雜誌,林鈴也有事得出去一趟,三女自然結伴同行,好在她們處得來,陳楠也不排斥林鈴這個陌生人,迅速熟悉起來。
  
  反而張東成了擺設,不過他倒也樂得清閒。
  
  到了大廳,林鈴鎖了櫃檯,交代了一些事。
  
  林鈴剛要出門的時候,張東叫住她:「鈴鈴,過來一下。」
  
  「東哥,有事嗎?」
  
  林鈴笑瞇瞇地走過來,天氣太熱,身上有些發汗,單薄的衣料貼在粉嫩的肌膚上,雖然朦朧,不過也滿有看頭。
  
  「這個拿著。」張東趁著陳玉純和陳楠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塞了兩千元給林鈴。
  
  「這……幹什麼的?」林鈴並沒有大驚小怪,看了看一旁的陳玉純和陳楠,倒也隱隱猜得出來C
  
  「你拿著,帶她們去買些衣服吧。」張東囑咐道:「還有多給我舅媽買幾件,她沒帶什麼衣服出來。」
  
  張東外表大剌剌,但其實是個細膩的人,陳玉純家裡的東西被搬光,搬不走的也幾乎被當垃圾扔掉,她在老餐館上班的時候就沒幾件衣服,這幾天幾乎是交替著穿,晚上洗了第二天曬完就換,如果下雨,恐怕她第二天就得光屁股了;啞嬸和陳楠更不用說,走的時候沒帶兩、三件換洗衣服,那些衣服又舊得很,甚至補得根本穿不了。
  
  張東不知道昨天陳玉純和啞嬸有沒有洗澡,不過衣服還都是昨天那一身,估計她們即使有錢也捨不得買。
  
  「嗯,知道了。」
  
  林鈴點了點頭,馬上話鋒一轉,一臉暖昧地笑道:「那我姐呢?她衣服也就那些地攤貨,你不買幾件給我姐?」
  
  「等有空的時候,帶她去市裡買吧。」
  
  張東微微一笑,故意板起臉道:「你這個鬼靈精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種事你以為我會忘記嗎?」
  
  林鈴扮了一個鬼臉,把錢放進口袋。
  
  隨後,張東又給陳玉純和陳楠錢,囑咐她們該買的書和學習用品都不能省。陳玉純有些扭捏,陳楠也不太好意思,最後還是張東硬塞著,她們才難為情地把錢收下。
  
  「東哥,我們出去了。」
  
  林鈴三女興致勃勃地出去逛街,張東笑著和她們揮別後鬆了一口氣,心想:
  
  開什麼玩笑,這麼熱的天跑出去逛街,別的不說,逛街這項運動就是女人專屬,老子可不敢湊一腳。
  
  大廳內沒有空調,只有一台老電風扇,快散架似的搖晃著。正午的時候,空氣很悶熱,看櫃檯的那個老女人早就趴在櫃檯上睡昏了,這麼熱的天只會讓人發懶,懶到什麼事都不做就覺得昏昏欲睡。
  
  張東躺在沙發上抽著煙,沒抽幾口,口袋裡就震個不停,拿出手機一看,居然是林燕打來的,頓時淫笑一聲,心想:她不是說今天精神不好要睡懶覺嗎?看來昨晚被我折騰得夠累的。
  
  「喂,大小姐,捨得起床了?」
  
  張東接起電話,一開口就滿嘴的流氓味。
  
  「喂,東東……」林燕的聲音懶洋洋的,明顯剛睡醒還有些迷糊,嬌慵中膩得讓人骨頭都發軟了。
  
  只是這輕輕的一聲,瞬間讓張東的海綿體都有些充血。
  
  「奴才在。」
  
  張東嘿嘿一笑,心想:女人真夠奇怪的,現在林燕對我黏得緊,還給我取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綽號。就這分膩歪至極的情調,可不像個風情萬種的少婦,更像是個情寶初開的小女孩。
  
  「我肚子餓了。」林燕的聲音呢喃含糊,似是撒嬌般又十分委屈:「你們吃飯也不叫我。不管了,我肚子餓死了,你快去幫我買吃的。」
  
  「沒問題,你想吃什麼?」
  
  張東心裡一樂,心想:吃人的嘴短,小娘們你敢指示大爺我幹活,自然要付出代價。
  
  「買兩份哦,蘭姐等等會過來。我要滷肉炒飯,她隨便。」林燕咯咯笑道:「東東你真好,親一個,我去洗臉了。」
  
  這親一個實在沒誠意,啵的一聲都沒有電話就掛了,但張東無所謂的笑了笑,馬上跑到老餐館。
  
  老餐館依舊是人聲鼎沸,即使過了用餐時間,依舊忙碌不已,服務生個個忙得腳後跟沒著地,有人進來連招呼一聲的時間都沒有;院子裡的人擠得滿滿的,幾乎連石階上都有人蹲著吃飯,很多人都是拿著筷子卻沒得吃,嚥著口水等著廚房端出來的飯菜。
  
  張東一看,吐了吐舌頭,心想:好傢伙,這樣等下去得多久才吃得到?這生意真是好得有夠誇張,就這樣的長龍,估計命不長都等不起。
  
  張東靈機一動,心想:我也算是熟人了,還是未來的老闆,應該不用和其他人一起等吧!
  
  想到這裡,張東邁步朝廚房走去。
  
  在張東快走到廚房的時候,門口的小工立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外面等著。這裡忙死了,一會兒就有得吃,急什麼?」
  
  明顯有不少食客是急性子或是趕時間有些等不及,這小工也是忙得有些煩躁。
  
  張東倒不計較這小工的態度,而是笑瞇瞇地說道:「我找阿肥。」
  
  「找師傅啊?在裡面。」這小工的態度一下好了許多。
  
  老餐館現在還停留在師傅帶徒弟的原始模式上,阿肥是這裡的第一大廚,這廚房裡不少都是他帶的徒弟。
  
  張東實在汗顏,蔡雄介紹過阿肥的本名,不過一個臭男人的名字,張東壓根就記不住。
  
  但這也不怪張東,阿肥從小被人叫到大,蔡雄介紹的時候都不太確定,眼下要是說他的本名,沒幾個人知道;但說阿肥就都知道是老餐館的大廚,甚至別人給他寫請帖的時候,圖省事,直接就寫阿肥先生閤府。
  
  廚房內,蔚師和廚工忙得人仰馬翻。
  
  阿肥正在訓斥一個廚子,一看到張東進來,愣了一下,堆起滿面的笑容迎上來,道:「喲,新老闆來考察啦!」
  
  「肥哥,很忙吧?」張東客氣地說道。
  
  見阿肥的表現不算慇勤,也不算怠慢,頂多就是中規中矩,張東不是傻子,眼珠子稍微一轉,心裡也大概有數:阿肥本身就懂得人情事故,和我這新老闆表現得不冷不熱也是情理之中,他也知道自己在這老餐館的份量,不管新老闆是誰,都不敢輕易得罪他這個大廚,再者,他雖然拿著死薪水,不過每到過年過節蔡雄都會包紅包。
  
  之前張東打聽過,這些錢的數目差不多是一成身股,所以換新老闆對阿肥來說是可有可無,幾乎沒任何影響。
  
  阿肥這是既不慇勤也不想得罪人,反正老餐館的工作他做得好好的,蔡雄要走他也沒辦法,至於這新老闆怎麼樣,他心裡也有些忐忑,但他畢竟是老餐館的台柱,就算有些不安,但實際上如果收入不變,他也懶得管新老闆是誰。
  
  「這些小傢伙,不看著就容易出亂子。」
  
  阿肥嘿嘿一笑,油膩的手掏出煙敬了張東一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說道:「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用餐時間是最忙的時候,這些小傢伙不看著點可不行。」
  
  張東倒不介意,把煙一點,笑瞇瞇地說道:「肥哥說得是,廚房裡要是沒有你,絕對就亂套了,一般人還真做不了這差事。」
  
  張東這話說得倒不假,老餐館的生意興旺,一到中午,廚房忙得不像話,要是沒有有經驗的人看管,很容易忙中出錯,雖然這話多少有拍馬屁的意思,不過張東說得很有誠意。
  
  阿肥笑道:「怎麼了?大老闆,微服私訪是不是有什麼指示?」
  
  「別這麼叫,八字還沒一撇呢!」張東很謙虛,只是條件談完了,他的事得擺平後才能把這竹槓敲得安心一些。
  
  「都成定局了。」阿肥謙遜地笑道。
  
  廚房內很吵,張東和阿肥說話的聲音也小,其他人都各顧各的,沒聽清楚。廚房裡油氣熏人,張東待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了,小聲說道:「肥哥,麻煩你叫人弄點飯菜,我要帶走。」
  
  「行。」
  
  阿肥聞言,馬上喊來一個廚師叫他先去準備。
  
  出了廚房,張東和阿肥閒聊一下,知道啞仔現在也在老餐館,張東立刻來了興致,想和他們聊一下。
  
  阿肥倒是不拒絕,抽空帶著張東來到後面的小閣樓上,想來他也覺得張東不來收買人心有些過不去。
  
  菜園通常是晚上忙,中午的生意就不太顧,啞仔一早買了菜、備完了料就到這裡偷懶。
  
  以前啞仔也是在老餐館工作,而且和阿肥這師兄的關係和兄弟一樣,偶爾老餐館忙不過來的時候他也會幫忙。
  
  二樓的陽台多了兩、三張太師椅,板桌比之前的大,想來晚上沒事的時候他們會在這裡喝點小酒,不變的是碳爐燒著,上面的水已經開了,不管是徒弟還是師傅都喜歡在這裡悠閒的喝口茶。
  
  啞仔正滑著手機,一看張東來了,微微一愣,馬上靦腆一笑,站了起來,道:「張大哥。」
  
  張東不禁汗顏,覺得自己年紀比他小多了,啞仔為人還真是老實,雖然出門在外是哥姐相稱敬三分,但被他這麼一叫感覺怪怪的。
  
  阿肥呵呵一笑,坐下來一邊泡著茶,一邊說道:「好了,啞仔,老闆是來考察手藝的。」
  
  啞仔憨厚地笑了笑,坐在一旁不說話,不善言辭的他性子很隨和。
  
  張東給阿肥和啞仔敬了煙後,看了看下面擁擠的顧客,開始天南海北和他們聊著,不經意間套著一些話。
  
  啞仔憨厚,不出聲;阿肥倒是有問必答,說得都是家常事,倒也沒玩什麼心眼的必要。
  
  事實上,張東對於老餐館有些陌生,多瞭解一些倒沒什麼目的,話題是不冷不熱,不過氣氛還算好。
  
  過沒多久,飯菜就打包好了,張東怕林燕餓著,不敢久坐,於是阿肥兩人起身把張東送到門口。
  
  張東看了看老餐館的車水馬龍,又看了看態度不冷不熱的兩個大廚,說道:「肥哥、啞哥,我過幾天回趟省城,回來的時候再和你們好好聊聊。」
  
  寒暄了幾句,張東就告辭,回到旅館,不過進門的時候微微一愣,門口停的不只是徐含蘭的車,還有李姐的車,看樣子徐含蘭不是單純的來拜訪,這些少婦閒著沒事又來送死了。
  
  上了三樓,果然還沒進房,就聽見房裡一陣咯咯的笑聲。
  
  徐含蘭的笑聲溫潤而委婉,林燕的笑聲嬌媚萬千,交雜在一起誘惑十足,如果不是還夾雜著李姐那粗魯的笑聲,聽覺上的刺激就足夠讓人血脈賁張。
  
  「喲,東子來了。」張東一進門,李姐就裝熟地喊道。
  
  房內,徐含蘭穿著端莊的粉色套裝,翹著腳,透明絲襪配上深褐色高跟鞋,盡顯制服誘惑,盤起的頭髮很清爽,黑色鏡眶後的大眼睛閃爍了一下,看到張東只是溫柔的一笑,沒說什麼。
  
  林燕剛起床,還有些發瀨,只穿著絲綢睡裙,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很是誘人。
  
  見到張東,林燕頓時柔媚的一笑,不過礙於有別人在,她沒表現得很親熱,而是丟了一雙拖鞋給張東,半開玩笑地說道:「地拖得很乾淨,你可別踩髒。」
  
  「知道了。」
  
  張東一副鬱悶的模樣,不過還是悄悄給了林燕一個飛吻。
  
  這小動作看似不親密,但張東和林燕心裡有鬼,多少還是有點偷情般的快感。林燕是個懶鬼,睡到這時沒吃就算了,徐含蘭也還沒吃,張東一將東西放下,她們就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吃了起來。
  
  那個老女人遲到了,正好給林燕兩人一點吃飯的時間。
  
  李姐則一直罵罵咧咧的,不過只是習慣性的,倒也沒多不耐煩。
  
  吃飯閒聊的時候,徐含蘭突然抬起頭,悄聲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應該沒問題了,過兩天我親自回省城一趟。」
  
  張東說得輕描淡寫,既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證,也不是故作為難,這次真的沒什麼表演性質。
  
  「嗯,麻煩你,多費點心了。」
  
  徐含蘭眼珠子一轉,繼續低頭吃飯,不說什麼。
  
  這場合也不適合眉目傳情,不過好在房間內有空調,比待在外面舒服多了。兩位大美人剛吃完沒多久,那個老女人就一邊抱歉,一邊推門進來。
  
  手一洗,長城之戰又開始了,注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閒來無事,張東坐著看也沒意思,索性走出房間,這時他已經有點睏,就直接回房間。
  
  房間的門窗都敞開著,一片光亮,雖是通風,不過有點悶熱。
  
  即使這個時候,啞嬸也閒不下來,正在洗手間刷洗著牆壁,看見張東,愣了一愣,馬上給張東一個溫柔而慈祥的微笑。
  
  張東趕緊打招呼道:「舅媽,這又不是自己家,不用洗得那麼乾淨。」
  
  啞嬸搖了搖頭,比劃了幾下。
  
  張東雖然不知道啞嬸是什麼意思,但看她繼續忙著,沒停下來的意思,索性就由她去了,心裡也清楚她這類的人是閒不下來的,過慣了苦日子,猛的叫她享福,她可能會渾身不自在。
  
  啞嬸今天開朗許多,起碼不像剛見張東時那般拘謹。
  
  今天啞嬸穿著一身老式的花布衫,這在農村幾乎是六、七十歲的老人才會穿的,雖然感覺很老土,不過穿在她身上,那種傳統女人的賢慧和韻味讓張東微微一愣,加上她不經意的舉手投足間,寬大衣服下隱隱可見的線條更是朦朧誘人,即使她生了孩子,但還很年輕,身材並沒有發福,甚至像少女般迷人。
  
  張東錯愕之餘,甚至開始幻想,如果啞嬸不是這種老土的打扮,而是能穿些漂亮點的衣服,再好好調養,那也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陳楠小小年紀就是個美人胚子,啞嬸若打扮起來,即使不至於令人驚艷,也MS是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兒。
  
  見張東呆呆地看著她,啞嬸羞澀的一笑,別過頭去,朝屋裡指了指,不知道指的是什麼。
  
  「舅媽你先忙,我躺一下。」
  
  張東回過神來暗罵自己一聲:怎麼腦子裡整天都是歪念頭,女人這兩天又不缺,我怎麼像發情的公豬一樣,看誰都非得意淫一下?
  
  房裡收拾得很整齊,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開了空調,張東朝四週一看,才發現啞嬸指的是什麼,他換下的那些髒衣服已經全部洗乾淨後疊在一起,整潔得張東都有些難以置信。
  
  或許潛意識裡大家都是一家人的關係,啞嬸沒多想,繼續在洗手間裡打掃,或許她心裡依舊有些忐忑,但也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當長輩了。
  
  見啞嬸沒有出去的意思,張東也不好意思開口趕人,索性就開著門,然後躺到床上。
  
  空調的效果不太好,還有點悶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東覺得陳楠母女倆昨晚睡過的床上還帶著一種異樣的女兒香,張東腦子一個恍惚,可以想像昨晚這床上的景像是何等香艷,陳楠母女倆玉腿橫陳的睡姿是何等的誘惑。
  
  就在張東無限意淫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嚇了張東一跳。
  
  這時啞嬸也走出來,見張東似乎有事,比劃了幾下就走出去,將門關上。
  
  房內的溫度似乎瞬間就涼爽了,密封的空間除了壓抑,也能讓人感到安寧。
  
  手機的鈴聲吵個不停,張東打著哈欠,本不想接,不過一看電話是張勇打來的,還是趕緊打起精神,道:「哥,你是鬼啊?我剛想睡午覺呢。」
  
  「東子,事情怎麼樣了?」張勇問道。
  
  「在處理了。怎麼?」
  
  張東點了根煙提神,張勇可不是那種會打電話來噓寒問暖的人,他讀書的時候就是個死板的人,出去後也是一樣,張東父親在的時候,他除了過年過節外,很少打電話回家,有打的話也就是幾句簡單重要的話,一說完就掛了,從來就沒興趣聊什麼家常。
  
  「我這個週末的機票,要回去一趟。」張勇直截了當地道:「你也回省城一趟,我今年可能就這個時間有幾天空檔,到時我們兄弟見見面,順便辦好那些繼承的手續。」
  
  「那麼急?」
  
  張東有些愣住,心想:難道老大反悔了?
  
  張勇似乎是張東肚子裡的蛔蟲,立刻哼了一聲,道:「別多想了,我說把東西給你,你嫂子不會反對的。只是這幾天我接到消息,那邊似乎要拆遷了,要是手續不明會很麻煩。」
  
  頓了頓,張勇輕描淡寫地道:「還有,你在那邊沒多少關係,我怕你被欺負。這次我回去,正好約一些老同袍聚會,到時候你認識認識,對你有好處。」「哥,究竟是什麼情況?」
  
  張東有些急了,心想:拆遷?開什麼玩笑!雖然這看起來是好事,不過那邊房子都拆了,我以後還回不回省城住?
  
  以前張東父親在的時候,張東還有個牽掛;現在張東父親不在了,張東實在不想待在省城。雖然朋友不少,但說到底大家長大後各忙各的,大多都有家庭,也不怎麼來往。
  
  讀書的時候,張東就是學校的一霸,細算下來,連一個交好的同學都沒有,直到現在張東都沒去過同學會,那些人還把張東貼著不良少年的標籤,有聚會也不會找張東,有時候張東氣得直罵,老子都快三十歲還被說是不良少年,人緣沒差到這種地步吧!
  
  都說同學會就是該約炮的約炮,基本上飯一吃能讓幾對狗男女舊情復燃,但你們那麼防老子幹什麼?老子直到輟學的時候都是處男,哪有什麼舊情?難道是怕老子勾引你們老婆?
  
