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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限制級] 【修真無極】第07集~西域奇謀(完)著:玄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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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無極】第07集~西域奇謀(完)著:玄坤.jpg

書名:修真無極 07(完)
作者:玄坤
出版:先創文化

簡介:
洛風原本決心放下恩怨是非,開創自己的修真路,沒想到意外偶遇的可疑西域人士,竟是危及修真界和平的典籍盜竊集團!
這些西方人都是魔法高手,和東方修真是截然不同的修練境界,一西一東,一魔一道,奇招盡出纏鬥不休!
更有駭人的白骨集團和樓蘭女乾屍輪番上陣,修真人士會排除成見和「叛徒」洛風聯手制敵嗎?
洛風的修為又將展現什麼驚人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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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零九章:大殺四方

  「你們留在外面接應我。」洛風仰望著那如同堅起的中指一樣的九玄山淡淡的說道。

  天雷子張了張嘴,洛風淡然的語氣讓他心裡有些發冷,宮如玉不在,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對洛風提出什麼反對意見來,這讓天雷子覺得很惱火,這不是她這個名門弟子應該有的情緒,不過面對洛風的時候,那種順從感不知不覺間就會浮現出來。

  洛風一手執刀,一手執劍,沒有御空,直接大步行向九玄山,天雷子從洛風那一步一個腳印上可以看得出來,洛風是打算一招一式的殺上玄空派啊。

  突然一抹亮光閃動,洛風一扭頭,正看到淨無和尚那個大光頭閃亮,淨無和尚看著洛風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自己的大光頭,「你可別誤會,我是怕你死在裡頭,我跟著你,你要是死了,我還可以把你的乾坤袋拾回來,捨粒子可在裡頭呢,外面有他們接應就足夠了。」淨無和尚嘿嘿的笑著說道。

  洛風再次深深的看了淨無和尚一眼點了點頭,「好,我如果死了,捨粒子你就拿去。」洛風說著大步向前行去。

  噗,守山的弟子還不等示警,就被洛風甩手一菜刀剁掉了腦袋,幾步衝了過去,誅仙劍一劍將那腦袋釘到地上,那無頭屍體也轟然倒地,拔出劍接著向前走,淨無和尚看了一眼那身首分家的守山弟子一眼,默唸了一聲佛號,手捏著紫玉葫蘆緊緊的跟著洛風的身邊。

  洛風一路向山上殺去,九玄山他當年學藝數年也算是走了個遍,只是不知那隻大馬猴還在不在了。

  已經是第五十名弟子死在洛風的手上了,誅仙劍殺這些普通弟子簡直就是牛刀殺雞,輕鬆之極,雖然誅仙劍吞噬真元很厲害,不過在洛風那種強悍的吸取靈氣速度補充下,此時也不過才十去其一二而已。

  「壓上去,壓上去,青木,青草,你們藏在人群裡突襲。」海明潮安排著這百多號精銳弟子,現在的玄空派也只剩下這些精銳弟子,其它的弟子都極為普通,根本就不足以擋住誅仙之利,海明潮早料到洛風會殺上來,可是卻沒有想到殺得這麼快,自己前腳才回來,他後腳就殺來了,倒也殺了海明潮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這百多人衝了上去,海明潮不由恨得跺了跺腳,無心派在自己的主持下勢力可謂是極大,甚至連無憂谷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上,只不過為了再進一步增加實力,免得全部暴露,海明潮並沒有把高手都調到身邊,只是夢著有一天登高一呼,將所有的高手都集中起來橫掃整個修真界,可是還沒等到那一天呢,先等到了洛風手持誅仙殺上門來了,這一下不知又要被收拾掉多少精銳弟子,要不知這百多名精銳弟子放到修真界裡去那也算是一二流的高手了,修真界裡可沒有那麼多洛風這種大變態。

  上百號精況再加上幾名玄空高人,這種陣容,怕是一些大型門派都要想想再說,可是洛風卻不管這些事,直接揮刀舞劍就殺了上去,腳踏實地,左刀右劍,一步殺一人,這其中淨無和尚功不可沒,淨無和尚那只能用變態來形容的守勢牢牢的將洛風還有自己的一側守住,另一半就放手給洛風去殺,實際上能接觸到洛風就那麼幾個人,而且還是被洛風衝進了人群當中,人多未必是好多,縛手縛腳的拉不開架式,青木等幾名高手又靠不上前來,最重要的是洛風是一個近戰高手,貼身而戰,放眼修真界,洛風怕的只怕還沒有幾個。