  張東倒是有不少狐朋狗友,但也各奔東西,平日張東也沒什麼正經事做,除了喝酒賭博外,可說是無所事事,自然沒什麼正當的交際,繼續待在省城絕對會閒出病來。
  
  更讓張東納悶的是,哪個財大氣粗的傢伙敢拆遷老區?那一帶雖然都是老舊的樓房,不過是市中心,房價可不低,多少搞房地產的一看都直搖頭,這地方一動,錢實在太多了,即使有賺頭,沒本事是絕對動不了的。「這件事是我同袍說的。」
  
  張勇猶豫了一會兒,突然語氣一軟,道:「東子,詳細的等你回來我再好好和你聊,你再這麼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我有幾個同袍混得不錯,到時讓他們幫忙,看看有沒有什麼賺錢的好生意,你不能總是這樣玩下去。」
  
  「哥,你的腦袋被狗咬了嗎?」
  
  張東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哥這是吃錯什麼藥?雖然他一直很擔憂我游手好閒,不過之前他說什麼做生意都是要把我騙到東北,他仗著長兄如父,比老頭子還嚴厲,真被他騙過去的話,肯定沒什麼好日子過。
  
  張勇一直都覺得做生意是件不穩定的事,即使有賺得風生水起的機會,也說不定會有傾家蕩產的危險,所以他借口是找了,實際上一直想逼張東去讀什麼夜大、社會大學之類的混個文憑。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要做什麼,但張勇似乎有門路為張東安排編制內的工作,而且張東的親娘好歹是為國捐軀,頂著她老人家的名號,算是有一定的庇蔭,在張勇看來這是最穩妥的安排。
  
  不過關於這種事,張東想想都覺得一陣惡寒,讀書本來就是他最討厭的事,眼下這年紀都在社會混多少年了,再進學校別說心不定,光是那些死記硬背的東西都能把人逼瘋。
  
  因此張東寧願老是挨訓,都不考慮張勇這建議,加上張東清楚自己的底子,一沒學識,二脾氣又不好,雖然腦子還可以,但絕不適合爾虞我詐的官場,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是不可能的,張東沒那個耐性不說,肯定也受不了體制內過多的約束。
  
  當基層的人肯定憋屈,當個小官的話人情世故又多,而且還得整天疑神疑鬼,恐怕上得了檯面的時候,都是白髮蒼蒼的老頭。
  
  張勇的意思,是在這邊有個基礎性的資歷後,他再動用關係把張東調到東北,到時在他的庇護下,張東好歹也能混個芝麻綠豆大的官。
  
  不過說是說得順風順水,但張東心裡有數,別的不說,光打基礎最少要三五年的時間,調過去後還得像當小工一樣,等到稍微有點權的時候,他肯定四十歲出頭。
  
  想到十多年的時間都在辦公室看報紙,那種每天三點一線、幾乎監獄般的日子,張東都覺得惡寒。
  
  「你欠揍啊!」張勇罵了一聲,不過並沒有生氣。
  
  張東很納悶地道:「哥,我們就直說吧。你老婆、孩子都在那邊,我想你這輩子也離不開了;但我人生地不熟的,實在不想過去。真要去東北的話,我還不如留在小裡鎮,最起碼我適應這邊的生活。」
  
  張勇歎息一聲,道:「我這邊有什麼不好的?爹走了,我有責任照顧你。你總是那樣游手好閒,以後你怎麼娶妻生子?爹走的時候就是放心不下你。男人有了家庭才懂得責任,你再這麼玩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是,大哥威武,骨肉情深,血濃於水。」
  
  雖然張東依舊嘻皮笑臉,心裡卻不免感動,老是讓張勇操這麼多心,想想張東也有些不好意思。
  
  「東子,沒和你開玩笑。」張勇苦笑道:「這段時間,我和你嫂子也都在談這件事。既然你不願意來東北,我也不逼你了,大家各讓一步,最起碼你不能這樣游手好閒下去。」
  
  「是,保證做出一番事業,不辜負哥對我的期望。」
  
  張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張勇這是要變身唐僧的前奏。
  
  儘管張勇平日話不多,不過一談到這個弟弟的時候難免有些碎念,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兩口子商榷後,肯定就如父母般操心,為張東安排著未來的生活,所以這話一旦開了頭,就不是一時半刻停得了。
  
  果然,張勇又是一番長篇大論的教育、一陣正氣十足的教誨。
  
  張東被念得腦子都快暈了,立刻投降道:「哥,你就是我親爹了,求你了,話說簡單點行不行?這次您和嫂子又為我的大好明天規劃了什麼藍圖?」
  
  「你這小子。」
  
  張勇話被打斷,立刻笑罵——聲,沉吟一會兒才說道:「不和你鬧了。本來我跟你嫂子是不贊成你做生意,不過爹走了之後,我們想了很多,覺得硬逼你找個公家機關上班是不太可能的。」
  
  「是,您跟嫂子都是我的知己啊。」
  
  張東心想:還好你清楚你弟弟的性子!不過以哥的偏見,難道他就不怕我好好的生意做著做著,又走偏門嗎?這貌似是他之前最大的顧慮。
  
  「別油嘴滑舌。」
  
  張勇語氣肅然地道:「這次回去我會盡量幫你找門路,等你做生意差不多穩定的時候,你就得快點結婚。爹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有些重男輕女,結婚後你多生一個,最起碼得有個男的,讓爹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原來如此。」
  
  張東頓時恍然大悟,張勇夫妻倆都孝順,會有這種轉變倒不奇怪,張勇夫妻倆只能生一個,估計心裡有些愧疚,只是張東想想覺得有點不對勁,貌似張勇是在把他當種豬。
  
  「所以你收收心吧!」
  
  張勇歎息一聲,道:「你嫂子對你算不錯,起碼你也為了爹著想,不能再這樣游手好閒下去,好好做點生意再娶妻生子,這樣我和你嫂子也不用整天為你操心。」
  
  「是,回去再說吧。」
  
  張東吐了吐舌頭,道:「現在也說不明白,反正我跟你保證以後不走偏門了。不過我的學歷和見識你是知道的,可別有太高的期待。」
  
  「嗯,那週末見了。」
  
  張勇剛要掛電話,突然猶豫了一下,這才道:「對了,把那個外甥女也帶來吧,我也想見見。」
  
  「好。」
  
  張東想了想,開學的日子沒那麼迫切,就自作主張地答應下來。
  
  張勇嗯了一聲,就掛掉電話。
  
  雖然張勇一直表現得很嚴肅,不過張東清楚兄嫂比自己還重感情,否則他們也不會因為爹走的事那麼內疚,甚至連想法都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生意?當老閣?張東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實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也拆了,那留有童年記憶的地方就要面目全非,張東突然有些不捨,對未來也有些茫然。
  
  迷茫無奈之間,睡意來襲,張東歎息一聲,閉上眼睛。



  ◆第三章:離婚的堅決
  
  這兩、三天,張東都是在游手好閒中度過。
  
  雖然和徐含蘭的交易達成了,價格也談妥了,不過那些舉報的資料還沒拿回來之前,這一切都不算數。
  
  徐含蘭倒是客氣地說過可以搬去別墅住,不過張東並不傻,除了叫人過去收拾一下外,壓根就沒搬過去的意思。
  
  陳玉純買了不少好看的衣服,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張東面前晃來晃去,那青春動人的身材讓張東好幾次都快噴鼻血了,無奈的是這幾天飯店忙,找不到什麼偷情的機會。
  
  林燕那邊就更不用說,李姐和徐含蘭最近都很閒,幾乎眼一睜就開始長城大戰,張東也找不到半點下手的機會。
  
  啞嬸和陳楠都住在張東的房間,她們除了幫忙做一些家務外,哪裡都沒去,在這樣的情況下,張東更難找到偷情的機會,畢竟三樓整天人來人往的,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想亂來還真是沒辦法。
  
  由於樓下住宿的環境實在太差,張東索性就在三樓的走廊打地鋪。
  
  對此啞嬸有些過意不去,幾次想叫張東睡床,她們打地鋪,不過都被張東嚴詞拒絕。
  
  至於林燕那邊,暫時不用指望,雖然張東總是有機會和她眉來眼去,偶爾親個嘴什麼的,不過想睡她的客廳沙發也不太行,畢竟林鈴還和她住在一起,她這個當姐姐的也得顧忌一下,雖然頗有點掩耳盜鈴的感覺,不過張東也沒辦法。
  
  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是該回省城一趟。
  
  這段時間徐含蘭似不慍不火的,不過徐立新和她老公也一直在催促著,她過來打麻將的時候經常看似無意的問一聲,表面上不怎麼著急,估計心裡快急壞了。
  
  這麼多好處,張東倒不是不想撈,只是撈得那麼迅速,似乎有點過於輕易,所以每次徐含蘭問起的時候,張東都會當著她的面打電話催促幾次。
  
  中午忙完退房時,眾人剛歇一口氣。
  
  今天啞嬸早起去菜市場,按照張東的要求買了一條肥美的草魚,中午做了一道讓人垂涎三尺的酸菜魚,疼陳楠的她還順道買了不少糕點。
  
  陳楠和陳玉純樂壞了,立刻上樓把鍋碗都端下來,準備在大廳來個小聚餐。
  
  東西準備好後,眾人坐下來,享受著新風扇帶來的涼意,一邊吃飯,一邊聊起天。
  
  陳玉純吃魚肉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張東,憋了好久後忍不住問道:「東哥,你真的明天要走了?」
  
  原本大家聊的都是一些家常話,她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林家姐妹、啞嬸母女的眼神都有不捨又各有心思,而林燕的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忐忑,她都有些忘了張東只是一個過客。
  
  「不是要走,我是回去一趟辦點事。」
  
  張東一邊夾著魚肉,一邊說道:「這次徐姐托我辦的事差不多了,辦完了我還得回來接手那些生意,到時少不了要忙碌一陣子。」
  
  「哦,多久啊?」
  
  林燕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問,但眼裡的關切和期待一閃而過。
  
  「我哥回來了,差不多得待一個禮拜吧。」
  
  張東想了想,道:「那些程序上的事比較難跑,估計再回來也不得安寧,辦手續的時候還得三天兩頭的來回才麻煩。」
  
  「東哥,你還會回來這裡住嗎?」陳楠咬著筷子問道,眼裡已經隱隱有些濕潤。
  
  從小就在那個貧瘠的家裡,沒有父親、沒有兄弟姐妹,這突然冒出來的表哥,短短兩日,在陳楠的心裡已經變得很重要,雖然張東和她接觸的時間比較短,但隨意的話裡都在關心她,讓她感受到了與母親不同的親情。
  
  「應該是。」
  
  張東扒了一口飯,道:「不過你得和我去一趟,大哥想看看你。」「我也去?」
  
  陳楠有些回不過神,幻想著另一個哥哥是怎麼樣,先前偶爾撒嬌的一問,張東都把張勇描述得活像會吃人,頓時有些忐忑。
  
  啞嬸溫和的一笑。比劃起來。
  
  陳楠和啞嬸「交談」了一下後,點了點頭,說道:「東哥,我媽說去看哥哥、嫂子不能太寒酸,要不要買點什麼?那邊有什麼要注意的?」
  
  「沒,空手去就好了。」
  
  張東心想:那麼客氣就算了,到時買的東西還得我拿著多累。
  
  「嗯,那明天我一起去?」
  
  陳楠還有些不確定,模樣迷茫,顯得極為可愛。
  
  「對,不用收拾什麼,衣服到了省城買幾件換就好了。」
  
  張東感覺到林燕等人情緒的低落,馬上笑道:「這次回去也沒幾天,燕子、鈴鈴,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玩?」
  
  張東說話的時候,臉是朝向林燕,眼睛卻偷偷看向陳玉純。
  
  陳玉純一開始顯得有些失落,不過當迎上張東的眼神時,心裡一暖,見張東悄悄在意著她,頓時咬著下唇,暗自竊直n.
  
  「不好吧!你辦正經事,又不是回去玩的。」
  
  林燕心動了一下,馬上又搖了搖頭,覺得這麼多人一起去,這一趟根本不算兩人世界的旅行,到時張東恐怕照顧都照顧不過來,而且徐含蘭那邊的事似乎很著急,這一趟忙下來肯定很沒情趣,還不如不去。
  
  「就是嘛,我也不去。」
  
  林鈴很懂事地搖了搖頭,道:「現在忙得根本走不開,再說,如果是去旅遊,大家一起去當然好,可你是要去辦事,我們去不是無聊死了。」
  
  啞嬸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陳玉純見狀,雖然也有些蠢蠢欲動,不過也不敢表態什麼,林燕姐妹都不去了,她自然不好死皮賴臉跟去,更何況想去也找不到什麼好理由。
  
  張東掃了四週一圈,明白陳玉純等人都想去省城逛逛,不過林燕說得也對,這次有事要辦,到時候少不了跑一些得辦手續的地方,帶著她們確實不方便,再說陳楠是自己表妹,帶著她去無可厚非;要是帶著林燕被張勇看見,沒準他興致一起,來個逼婚什麼的就麻煩了;陳玉純更不能帶,張勇一直自詡是正氣的化身,被他知道自己勾引這麼一個女孩,恐怕會被他剝皮。
  
  眾女一時都有些失落,畢竟正值青春,誰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管是高樓大廈還是都市的繁華,對她們都有著空前的吸引力。小鎮裡的一切雖然安寧又愜意,但絕對不如都市的生活多彩絢爛。
  
  氣氛一時有些低沉,張東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在眾人有些沉默的時候,嘎吱一聲,大門打開了,傳來陳大山那憨厚的聲音:「喲,這麼多人。」
  
  「姐夫回來了。」
  
  林鈴馬上站起來,但這聲姐夫一叫,不自然的瞥了張東一眼,感覺有些彆扭。陳大山木訥的笑著,這幾天他不知道在忙什麼,整個人瘦了一圈,神色也憔悴不少。
  
  在陳大山身後跟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給人的感覺很不好,賊眉鼠目的,一進來眼珠子就四處亂轉,看到這一桌大小美女的時候,更是眼睛一亮,流露出忍不住的色意。
  
  「舅媽。」出乎意料的,年輕人一上來就先喊林燕一聲。
  
  「小德來了,坐啊。」林燕似乎有些彆扭,但出於禮貌,還是招呼道。眾人讓開位置,那年輕人和陳大山就坐下來,不過他們都沒開口,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陳大山掏出煙來,卻沒敬給張東,而是一個勁抽著,越抽眉頭皺得越深。良久後,陳大山似乎下了決心,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道:「燕子,跟你談點事。」
  
  「哦,好。」
  
  林燕似乎沒看過陳大山如此沉重的樣子,跟上去的時候也有些驚慌失措。年輕人嘿嘿一笑,跑到櫃檯玩起電腦,並自顧自的開了飲料,顯得輕車熟路。一頓飯吃完,啞嬸和陳楠開始收拾碗筷,陳玉純則開始掃地,不過她們都是面露擔憂,不知道陳大山到底要做什麼。
  
  趁著這機會,張東悄悄把林鈴拉到門外,見林鈴有些擔心,悄聲問道:「陳大山帶的這個人是他姐姐家的孩子?」
  
  「嗯,他大姐家的孩子。」
  
  林鈴一臉厭惡地道:「這傢伙小小年紀不學好,三天兩頭不鬧點事不甘心,幾次鬧得他媽差點要上吊了。」
  
  張東點了根煙,開始打聽起來。
  
  原來那個年輕人叫小德,是陳大山大姐家的孩子,他大姐很早就嫁到外地,但不到十年,她老公就得尿毒症走了,之前的治療都把家底掏光了。
  
  為了還錢,陳大山的大姐沒日沒夜工作,對剛進入青春期的孩子疏於管教。
  
  而不知道是不是爹死、家窮帶給小德的刺激太大,原本他還不錯,但上國中後開始學壞,和一幫小流氓混在一起,抽煙、喝酒全學會了不說,在學校打架更是家常便飯,有一次訓導主任說了他幾句,他竟然脾氣一起,扇了訓導主任幾記耳光。結果自然不用說,任憑他媽怎麼哀求,最後還是被開除了。
  
  之後,小德更不學好,他媽求爺爺告奶奶的,幫他找了一間肯收他的學校,結果證明他是狗改不了吃屎,居然在開學典禮時和其他人打起來。
  
  看著下面的學生打架連板凳都掄起來,可想而知在講台上慷慨陳詞的校長氣成什麼樣子。
  
  這麼一來,小德自然連課都沒上一堂就又捲鋪蓋走人,他媽是操碎了心,但附近已經沒學校肯收留他。
  
  那時,小德在小流氓們的慫恿下做了一件驚人的事——翻牆爬到女生宿舍和他所謂的「女朋友」睡在一起,當著其他女孩的面性侵那女孩。
  
  事後雖然小德沒被告強姦罪,不過從此以後他媽也死心了,根本管教不了他。
  
  之後小德三天兩頭的闖禍,不是和人打架,就是尋釁鬧事砸別人的攤子,事情越做越離譜,小小年紀,已經是看守所的老江湖,進去了好幾次。不過因為年紀小,犯的事又不嚴重,也關不了多久,可每次出來都變本加厲,做的事越來越出格。甚至有謠傳他後來不回家住,而是搬去和兩個做特種行業的女人同居。
  
  張東一聽頭都大了,心想:這傢伙還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居然能哄那些小姐養他,這麼好的天賦不去幹小白臉,沒事打什麼架!
  
  「可恨吧,他媽現在都不管了。」說著,林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道:「他沒錢了就三天兩頭來找姐夫要,且每次進看守所,姐夫都得拿錢過去不說,他一出來,姐夫還給他買這買那的,我看他這身臭毛病就是姐夫慣出來的。」
  
  「喲,這麼疼他啊?」
  
  張東倒不覺得奇怪,舅舅疼外甥是正常的,只是沒想到陳大山也有這麼溺愛的一面。
  
  「是啊。他考駕照、買手機、買摩托車的錢全都是姐夫偷偷給的。」
  
  林鈴忍不住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姐還欠徐姐那麼多錢,每次姐夫都是偷偷給完才和我姐說,為了這件事,他們常常吵架。」「那看這架勢,黃鼠狼給雞拜年了?」
  
  張東往裡面掃了一眼,看了看小德的德性,大概就心理有數了。
  
  這類的孩子,說穿了就是自卑心理作祟,家裡有變故,他的自尊太強,怕被人看不起,所以做一些荒唐事來引起注意,被一些流氓慫恿著,腦子一熱,做起事不管不顧,這種人通常是恨人有,笑人無,好做又懶做,整天就圖著享樂,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林鈴俏皮的用成語回應,不過苦笑中多少有絲無奈。
  
  張東悄悄瞄了裡面一眼,小德就坐在櫃檯前一邊玩電腦,一邊玩手機,手機的款式還是最新潮的土豪金。
  
  也難為陳大山,自己一屁股債,日子過得窘迫,居然還有錢買手機給小德,看來他對小德還真不是一般的溺愛。
  
  剛才林鈴說小德叫陳德,張東覺得有些不對勁,疑惑地問道:「對了,他姐嫁的也姓陳嗎?」
  
  這一帶陳姓是大姓,這倒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不過林鈴搖了搖頭,道:「不是。姐夫他姐嫁過去時就說好小孩要過繼,當時姐夫的爹就和婆家說好了,所以這孩子就姓陳。他回來也不喊外公,是直接喊爺爺;喊姐夫不喊舅舅,是喊麼爸。」
  
  「這樣啊。」
  
  張東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陳大山那麼慇勤,原來這是他家的香火。
  
  張東正八卦著,突然樓上傳來一陣吵鬧聲,伴隨著林燕氣急敗壞的大罵。
  
  陳德微微一愣,但馬上又低下頭裝沒聽見,明顯早就做好準備。
  
  其他人都愣住了,林鈴聽林燕的聲音很急躁,馬上跑上樓。
  
  按理說人家的家事是不適合插手的,不過張東這時管不了那麼多,馬上拔腿跟上去。
  
  三樓的大門敞開著,地上是摔碎的玻璃瓶和茶具。
  
  此時林燕氣急敗壞,身軀瑟瑟顛抖著,銀牙緊咬,兩行眼淚已經流下來,狠狠的瞪著陳大山,握緊的拳頭一直顫抖著。
  
  「鈴鈴。」
  
  陳大山聽到腳步聲,尷尬地轉過頭,一看到林鈴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到隨後而來的張東卻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身為外人的張東也會出現。
  
  「姐,你怎麼了?」
  
  林鈴點了點頭,然後跑過去扶住面色鐵青的林燕。
  
  陳大山這一轉頭,張東才看清楚他臉上有道鮮紅的掌印,看來這一下的力道不小,剛打下去就有點浮腫。
  
  張東頓時心裡一疼,這陳大山皮糙肉厚像山豬似的,這一巴掌打下去,不知道林燕的小手有沒有受傷?
  
  「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啊!」張東咳了一聲,用和事佬的口吻說道,不過他總感覺怪怪,心想:人家夫妻吵架,自己一個姦夫來勸架,這算什麼?
  
  「陳大山,我說了沒錢就是沒錢,你給我滾!」
  
  林燕眼淚直流,氣惱無比地說道:「這幾年你給你那混帳外甥錢,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不知道家裡還欠著債嗎?這時你叫我去哪理拿出這筆錢?」
  
  「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見林燕幾乎要氣瘋了,張東趕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林燕接過水,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後,依舊對著陳大山怒目以視。
  
  陳大山有些愧疚地低下頭,說話的時候幾乎帶著哭腔:「燕子,我也知道家裡困難,但我實在沒辦法啊。小德自小就沒了爹,眼下不靠我還能靠誰?我在我爹靈前發過誓要帶大他的。」「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林燕氣得胸口微微起伏,決絕地說道:「現在欠了多少債,你比我還清楚吧!賺的那點錢除了還債,你憑良心說,我有給自己買過什麼、有給我妹妹買過什麼嗎?稍微有點積蓄,你全拿去你姐家,以前還周轉得了時,我說過你半句嗎??」「燕子,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大山愧疚地低下頭。
  
  「不是這意思,那是什麼意思!」林燕轉身走進房間,取來所有提款卡和存折,猛的朝地上一摔,道:「全部拿去!你自己查查我林燕有沒有存半分私房錢。這裡是所有的卡和存折,能提多少你隨便提,你看看這家還有剩錢嗎?」說完,林燕惱怒地哭了起來。
  
  林鈴趕忙安慰著林燕,眼見林燕被氣得不行,趕緊用眼神示意陳大山先出去。陳大山歎息一聲,只能灰溜溜地走出房間,將門輕輕關上。
  
  張東自然不好再留,和陳大山一起走出來。
  
  陳大山一臉苦惱地下樓,張東尾隨在後,遞給他一根煙。
  
  在張東下樓時,啞嬸母女倆和陳玉純都投來關切的眼神,唯有陳德馬上站起來,一臉期許地說道:「麼爸,錢拿到了?」
  
  「沒。」陳大山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坐到大廳沙發上時,渾身一軟,給人極為頹廢的感覺。
  
  陳德頓時眉頭一皺,又低下頭去玩手機,一副很失望又生氣的樣子。
  
  張東把陳大山和陳德的表情收在眼裡,在心裡冷笑道:看來這傢伙討人厭是正常的,只為自己著想,卻不考慮他人的感受。和這種人當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楣。
  
  陳德沒有上前詢問陳大山,也沒關切地安慰幾聲。
  
  陳大山抱著腦袋,一臉的痛苦和無奈。
  
  張東倒了一杯水給陳大山,抱著八卦心理挨著他坐下,開始套著他的話。
  
  此時陳大山的神色很憔悴,本就顯老的他,一瞬間似乎老了許多,滿眼血絲,一開口連聲音都有些嘶啞。木然的看了看自顧自玩手機的陳德,沉重地歎息一聲,才把事情的始末緩緩說來。
  
  原來陳德不學無術,整天游手好閒,沒個正經,陳大山這個麼爸可謂是比親爹還操心,畢竟陳德過繼到他家,按理說就等於是陳家的香火,陳大山為人古板,自然覺得有義務管教這個孩子。
  
  陳大山是個孝子,從他能為了讓他父親安息而娶林燕這事就知道,他身體的缺陷,讓他更加重視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道理,所以他撫育陳德並不比陳德母親少,操的心與花的錢也算不清楚有多少。
  
  去年年底,陳德在他媽求關係,告姥姥的情況下,進了「個單位當臨時工,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累了,還真的有點收心,社會上磨練的那套圓滑也很受上司的賞識,隱隱暗示他有轉為正式工的可能。
  
  陳德的母親打聽過,這正式工最少得花五萬多元,可她一直靠打零工過日子,家裡積蓄都沒一千元,哪來這麼多錢?所以她想都不想就找陳大山商量。可說是商量,其實就是來要錢,畢竟這孩子也是陳家的根。
  
  這段時間據說陳德還交了個城裡的女友,兩人已經同居一段時間,肚子都搞大了,眼下雙方家長一見,談得可說是不歡而散,女方那邊倒沒多少要求,但最起碼要有間房子,不能再租著房子胡混下去。
  
  陳德的母親算了一下,把房子賣掉再買間普通樓房,也差十萬元左右,再連婚事一起算下來,恐怕沒二十萬元,這工作和成家兩件大事是辦不成的。
  
  眼下孤兒寡母的,他們只能指望陳大山幫忙,陳德的母親甚至寫好了借據,說什麼老爹泉下有知,抱了孫子也會瞑目之類的話,這孩子得成家立業才能成人,這也確實觸動到陳大山的弱點。
  
  可陳大山一想,頭都大了,他根本沒有這麼大一筆錢,飯店的經營情況他自然知道,但陳德母子倆苦苦哀求之下,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過來找林燕。
  
  事實上,陳大山也清楚不可能有這筆錢,唯一的可能是把房子抵押出去,否則根本沒辦法拿出這麼多錢。
  
  陳大山說完時,臉色都有些扭曲,苦笑了一聲,想不出其他辦法。
  
  「打算怎麼辦?」張東沉聲問道。
  
  看人的話,張東自認還是有些眼光,陳大山這種老實人既然開口,那肯定不會輕易放棄,更何況他的性格古板又頑執,為了老爹能瞑目,他敢傾家蕩產,眼下又涉及他家香火的事,更是不會輕易妥協。
  
  「我……晚上再來一趟。」
  
  陳大山歎息一聲,熄滅了煙頭就朝外面走。
  
  陳德一看也沒說什麼,連招呼都不打就跟著走了。
  
  陳大山總是一副木訥憨厚的表情,不過臨走的時候,張東分明從他眼裡看到少有的堅決。
  
  這次陳德母子倆都哀求到這分上,看來這事他是絕不會推辭。為了這筆錢,不管後果會如何惡劣,他恐怕都在所不惜。張東抽著煙沉思起來,畢竟老實人一旦發狠可不好對付,不知道陳大山會不會用什麼極端的手段來解決這件事?
  
  發生了這樣的事,氣氛一時有些壓抑,陳楠和陳玉純在櫃檯前忙碌著;啞嬸在旁邊打聽一些事情的始末,除了歎息,她也明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陳大山也是被錢逼著才會開這個口。
  
  張東腦子還在轉的時候,突然門口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一身套裝的徐含蘭走進來,一感受到裡面的氛圍,頓時一愣,問道:「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苦著臉?」
  
  「徐姐。」陳楠和陳玉純很乖巧地喊了一聲。啞嬸也笑著點頭示意。
  
  「你來了。」張東知道下午又有麻將局了,只是不知道林燕氣成那樣還能不能打,這麻將局的抽成對她來說可是重要的經濟來源。
  
  「到底怎麼了?」徐含蘭秀眉微皺,雖然張東的語氣平淡,但她也聽出一絲鬱悶感。
  
  「走,上樓說。」張東歎息一聲,帶著徐含蘭一起上樓。
  
  三樓,林燕姐妹倆的房間門緊閉著,裡面沒有聲響,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張東帶著徐含蘭來到陽台,傳簡訊和林鈴說了一聲後,這才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這小子我倒是聽過。」
  
  徐含蘭頓時秀眉一皺,道:「以前他打架鬧事的時候被抓了兩、三次,每次燕子都有找我幫忙照顧他。燕子對陳大山也不小氣,陳大山這次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對啊,吃喝拉撒都找舅舅,當舅媽的肯定不願意了。」
  
  張東有些嘲諷地笑道:「陳大山這可比當親爹操心多了,眼下人家當媽的都管不了,要是沒這舅舅,難不成陳德還打一輩子光棍?我看就是他姐吃死陳大山肯定會想盡辦法掏這筆錢。」
  
  「想掏也得有啊!」徐含蘭嫵媚的白了張東一眼,道:「燕子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還欠我錢,想湊這筆錢給他陳家娶媳婦生孩子,除非她把這飯店賣了,否則沒別的辦法。」
  
  「這樣啊……」
  
  張東眉頭一皺,不由得琢磨起陳大山的打算,心想:看樣子陳德母子倆也不傻,他們應該知道陳大山找林燕也不可能籌出這筆錢,難道是要逼陳大山把飯店賣了不成?但雖然陳大山有拿錢投資飯店,房子卻是林燕姐妹倆的,即使有夫妻之名,但難不成把房子賣了成全陳德,然後林燕姐妹倆喝西北風?
  
  陳德這母子倆也真夠缺德的,明顯知道陳大山不會拒絕,他們還玩這一出,看來他們真是看上這飯店,眼下不把飯店賣了,根本拿不出這筆錢,想來陳大山開這個口前也考慮過這一點,操!這傢伙腦子進水了吧!張東不禁罵了一聲。
  
  張東心想:陳大山這傢伙是認真的,絕不會以一句沒錢就敷衍他姐姐母子倆,他是先來和林燕說一聲,到時恐怕一言不合,他會提出分財產,最少也會拿走他該得的那一份,為了陳家的香火,他這是打算破釜沉舟。
  
  「陳大山應該是認真的。」
  
  徐含蘭也得出與張東同樣的結論,道:「他看似老實,但性子很倔。這次哪怕和林燕撕破臉,他都得拿出這筆錢。這傢伙為了這個外甥,是真的瘋了。」「是啊,所以燕子也被氣得不輕。」
  
  張東歎了一口氣,道:「這不是把她們姐妹倆往火坑裡推嗎?外頭還有一筆債,除了賣掉房子外絕沒別的辦法。」
  
  張東和徐含蘭面面相覷,雖然這是別人家的事,不適合過問,但多少覺得陳大山這樣做有些過分。
  
  只是沒等商榷幾句,李姐和那個面目可憎的老女人就來了,張東兩人也沒多少時間談這件事。
  
  臥室的門緊閉著,林鈴在客廳等著,見到張東過來,馬上小聲說道:「東哥,我姐哭累了,說想睡一下,要你替她打。」
  
  「嗯,多安慰你姐一下。」
  
  張東歎息一聲,點了點頭,心裡知道這幾個富婆可是林燕重要的經濟來源,所以得罪不起,只能捨身給她們一個三娘教子的機會。
  
  張東四人分落而坐,老女人依舊罵罵咧咧,李姐說話依舊夾槍帶棒,徐含蘭則靜靜地專心打牌,張東自然不會說這檔子狗屁倒灶事,一坐下來就殺氣騰騰地自摸第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儘管張東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尷尬,沒資格生氣,但想到陳大山就是一肚子的火,打起麻將來黑著臉一句話都不說,凶神惡煞的模樣倒真鎮住那兩個一直嘮叨不停的老女人。
  
  有時候賭很邪門,一下午打下來,老女人和李姐黑著臉罵罵咧咧的走了,徐含蘭則小贏一些,張東倒成了最大的贏家。
  
  打完牌的時候差不多七點,徐含蘭站起來,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一剎那身材火辣異常,張東頓時看直了眼,忍不住朝她嘿嘿的一笑。
  
  徐含蘭臉一紅,嫵媚地白了張東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快滾下去看林鈴她們吃飯了沒?我去叫醒燕子並安慰她一下,再怎麼生氣,飯總是要吃的。」
  
  張東心想:如果要安慰林燕,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不過礙於徐含蘭在,張東只得老老實實下樓。
  
  樓下現在正是忙的時候,櫃檯後林鈴等人忙碌著,啞嬸則在一旁幫忙遞東西。
  
  張東擠開入宿的人群走過去,關切地問道:「你們吃飯了沒有?」「吃了,啞嬸做的飯很好吃。」陳玉純害羞地笑道。
  
  陳楠打趣道:「當然好吃,你這個小饞鬼都把飯菜吃完了,也不知道給東哥和燕姐他們留點。」
  
  「沒關係,你們正在發育,吃飽最重要。」張東嘿嘿一笑,目光若有若無的掃了陳玉純發育良好的胸部,惹來了她嬌嗔的一個白眼。
  
  陳玉純破身後,張東害怕她的傷口會發炎,買了一些消炎藥給她吃。這種藥吃完,肚子總是很容易餓,陳玉純會吃那麼多反而是好事,證明她的消化系統很不錯。
  
  櫃檯一陣忙碌,想說笑幾聲也沒空閒,張東也不打擾她們,跑到一邊打電話給阿龍,說他明天要回去的事,又打電話給大頭,確認那些資料的情況。
  
  當張東講完這兩通電話後,徐含蘭已經下樓,林燕跟在她身邊,嬌美的容顏有些憔悴,兩眼紅腫,帶著哭過的痕跡。
  
  原本大剌剌的林燕,此時真是我見猶憐,張東看得心疼無比,恨不得衝過去抱著她好好撫慰一番。
  
  兩人眼神相對,或許是看到張東眼裡的關切,林燕心裡一暖,搖著頭勉強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張東三人直接上徐含蘭的車,鎮上沒多少餐館,所以還是選擇在菜園吃。走進菜園時,張東三人剛好碰見啞仔,啞仔憨厚一笑,馬上表示他親自下廚,或許是看見林燕心情不太好,所以他沒多說什麼。
  
  找了一個清靜的地方,隨後四、五道既下飯又下酒的海鮮上桌。
  
  徐含蘭剛想叫茶水的時候,林燕卻搖了搖頭,看著張東,輕聲說道:「我想喝酒,能陪陪我嗎?」
  
  「嗯,也好。」徐含蘭沒阻止,而她車子的後車廂內就有好酒,馬上就拿來一瓶酒,酒精濃度很高。
  
  林燕拿起酒杯,歎了一口氣,道:「你們放心,我沒事了,陳大山算什麼東西?我不會再為了他生氣的。」
  
  說完,林燕猛的喝了大半杯酒,劇烈咳嗽起來。
  
  張東和徐含蘭見狀,也陪著喝起來,畢竟林燕的性子倔強,這時候去安慰她,不如讓她好好發洩更適合。
  
  喝完一杯酒,林燕這才開了口。原來下午她休息的時候,陳大山又打電話來,儘管話說得很委婉,但他的態度很堅決,這次陳德成不了家的話,他對不起在九泉之下的父親,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得幫忙解決這件事。
  
  「解決?這是在逼你吧!」
  
  徐含蘭冷笑道:「一個大男人什麼能耐都沒有,事事都得靠一個女人拿主意,想來陳大山除了逼你賣房子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還幫我們算好了。」
  
  林燕歎了一口氣,道:「房子賣掉後,除了把你那筆錢還了,他就能拿到自己那一份。想來新城這邊地價一直升,還會有些結餘,夠我們姐妹倆買間小點的房子住。」
  
  「是他算,還是他那個姐姐算的?」
  
  張東已經忍不住了,氣得破口大罵道:「這對母子倆夠他媽的過分,錢又不是他們的,居然還幫別人算得那麼精細,大概他們已經把陳大山的錢都當成是他們的了,能給你姓林的留點錢買間小房子都算是一種恩惠。」
  
  「是啊,陳大山想事不會想得那麼理所當然。」林燕歎息一聲,並沒有開罵,想來她對於陳家的親戚已經有點麻木了。
  
  「燕子,打算怎麼辦?」徐含蘭關切地問道。
  
  自始至終,徐含蘭都沒有提那筆債的事,雖然那筆債可能會轉嫁給張東,不過明顯看得出她和林燕的關係很好,才會一直陪著林燕。
  
  「賣掉這房子吧。」林燕思索許久,說出這話的時候滿面痛苦,因為這房子是她們姐妹倆的棲身之處,也是唯一的依靠。
  
  「你還真打算賣?」
  
  一向溫和有禮的徐含蘭頓時有些惱火,道:「你管他陳大山那麼多事做什麼!那是他外甥沒錯,但這些事也輪不到當舅舅的來操心,你就一口咬死了沒錢,看他能怎麼辦!陳大山總不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要吧!」
  
  「沒錯,哪有這種事。」張東也忍不住怒罵道,心想:這陳大山被他姐姐母子倆一擺弄就言聽計從,難道他不清楚這房子對於林燕姐妹倆的重要性嗎?
  
  「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林燕反而顯得比較平靜,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陳大山既然開了這個口,那他肯定是鐵了心。和他做了這些年的夫妻,我也明白他性子好,卻是死腦筋,這事根本沒商量的餘地。」
  
  「不行!憑什麼白白便宜那個什麼陳德。」
  
  徐含蘭也氣得不輕,一開口也不顧忌,道:「他要是個好孩子就罷了,可那傢伙什麼德性你還不清楚嗎?小小年紀吃喝嫖賭哪樣不會,根本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好吃懶做,有什麼事就靠你們養,天底下哪有這種事!」
  
  「我都明白。」林燕面色很平和地說道:「就是因為考慮到這個,我才會想賣房子。」
  
  「燕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張東猶豫了一下,雖然話有些不好聽,但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如果賣了房子,你們姐妹倆怎麼辦?買間小房子擠在一起,然後去幫人打工嗎?說難聽點,你們可能沒受過那種苦不說,這鎮裡又有什麼好工作可做?賺幾個錢就能把人累得半死。」
  
  「這我也清楚。」林燕道:「不過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看來這房子是非賣不可。張東、蘭姐,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是考慮了很久才做這個決定。」
  
  「嗯,說說你的想法。」徐含蘭歎了一口氣,為三人都斟了酒。
  
  林燕一臉愁容,說道:「其實電話中陳大山講過,如果我願意,他會和我離婚,不願意耽誤我。他找了一些老朋友借了差不多十萬元,只要我再拿出十萬元,他可以寫下協議書,以後這房子和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會要半點。」
  
  「哦,這傢伙,張張嘴就十萬元。」徐含蘭頓時冷笑一聲,道:「他陳家的親戚夠不要臉,真以為錢都是大風吹來的,難道他們沒想過,陳大山四處舉債又把錢提出來後,他的日子要怎麼過嗎?」
  
  徐含蘭的說法,張東很贊同。
  
  陳德母子倆確實很自私,他們不考慮林燕姐妹倆的處境就算了,陳大山的身體有些問題,將所有家底掏空又借債,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難道真指望那寶貝香火養他嗎?
  
  張東自信看人很準,陳德看起來就很刻薄自私,不會顧念親情和別人恩惠,他母親能提出這樣的主意,還出謀劃策,證明她也好不到哪裡,這母子倆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做事自私自利,從來不會為別人考慮。
  
  「所以我才會同意陳大山的要求。」林燕一臉厭惡地道:「這次算了,下次呢?他姐姐和那個陳德你們也知道,眼下結婚、工作要錢,恐怕以後買車、生活也會要錢,等有孩子了,養孩子得要錢,孩子上學也得要錢……這樣無休止的鬧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說得也是。」
  
  徐含蘭微微一愣,沒想到林燕會把問題想得這麼長遠。
  
  「所以陳大山既然提出離婚,然後寫一紙協議,我細想之後,反而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林燕搖了搖頭,冷笑道:「他喜歡養陳德就隨他去,但我林燕又不是傻子,再這樣無休止被他們吸血,恐怕再有餘錢都會被他們掏光。陳大山溺愛那個傢伙,對他姐姐又言聽計從,恐怕這事不會有到頭的時候。」
  
  「你已經決定了?」張東關心地問道,這是林燕的大事,雖然他可以關心,但在這時候出主意似乎不太合適。
  
  「是啊,既然這日子過不下去,還能怎麼辦。」
  
  林燕笑了一下,顯得釋然又有些冷漠,道:「我沒有陳大山那樣的胸襟,我也沒必要去養他姐姐和那個外甥。現在他們就能這樣獅子大開口,再不劃清界限,難不成以後我還得養他們全家不成?是不是連他姐傷風感冒,都得來我這理拿醫藥費?笑話,我可沒那麼多錢。」
  
  這時張東三人都無心吃飯,偶爾夾一筷子,不過話匣子一開,酒倒是喝得挺快,沒一會兒已經喝了大半瓶。
  
  徐含蘭的面色有些發紅,林燕原本慘白的俏臉也紅潤許多,看起來很嬌媚。「其實燕子考慮得也對。」徐含蘭想了想,贊同道:「陳大山對他姐言聽計從,對這個外甥更是寵得上了天,這次如果不和他劃清界線,恐怕被他們家一糾纏上,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你怎麼和他談的?」張東沉吟了一下,問出事情的關鍵。
  
  「賣了房子後,給他十萬元,以後就各走各的。」林燕眼神一黯,她並沒有因為這段畸形的婚姻要結束而傷心,而是捨不得那棟在她眼裡幾乎是家一樣的飯店。
  
  「如何?」徐含蘭看向張東。「順其自然吧。」
  
  張東心想:看我幹什麼,這件事我又拿不了什麼主意,再說就算我想幫忙,也得林燕願意。這事牽扯她的丈夫和婆家,似乎怎麼算都輪不到我來說話。
  
  氣氛有些壓抑,唯獨林燕痛下決心後反而有一些釋然,只是這房子畢竟是她和林鈴共同擁有,儘管她已經做了決定,要賣掉房子擺脫陳家這個麻煩,卻不知道該怎麼和林鈴開口。
  
  吃完飯後,張東三人一邊商量著,一邊回飯店。
  
  因為李姐又要打麻將,帶了一個人來,所以林燕和徐含蘭閒來無事也過去開打,畢竟事情已成定局,也不能就此不吃不喝的抑鬱。
  
  晚上是比較清閒的時候,陳楠和陳玉純在櫃檯前說說笑笑,林鈴則坐在沙發上看著書。
  
  張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林鈴,道:「林鈴,有些事和你談一下。」
  
  「哦,好。」林鈴有些錯愕,馬上放下書,跟著張東後面走。
  
  張東兩人站在飯店門口,張東點了一根煙,把事情的始末,包括陳大山再打來的電話都說了一遍。
  
  見林鈴面色陰晴不定,張東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出林燕做的決定,包括她的想法和無奈的顧慮。
  
  林鈴畢竟涉事未深,聽完後,低下頭久久沉默著,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張東自然明白林鈴的糾結之處,一方面陳大山養育她那麼多年,她對這個姐夫還是有一定的好印象;另一方面,恐怕對於陳德母子倆的厭惡她並不比誰少,一時心亂如麻,甚至有些迷茫。
  
  張東柔聲說道:「我覺得陳大山人不錯,不過他姐姐實在不行。你姐選擇快刀斬亂麻也是對的,畢竟再這樣下去,你們能賺多少錢補貼他們?這母子倆的無恥程度你也知道的。」
  
  「我姐真的要和姐夫離婚?」
  
  林鈴一臉痛苦,只是說起這話的時候,她多少有些尷尬,畢竟在她看來,張東可是林燕的姦夫。
  
  「除了這樣,恐怕也沒辦法了。」
  
  張東一時也有些彆扭,明明他只是傳個話,為什麼搞得像是他干了人家老婆還要拆散人家的家庭?
  