  一眨眼的功夫,洛風的誅仙劍就已經幹掉了十多名精銳,金身血紋刀也劈碎了兩名,剩下十幾個腦袋都被劈飛,挺著身四下找腦袋去了,一時間殺得這玄空派腦袋與血肉橫飛。

  「哈哈,爽快,和尚我第一次看到殺得這麼爽快的。」淨無和尚哇哇的大叫著,雖然人不是他殺的,但是看著就覺得爽快,血像是都要從頂門噴出來了一樣,這就是熱血沸騰吧。

  「退,退,後退,跟他拉開距離。」聰明人大叫了起來,這一叫如醍醐灌頂,驚醒了這些精銳弟子,紛紛後退,洛風冷笑一聲,比速度,自己也不差,這些所謂精銳比起自己來還差了點。

  洛風如影隨形,追著這些精銳就殺了上去,誅仙劍一劍一個,金身血紋刀劈倒幾個,再補上幾劍,一退一追就上了九玄半山腰,洛風的手上又多了幾十條人名,百多名玄空精銳這會剩下也不過才數十人,才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洛風殺了一半。

  「一幫廢物。」海明潮站在山頂上看著爭鬥,眼看著手下的精銳弟子一個跟一個倒下去再也沒有起來,海明潮咬著牙怒罵起來,可是卻又沒有勇氣衝下去與洛風死戰,洛家村洛風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已經把他的膽子嚇破了。

  「洛風,夠了,難道你要把玄空弟子都殺絕嗎?」青木仗劍撲了下來,青光閃動,青色的劍影擊來洛風的金身血紋刀,至於誅仙劍,他還沒有膽子碰。

  「玄空弟子?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看看你們的樣子,還算是人嗎?還算是玄空弟子嗎?不錯,今日我上山就是要把所以後玄空弟子殺絕,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洛風一身殺氣的說道,話已至此,也不多說,直接揮劍就向青木殺去,一聲嬌喝,劍光閃動,劍影撲天蓋地的向洛風捲來,卻是青柳再次發動了萬劍決。

  若能從前洛風可能還會暫退以避其鋒,可是現在,洛風手裡拿的是上古神劍誅仙,哪裡還會懼青柳手上的飛劍,一揮誅仙劍,真元全力運轉之下,金光大盛,一陣咯咯的巨響聲當中,青柳悶哼一聲,手上召回的飛劍只剩下了半截。

  洛風得理不饒人,絲毫不在意另一側向淨無這邊飛射而來的飛劍,雖然是青草等人手上的飛劍,不過洛風還是相信淨無和尚那變態的防護能力。

  噗,誅仙劍十分輕易的就插進了青木的胸前,如此輕易的就殺了青木,反倒是讓洛風一愣,就連那些玄空精銳也都愣住了,青木不管怎麼說也是玄空掌門,就算是現在雖然被海明潮呼來喝去,可是也是掛著掌門的頭銜,玄空精銳的精神上的支柱,可是這麼輕易就被洛風殺了,殺得也太輕易了一些。

  「你說的對,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從此以後,你是玄空派的掌門,可惜掌門令不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有機會殺了海明潮,從他的手上奪回來,重振玄空派。」青木說著後退,誅仙劍自他的胸前退了出來,拖出更長的口子,青木轉過身,仰望著高聳入雲的九玄山,玄空派立派太久了,各種各樣的內鬥已經耗損的玄空派的元氣,就算是沒有洛風的出現,玄空派也要走下坡路了。

  「哈哈哈……」青木向著九玄山哈哈的苦笑兩聲,轟然跪倒,腦袋低垂下去,已然殞命。

  「該死……」海明潮怒罵起來,一腳將身邊的一塊巨石踢破。

  「青木掌門,走好。」洛風喃喃的說著,再次舉起了手上的殺神之劍,合身向前撲去,直向青柳等人殺去,所有擋在前面的精銳弟子都被斬於劍下,這些精銳在青木死後就已經鬥志盡喪,哪裡還有心阻攔洛風,直接就被洛風殺到了青柳的身前,青柳手上飛劍已破,早已被洛風嚇破了膽子,驚叫一聲抽身就退,直退出幾十丈外才算慢了下來,只不過她好像忘了,洛風雖然擅長近戰,可是也是師出玄空派,怎麼可能不懂御劍之術呢。