  「我想想……」
  
  林鈴靠在牆上,——臉茫然,這副嬌弱的模樣楚楚可憐,眼裡的委屈之色更是讓人心碎,張東差點想上去抱住她。
  
  張東抽著悶煙,不打擾林鈴,心裡清楚她也該權衡得出一個利弊。
  
  「這事我全聽我姐的。」林鈴思索了良久,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輕聲說道:「我姐想怎麼樣我都聽她的,反正我姐不會害我,陳大山是她老公,我相信她應該是考慮很久才會答應的。」
  
  「嗯,你明白就好。」
  
  張東頓時鬆了一口氣。好在林鈴明事理。
  
  事實上,林燕做這個決定是自己的事,她似乎有些麻木,但最擔心的還是林鈴的感受,林鈴能這樣想證明她很懂事,知道林燕為了帶大她確實付出了很多。
  
  張東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飯店,林鈴顯得有些低落,坐回沙發看書的時候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雖然表面上看得開,但張東明白家庭的變故讓她心理很脆弱,一旦陳大山和林燕離婚,在她看來等於少了一個親人。
  
  「鈴鈴怎麼了?」陳玉純悄聲問道,今天的事她們多少知道一些,只是寄人籬下,自然不敢多問。
  
  陳楠也投來關切的眼神,不過她與林鈴並不熟悉,也不好意思問。
  
  「不知道。楠楠,你收拾東西了嗎?」張東看了看陳楠,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收拾好了,人家也沒什麼東西。」陳楠甜甜一笑,明顯很喜歡這種被哥哥溺愛的感覺。
  
  「你們要去幾天啊?」
  
  陳玉純嘟著小嘴,語氣多少有些不捨,但在張東聽來,幾乎更像是小媳婦的哀怨。
  
  「盡快回來吧。」張東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玉純,不然你也一起去。」「好啊!」陳玉純頓時欣喜不已,但一想又有些鬱悶地低下頭,道:「燕姐都沒去,而且她們都說你去辦正經事,我跟去幹什麼?」
  
  「呵呵,我事多,你沒事的時候可以陪楠楠啊。」張東眼裡閃過狡黠的笑意,不過馬上又表現出一副大哥很關愛妹妹的嘴臉。,「好啊!玉純,這樣路上我們就有伴了。」陳楠,頓時咯咯一笑,親密地拉住陳玉純的胳膊搖晃起來。
  
  張東溫和的一笑,畢竟陳楠年紀還小,又是第一次出遠門,到了省城,估計他會很忙,陳玉純能陪她,他也少操點心。
  
  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沒多少可以亂來的機會,只要把她帶在身邊,趁陳楠不在的時候,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想到這裡,張東腦子裡頓時浮現無數漣漪場景,笑容也變得淫賤起來。
  
  陳玉純雖然還和陳楠說著笑,不過一看張東的模樣,哪裡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嬌羞地給了張東一個白眼,嫵媚得張東頓時渾身一顫。


  ◆第四章:巴士上的刺激
  
  又是老實睡走廊的一夜,起床時張東感到腰酸背痛,畢竟還有啞嬸母女倆在另外一間房間,張東想像中那種半夜偷情的情節不太實際,林燕有些傷心,這時候不能這麼鬧;陳玉純畢竟臉皮薄,也不會給張東這個機會。
  
  眾人起了一個大早,連林燕都起來送行,臨走時,她只囑咐路上小心就沒多說什麼。
  
  張東明白林燕心裡的擔憂,所以和她深情凝視,沒做什麼保證,只是和她交代和陳大山談的時候,有什麼變故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是徐含蘭開車來送的,陳玉純和陳楠沒多少行李,裝起來還不到一袋,車票訂的是縣城裡的車,那裡有直達車,不會像張東上次那樣被宰了。
  
  車站內熱鬧非凡,張東三人下了車,徐含蘭沉默了一下,柔聲說道:「張東,一路平安,有什麼消息記得和我說一聲。」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張東回頭看了看興奮又忐忑的陳玉純和陳楠,見她們沒看這邊,這才趴在車窗邊,小聲說道:「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妥當,不過你也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
  
  「知道了。」徐含蘭俏面上的紅暈一閃而過,嫵媚地白了張東一眼,踩下油門走了。
  
  「東哥,我們是搭哪輛車啊?」陳楠很興奮,和陳玉純勾著手,畢竟她們還小,又是第一次去省城,自然滿心期待,恨不得早點看那邊的都市是如何繁華。
  
  這邊的秩序還算好,本以為車是普通的大巴士就算不錯,沒想到居然還是豪華版的歐洲之星,張東頓時樂壞了,畢竟三個小時的車程,如果車上的環境不好就很難熬,這環境可遠比他想像中的好多了。
  
  大巴士的第二層已經坐了不少人,張東把握時間抽完煙,然後帶著陳玉純和陳楠上車。
  
  隨車員忙得腳跟不著地,——看到還有人上車,趕緊迎上來。
  
  因為買車票的時間比較急,所以座位在最後一排,張東頓時有些不高興,最後一排比較顛簸,還看不見電視,這樣一來,這一趟恐怕就難熬,不過眼下沒別的座位可選,張東一行人只能跟著隨車員來到最後一排。
  
  再一看,張東徹底傻眼,最後一排居然只剩三個座位,另一側的兩個座位上連椅子都沒有,張東頓時納悶不已,道:「小妹妹,這椅子是怎麼了?」
  
  「坐壞了,拿去修,還沒裝好。」隨車員笑嘻嘻地說道:「這樣多好,沒其他人打擾,反正你們三個人坐一起的話也很寬敞。」
  
  「也對。」張東搔了搔頭,不知道自己在嫌棄什麼,這情況確實不錯,省得可愛的陳玉純和陳楠得和別的臭男人坐一起,這樣也算是清靜自在。
  
  隨車員拿來一塊擋板擋在一邊,畢竟最外面沒扶手,如果摔到就不好了,不過那裡堆了一些雜物,倒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張東也沒辦法挑三揀四,畢竟到了發車時間,想換一輛也不可能,和陳玉純和陳楠商量了一下,立刻坐了下來。
  
  陳楠有點暈車,不敢坐在窗邊,所以陳玉純坐在窗邊。
  
  張東則很愜意地坐在中間,一左一右兩個小美人陪著,可以感受得到她們身體的溫度和體香同時飄來,剎那神清氣爽。
  
  車上的人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畢竟這組合很奇怪,論年紀差異,張東當她們的爹太小,做她們的哥哥則太大,且帶著兩個小美人出行,無論是什麼關係,都讓那些孤單的光棍羨慕嫉妒恨。
  
  車子緩緩啟動,一開始陳玉純和陳楠還隔著張東說笑,之後上高速公路,陳玉純開始玩起平板電腦的遊戲。
  
  過沒多久,陳楠哈欠連天,居然倚靠著擋板睡著了,看樣子倒不像是暈車,而是睡不夠,估計是昨晚興奮過度,一夜沒睡。
  
  車子上了高速公路後,風景就單調得多,陳玉純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也有些無趣。
  
  歐洲之星的特點就是座位特別寬敞,不過對張東來說只是剛好,兩個女孩坐這種大座位反而有更多活動空間。
  
  「東哥,好無聊啊。」陳玉純鬱悶地嘟著小嘴,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椅子。「呵呵,出遠門都這樣,這一趟坐下來夠累的。」張東笑了笑,見陳楠睡死,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陳玉純柔順的秀髮。
  
  「還有很久呢。」陳玉純給了張東甜美的一笑,開心地享受著這種溫柔,不過一看時間又有點鬱悶,畢竟車上沒什麼可玩的,要怎麼消磨時間都不知道。
  
  空調的冷風緩緩吹來,最適合的溫度加上車子細微的顛簸,讓人感覺到一陣疲憊,有不少乘客都是早起趕車的,很多人都已經打起哈欠,甚至不少人上車沒多久就睡著,隱隱可聽見一陣陣的鼾聲。
  
  見著陳楠睡著了,陳玉純狡黠地一笑,緊緊抱住張東的胳膊。
  
  「你這個小鬼靈精。」張東嘿嘿一笑,感受著陳玉純的嫩乳擠壓在手臂上的彈性,渾身一顫後,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小鼻子。
  
  「討厭,再掐就不好看了。」陳玉純咯咯直笑。
  
  陳玉純情竇初開,很享受這種打情罵俏的感覺,青澀的她居然還嫵媚地白了張東一眼。
  
  張東心裡頓時顫了一下,有些心癢難耐起來,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熟睡的陳楠一眼,然後將平板電腦拿出來,壓低聲音說道:「東哥給你看好玩的東西。」「什麼?」陳玉純天真地問道,不過一看張東滿面猥瑣,想來不是什麼好東西,俏面上不禁一紅。
  
  「很刺激的。」張東淫笑一聲,左手將耳機線插上,右手飛快搜索著自己隱藏起來的那些文件夾。
  
  陳玉純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畢竟以前她的生活很窘迫,班上有些同學有新潮的手機、電腦,她卻什麼都沒有,可想而知這東西對她的誘惑有多大,尤其是看著張東的手在上面滑來滑去的,動作一氣呵成,極是熟練,頓時眼神一迷離,居然因為這普通的動作而有些崇拜地看著張東。
  
  插入另外一張SD卡,張東熟練地將文件夾解密,映入眼簾的幾乎是博物館級的AV合集,每家公司、每個女優,可以說就是史詩級的完美搜集,張東眼裡的色意更深了。
  
  「東哥,這些都是什麼啊?」陳玉純好奇地問道,文件夾的顯示只有名稱卻沒有圖案,她根本不知道這些是多少宅男心裡的聖物。
  
  「都是A片。」張東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全神貫注地在這知識的海洋裡搜尋起來。
  
  張東身上有數十張SD卡,加上家裡的隨身碟,就是一部完整的AV事業發展史,所有公司、所有女優一應俱全,可以說哪怕是動物的都應有盡有,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一部電腦能有這樣的儲存量,只能分開儲存。
  
  張東一個恍惚,想起那位強如神佛的宅男。當年張東唸書的時候,隔壁宿舍的那位大哥堪稱救世主,他利用讀書的時間收集整理幾乎所有AV片加以整理保存,專業程度可說集日本片的精華到化境。
  
  那人的收藏有近百個隨身碟,可說每天空閒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外全都在看片,而他睡覺的時候,電腦一直在下載。
  
  就是這樣的執著,讓那人成了萬人膜拜的淫棍,只要班上有同學過生日,他就根據那人的喜好送上一個隨身碟。這種情真意切的禮物,讓不少人將其奉為良師益友。
  
  那人沒實戰經驗,因為他的長相,按當時他第一個嫖的小姐的話來說,實在是讓人張不開腿。饒是受到如此的打擊,但他依舊孜孜不怠,三十歲的高齡,依舊在片海中沉浮,堪稱是閱遍AV第一人,哪怕打了馬賽克,他照樣能數得出女優有幾根毛。
  
  那人到了三十歲高齡,在戀愛上還是一張白紙,對於蒼老師的愛慕讓他一直保持著處男之身,可以說他的初戀是他的右手,最長的暗戀就是自戀,他消費過的衛生紙連起來可以繞地球一周,在默默無聞中創造太多的神話。
  
  而那人對於A片簡直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據說把他的眼睛蒙起來,光聽呻吟聲他就知道那個女優的名字,甚至多讓他聽一會兒,他還能說出這是她在哪個年齡拍的片子、片子的重點是什麼。
  
  想到這裡,張東也有點汗顏,那人的境界他是達不到了,不過這份禮他可是備加珍惜,恐怕在那青澀的年代,這是一份最重的禮。
  
  「什麼?」陳玉純俏面一紅,咬著下唇白了張東一眼,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看著。
  
  張東賤笑一下,也沒多說,找到一部公車癡漢的片子,將耳機的一頭塞在陳玉純已經有些發紅的耳中,笑瞇瞇地說道:「反正閒著沒事,你肯定沒看過這些,就抱著學習的態度觀摩一下嘛。」
  
  「大色狼!」陳玉純的喘息有些急促,心跳加快,俏面通紅,緊張的模樣就像在做壞事,不過小臉上透露出的的好奇帶著一種別樣的誘惑,張東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戴上另一頭的耳機。
  
  歐洲之星最大的好處就是座椅很大,即使沒睡著的人也看不到後面一排的情況,張東仔細觀察了一下,眼見情況安全,陳楠又睡得熟,索性就往陳玉純那邊擠了一下,在她嬌羞的白眼下擠得極近,幾乎聞得見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這時,平板電腦上開始播放A片,一輛看公車緩慢行駿著,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上,車上的人衣著各異,什麼人都有,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陳玉純頓時有些疑惑,這和她想像中的A片不太一樣。
  
  「接著看。」張東擦了擦冷汗,這種場景點綴如果沒一定的耐心根本看不進去,他索性按快轉,調整播放的速度。
  
  場景稍微轉變一下,一開始大家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演技雖然差,不過還真有點那種都市裡沒人情味的冷漠,車上的那些大叔男優穿著西裝,擺出一副疲憊的樣子,要不是張東看過,還真以為這是一部都市生活記錄片。
  
  過一會兒,聽不懂的一陣抱怨聲此起彼伏,隨即有許多人擠上車,肯定是攝影公司的工作人員跑龍套,因為這一波上來的男女都有,想來不會是大亂交,頂多是上來充當臨時演員。
  
  果然,畫面在這時戲劇性的轉了一下,那些臨時演員很有默契地讓開,畫面立刻來到車的最後一排,這裡已經是人擠人沒多少縫隙,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少女一隻手拿著書包,另一隻手抓住車把,一副很清純無知的模樣。
  
  這時,坐在座位上的大叔眼裡露出一絲猥瑣,低聲和女孩說著日語。
  
  陳玉純看得疑惑,忍不住問道:「東哥,他們在說什麼?」
  
  「不知道。」張東心想:你問我,我問誰啊!
  
  陳玉純哦了一聲,就繼續看。
  
  以普通片子的標準來看,這部A片的前綴拍得有點爛,這時陳玉純明顯沒有之前那樣的熱情高漲。
  
  這時,車上的人幾乎是轉過身演起盲人,座位上的中年大叔露出色笑,站了起來,開始對女優上下其手。
  
  女優一副害怕的模樣拒絕著,不過手無力得拍蚊子都拍不死,沒一會兒就被大叔得手。
  
  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的刺激就來自一個偷字,所以女優的衣服沒脫多少,被大叔拉到座位上一陣摸,摸完又拉開拉鏈強迫她口交。
  
  女優一邊痛苦地流著淚,一邊用教科書似的口舌為大叔服務著。
  
  張東看到這裡,不禁罵了一聲,心想:現在一看果然是夠假的,還清純學生妹呢!這等技術,去哪間酒店都是教授級別的純熟。好在這位大叔看起來身經百戰,要是處男被她這麼一吹,估計立刻就繳了械。
  
  接下來的情節,自然是長時間的調戲、長時間所謂的凌辱,再加上各式各樣姿勢的抽插,但不得不說,除了女優長得不錯外,其他的都很爛。
  
  張東這才明白那人收集得齊全,但沒保證一定都是精品,心想:給我這種製作成本低下的片子不說,這小子還真沒把我當哥兒們!
  
  這時,陳玉純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看得目不轉睛,俏面紅得都要滴血,眼眸裡有水霧隱隱閃爍著,畢竟是第一次看這種A片,所受到的刺激可想而知。
  
  陳玉純感覺心跳快得要跳出來,渾身發熱,一陣不自在,不安地扭了一下身體,本能的抬起頭,立刻迎上張東一臉的壞笑,頓時銀牙緊咬,不輕不重地捏了張東一下,道:「看什麼看!」
  
  「玉純漂亮我才看。」張東淫笑一聲,再次湊近陳玉純,這時壓低聲音一開口,熱氣幾乎直接吹在她發紅的耳朵上。
  
  「討厭!不、不看這個了。」
  
  陳玉純頓時渾身一顫,感覺身子一陣酥軟,逃避似的不敢再看張東,摘下耳機丟給張東。
  
  陳玉純畢竟心志未穩,對性也是懵懂又好奇,這些粗糙的畫面帶給她的剌激已經足夠,但是耳邊傳來女人的呻吟聲時,那種極端的刺激讓她渾身不自在,而且,感覺身子一陣滾燙,說不上不舒服,但就是彆扭。
  
  陳玉純搗著發燙的小臉別過頭,似乎是在看窗外的風景,但她的呼吸紊亂、耳朵紅得嚇人。
  
  張東淫笑一聲,聞著陳玉純身上淡淡的女兒香,有些心癢難耐,他放下平板電腦,恬不知恥地湊上去。
  
  張東忍不住了,身體直接貼上去,感受著陳玉純薄薄衣料下灼熱的體溫,右手猛的從她的後腰環過去,抱住她的蠻腰,以一個極為暖昧的姿勢將她抱在懷裡。
  
  「幹嘛?」陳玉純的聲音低低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陳楠,還是挺了一下腰,任由張東抱著她,俏臉紅得就像是顆蘋果般更加惹人憐愛。
  
  「小寶貝,讓東哥親親好不好?」張東的呼吸也有些粗重,說話的時候,呼吸吹在她的髮絲上。
  
  「不要,楠楠在呢!」陳玉純渾身一酥,嬌羞地白了張東一眼,明顯有些緊張,不過卻沒有任何抗拒,反而溫順地靠在張東的懷裡。
  
  欲拒還迎啊!小小年紀玩這種大招實在是要人老命。看著陳玉純一臉害羞和緊張,張東頓時春心蕩漾,忍不住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拉,猛的吻住她吹彈可破的小嘴,肆意地品嚐著。
  
  陳玉純輕哼一聲,溫順地閉上眼睛,或許是因為這環境實在太刺激,她緊張得身子有幾分僵硬,好一陣子才慢慢張開小嘴,玉手顫抖著按在張東的肩膀上。
  
  張東溫柔地吻了一會兒,這才把舌頭伸進陳玉純的嘴內,擒住她的丁香小舌,肆意地吸吮著。
  
  在張東那粗糙的舌頭挑逗之下,陳玉純頓時呼吸一滯,嗚了一聲,徹底陶醉在這美妙的感覺中,舌頭還青澀地回應著張東的挑逗。
  
  張東抱著陳玉純,肆意地品嚐著少女無比迷人的昧道,陳玉純也沉浸在其中。但兩人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有種偷情的感覺,異常刺激,不過不能盡興也有些不爽。
  
  長長的一個吻後,陳玉純小聲的啊了一聲,就慌忙摀住小嘴。
  
  陳玉純的呼吸變得極為急促,胸脯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俏面通紅,眼眸裡儘是動情的水霧。
  
  張東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看著陳玉純動情的模樣,心裡越來越癢,附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玉純,舒不舒服?」
  
  陳玉純眼裡的水霧都要滴下來,被張東這一逗,她還是點了點頭,馬上又一副害怕被人看見的樣子,朝四處看了看。
  
  張東頓時心裡一樂,忍不住低聲誘惑道:「你想不想也試試這個感覺?放心,只要小心點,就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在做什麼。」
  
  「不要。」陳玉純哪有那個膽子,立刻慌張地搖了搖頭,看了看一旁的陳楠,神情更是緊張,畢竟她還只是個女孩,臉皮薄、膽小,偷偷親個嘴已經很刺激。真要她在這情況下和張東亂來,她確實不敢。
  
  「不用怕,不會有人看到的。」其實張東心裡也忐忑,衝動是不假,但說話的時候連自己都沒把握,畢竟陳楠還在旁邊,如果被她看到確實不是好事,陳玉純放不開,他同樣放不開。
  
  理智告訴張東,這種剌激的偷情不妥當;但情慾在腦海中翻騰,張東又不願這麼輕易放棄。
  
  陳玉純羞紅著臉,明顯想勸她來一發也不太可能,更何況她吃著消炎藥,下面還沒痊癒,即使張東有這個衝動也狠不下這個心。
  
  「東哥,不要好不好?我怕。」陳玉純急得都要哭了,害怕地拉著張東的胳膊,楚楚可憐地說道:「等到了城裡,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想幹什麼人家都答應你,但是……不行在這裡啊!」
  
  「好、好,別害怕。」張東也是一時衝動,知道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偷情,但心裡還是不甘,抱著她安慰一下後,靈光一現,在她耳邊吐著熱氣說道:「小寶貝,東哥就不為難你了,不過你也得聽東哥的話是不是?」
  
  「啊……」陳玉純呻吟一聲,但馬上摀住小嘴,白了張東一眼,因為張東說話的時候,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她頓時渾身一顫,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更何況她的身子還很敏感。
  
  「乖啦。」張東一臉淫笑,搓著手擺出一副準備霸王硬上弓的賤樣。
  
  「東哥,你到底想幹嘛?」陳玉純聲音顫抖著道,聽起來很柔弱,讓人恨不得立刻將她壓在身下好好調教一番。
  
  「來,東哥不脫你衣服、不亂來。」張東摟著陳玉純,一隻手慢慢抓住她僵硬的小手按在他那撐起的帳篷上,喘著粗氣說道:「可是東哥很難受,讓東哥舒服一下好嗎?」
  
  「東哥,真的不行,我不敢。」陳玉純的手僵硬著不敢動,說話的時候幾乎帶著哭腔,還以為張東執意要和她在這裡做愛。
  
  「沒事,東哥都說了不脫你衣服,還怕什麼?」張東當然知道陳玉純最怕的是被人看見,尤其是被陳楠看見,在她耳邊說道。
  
  抵擋不住張東的軟磨硬泡,陳玉純心軟了,害怕得身子都在顫抖,但還是微微一側身,顯然是默許張東的賊行。
  
  張東立刻貼上去,緊緊地抱住陳玉純,在她緊張的喘息聲中,雙手鑽進她的衣服內,慢慢往上摸。
  
  「東哥,我怕……」陳玉純的眼眸裡儘是水霧,感受到張東那粗糙的手掌摸上來,頓時渾身一顫,趕緊摀住小嘴,忍住要叫出聲的衝動。「不怕,東哥不欺負你,來。」張東的呼吸極為粗重。
  
  陳玉純穿的是一件抹胸,張東的手很順利摸到她的胸前,一下子握住她一對嫩乳,無比的彈性頓時讓人呼吸一滯。
  
  嫩乳上滿是汗,想必是因為緊張,此時小小的乳頭硬了起來,彷彿還能感覺到那羞澀的顫抖。
  
  張東忍不住一邊使勁地揉著嫩乳,一邊捏住小乳頭用力一夾,頓時陳玉純渾身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又使勁摀住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車內很安靜,沒人注意到最後排的萬般漣漪。
  
  張東很想品嚐嫩乳的味道,不過知道陳玉純肯定無法接受,所以沒勉強,便雙手握住嫩乳把玩著,純熟地一陣揉捏下,懷裡的身體微微顛抖著,嫩乳上被捏得儘是汗水,身軀也是一片火熱。
  
  張東的眼睛都紅了,在這種刺激的環境下玩弄陳玉純,心理上那種異常的興奮帶來的衝動可想而知,褲襠的帳篷已經撐得奇高,還一跳一跳的。
  
  陳玉純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當張東的手離開時,她感覺眼前黑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在這一刻軟了下來。
  
  陳玉純氣喘吁吁地坐正,嫵媚地白了張東一眼,表情很幽怨,那清純的模樣再配上這樣的表情,實在是要人老命。
  
  「小寶貝,東哥摸得舒服嗎?」張東一把抱住陳玉純,忍不住親著她那紅得幾乎發燙的耳朵。
  
  「舒服,不過人家也害怕。」陳玉純面帶情動的潮紅,看向張東時儘是迷戀的情愫。
  
  在這種環境下,陳玉純已經算是很大膽,若不是特別喜歡張東,她哪會任由張東亂來?對於一個臉皮薄的女孩來說,這樣簡直是在玩火。
  
  張東沒有說話,摟著陳玉純做出深情的樣子,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而且見陳楠睡得很沉,連睡姿幾乎都沒變過。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陳楠的時候,張東心裡邪惡的慾望更加旺盛,覺得在她的身邊和陳玉純偷情,肯定快感倍增。
  
  「寶貝……」張東一時心癢難耐,忍不住抱著陳玉純又是一陣亂摸。
  
  陳玉純嬌羞的嗯了一聲,也不抵抗,任由張東上下其手。
  
  適應了剛才那樣的親密,此時只要不脫她衣服,陳玉純也極為溫順,沒有反對。
  
  張東一看就知道陳玉純被他弄得意亂情迷,忍不在她耳邊輕聲說幾句話。
  
  「不要!」陳玉純頓時驚得瞪大眼睛,害羞地掙脫張東的懷抱。
  
  「乖,你不會看著東哥這麼難受吧?」張東說道,然後拉著陳玉純的小手按在胯下。
  
  張東穿的是薄薄的短褲,陳玉純一個愣神,張東已經拉著她的手鑽進他的褲子內,讓她按住已經暴跳如雷的命根子。
  
  原本陳玉純還掙扎一下,頓時身子一僵,小手輕輕捏了一下堅硬無比的命根子,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張東,有些慌張地說道:「東哥,我……我該怎麼弄?」「來,我教你。」張東頓時大喜過望,知道這時陳玉純放不開是正常的,立刻抓住她的小手放進內褲內。
  
  陳玉純紅著臉咬著下唇,羞答答地看著張東,然後笨拙的套弄起來。
  
  雖然在兩人世界的時候,陳玉純很是瘋狂,但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手心都是汗,緊張得小手有幾分僵硬,動作很機械化,根本沒多少技巧可言。
  
  張東閉上眼睛,舒服得哼了一聲。
  
  雖然陳玉純因為緊張,小手很僵硬,但只要看一旁的陳楠,再看羞澀的陳玉純,張東心裡的快感瞬間就倍增。
  
  張東一邊附在陳玉純耳邊說著鼓勵的話,一邊色迷迷地教她該怎麼動,他才會舒服。
  
  陳玉純紅著臉,有些彆扭地側過身,小手上下套弄著那根命根子。
  
  張東命根子的硬度和那火熱的氣息,讓陳玉純覺得心裡越來越亂,眼裡的水霧不知不覺變多,即使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很是緊張,但還是聽著張東的話,小手上下套弄著命根子,偶爾還輕輕摸睪丸幾下。
  
  張東爽得哼了一聲,索性閉上眼睛,一隻手撫摸著陳玉純的後腰,整個人往後一仰,享受著陳玉純的套弄。
  
  陳玉純緊張得額頭上都是香汗,一邊為張東服務著,還得一邊害怕地看著陳楠,這惶恐的模樣惹人憐愛,也更讓人獸興大發。
  
  張東閉著眼睛,全神貫注想快點射出來,但因為心裡上的刺激,反而更加堅硬,快感綿綿不絕,卻一點射的慾望都沒有。
  
  「東哥,我手好酸啊。」陳玉純輕聲說道,她已經左右手來回換著,但張東一點射的跡象都沒有。
  
  陳玉純的俏面愈發紅潤,時間已經過這麼久,她甚至在想如果真是在做愛,恐怕她都暈死過去了。
  
  「手酸就算了。」張東哼了一聲,見陳玉純累得額頭上都是汗,也是心疼,便克制著慾望,將她的小手拉出來後抱住她。
  
  這時,陳玉純做了一個讓她臉更紅的動作,她聞了一下自己的手,看了看手上那根彎曲的陰毛,不禁噗嚙一笑,然後羞澀地賴到張東的懷裡,看著撐得高高的帳篷,說道:「東哥,是不是我沒用?這麼久了,都還弄不出來。」
  
  「沒事,也不知道怎麼了,我越想射越射不出來。」張東也很納悶,不過陳玉純那麼喜歡他,他也得考慮她的感受,不能讓她覺得他純粹是在享受她的肉體。「很難受吧?」陳玉純一臉羞愧地輕聲說道:「對不起。」
  
  「沒事。東哥舒服那麼久,還得謝謝我家純純呢。」見陳玉純情緒有些低落,張東一邊說道,一邊溫柔地注視著她。
  
  陳玉純聞言,果然露出開心的笑容,迷離的眼裡除了情動外,更多了幾絲迷戀。趁著這個機會,張東又吻上去。
  
  這次陳玉純很配合,張開小嘴情動地回應著,長長的一個濕吻過後,她再次嬌喘吁吁,媚眼如絲的模樣更是動人。
  
  張東不想再折騰陳玉純,抱著她甜言蜜語一會兒,說著笑話逗她開心,陳玉純咯咯的笑著。
  
  兩人一邊打情罵俏,一邊偷偷看著陳楠,在她旁邊卿卿我我,有種別樣的刺激,就連陳玉純都感受到這種特殊環境帶來的興奮。
  
  窗外的景色變換著,車內的人半睡半醒,但張東兩人都覺得特別有精神。
  
  陳楠或許是有些暈車,睡得特別沉,可說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玉純呆呆地盯著陳楠看了一陣子,突然下定決心似的,猛的拉了拉張東的袖子。
  
  「寶貝,怎麼了?」張東嘿嘿色笑道,享受著和陳玉純打情罵俏的感覺,心想:以後有的是時間和小可愛纏綿,現在先打下更紮實的感情基礎,也是為了日後更加銷魂的享受。
  
  「東哥,你坐過來。」陳玉純眼含媚絲,聲音顫抖著說道,還害怕地看向陳楠那邊。
  
  「這怎麼坐啊?」張東有些反應不過來,雖然這種坐椅比較寬敞,但兩人坐著頂多就是舒服,哪有什麼空閒的地方可以坐過去?
  
  「你……快點啦!」陳玉純臉紅得幾乎要滴血,拉著張東的同時,側身蹲在坐椅前面那小得可憐的縫隙裡。
  
  坐椅前面的縫隙很小,男人肯定是蹲不下去,不過陳玉純的身材倒是可以勉強容納。
  
  看著陳玉純那媚眼如絲的模樣,張東頓時心裡一顫,愣了一下,本能的按照她的要求擠過去一點,坐在她的位置上。
  
  陳玉純咬著下唇瞥了張東一眼,輕輕挪動一下,然後如當賊般心虛觀察著,見沒人注意這邊的動靜時,細聲說道:「東哥,你不是還帶件長袖嗎?」
  
  「嗯,帶著。」張東心裡一陣興奮,雖然不知道陳玉純想幹什麼,但這偷情般的快感很有誘惑,讓人感覺蠢蠢欲動、心癢難耐。
  
  陳玉純接過衣服後,再往左右一看,猛的將運動服蓋在頭上,對著張東羞澀又狡黠的一笑後,小腳蜷縮起來,身體側躺著,上半身被衣服遮著,根本看不清楚她在做什麼。
  
  「寶貝!」張東腦子一熱,心想:不會是我期待的口交吧?上天啊,你怎麼會賜給陳玉純這麼聰明的想法?這要是被人發現,就算是陳楠醒了看到,都只會以為她是因為難受、怕光在睡覺。
  
  「別說話了……」陳玉純嬌羞道,開始往張東的身上挪動。
  
  張東看了陳楠一眼,深吸一口大氣,很自然的分開雙腿,像是讓陳玉純靠在自己身上睡覺,不過張東心裡清楚,接下來肯定是刺激無比,因為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在心裡上的觸動最是劇烈,不管是男是女,都抗拒不了在這種特殊環境下的情慾。
  
  張東擺出昏昏沉沉的模樣,但口乾舌燥,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因為躺在胯下的陳玉純終於開始行動,顫抖的小手笨拙地抓住運動褲的鬆緊帶往下拉,不知道是不是過分緊張的關係,手都有點僵硬,這一抓連內褲都一起拉下去,張東趕緊配合著抬了一下屁股。
  
  陳玉純的手一使勁,內褲、外褲就全拉下來。
  
  張東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渾身一個哆嗦,因為這一脫,堅硬的命根子幾乎是彈出來般打到陳玉純的臉上。
  
  睪丸、最敏感的大腿根部,不僅能感受到陳玉純急促的呼吸,甚至髮絲的輕撩都讓張東感到癢。
  
  陳玉純的呼吸急促而火熱,或許她蓋住自己只是掩耳盜鈴,不過確實給了她很大的勇氣,張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感覺到她的小手抓了上來。
  
  張東渾身一僵,只差一聲嚎叫出來宣洩快感,心想:小寶貝,你要給我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啊!
  
  在運動服的遮掩下,陳玉純的小手剛一動,小嘴立刻將龜頭含進去。
  
  「寶貝,對,就這樣。」張東感覺腦子嗡嗡作響,聲音嘶啞地道。
  
  陳玉純不敢出聲,小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一隻手拉著褪下來的褲子,另一隻手抓住堅硬的命根子套弄著,那火熱的感覺讓她心跳加快,濃郁的男人氣息迎面而來,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剛才張東硬了那麼久,馬眼上儘是透明的分泌物,有些熱熱的黏稠,陳玉純一含住龜頭,頓時停了一下,丁香小舌一舔,確定沒異味,這才慢慢吸吮著,一點一點地舔著那些液體。
  
  張東忍不住哼了一聲,一隻手輕輕的、愛憐地撫摸著陳玉純的頭,心想:此時若不是在眾目睽睽的車上就好了,我肯定會把她的櫻桃小口當小穴般享用,那火熱的溫度和青澀的挑逗帶來的剌激幾乎讓我要瘋掉!
  
  空調發出的聲音嗡嗡作響,刺激著疲勞的人們入夢,但此時張東卻亢奮得臉色脹紅,嘴裡幹得像是有火在燃燒,更能清晰聽到衣服底下那嘖嘖的水聲,更是刺激無限。
  
  誰都不會想到,在最後一排竟會發生這等香艷的事情,一個無恥的傢伙誘騙女孩口交,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下享受這等漣漪,即使是沒感官上過多的刺激,但光是心裡上澎湃如海的快感就足夠讓人發瘋。
  
  陳玉純因為緊張不敢有大動作,甚至連含住肉棒上下吞吐都不敢,只是用小手握住命根子輕微套弄著,並木訥的舔著龜頭,丁香小舌帶著火熱的溫度刺激著馬眼,又不時好奇地舔著冠溝線。
  
  張東深吸一口大氣,渾身躁熱難耐,眼睛都有些發紅,要不是現在在車上,真恨不得脫掉陳玉純的衣服,直接享受她嬌嫩的肉體。
  
  陳玉純的撩撥雖然青澀又輕微,但這種細小的動作,帶來的挑逗性更大,張東被挑逗得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抱住她的頭,直接干她溫潤舒適的小嘴。
  
  就在張東天人交戰的時候,陳玉純頑皮地用手摸了摸睪丸,一邊含著龜頭,一邊用手磨蹭著睪丸上粗糙的紋線。
  
  或許是時間一長,陳玉純也有些大膽了,否則不會有這樣俏皮的舉動。
  
  這突然而來的剌激,讓張東渾身一顫,前列腺劇烈地跳動起來,憋了那麼久的爆發感在一剎那就洶湧來襲。
  
  張東腦子一僵,考慮的已經不是自己持久性的問題,而是在慾望的驅使下如何盡情發洩的問題。
  
  口爆!必須口爆!張東眼睛都紅了,一隻手立刻按在陳玉純的腦袋上,撕聲說道:「純純,快一點,東哥要舒服了。」
  
  陳玉純聞言,連忙就想吐出龜頭,看來她的本意除了要拿衣服遮掩外,也是想用這件衣服擦拭掉精液。
  
  但張東哪會讓陳玉純得逞?因為快感的侵襲,雖然雙腿僵硬得動彈不了,但手還是按著陳玉純的頭,讓她動彈不得。
  
  陳玉純嗚咽一聲,剛想掙扎的時候,旁邊一聲呢喃的囈語讓她嚇得動都不敢動,張東更是感覺G點的肌肉收緊得幾乎要抽筋,被這聲音一嚇,差點都要暈過去。「哥,純純怎麼了?怎麼躺在你身上睡覺?」
  
  陳楠不知何時醒來,揉著大眼睛打著哈欠,懶懶的模樣橋俏可人,柔膩的聲音更是讓人渾身一緊。
  
  「沒事,她只是暈車。」
  
  張東心慌不已,但聽到陳楠的聲音,不知為何更加興奮,臉脹得通紅,睪丸劇烈跳躍著,這種極端猛烈的前奏,讓張東心跳快得幾乎要爆炸。
  
  「哦,純純不舒服啊。」陳楠關切地道,伸手就要摸過來。
  
  「沒事,她躺一下就好了。」
  
  張東感覺喉頭幾乎有火要噴出來,這時腦子一熱,再也控制不住想射精的衝動,心一橫,一邊輕輕拍著陳玉純的頭,一邊拱起腰,在陳玉純的嘴裡小幅度地抽插起來。
  
  「純純,沒事吧?」張東每問一句,手就拍一下,藉著身體顫抖的幅度,在陳玉純的小嘴裡抽插著,龜頭滑蹭她的小嘴幾下後就控制不住暴脹著,命根子也劇烈抽搐著。
  
  陳楠一臉關切,青澀的她不知道這姿勢有多暖昧,更想像不出衣服遮掩下的漣漪,她只是關心地看著張東拍幾下也沒多想,但看著張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她倒有幾分疑惑,不過也沒問什麼。
  
  此時,衣服底下的陳玉純覺得就像當賊被抓到一樣,緊張得渾身不敢動,頭被張東的手僅僅按著,她根本吐不出嘴裡的巨物,更感覺到龜頭變得更大、更硬,還沒反應過來時,張東已經馬眼大開,一股股火熱的精液灌進她的小嘴內。
  
  「純純沒事吧?」陳楠焦急地問道,看著張東使勁拍這幾下,陳玉純都沒反應,一時更是擔憂。
  
  「沒事,她就是難受,躺一會兒就好了。」儘管張東很不願意在這快感侵襲的時候開口,但為了不讓陳楠懷疑,還是解釋道,並盡量克制著自己呼吸的紊亂,但說起話來還是不可避免地嘶啞。
  
  「哥,怎麼你好像也很難受?」陳楠畢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孩,關切地問道,臉上也什麼疑色。
  
  「是啊,有點暈。」張東爽得腦子一片空白,插在陳玉純嘴裡的肉棒噴了好幾股精液,但依舊意猶未盡,於是馬上裝作咳嗽,藉著咳嗽時身體的顫抖,又在陳玉純的小嘴裡抽插幾下。那火熱的包裹讓張東爽得幾乎要瘋了,在陳楠的注視下口爆她的好同學,心中的爽度可想而知。
  
  此時陳玉純也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任由張東插在她的小嘴裡,而且還把精液射到她嘴裡。
  
  張東覺得自己幾乎把腦髓都射出去了,身體一僵,急促喘息著,腦子暈沉沉的,幾乎有點不敢相信這個現實——在陳楠的注視下,自己將她的好友口爆個淋漓盡致。
  
  陳玉純依舊不敢動,甚至張東的命根子幾次差點插到喉頭時,她難受也不敢掙扎,忍受著張東最後粗魯的那幾下抽插,感受著精液在嘴裡火熱的爆發,那火熱的黏稠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嘴裡滿滿都是男人的分泌物,幾乎要含不住。
  
  「玉純真的沒事吧?」
  
  陳楠一臉擔憂,看著張東此時怪異的表現倒沒多想,還以為是咳了幾下,身體不舒服而已。
  
  「沒事。楠楠,說話小聲點,別吵醒別人。」張東舒服得喘了一口大氣,朝陳楠說道,又饒有深意地拍了拍陳玉純的頭,暗示她不能再裝睡,如果再繼續裝下去會適得其反。
  
  「哦,好。」陳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朝張東甜美又羞澀的一笑。
  
  此時陳玉純氣壞了,她聽見陳楠的聲音,緊張得幾乎要死掉,沒想到張東卻突然獸興大發在她嘴裡射精,櫻桃小口脹得很是難受,即使嘴裡的巨物慢慢軟化,但滿口的精液卻沒辦法吐掉。
  