  噗,一截金色的劍尖自青柳的脖子處冒了出來,青柳不敢置信的看著這截劍尖,滿臉都是驚駭的神色,噗,劍退了回去,青柳捂著脖子發出呼嚕的聲音,砰的撲倒在地。

  「唉,可惜了這風韻猶存的娘們。」淨無和尚搖頭歎道。

  洛風呼呼的喘了起來,連殺兩大高手,洛風的真元已經有些不濟了,一咬牙帶著淨無和尚再次撲進人群裡,切瓜砍菜一般的又連續斬殺了數十精銳弟子,甚至連普通弟子也殺了不少,這才向九玄山狠狠的望了一眼,抽身而退,雖然與海明潮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洛風還沒有被仇恨迷了眼睛,此時真元不濟,無論此時是把海明潮逼出來還是給嚇跑,都不是人好主意,有道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把廟拆了,還上哪找和尚去。

  看著洛風退去的身影,海明潮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手心當中,手一晃,取一張七尺長的巨弓來,巨弓無弦無箭,黝黑黝黑的,真元透入,嗡的一聲出現了一根弓弦,拉開這憑空出現的弓弦,一支閃亮的長箭出現在的弓身上,震天弓,玄空派壓箱底的法寶之一,可是海明潮瞄了半天,最終也沒有把這支箭射出去,如果這一箭真是把洛風給斃了倒好說,可是如果斃不了的話,惹得這殺神拚命再殺回來,指不定會把整個玄空派都滅了,這買賣不划算,只在留得青山在,再招集散落在外的人手,什麼事幹不成,你洛風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人一把誅仙劍而已。

  修真界裡這幾天又出大事了,連續數個小門派被從上到下洗劫了一遍,法寶飛劍什麼的一個都沒有丟,只不過從上到下所有的人都是脖子被咬穿,全身的精血都被吸了個一乾二淨,看樣子還是某個個體干的,沒有幫手,這實力就有些恐怖了,最恐怖的是,被滅的小門小派絕不在少數,只是數天的時間,被滅的小門派多達十多個,凡塵當中普通人這種死法的人更是多達數萬之多,甚至已經引起了民間帝的恐慌,直接找上駐在京城的修真門派當中。

  「洛風,出事了。」出去尋找獵物的天雷子御劍落了下來向洛風叫道。

  「怎麼回事?」洛風眼睛盯著九玄山的方向,有些發愁,這些天來不斷的有人進入玄空派當中,個都是無心人,洛風雖然攔截擊下不下百人,但是仍然有數百人湧了進去,個個身手都不錯,洛風現在就算是有心想殺進去都不可能,這些人就算是站那讓他殺,以誅仙劍吞噬真元的能力,都足以把他真元耗盡。

  「剛剛我遇到了一個同道中,打聽了一下外界的消息。」天雷子一臉憂色的說道。

  「說重點。」洛風頭也不回的說道,讓天雷子也不由翻了翻白眼。

  「外面引起恐慌了,數百名修真者被吸乾了精血,十數個小型的修真門派被滅了。」天雷子說道。

  「吸食精血?吸魂獠不是已經被我殺了嗎?」洛風猛地回過頭來,霍的站了起來。

  「吸精血的不只是吸魂獠,據說是殭屍干的,而且還不是一個,足有幾十個之多,而且實力都極強,否則的話不可能一隻殭屍就滅掉一個門派,可能是……嗯,劉屍手下的那些散落出去的殭屍。」天雷子說著看了看洛風的神色。

  果然,洛風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不管怎麼說劉屍都是因為他的背信而死,沒有了劉屍的控制這些殭屍自然就散落了出去,不管怎麼說,他都要背上極大的責任。

  「這可不管咱們的事,就算是咱們不誆那個劉屍,就憑那個劉屍早晚也要死在玄空派的手上,天雷子,你說是不是。」淨無和尚從流川芳子的懷裡掙了出來大叫道,又看了看兩個丫頭,兩個丫頭哪知道這些,只不過她們兩個一向都以反對和尚為樂,非但不點頭,反而連連搖頭,讓淨無和尚的臉色也有些發黑。

  看著淨無和尚的臉色變得難看,兩丫頭都樂了起來,蕭瑤更是晃著小辮咯咯一樂,手在地上一按,一株小苗長了出來,快速的開花結果,結出十幾個指頭大小的火紅果子來,自己拿現兩顆,剩下的都分了出去,流川芳子也分了兩顆,就是沒有淨無和尚的份,氣得和尚差點把光頭抹掉皮。

  洛風沒有說話,只是擺弄著手上火紅的果子,眼睛望著九玄山高高豎起如一根中指一樣的主峰,頗為甘心的歎了口氣,「這事咱們得管管,不管怎麼說劉屍也是因為咱們而死,這些殭屍做惡咱們也有很大的責任。」洛風說著站了起來,將酸甜可口的果子塞進嘴裡,伸手摸了摸蕭瑤的腦袋,讓蕭瑤更是得意,甚至種出一拳大的果子來塞給洛風,看得樊籬哼哼不止,洛風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又摸摸樊籬的腦袋瓜才算是罷休。