  在無奈之下,陳玉純心一橫,猛的將那些黏稠的東西全嚥下肚子,但聽著張東的話,她心裡一氣,忍不住輕輕咬了龜頭一下。
  
  這親密的小動作,張東自然裝作沒有反應,繼續拍著陳玉純的頭,用調笑的口吻說道:「純純,快起來吧,你不會是睡得流口水了吧?」
  
  「睡得像豬一樣,真是的。哥,你小心點,可別被她流一褲子的口水。」陳楠睡了一覺有精神了,跟著張東一起調笑起來。
  
  你才流口水!玉純心裡嬌嗔,忍不住又掐了張東一下,不過她也聽懂張東話中的意思,夏天穿的衣料又薄又透,要是留下點蛛絲馬跡,倒是可以解釋為是她流口水。
  
  只不過陳玉純不想被自己的好友嘲笑,心一橫,馬上含住半軟的龜頭吸吮起來。
  
  張東瞬間震驚無比,感受著陳玉純的丁香小舌如蛇般靈巧,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剩餘的精液舔吃乾淨,甚至還微微聽到嘖嘖聲,那是她在用舌頭舔掉辜丸上一點點的殘留,心想:陳玉純竟然這麼大膽,簡直是讓人驚訝又驚喜。
  
  陳玉純小心謹慎地舔完精液後,將張東的褲子穿好,消滅掉證據後,就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伸了伸懶腰,衣服底下的頭動了動,用很不高興的口吻說道:「幹嘛啊!自己睡夠了就吵人家。」
  
  「你還醒得來?」陳楠笑道:「你羞不羞啊!這麼大的人還趴在我哥的腿上睡覺,你可千萬別流口水,省得別人以為是我哥尿褲子。」
  
  陳玉純別無選擇的被口爆後還吞精,這時擔心嘴裡有異味,不太敢說話,裝著剛睡醒的模樣拿開蓋在頭上的衣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不滿地說道:「少來,我又不是你。」
  
  陳楠咯咯笑著。
  
  陳玉純白了陳楠一眼,又忍不住幽怨地看了張東一眼,才別過頭裝著打哈欠,然後搶過張東買的飲料喝了幾口,明顯是在漱口,不過漱完口後可不敢吐掉,只能瞪著張東,把帶著精液味道的飲料也一起嚥下。
  
  「呵呵,羞羞。」陳楠笑道,儘管她不會往別的方面想,但這麼大的女孩睡在男人腿上,多少是讓人難為情的事。
  
  「怎麼?借你哥的腿枕一下,你就吃醋了?」玉純擺出生氣的模樣,不過卻幽怨地看著張東,因為被口爆是一回事,被強迫吞精也是無奈,但她剛才確實嚇得半死,對張東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張東只能裝傻,嘿嘿笑著,心想:難道要老子承認口爆很爽,吞精也很爽?但我也嚇得半死。不過得感謝表妹突然醒來,要是沒她這一下刺激,我也不會狠下心來把陳玉純口爆,到時自己可憐的孩子應該會冤死在髒衣服上。
  
  張東爽了,一臉賤笑,讓陳玉純嘴一嘟,一臉嬌嗔,不過現在可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雖然這時她表面平靜,但心裡還是很緊張,畢竟剛才當著好朋友的面做了這種荒唐的事,這讓她心虛得都不太敢說話。
  
  張東老實地躲在一旁,無恥地擺出一副大哥哥的溫柔模樣。
  
  陳楠醒了之後很有精神,拉著陳玉純一起玩平板電腦,說著女生之間的悄悄話。
  
  陳玉純心虛地和陳楠聊著天,偶爾心不在焉回頭看著張東,那茫然而情動的嬌嗔,讓張東心裡爽得要跳起來。
  
  車子的顛簸下,張東又想起那恍惚如夢的一夜,陳玉純在自己的身下呻吟著,身軀似在風雨中搖曳般的迷人。
  
  美少女的嬌嫩讓人回味無窮。不同於林燕的成熟性感,那種青澀幼嫩的感覺有著特殊的誘惑,讓人心生憐愛,又忍不住沉浸在調教她的快感中。
  
  陳玉純和陳楠親暱地玩鬧著,張東被晾在一邊倒也樂得自在,一看時間差不多,這才拿出手機傳簡訊給阿龍。


  ◆第五章:抵達省城
  
  中午時分,巴士下了進省城的地界,一路上寬敞的馬路、高樓大廈的林立讓陳玉純和陳楠看得失神,第一次來省城她們都很激動,趴在玻璃窗前,好奇地望著外面繁華的一切。
  
  中午的太陽十分毒辣,街上看不到幾個人,倒顯得寬敞又乾淨,美中不足的是,這全是假相,一旦時間到了,省城堵車的情況可以讓人發瘋,在那個時候才能體會到寸步難行的痛苦。
  
  車子緩緩行駛進總站,總站內喧嘩無比,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省城的車站一向魚龍混雜,有騙子、有扒手,甚至還有騙女孩去坐台的媽媽桑,可說是一個花花世界的縮小版。
  
  下了車後,張東一手一個把陳玉純和陳楠牽得緊緊的,她們一出來就被不少人盯著,如果他不看緊,搞不好她們會被拐賣掉,就算不被賣掉也很容易被人騙。
  
  陳楠扭捏了一下,不過覺得是自己的哥哥也沒什麼,就任由張東牽著手。
  
  陳玉純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著張東一臉肅色,陳楠也沒嘲笑她,心裡一熱,就握住張東的手,享受著這種在她眼中極為親密的小動作。
  
  果然,一出了站口,一大群推銷住宿、旅遊之類的大媽就纏上來,還有不少以介紹工作為由的騙子,但張東看都不看一眼,拉著陳玉純和陳楠走出去。
  
  出了車站,火熱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極端的炎熱中帶著點點潮濕,讓人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時,陳楠有一些扭捏,紅著臉說道:「哥,我想上廁所。」
  
  雖然陳玉純沒有說什麼,不過看她的反應也是有這需要,畢竟憋了一路。
  
  張東可不想在這是非之地久留,腦子一轉,馬上嚇唬道:「車站的廁所很髒,遍地不是老鼠就是蟑螂,屎尿遍地還沒人沖水,臭氣熏天,而且還有一些變態藏在那裡偷看女生撒尿,你們要是不怕被人看光就去。」「算了,我忍一下。」
  
  陳楠有些害怕地搖了搖頭,陳玉純也是一樣的表情,她們雖然單純,但多少看過社會新聞,知道省城雖然繁華,卻也亂得很,加上心裡對張東的信任,她們毫不懷疑張東這嚇唬人的話。
  
  張東有些哭笑不得,立刻帶著陳玉純和陳楠出車站,逕直朝對面的候車區域走去。
  
  車站的附近沒一處不亂,是一座城市的縮影,同時也是坑蒙拐騙最集中的地方,人行道上的小販們賣力推銷著假貨,尋找著上好的冤大頭,在這裡買東西十個九個坑,只有沒進過城的人才會上他們的當。
  
  走了一會兒,拐角處就清靜多了,停車的區域很多人都是來接送的,張東牽著陳玉純和陳楠,手忙腳亂地摸出平板電腦查了一會兒,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後,再和阿龍用手機確定一下,這才朝東南角走去。
  
  這裡停的車實在太多,接送的人也是人山人海,如果沒有聯繫,想一眼就看到人是不可能的事。
  
  角落裡停靠著一輛本田的越野車,阿龍三十歲出頭,身材高大健壯,剃著光頭,此時正抽著煙,這凶神惡煞的樣子連巡查的保全都不敢多看。
  
  「阿龍。」張東嘿嘿一笑,湊上前不客氣地踢了阿龍一腳。
  
  「大東,你捨得滾回來了。」阿龍點了點頭,掃了陳玉純和陳楠一眼,半開玩笑地說道:「你要不是告訴我要帶兩個妹妹過來玩,我還以為你這是在車站拐來的小女孩。現在據說車站搞拐騙的那些人也很難得手,能一天騙兩個就簡直是飛來橫財了。」
  
  阿龍這副樣子嚇到了陳玉純和陳楠,她們頓時縮到張東的身後。
  
  張東頓時覺得好笑,調侃道:「沒事,這小子長得雖然不像人,但也算是個人。乖,叫阿龍叔叔。」
  
  「別聽他的,隨大東叫我一聲哥就好了。」阿龍狠狠的瞪了張東一眼,這才熄煙打開車門。
  
  「龍哥。」陳玉純和陳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怯生生地喊道。
  
  一行人上了車,阿龍開著車,朝著老城區駿去。
  
  陳玉純和陳楠有些拘謹地坐在後車座,好奇地看著窗外的一切,迷茫又羨慕地看著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這些鋼筋水泥的牢籠,對於她們來說簡直是一種震撼性的存在。
  
  中午的交通還算順暢,阿龍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大頭那邊的事你交代完了吧?有沒有打電話約他出來?」
  
  「約了。那小子說晚上請客。」張東坐在副駕駛座上玩著手機,笑罵道:「我幫他扛了這筆帳,又給了他一筆錢,這小子開心得像吃了屎一樣,估計錢一到手又幾天不在家過夜了。」
  
  「嗯,你回哪個家?」阿龍點了點頭,問道,畢竟張東父親留的房子雖然舊,也有好幾間。
  
  「先回老頭子家吧。」張東有些傷感。
  
  張東開賭場時幾乎沒在家睡,房子也租了出去,而父親的東西都隨他一起火化,屋裡家徒四壁,幾乎沒有睡的地方,不過好歹得回去收拾一下。
  
  「嗯。」阿龍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什麼。
  
  張東父親住的是舊樓,一些老鄰居都還在,張東回來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這才開門。
  
  這是位於二樓的舊房子,五、六十坪,不過沒什麼傢俱,顯得冷清,舊得和廢宅一樣。
  
  令張東哭笑不得的是,這段時間房子居然還遭小偷。
  
  那小偷不幸驚動到隔壁那殺豬的一家人,然後被抓住,警察一來,發現那賊什麼都沒偷,說是屋裡沒值錢的東西,說話的語氣還很是委屈。
  
  張東慶幸之餘又有種羞辱感,心想:這房子一坪也要一、兩萬元,你他媽的不會挖一塊水泥走?
  
  隨後,張東來到他父親的房間,打開破舊的熱水瓶和老櫃子,將裡面的各種房產證整理好,清點無誤後,這才帶著阿龍、陳玉純和陳楠離開,然後上車。
  
  陳玉純和陳楠舟車勞頓,已經哈欠連天。
  
  張東有些觸景生情,開著窗,抽著悶煙,沉默不語,雖然他盡了孝,但畢竟父親已經不在,少個人囉嗦還是感覺不適應。
  
  尷尬的是,張東在省城那麼多年,現在居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原本他住的那破房子,滿地的酒瓶和常年光棍的邋遢,酸臭味可說是無處不在,張東自己都看不下去,別說是帶著兩個美少女去那裡。
  
  「決定住哪裡了嗎?」阿龍很瞭解情況,調笑般的看了張東一眼。
  
  「找間好點的酒店吧。」張東歎了一口氣,心想:我那破窩是住不了了;爹倒是有其他房產,不過大多租出去。堂堂的本地人,回來竟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真是窩囊。
  
  「對了,老大過兩天就回來了。」張東想了想,說道。
  
  阿龍一直不變的面色微微一皺,有些恐慌,不過馬上又穩住情緒,輕聲說道:「我一個小兄弟在酒店上班,跟他訂的話優惠很多,去那邊看看吧。」「沒問題。」張東嘿嘿一笑,腦子一恍惚,又想起那些成年舊帳。
  
  張東和阿龍可說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兩家的老爺子又有交情。
  
  張勇雖然木訥,但打起架來比誰都狠,那時候張東和阿龍都是小流氓,偶然得罪比較厲害的小痞子,結果兩人都被揍得像豬頭似的,之後張勇什麼都沒說,晚上出去後,回來時鼻青臉腫,一人把那幾個痞子打得像豬頭似的。
  
  結果,阿龍父親生日時又碰面了,大家徹底傻眼,其中一個痞子居然是阿龍家的親戚,雖然不怎麼來往,但老一輩的關係很密切。
  
  阿龍和那個痞子都心虛了,什麼話都不敢說,就怕挨罵,結果誰都想不到張勇的脾氣那麼火爆,他還以為那痞子是來找麻煩的,立刻將他堵在後院又揍了一頓,直到那痞子鬼哭狼嚎地求饒,驚動其他人才被制止。
  
  這件事的後果是張東、阿龍包括那個痞子都被長輩臭罵一頓,而張勇反而被人誇獎,這讓張東和阿龍納悶不已,畢竟動手的是張勇,這情況倒霉得連背黑鍋都算不上。
  
  「大姐呢?」張東笑了笑,問道。
  
  「別提了,去歐洲散心了,不知道在那邊會不會惹事?」阿龍搖頭歎氣。
  
  張勇被張東和阿龍叫老大,而這「大姐」是阿龍的親姐姐。
  
  龍姐三十歲出頭,典型的都市剩女,她不成功的初戀加暗戀全獻給張勇,結果張勇當兵一走又結了婚,把她刺激得像變態似的。
  
  龍姐第一次和張勇表白的時候,可說是悲劇得徹底,她倒是有足夠的誠意,女追男,還搞個什麼蠟燭心形,結果燒到鄰居家的庫房,初戀以張勇蒙在鼓裡,而她被龍爹痛打一頓結束。
  
  自此,張勇和龍姐以哥兒們相稱,這一男一女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打架,照張勇的話來說,龍姐打起架來更狠,他們在夜市被小流氓調戲的時候,張勇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那小流氓的褲襠就被連踹幾下,差點吐白沫,要不是張勇本著都是男人的同情心上去勸阻,以龍姐腳踢那小流氓兩腿中間的架勢,最輕的結果肯定是雞飛蛋打。
  
  這段懵懂的戀情就這麼結束了,張勇說是八字不夠硬的人娶不了她,後來張勇結婚了,龍姐也走上一路相親的不歸路。
  
  龍姐究竟相親多少次了,沒人記得,不過倒是留下一段段傳奇。
  
  龍姐第一次相親的時候,人家問她擅長做什麼,她竟和人家說水燒得不錯。
  
  這次龍姐會出去旅行,是因為最後的三次相親。
  
  第一次相親,一開始龍姐裝得還挺淑女的,那男人是個刑警,結果兩人約會到一半的時候,路上有人搶劫,龍姐何等的傲視人寰,不等那據說特種兵退伍的男人出手,她就將那兩個劫匪打得爬不起來,而且還不是單純的擒拿或是制止,而是一頓狂揍,把那兩個劫匪打得滿地找牙,哭爹喊娘的,這等身手可謂是見神殺神,見佛滅佛。
  
  可想而知,那男人心靈受到打擊,且看龍姐的身手,恐怕家暴的時候他也是受害者,本著保險買得不夠多的覺悟,他選擇婉言拒絕,而且擔心會被龍姐報復,還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出去避風頭。
  
  龍姐唯二次心動無果,事實證明她需要的不是男人,因為她的男人味無人匹敵,再加上那足可以橫行天下的身手,她需要的是一個溫柔又帶點M傾向的娘炮,而不是所謂頂天立地的男人。
  
  而第二次相親,龍姐都要哭了,因為別人介紹一個絕對的花美男,舉止優雅、談吐大方,還是個留洋的優秀藝術家,據說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是某歐美大學的音樂教授,而且還是大師級別的演奏家,堪稱是集無數光環在一身的男人。
  
  在正常的情況下,這樣的男人絕對可說是極品,而且那男人斯文有禮,極有紳士風度,龍姐滿意得眼珠子都要掉了,畢竟是藝術形美男,又有很好的身材,這樣的男人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是上好對象。
  
  雙方見了一次面,龍姐就被那男子的風度征服,然而沒等到第二次見面,那男子的外國男朋友就找上門,而且還求愛,第二天一早就搭飛機走了,找了一個同性戀不犯法的國度結婚,開始享受起處處菊花開的生活。
  
  對此,龍姐哭得潸然淚下,沒想到現在社會的競爭如此激烈,張勇這個初戀輸給其他女人也就算了,再碰上一個喜歡的男子居然還輸給男人,這讓歇斯底里的龍姐接受不了,但又不得不承認那男人比她還有女人味。
  
  龍姐又失戀了,雖然還不算戀愛,但她當夜就上門把媒婆打得慘兮兮。
  
  阿龍全家都感覺這簡直是喪心病狂,不過也都慶幸,龍姐如此暴力證明她沒瘋,多少也算一個安慰。
  
  龍爹有錢有勢,最後還是把這件事擺平了。
  
  看著龍姐頹廢絕望的樣子還有點女人樣,龍爹立刻緊鑼密鼓為她安排接下來的相親。
  
  照龍爹的話說,生了這樣的禍害還要害別人,實在是心裡有愧,所以聘禮隨便給,至於嫁妝,在省城也可以說極為豐厚,多少算是良心上的一點補償。
  
  在這樣的前提下,即使有受傷喪命的危險,還是有不少媒婆毛遂自薦,最後千挑萬選之下,總算為憂傷的龍姐敲定相親對象。
  
  這相親對象的條件不錯,性格也算溫和,龍姐很滿意。
  
  這男人長相不錯,身材也不錯,而且事業有成,在男人中絕對算得上是極品,他遲遲沒結婚的原因是沒找到合適的對象。
  
  當媒婆說這男人五年沒談過戀愛時,龍姐頓時色性大發,想收入囊中。
  
  媒婆說那男人喜歡溫柔點的女人,於是龍姐咬牙穿上十多年沒穿的裙子去赴約,喝茶的時候還擺出柔弱的模樣,把女性該有的嬌柔和溫順表現得淋漓盡致,按她說那是人生中最賣力的表演,可以說是凌駕影后的演出,不管是內心戲還是肢體言語都十分專業,是脫胎換骨的完美表現。
  
  結果卻讓龍姐差點吐血,因為在她顛覆了快三十年形象的表演下,那男人拒絕的理由是她太過嬌情造作,可以明顯看出龍姐有著無法治癒的公主病,而他想找的是一個堅強獨立的女性。
  
  女金剛還裝出了公主病,這無疑是相親史上最精采的一筆,也是所有親戚朋友逢年過節都會拿出來說一下的笑話。
  
  龍姐已經沒心情再相親,於是收拾行李出國旅遊。據說出國之前把家裡周圍的扒手都揍了個遍,美其名是為民除害,不過誰都知道她是要發洩。
  
  阿龍身為龍姐的親弟弟,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笑得肚子都痛了,因為光是春天這個適合相親的季節,龍姐就相親很多次,每次都留下驚人的傳說,要不是看在和她有血緣關係的分上,估計就不是笑得肚子痛,而是笑得抽筋。
  
  「大姐滿可憐的。」
  
  張東額頭冒出冷汗,不過還是說道:「大姐怎麼說呢……除了胸小脾氣大,錢少規矩多,個矮要求高以外,她還是有些優點的,就是不太明顯而已。」
  
  「大東,能再虛偽點嗎?」
  
  身為龍姐的親弟弟,阿龍忍不住鄙視張東,當年就是因為龍姐暗戀張勇,兩家的關係才那麼近,現在在他們看來,要是當年張勇娶了她該多好,龍爹甚至酒後說,如果張勇願意,他絕對可以傾家蕩產的陪嫁,無論怎麼倒貼,他屁都不放一個,惹得龍姐鬱悶不已。
  
  「算我嘴賤。」
  
  張東趕緊閉上嘴,心想:大哥明智,當年要是娶了龍姐,肯定——輩子都不安寧,不過如果他們真的結婚,家暴的時候恐怕很是精采,畢竟他們可都身手高強。
  
  「別再提這件事了,我家老頭心煩得很。」阿龍忍不住歎息一聲。
  
  儘管鬧出不少笑話,不過可想而知龍姐未嫁,在阿龍家來說是何等的負擔。
  
  陳玉純和陳楠咯咯笑個不停,儘管她們聽不懂一些太新潮的詞彙,不過阿龍抱怨的調侃讓她們感覺很有趣,龍姐的經歷在她們看來簡直就是一部傳奇史,又好玩又好笑,她們都不太相信現實裡有這樣逗趣的事。
  
  在這樣幸災樂禍的情況下,時間倒是過得滿快的,路上走走停停的,居然就看到漫天的晚霞,好在沒到塞車的時候,否則那寸步難行的情況會讓人崩潰。
  
  依舊是老城區,不過拔地而起的卻是一間所謂三星級的酒店。
  
  這星級的評比,看面積多少有些勉強的成分,不過外觀倒是很新,張東在省城住了那麼久,這一帶比較少來,所以也有些陌生。
  
  陳玉純和陳楠都有些忐忑,看著這酒店華麗的裝潢,她們的眼睛都直了。就算裡面的設備不怎麼樣,但光是這個外表就夠讓人心慌。
  
  停車的時候,阿龍說道:「你就委屈一下吧,住這裡一毛錢都不用花,老頭會過來買單的。操,要不是那混蛋東西在這裡上班,老子能安排這地方給你住嗎?」
  
  「怎麼?你家老頭子瘋了?」張東頓時大驚失色,龍爹可是出了名的吝畜鬼,他出這種錢可是下了血本,他一直視不能招張勇為女婿為人生一大恨事,但自己和他沒那麼親近。
  
  「滾蛋!你他媽的才瘋了。」阿龍笑罵一聲,停好車後一邊走,一邊和張東解釋。
  
  龍爹會如此大方也是有原因的,這酒店剛換老闆,投了鉅資裝修,看起來不錯,不過這裡的前身是工廠的庫房,先天建築上就有缺陷,即使裝潢得很豪華,但因為價格的關係,生意不太好。
  
  阿龍的一個姑表兄原本在這裡當經理,眼下靠業績競爭,想當副總經理,自然在新開業的這一段時間比拚人脈和其他人爭,業績是唯一考量的標準,所以龍爹就下血本讓張東住這裡,為的是幫他多拉一下競爭的資本。
  
  可這錢龍爹肯花,也得有人肯享受。身為地頭蛇,龍爹也有納悶的地方,畢竟他的老兄弟在本地有的是房子,沒有幾人需要住酒店,再說住酒店也不能住這種次級地方。
  
  因此張東過來,龍爹自然樂意花錢請客,一筆錢賣兩邊人情,何樂而不為?
  