  「走吧,去找找看,找到一個算一個,其實這活應該是茅山派干的。」洛風說道,拉起兩個小丫頭沖天而起,天雷子和淨無和尚連忙跟了上去。

  大劍迷宗,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想當年還曾經攻擊過洛風,不過卻被洛風一刀就將萬劍一所有的傲氣給砍了個乾乾淨淨,萬劍一很生氣,後果很嚴重,門下那十幾名弟子每天都要叫苦連天,萬劍一不打他們也不罵他們,他撒氣的方式有點怪,只是命這些弟子用最為普通的方式,像是剛剛入門的時候一樣,手持長劍一口氣要劈十萬下,十萬下劈刺得很快,兩個時辰就行了,可是也架不住天天這麼劈刺,兩天下來手臂都像要從身體上分離出去了一樣,不過看到萬劍一也像普通弟子一樣這麼劈刺著,只得悶著跟著,誰也不敢亂說話。

  「啊……」山下傳來了慘叫聲,萬劍一臉色一變,收起飛劍來,帶著門下弟子就衝了出去,正好一肚子氣都憋了一年多了,總算是有人找上門來了。

  山下,一隻黑袍人抱著自己的一名弟子,腦袋深深的埋在他的脖勁處,像是親密的情人一樣,萬劍一不由大怒,自己的門下竟然還出現了這種有虎陽之好的弟子,就算是你有虎陽之好也行,起碼找個避人的地方啊,就這麼在山門口就搞上了,這大劍迷宗的臉還不都丟到東海去了,雖然大劍迷宗本就沒有什麼名頭。

  「混蛋。」萬劍一大怒,飛劍哧的一聲就射了出去,乾淨利落的就插到了那個黑袍人的身上,只不萬劍一一向認為自己無堅不摧的飛劍竟然沒有插進那黑袍人的身體裡,只不過扎破了那層衣服而已,萬劍一一下就瞪大的眼睛,連飛劍都忘了收回來。

  黑袍人鬆開了手,那名大劍迷宗的弟子一下子就軟了下去,全身蒼白透明,身體也小了許多,黑袍人抹了一把嘴角血的火紅色的鮮血,扯動著臉皮,送給萬劍一一個怪異的微笑,露出一口還染著血跡的尖利牙齒,其中那上下各兩顆的犬齒更是比別的牙齒要長上許多,也尖利了許多。

  萬劍一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萬劍一在修真界裡也有朋友,他哪能不知道修真界裡出了幾個十分厲害的極品殭屍,到處滅掉小門小派,只不過修真界裡小門小派多如牛毛,萬劍一也從來都沒有想到這麼小的機率竟然被自己碰上了,直接被這極品殭屍打上門來了,萬劍一雖然夠傲,可是卻也清楚得很,自己這個小門派根本就不是對手,之前滅掉的門派當中不乏比他大劍迷宗實力更強的門派。

  萬劍一的喉頭聳動著,想吼上一嗓子讓門下的弟子逃命,可是被這殭屍一雙通紅如血的眼睛盯著,怎麼也叫不出聲來,身體也變得僵硬了起來。

  忽前人影一閃,數條人影出現在殭屍身後十幾丈外,當先一看打量了一下這極品殭屍點了點頭,「嗯,果然在這裡,來得還算及時。」

  萬劍一的喉頭聳動得更快了,來者他更加認識,不正是年前自己帶著門下弟子攔截過,想發上一筆大財的洛風嗎?怎麼出現到這來了,難道他與這極品殭屍是一夥的?

  洛風扭了扭脖子,伸手將招牌式的金身血紋刀拔了出來,整個修真界這法寶弄成菜刀形的也只有他這麼一家了。

  那只殭屍轉過身去,看著洛風,呲著牙,發出一陣陣血腥的咆哮聲,洛風卻像是在聽一隻小狗叫一聲,絲毫不受影響的迎了上去,揚刀就剁,極品殭屍揚手就架了過去,鏘的一聲如金鐵交鳴般的聲音當中,極品殭屍的右臂被剁了下去,殭屍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聲,這殭屍好像極為聰明,見不可敵力,轉身就要跑,只不過他的速度還是比不過洛風,卻見洛風悶不吭聲幾步就追了上去,揚刀就剁了下去,直接一刀就將殭屍的腦袋剁開了花,接著回頭向樊籬點了點頭,樊籬樂顛顛的跑了出來,放出一個金色小鍾來,幾句口決下去,小鍾變大將腦袋兩半的殭屍罩在其中,噴出一股紫火來,屍體瞬間化做了飛灰。