  見陳玉純和陳楠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張東無奈地一笑,立刻牽住她們的手,以哥哥的口吻關懷著她們,要她們別那麼緊張。
  
  阿龍回頭看了張東等人一眼,心想:就這種破地方明眼人都懶得看,怎麼大東家的妹妹看起來那麼拘謹?
  
  酒店的大廳裝潢得富麗堂皇,大有暴發戶的感覺。
  
  張東一行人剛走進酒店,一個西裝筆挺、大腹便便的人走過來,舉著手機抱怨道:「小龍,這怎麼搞的?路上沒塞車,怎麼現在才到?不是說你兄弟中午就回省城嗎?」
  
  「有點事。」阿龍的表情不冷不熱,看得出他和這個表哥感情不怎麼好。
  
  「好,快登記。媽的,每天一堆事,真難搞。」胖子抱怨道,明顯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似乎是把龍爹對他的照顧看成理所當然,對著張東一句客氣的話都沒有。
  
  話一說完,胖子就不耐煩地指了指櫃檯,一副很忙碌的模樣,一邊和對講機嚷嚷著什麼,一邊走了,看樣子他是覺得這種親戚關係就不用招待,張東免費住這裡還是沾他舅舅的光,所以一點留住客人的覺悟都沒有。
  
  「這傢伙夠討人厭的。」
  
  張東眉頭一皺。要不是看在龍爹的分上,他早就開罵了,酒店的經理竟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算不是沾親帶故,好歹也做點表面功夫。
  
  「所以他混不起來。」阿龍冷笑一聲,明顯看不起那胖子的樣子,又有些惱怒。
  
  櫃檯前的客人倒是不少,胖子過去說了幾句就走了,模樣漫不經心,一下子就不見縱影。
  
  阿龍見狀,臉都綠了,咬牙道:「大東,說真的,這要不是我家親戚,我就先揍他一頓。」
  
  「先生,這是您的房間鑰匙。」
  
  張東兩人還在氣頭上,櫃檯小姐已經笑吟吟地遞來一張房卡。
  
  「媽的!這混蛋……」阿龍一看那張房卡,頓時惱火不已,竟只是一間普通的單人商務房。
  
  「得了,老頭子的面子得賣。」張東說道,不過心裡也是罵開了:這傢伙的態度簡直像是在打發乞丐,要不是看龍爹的面子上,鬼才來這種破地方受這種窩囊氣!
  
  「先生,怎麼了?」
  
  櫃檯小姐嚇壞了,不過她是按照大廳經理的吩咐辦理,也沒有理由把氣出在她身上。
  
  阿龍被胖子這一敷衍也火大了,立刻打電話給龍爹說明情況,不客氣的破口大罵一頓。
  
  雖然龍爹覺得很沒道理,但還是刷卡付了房錢,畢竟還是親戚,但既然開了房就乾脆養蚊子,可龍爹的面子還是得給的。
  
  「老頭子怎麼說?」張東心想:老頭也是有脾氣的人,估計胖子事後少不了挨一頓罵。
  
  阿龍帶著張東一行人走出酒店,黑著臉說道:「我們找其他地方住,這房間就養蚊子去。他媽的什麼爛地方,老子混了這麼久,還沒被人這麼小看過,這王八蛋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角色。操,要不是親戚我早就扁他了!」說著,阿龍惱怒地甩著車鑰匙去取車。
  
  張東不想再折騰了,和阿龍商量一下,決定到馬路對面的大酒店住,那才是真正的星級大酒店,貴是貴了點,但絕對比住這種光整修外牆的酒店舒適。
  
  阿龍開著車,拐個頭,倒是夠快的。
  
  張東帶著陳玉純和陳楠走進那間酒店時,阿龍已經在大廳等著。
  
  身為本地混混,阿龍和經理很熟,正抽著煙聊得很起勁,一看張東進來,立刻說道:「這就是我兄弟大東,他家房子裝修,來這裡住幾天,你可要好好招待。」「東哥您好,這邊請。」這經理倒是很客氣,馬上迎上來敬煙給張東,笑嘻嘻地說道:「龍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這裡有什麼事儘管找我,而且大頭哥也是我的好兄弟,這幾天肯定保證您住得舒服。」
  
  「大頭那賤人,人面倒挺廣的。」張東嘿嘿一笑,說道。
  
  大頭打著他老婆的招牌四處招搖,吃喝嫖賭,一擲千金,是絕對的大客戶,儘管他經常挖東牆補西牆,不過沒欠過任何娛樂場所一分錢,而且出手特別闊綽,這樣的客人當然大受酒店的歡迎。
  
  「兩位大哥,您先看一下需要什麼樣的房間。」經理充滿歉意地笑著,又用鄙視的眼神瞄了馬路對面一眼,道:「雖然現在競爭激烈,不過我們的客人對我們這裡的環境很滿意,回頭率比較高,所以剩的房間不太多。」
  
  那經理開始炫耀起來,看來對面來個競爭對手對他們沒什麼影響。
  
  張東笑了笑,和那經理到櫃檯挑起房間。
  
  櫃檯小姐的態度倒是不錯,加上經理的業務功力很高,錢還沒花,張東就感覺心裡一陣舒坦。
  
  單人房已經剩沒幾間,雙人房的位置也不好,而且不在同一間樓層,畢竟是第一次出門,張東不敢把陳玉純和陳楠丟在離他太遠的房間,所以挑來挑去,實在沒合適的房間,最低限度也要兩間房在同一間樓層,卻無法滿足這簡單的條件。
  
  「東哥,實在對不起。」經理不斷道歉著,小心翼翼地說道:「要是您和妹妹一起住,我覺得您可以開一間套房,樓層不錯,環境也好。我可以給您優惠,價格雖然高一些,但起碼住得舒服。」
  
  「什麼樣的房間?我看看。」
  
  阿龍心裡有些愧疚,馬上湊了上來,畢竟雖然名義上是他父親請客,但讓張東受了這窩囊氣,他心裡也有些不爽。
  
  「好的,龍哥、東哥,你們先看,如果合適,我爭取最大限度給你們折扣。」那經理很熱心,也難怪這間酒店的生意那麼好,就看這服務態度,就算貴一點也覺得爽。
  
  阿龍和張東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阿龍立刻把卡遞過去,指著一間觀景套房說道:「就開這間吧,選個樓層高點的。」
  
  「怎麼?你閒錢太多嗎?」張東倒沒有搶著付錢,反而笑瞇瞇地打趣道:「剛才在那邊是老頭子請客,現在你搶著買單,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反正這錢遲早你得輸給我。」阿龍狠狠的瞪了張東一眼,執意要櫃檯小姐刷他的卡,而那經理申請到很大的折扣。
  
  阿龍和那經理客套幾句,一行人才走進電梯。
  
  陳玉純和陳楠都沒有開口說話,不過姿勢扭捏,貌似很不自在。
  
  張東自然知道原因,頓時憋著笑,饒有深意地看著陳玉純和陳楠。
  
  陳玉純狠狠的瞪了張東一眼,陳楠則是害羞地低下頭。
  
  套房在酒店最頂層,這一層全是高級套房,裝潢得不錯,也很清靜。
  
  房間在最裡面,張東刷開房門,將燈一打開,陳玉純和陳楠不約而同地啊了一聲,露出驚喜無比的笑容。
  
  阿龍一看,也點了點頭,道:「不錯,這環境確實可以,錢倒是花得值得。」張東打開所有裝飾燈,一看房內的環境,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進門就是一間寬敞的客廳,裝潢得很不錯,以溫馨的色調為主,給人的感覺很舒服,牆上的液晶電視很大,客廳的布沙發寬敞無比,厚厚的地毯是淡黃色,給人感覺很休閒又很夢幻,隨意中有一種家一樣的懶散感。
  
  「哥,廁所在哪裡?」陳楠從欣喜中回過神來,立刻拉著張東的手,楚楚可憐地問道。
  
  陳玉純也快要愁不住了,急得眼裡幾乎要冒火。
  
  客廳再進去就是一間寬大的房間,房間內附有洗手間,砰的一聲,陳玉純和陳楠立刻把門關上,看樣子都憋壞了。
  
  客廳的茶几上有功夫茶具,阿龍隨身帶了茶葉,已經開始燒水。
  
  阿龍接完一通電話後,對張東說道:「大頭說他下班直接過來,到時候他請你吃飯,順便把東西給你。」
  
  「操!說得好聽,還不是來催錢的。」張東感覺渾身酸痛,往沙發上一靠,瞬間全身如散架一般。
  
  「大東,真的有把握?」阿龍難掩擔憂地問道,畢竟大頭不算無賴,但這人的可信度不高。
  
  「放心吧。」張東點了點頭,心想:這次可把徐含蘭坑得夠狠的,給大頭這點甜頭也是應該的。我發了筆橫財不假,這小子也從中漁利頗多。這傢伙的命還真是不錯,雖然整天喊窮沒錢,但還真沒見過他窮的時候。
  
  張東兩人泡了一壺茶閒聊幾句,談了一下彼此的近況。
  
  陳玉純和陳楠進入房間就沒出來,房門一直關著,也不知道她們在搞什麼。
  
  阿龍看了看時間,說道:「大頭差不多該到了,該叫你妹妹出來了。」
  
  「算了。」張東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大頭這人嘴壞得很,和他吃飯還是別帶著她們,省得把我妹妹教壞。」
  
  「也對,那小子嘴賤。」阿龍點了點頭,一邊走出去,一邊吩咐道:「吃飯在三樓,我已經訂好包廂,你和她們交代完快下來。」
  
  酒店有客房服務,張東拿著菜單到房門前敲了幾下,道:「玉純、楠楠,你們不會掉進馬桶裡了吧?」
  
  「討厭,你才掉進裡面呢。」房內傳來陳玉純的嬌嗔聲。
  
  房門打開後,只見陳玉純的髮絲有些散亂,小臉上儘是紅暈,嬌喘吁吁的模樣極是嫵媚,張東心裡一顫,忍不住朝她色色的一笑,又嚥了一口口水。
  
  「你們在幹嘛?」張東咳了一聲,探著頭朝裡面掃了一圈。
  
  陳玉純和陳楠都脫了鞋子,在靠裡面的一張床上,陳楠也是衣裳不整,氣喘吁吁,朝張東羞游的笑了笑,一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看這樣子,陳玉純和陳楠是怕生不敢出來,躲在房裡的時候又鬧開了。
  
  這時,張東忍不住幻想起那春光無限的嬉戲。
  
  這間套房就一間房間,房內兩張巨大的雙人床倒是夠睡,只要心裡沒鬼的話,擠一下倒是可以;不過張東心裡有鬼,忍不住朝陳玉純色笑起來,心想:晚上這兩個小丫頭肯定是擠在一張床上睡,等她們熟睡後,我就可以把陳玉純抱來玩耍了!
  
  陳玉純察覺到張東眼底的色意,哪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白了他一眼,又裝作乖巧地問道:「東哥,是不是有什麼事?」
  
  「你們看一下晚飯想吃什麼。」張東定了一下心神。眼下還有正事,晚上想怎麼胡來再說,反正肉到了嘴邊跑不了,他又何必瞎意淫?
  
  張東告訴陳玉純和陳楠有事得出去,順便把菜單遞給她們,她們立刻湊到一起研究起來,菜單上大多是西餐,她們看得垂涎欲滴,不過一看價格又一臉為難,?看了半天也沒說想吃什麼,最後還是張東做主點了一堆菜。
  
  張東臨出門的時候,陳楠收拾著簡單的行李,於是陳玉純倚在門前,委屈地說道:「東哥,你會去很久嗎?」
  
  「怎麼?怕我跑了啊?」
  
  張東在陳玉純的小屁股上捏了一下,賤笑道:「放心,我會盡早回來的,我可不能讓我的小寶貝獨守空床。」
  
  「誰守空床了!」
  
  玉純俏面一紅,見陳楠沒注意到這邊,悄悄吻了張東一下,將一件東西塞到張東手裡,道:「快去吧,早去早回,人家等你。」說完,陳玉純就害羞地將張東推出去,並關上房門。
  
  站在走廊上,張東微微一愣,手心傳來一陣略微潮濕的感覺,拿起來一看,鼻血都要噴了,心想:好傢伙,居然是一件純白色的卡通內褲,內褲的中間還濕淋淋的。
  
  看來在車上偷情的時候,不只張東憋得難受,陳玉純也被撩得春心大動,內褲都濕成這樣,好在她是個羞澀的少女,要是少婦的話,恐怕會立刻撲上來把他啃了,張東眼裡頓時冒出慾火,陶醉地拿起內褲聞了一下,又塞回褲子裡。
  
  小寶貝越來越大膽了,小小年紀就這樣熱情似火,真等她發育成熟,那不得要了老命?張東一臉淫笑地走著,心裡已經開始期待晚上的盤腸大戰。
  
  儘管如何避開陳楠是一個難題,不過張東相信精蟲上腦的男人是天下無敵的,到時這個不算難題的難題肯定能迎刃而解。


  ◆第六章:夜迷離
  
  酒店的包廂裝潢得還不錯,張東下來的時候,阿龍已經等候多時,正悶頭抽著煙,擺弄著他的電腦。
  
  在阿龍的旁邊,大頭穿著西裝,夾著公文袋,顯得有些不自在,一見張東進來,趕緊站起身,親熱地說道:「大東,回來啦。」
  
  「嗯。」
  
  張東知道大頭會這麼親熱,還不是因為有利可圖,雖然他賺了不少,不過算來也是自己的財神爺,張東當然會給他好臉色看。
  
  寒暄了幾句,阿龍就喊服務生上菜。今天的菜全是阿龍提前點的,幾乎是什麼貴就點什麼,海鮮之類的更不用說,點了八道菜,除了奢侈,簡直是一種講排場的浪費。
  
  阿龍倒心安理得,抱著揩油的想法,自然是下狠手。
  
  大頭見狀,嘴角抽了一下,這頓飯估計至少幾千元,平日除了應酬需要,他很少來這種酒店吃飯,就算吃飯也不會點這麼貴的菜,心裡自然清楚阿龍這是在宰他一頓。
  
  「怎麼,心疼了?」張東道。
  
  「哪的事,請兄弟吃飯最重要的是盡興,錢算什麼?」大頭回過神來,立刻擺出一副慷慨的樣子,心想:這無本買賣賺了那麼多,也該吃一頓犒賞自己,反正是飛來橫財,我心疼個屁!
  
  大頭拿出兩隻禮袋,笑瞇瞇地說道:「大東,這酒你留著喝。這可是我家的珍藏啊,都是國內買不到的真貨,一瓶是伏特加,一瓶是威士忌,那洋名長得我都念不上來。」
  
  不用說,這肯定是別人送大頭老婆的禮物,肯定是借花獻佛。張東和阿龍會心一笑,張東理所應當地笑納那兩瓶酒。
  
  飯局上自然是先客套一下,正經事都是酒過三巡時才會提起,這幾乎是亙古不變的規則。
  
  「吃、吃,哈哈。」大頭一副闊綽的樣子,然後先拿起筷子。
  
  「吃吧,這些可是大補,多吃點,讓你老婆受不了。」阿龍調笑道,也開始吃了起來。
  
  「他老婆受不了不至於,就怕小姐家的那些床受不了。」張東嘿嘿一笑,此時就像是在吃回扣,自然沒必要和他們客套。
  
  氣氛融洽,阿龍點的菜也很不錯,雖然價格昂貴,不過大家都有種不吃白不吃的感覺,倒也是狼吞虎嚥。
  
  阿龍帶來一小瓶X.「酒是開了,不過都沒什麼心思喝,也就開頭的一小杯意思意思而已。
  
  「媽的,大補啊。」一頓風捲殘雲後,大頭打著飽嗝,滿足地說道:「有老婆還好點,便宜了家裡的娘兒們;要是光棍,吃了的話別說床受不受得了,恐怕他手就受不了了。」
  
  「滾吧!」阿龍和張東也吃得很爽,抽著飯後煙,笑罵道。
  
  大頭喊來服務生買完單後,提議去樓上的KTV包廂喝點酒。
  
  但飯飽了哪還喝得下酒,肯定是大頭看張東什麼都不提,有些著急了,想盡快把這筆外快弄到手。
  
  三人要了一間不錯的包廂,一坐下來,大頭就從公事包拿出兩隻文件袋,迫不及待地說道:「大東,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原稿和復件都在,你先看看。」「嗯。」張東也不敢粗心,立刻仔細查看起來,資料是很齊全,確實是有關徐含蘭父親的那些資料,另一個車禍案的資料也是原版的。
  
  「不會出婁子吧?」
  
  張東點了點頭,將文件袋收起來,只要把原件拿到手就好了,到時電視台想播都沒東西可播,這些可都是錢啊。
  
  「放心,檔案都銷毀了,上頭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來。」大頭得意地笑道:「更何況誰會去查這些?每年台裡光這些想借刀殺人的線索多得數都數不清,單位裡的長官們對這一點都不感興趣,別說查了,他們問都懶得問。」「我看看。」
  
  張東不敢有半點粗心,即使看了一遍,還是拿起來再仔細地查看著。
  
  大頭簡直是如坐針氈,畢竟這在其他人眼中可有可無的東西,在他看來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阿龍看得好笑,但懶得再說什麼,響指一打,本著宰冤大頭的心態,要了兩瓶價值不菲的洋酒。
  
  最後,張東確認這是自己要的東西,想來這東西在徐含蘭等人看來至關重要,但在大頭眼裡是可有可無,而且大頭需要錢,也沒必要唬弄他,畢竟這種吃喝嫖賭於一身的人最怕的不是警察,反而是阿龍這種混得開的人。
  
  張東滿意地點了點頭,拿了阿龍的筆電,登錄網路銀行,按照之前確認的那些條件,先是匯錢到阿龍的帳戶,還了大頭的這筆帳,接著又匯了一筆錢到大頭的帳戶。
  
  「大東,這、是不是少了一半?」大頭一開始眉開眼笑,不過一看數目有些不對,立刻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先給你一半,一半扣著。」張東操作完也不理大頭,直接關了電腦。
  
  「扣著?」大頭頓時愣住了,有些反應不過來。
  
  阿龍聞言,頓時露出欣賞的笑容。
  
  張東很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大頭,東西我是要到了不假,不過明顯這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才會把資料捅到你們那裡。東西沒用了,他可能還會不甘心,我這也是為了預防萬一,如果他繼續爆料還能播出,這些錢不就白花了?」
  
  「是,有道理。」大頭哭喪著臉說道:「不過我也不能保證爆料人不會再有東西過來,難不成就這麼等著他?要是他一直沒有動靜,我的錢才真的白花了。」「半年吧。」張東狡黠的一笑,拍了拍大頭的肩膀,說道:「你放心,這錢是你的還是你的,我只求半年的時間能安穩。至於之後的,我就不管了,反正你的職責就是審查這些,以後注意有沒有類似的東西就好了。你放心,這錢我不會白扣你的,以後要是還有和這兩件案子有關的資料,到時我會給你好處的。」
  
  「真的?」大頭驚訝了一下,但還是忍不住抱怨道:「大東,雖然你說得有道理,但我最近缺錢花,你扣歸扣,就不能意思一下嗎?」
  
  「大頭,情歸情,理歸理。」
  
  張東堅決地搖了搖頭,道:「我們的交情,我就直說了。這錢來得快,但也是燙手山芋,萬一收了人家的錢還捅出婁子,恐怕後面就麻煩不斷。你就別怪我太謹慎,畢竟這是橫財,我們賺了是沒錯,但也得花得安心。」
  
  「行,就聽你的。」
  
  大頭一臉的難之色,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事情談妥了,本來該叫些坐台的小姐,不過阿龍接了一通電話,說是他父親那邊有點事,就先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叮嚀張東明天得去家裡吃飯,不然最少得挨他父親一頓揍。
  
  張東當然趕緊答應。
  
  不過大頭就悶了,阿龍點了兩瓶酒,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讓他有些不爽,嘀咕道:「大東,反正點了這麼多酒,我再叫幾個同事過來一起玩,你不介意吧?」「叫吧,我也坐不了多久。」
  
  張東看了看時間,輕聲說道:「我還有些事。如果你缺錢話,可以先去阿龍那裡拿,只要事能辦妥,最後這些錢還不是你的嗎?」
  
  「算了,我可不敢欠他錢。」大頭嚇得吐了吐舌頭,沒好氣地說道:「我又不是怕你賴帳,你說這些幹什麼?你可是我們圈子裡低調的土豪,就你老爺子留的兩間破倉庫,現在比我老婆家的房子還值錢,誰不知道你大東褲口袋裡乾淨,但就是錢多。」
  
  「好了,少吹捧我,你們這些富二代最煩了。」張東說道,也懶得理會大頭。過一會兒,大頭所謂的同事和哥兒們都來了,全都西裝筆挺,進門的時候都很客氣,不過眼珠子泛綠光,一看就是買春圃的成員。
  
  大頭倒沒怎麼介紹,他也清楚張東對他圈子裡的這些人不感冒,所以大家該幹嘛就幹嘛。
  
  進來七、八個人,其中五個人淫笑著打起電話,立刻就有老相好跑過來。
  
  大頭也是得意的一笑,喊來公主吩咐一聲,一會兒就有個花枝招展的媽媽桑跑進來,立刻老公、老婆的秀起恩愛。
  
  張東頓時翻著白眼,難怪大頭的錢那花那麼凶,和這些資深表演技術家談感情,再多的錢都會敗光。不過人各有志,人家的志向是嫖遍天下無敵手,在這點上張東甘敗下風,也沒這麼大的志向。
  
  酒一開,煙一點,沒多久整間包廂就烏煙瘴氣。
  
  張東和這些人不熟,也玩不開,索性兩瓶酒一夾就閃人。
  
  大頭送出門口的時候紅光滿面,說話、做事在這群小姐面前盡顯大氣,一邊埋怨著張東,一邊假惺惺的說明天有空繼續之類的話。
  
  張東知道大頭就只是為了顯擺,應付了幾句,懶得理他,不過心裡算明白,大頭之所以叫大頭不是因為他頭大,而是因為他是個標準的冤大頭,想來這也是嫖界給他的尊稱。
  
  坐了半天的車有些累,這時口袋裡傳來那濕濕的感覺,卻讓張東一下子來了精神,嘿嘿賊笑一聲,就加快腳步。
  
  來到房間前,張東發現自己沒房卡,敲了幾下門,居然沒人回應,頓時感到納悶,原本敲門的力道還算輕柔,如今一擔心,忍不住用力敲了起來。
  
  「誰啊?」過一會兒,房內才傳來陳楠的聲音。
  
  「是我,楠楠開門。」
  
  張東鬆了一口氣,不過也欣慰她們警覺性滿高的,知道得先問清楚再開門。門緩緩打開,陳楠探出紅撲撲的小臉,看見張東,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有些驚喜地問道:「哥,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怎麼,我早回來你還不高興啊?」張東抬步走進來,直接將兩瓶酒放在桌上,眼見房門緊閉,忍不住心癢地問道:「玉純睡了?」
  
  「沒,她在洗澡。」陳楠咯咯一笑,坐到張東旁邊,撒嬌道「你再不回來,我們就得餓死了。」
  
  「你們還沒吃飯?」張東托異地問道,明明臨走的時候幫她們叫了晚餐。「是啊,都沒人送飯來。」陳楠一臉委屈地摸著肚子,楚楚可憐地說道:「哥,我好餓,人家不想吃什麼西餐了,能不能買點餅乾給我吃?」
  
  「你等等。」
  
  張東幾乎要跳起來了,拿起電話打過去一問,卻居然說沒查到有這房間的訂單,就把電話掛了。
  
  張東頓時氣得罵道:「操!查不到訂單,接電話的是死人啊!」
  
  陳楠坐在一旁,也不說話,就眼巴巴的看著張東。
  
  張東見狀,頓時火氣更大,立刻從衣服掏出名片打給經理。
  
  經理連聲道歉,表示自己剛下班還沒走,這就去廚房催促,並立刻把飯菜送上來。
  
  「大東哥,實在不好意思啊。」
  
  聽著經理的道歉,張東也不好再發火,只是看時間都過去快兩個小時,心裡有些不爽,忍不住說道:「不是我脾氣差,你們再怎麼忙,也不能說一聲就掛了電話吧?自己疏忽了還這種態度,誰受得了!」
  
  「您放心,我現在就去廚房,盯著他把菜做出來,以最快的時間送到您的房間。」經理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又連番抱歉著。
  
  經理那慇勤的態度,讓張東有火都發不出來。
  
  掛掉電話後,張東覺得有些無奈,經理這服務態度讓人發不了火,不過這經理到了廚房肯定就不會那麼客氣,一定會把那幫粗心大意的人罵一頓,以此發洩點頭哈腰一天累積下來的火氣。
  
  「還等啊?」陳楠楚楚可憐地說道:「東哥,我們買點餅乾吃好不好?我真的很餓。」
  
  「那東西沒營養,你耐心等等吧。」張東溫柔地說道,溺愛的摸了摸陳楠的頭髮。
  
  陳楠溫柔的一笑,就不再說話了。
  
  趁著這個機會,張東打量著那兩瓶酒,看包裝確實是好酒,不過他可不懂欣賞這些洋酒的魅力。
  
  陳楠也好奇地看著這造型怪異又明顯很昂貴的包裝,忍不住問道:「哥,這是酒嗎?」
  
  「沒錯。」張東沒什麼興趣,隨口應道,精神全集中在緊閉的房門上,心裡癢得實在受不了,幻想著陳玉純沐浴時嬌美的模樣,海綿體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開始充血。
  
  這時,張東打開電視看著無聊的綜藝節目,真的很想打哈欠。
  
  過沒幾分鐘,突然房門被敲響了,聲音很禮貌:「您好,客房服務。」
  
  「來了。」
  
  張東立刻打起精神,心想:這速度快得有些離譜了。
  
  陳楠有些怕生,坐到沙發的最裡面,也不看一眼,不過明顯是餓壞了,居然還嚥了一口口水,把張東逗笑了。
  
  門打開,服務生禮貌性的一笑,推著餐車走進來,餐車上裝飾著玫瑰花瓶,而且大大的鐵蓋子蓋在上面,顯得有那麼回事。
  
  陳楠這種年紀的女生對這種東西極有興趣,即使怕生也忍不住好奇地看過去,露出驚喜的模樣。
  
  「張先生,萬分抱歉,這都是我們的疏忽,希望不會影響您入住的心情。」服務生歉意的一笑,明顯是希望張東不要再投訴,因為客人的投訴會讓他們的獎金飛掉。
  
  「菜怎麼那麼快?」張東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會追究,不過也好奇這菜來得也太快了。
  
  「是這樣的……」
  
  服務生馬上解釋起來,原來那經理說到做到,跑到廚房罵了一頓。酒店內部有什麼糾紛不知道,不過廚房的行政人員也怕他投訴上去,只能點頭哈腰的連聲道歉。
  
  經理清楚廚房的流程,他應該是急著下班,直接將其他客人的菜先攔截下來,讓人送來客房,這等於是張東房間裡的訂單還沒下,這菜就先送上來。雖然不符合流程,但多少算是一種表達誠意的方式,之後廚房的人只能乖乖的把單補上,連屁都不敢放半個。
  
  這時,服務生揭開蓋子,將一道道熱騰騰的菜端上桌,將菜和餐具都放好後,服務生眼尖地看見桌上的洋酒,熱情地說道:「先生,為了表示歉意,如果您需要品酒,我們可以提供冰塊和器皿,一切都是免費的。」
  
  「嗯,好。」張東雖然沒什麼品酒的心情,不過一聽到免費,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服務生再次出去,回來的時候就送來成套的酒具,將食用冰塊放入冰箱,又贈送一隻果盤。
  
  在得到張東承諾不會再投訴時,那服務生才鬆了一口氣,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關房門時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再有點細節做不好而前功盡棄。
  
  「好香啊。」
  
  陳楠看著桌上的菜,聞著熱騰騰的香味,大眼睛都已經直了。
  
  張東點的菜大多是西餐,自然不是小鎮那種餐廳能做出的高級菜,這對人手充足、設備齊全的大酒店來說,倒沒什麼稀罕,不過這在陳楠的眼裡已經是驚喜,因為這種菜餚她只在電視上看過,西餐被賦予的浪漫氣息是任何女孩都拒絕不了的。
  
  「餓了就先吃吧。」
  
  張東疼愛地看著陳楠,忍不住調笑道:「你本來就瘦,再餓下去的話就變成人干了,等回去的時候和你媽一說,估計我少不了挨一頓揍,而且你現在是發育的時候,該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
  
  陳楠雖然很餓,也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不過盯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一臉堅決地說道:「不要,我等玉純洗完一起吃。」
  
  「好,隨便你。」張東知道陳玉純和陳楠的感情好,沒說什麼,點了根煙,繼續看電視。
  
  「玉純,菜好了,你洗快點,再慢吞吞的我就先吃了。」陳楠敲了敲房門,有些焦急地喊道。
  
  「知道了,馬上就好,催什麼催啊!」
  
  陳玉純的聲音帶著幾分嗲氣,很好聽,張東的耳朵都忍不住動了動,不過想起的是她在身下呻吟時的嬌媚,嘴邊不自覺的掛上一抹淫笑。
  
  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即使張東色心大起,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房門那邊,但沒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突然嘎吱一聲,房門打開了,陳玉純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淋淋的長髮,一邊嗲嗲的嬌嗔道:「楠楠,你餓死鬼投胎啊?人家洗澡,你催什麼催嘛!」
  
  一頭黝黑長髮濕淋淋的,水珠貼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嫵媚,增添幾分誘惑,清純的小臉紅撲撲的,沐浴過後白裡透紅,有幾分嬌媚的誘惑,小臉上儘是沐浴過後的舒服和滿足,甜美又讓人遐想連連。
  
  浴袍穿在陳玉純身上,雖然有些不相襯,卻多了點青澀的性感,領口處拉得很嚴實,看不到乳溝,不過一雙赤裸的小腳白晰粉嫩。
  
  陳玉純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張東在明顯愣了愣,臉微微一紅,感覺有些扭捏,似乎是穿著這件浴袍的關係。女生都有好奇心,看見這種電視上才有的衣服,她自然是忍不住想試試,沒想到被張東看個正著還會不好意思。
  
  「東哥,這麼早回來啊?」
  
  陳玉純有些不好意思,對張東羞澀地一笑,大眼睛裡有水霧在打轉,那朦廳讓人一看就口乾舌燥。
  
  「是啊,不回來的話不就把我的寶貝餓壞了。」
  
  張東一副兄長疼愛的語氣說道,不過目光饒有深意的看著陳玉純,說的話更是一語雙關。
  
  陳玉純欣喜的一笑,給張東一個開心的笑容。
  
  陳楠心裡也是一暖,自小就是獨生女的她感受到哥哥的關懷,也是開心不已,馬上給張東一個純美的微笑,讓人心癢難耐。
  
  「好了,你們快吃,我先去洗澡。」
  
  張東看得心裡發癢,不過晚上時間還多,也不急於這一時,他吃過飯,她們還沒吃,別真餓壞了,到時心疼的是他。
  
  「嗯,開吃囉。」
  
  陳玉純和陳楠開心地笑著,看著一餐的佳餚,早就餓壞了,兩人動起碗筷。
  
  畢竟男女有別,雖然是表面功夫,不過還有陳楠在,張東不能太過隨便,將房門關上後,張東才有空打量自己住的房間。
  
  房裡只開著走廊的燈,顯得有些昏暗,也不知道是不是陳玉純和陳楠要省電費,所以沒開其他燈,這讓張東不禁噗哧一笑。
  
  房內的裝溝很簡單,卻透著暖昧的氣息。
  
  張東將燈打開,仔細一看,頓時傻眼。
  
  原本是兩張整齊的雙人床,這時已經並在一起,床單十分皺亂,而且枕頭和被子也凌亂了。
  
  枕頭大戰啊?張東的腦海裡瞬間出現陳玉純和陳楠衣裳不整地嬉鬧時香艷的場景,偶爾的春光乍洩卻充滿歡樂的嬉鬧,還有她們氣喘吁吁時的模樣,張東心裡一熱,忍不住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整間房間的溫度似乎在一瞬間升高,空氣灼熱之餘,似乎還散發著少女身上迷人的味道。
  
  張東一時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腦子充滿無限的遐想,走進浴室的時候都昏昏沉沉的,光是看見瓷磚牆上水蒸氣留下的水珠,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水蒸氣的溫度和潮濕在門打開的一剎那撲面而來,或許是因為色慾薰心,張東總覺得聞到女孩子身上的味道。
  
  使用過的浴室有些凌亂,陳玉純換下的衣服堆在籃子裡,張東頓時淫笑一生,從口袋裡掏出那件濕淋淋的小內褲,將其放在一起。
  
  張東喜歡意淫,不過並沒有戀物癖。
  
  張東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哼著小曲,心想:晚上就可以享受這個嬌美動人的小辣椒,我又何必活在為了打手槍而存在的意淫裡?先洗乾淨才是王道。
  
  光著身子往蓮蓬頭下一站,溫熱的水流淋到皮膚上,刺激著每個疲憊的細胞,張東舒服得哼了一聲,用沐浴乳把身上每個地方都洗得乾乾淨淨,命根子更是重點,即使現在已經是充血的狀態,不過張東選擇性的忽視,拿著陳玉純的內衣打手槍,這事在張東看來簡直是喪盡天良的行為。
  
  沒必要,浪費體力和精力,真要打也讓她這個小妖精來打,而且不准用手,只准用那溫熱潮濕又柔軟迷人的櫻桃小口。想著想著,張東激動得命根子跳了兩下,拍了命根子一下,嘿嘿淫笑道:「急什麼急啊?又不是沒嘗過!」
  
  張東心裡爽得不行,畢竟隨行的還有陳楠,不管情況如何,都會有偷情的快感。洗完澡後,張東連頭髮都懶得吹,直接換上浴袍,這樣寬鬆的穿著最是舒服,當然為了避免尷尬,裡面還是穿上內褲,畢竟陳楠是他名義上的妹妹,當哥的得有當哥的樣子,要是只有陳玉純在,張東就光著屁股出來了。
  
  當張東打開房門的時候,陳玉純和陳楠的精神全集中在電視節目上,直到張東的腳步聲刻意變大時,兩人這才轉過頭來。
  
  陳楠眼睛一亮,看著張東身上的浴袍,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陳玉純則是暖昧的一笑,迷戀地看著張東此時難得不邋遢的模樣。
  
  「吃完了?」
  
  張東看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不由得咋舌,她們看起來嬌小玲瓏,食量倒是很嚇人。
  
  「嗯,好飽哦。」陳楠一臉滿足地點了點頭,笑嘻嘻地說道:「對了,哥,這碗筷要收到哪裡?是不是拿到裡面洗?我和純純本來想收拾一下桌子,不過這裡連塊抹布都沒有。」
  
  陳玉純也是一臉疑惑。
  
  畢竟陳玉純和陳楠是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住這種酒店,張東一時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誇她們勤勞可愛,還是呆萌幼稚,趕緊拿起電話和客房部說一聲。過沒多久,就來一個大媽例落地收拾東西,連桌子都擦得乾乾淨淨的。
  
  陳玉純和陳楠坐在一旁,臉上都有著好奇的興奮,一直竊竊私語著,不時看張東幾眼,似乎有些忐忑。
  
  張東正在檢查手機裡的簡訊,看著陳玉純和陳楠的模樣,忍不住笑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啊?」
  
  陳玉純和陳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陳楠的表情更是有幾分彷徨,陳玉純猶豫了一下,這才怯生生地說道:「東哥,我們能喝點那個酒嗎?」
  
  「喝酒?」
  
  張頓時傻眼,沒想到陳玉純居然提這種要求,不禁感到納悶,她們都是清純少女,煙酒類的東西應該不沾邊才是,怎麼突然有這種好興致?
  
  陳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過眼裡依舊有著好奇。
  
  張東一看明白了,敢情是陳玉純和陳楠的好奇心作祟。這洋酒其實和白酒差不多,不過她們沒見過什麼世面,而且也不是該喝酒的年紀,估計她們就是電視劇看多了,所以才憧憬著那種搖著高腳杯的浪漫氣氛。
  
  「是啊,人家想喝。」陳玉純一臉期待,說話的時候嗲嗲的,還用撒嬌的眼神看著張東。
  
  張東骨頭一酥,差點都要衝過去將陳玉純就地正法。
  
  「楠楠,你也想喝?」張東試探性地問道,畢竟女孩子有這種幻想般的憧憬是正常的,但酒是色之媒。
  
  張東頓時有了個想法,想要和陳玉純翻雲覆雨,可以先把陳楠灌醉,到時就不用小心翼翼的避著她。
  
  「我想試試看。」
  
  陳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畢竟好女孩是不喝酒的,她雖然是一時好奇,但也怕提出這種要求會被張東罵。
  
  陳玉純和陳楠不知道這酒的價值,不過她們都十分好奇,對於她們來說,最重要的是那種所謂浪漫的氛圍,畢竟輕握高腳杯,冰塊沉浮於手的情調離她們的生活太遠,她們有憧憬、有幻想是正常的。難得現在有這樣的條件,再加上這房間也滿有情調,少女情懷作祟,提出這理由倒也是合理。
  
  張東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不過還是裝作為難地想了想,道:「這……要是被啞嬸她們知道,絕對會罵我一頓,哪有當哥的不管教著妹妹,還讓她們喝酒的?」「不會、不會,我媽不會知道的。」陳楠趕緊搖頭。
  
  在陳楠母女倆的心中,張東這個從天而降的親戚是最親的,陳楠對張東有種崇拜的情愫,啞嬸則是逆來順受的女人,沒那種會在張東面前拿長輩架子的脾氣。
  
  「就是說嘛,我們哪敢告訴阿姨啊!」陳玉純慫恿道,雖然她興致昂然,但畢竟年紀還小,也擔心被人狠罵一頓。
  
  「好吧,不過你們剛吃完飯,且楠楠你還沒洗澡吧。」
  
  張東一副為難的樣子,雖是對著陳楠說話,眼角卻悄悄瞥向美人出浴後依舊嬌嫩迷人的陳玉純。
  
  「嗯,我去洗,洗完再說。」陳楠開心地笑道,立刻跑進房間關上房門,看得出她對這豪華的浴室很有興趣,也早就想試在那裡洗澡的滋味。
  
  房門一關,客廳頓時成了獨立的封閉空間,暖昧的氣氛立刻讓空氣燒得無比火熱。
  
  陳玉純扭捏地一笑,嬌媚地看了張東一眼,輕聲說道:「東哥,你支開楠楠想幹嘛?」
  
  「想幹你。」張東舔了一下嘴唇,一剎那眼底的血絲幾乎寫冒出來,燃燒著高昂的慾火,一步一步走向陳玉純。
  
  陳玉純咯咯一笑,媚眼如絲地看著張東,儘管有些緊張地看了房門一眼,不過也有著無比的期待。
  
  剎那空氣變得火熱,彷彿有情慾的味道飄散開來。

  【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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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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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2-20 02:28:56 |顯示全部樓層
吃完麻辣燙然後咬一下 哇.....想想都替他冒冷汗阿....

少女養成阿 一個接一個 真的讚阿 想想還是要有精又有錢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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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30 23:37:22 來自手機 |顯示全部樓層
想錢來錢,辦事來人!所有的好運接著來,這真是張媽媽大顯神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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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7 天前 |顯示全部樓層
麻辣燙的劇情 真的很驚悚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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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7-11-19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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