  樊籬剛剛收起九龍離火罩,蕭瑤嘟著嘴站了出來,手指頭點了幾點,幾株長著倒刺的青籐自地下鑽了出來,將那些飛灰吸進了株體當中再化做枯黃,垂倒在地,片刻就化做腐植,一陣風吹來,四下飛散,再不留一點痕跡,若不是人下還躺著一名被吸盡了精血的大劍迷宗的弟子,只怕真的會當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萬劍一吞了一口口水,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扯動臉皮,露出一個極為難看的微笑來,年前自己還意圖對洛風不軌,可是才一轉眼的功夫,人家就救了自己整個門派,若是沒有洛風及時出現的話,這大劍迷宗從今天起就要除名了,萬劍一不知該怎麼感謝洛風,也許應該請罪,可是萬劍一一時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洛風向萬劍一笑了一下,拱了拱手,招呼身後人一聲,縱身而起向遠處御空而去,其餘人等各化流光跟了上去,對萬劍一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確實,對於洛風他們這種級別的修真,對於萬劍一這種小派掌門還真就不放在眼中。

  良久,萬劍一長長的歎了口氣,收起了飛劍法寶,低著頭,一步步的向山上行去,太受打擊了,大劍迷宗,自今日起封山謝客,全派上下一起閉關修練。


  ◆ 第一百一十章:茅山驚變

  「哈哈,你這個青城大長老怎麼想起到我這個小門小派來做客了?今兒個這是刮的什麼風啊,老兄你的到來,可真是讓我整個茅山都冒了金光啊。」蕭牽魂哈哈的大笑著老遠的就拱起了手向一相貌極為普通的老頭迎去,這蕭牽魂正是茅山派當代掌門,蕭牽魂整個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修真中人,膀大腰圓,四肢粗壯,面皮也有些粗糙,倒有十分看起來像是殺豬的,只不過修真界當中還沒有誰小看這個殺豬匠一樣蕭牽魂,茅山派的煉屍驅鬼勾通陽陰之術,絕對是修真一絕,這蕭牽魂在這方面法力不俗。

  「上百年的交情了,你怎麼還跟我扯這一套。」青城長老韓一老遠就笑罵道,「這一次咱們得多殺幾盤,說什麼也要把上次落下的面子找回來。」韓一晃著手上的一個袋子哈哈的大笑著說道,二人把手向茅山派內行去。

  備好香茗,擺開棋盤二人便沉入了縱橫的黑白世界裡,好半天,蕭牽魂將手上的棋子一扔,「哈哈,好你個老韓頭,看來你還真是下功夫了,百多年了,就數這一次你的進步最大的,蕭某甘敗下風。」

  「活到老,學到老啊,要不然都要被那些後輩給超過去了。」韓一笑道。

  「噢?聽這話裡有話啊,你可指的是最近風頭正勁的洛風?這小子當真要得,數十極品殭屍散落民間,我那個不爭氣的徒弟前些日子回來了,雖然幹掉了一個,但是也是身受重傷,差點把命都搭進去,這洛風小子竟然一口氣斬殺了大半,聽說最近正在追著另外幾個落網的,嗯,好像他跟現在修真界裡最神秘的無心人還有點仇。」蕭牽魂說道,洛風衝擊玄空派的消息到現在也沒有傳出來,全部被封鎖了,不得不說這在消息靈通的修真界裡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了。

  「嗯,確實那小子要得。」韓一臉色怪異的變換了幾下也挑起了大姆指。

  「我幾十年沒下山了,這些還都是我徒弟說的,不知韓兄可有什麼小道消息?」蕭牽魂捧著茶杯說道。

  「小道消息倒是有點,聽說這洛風手腳不太乾淨,好像還跟東瀛修行界有點勾搭。」韓一一臉不快的說道,修真界有自己的規則,中原修真一向自認正統,你可以跟東海的散修眉來眼去,因為東海散修也被劃入中原的旁支,但是你卻不可以與外人眉來眼前,這可是修真者的忌諱,誰碰誰倒霉,洛風先與西洋教士有牽連,後又與東瀛修行者有關係,名聲想好都不行。

  「噢?還有這事?我那大弟子與這叫洛風的小哥倒也有過一面之緣,對他的印像還不錯,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啊。」蕭牽魂說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何況只是萍水相逢呢,哈哈,不過我這也是道聽途說,當不得真的,總不能聽別人一點閒言碎語就把人一棒子打死。」韓一哈哈一笑說道。

  「你這老傢伙,十幾年沒見,你還是這麼小心啊,什麼事都得親自求證,還不把你累死。」蕭牽魂哈哈的笑道。

  「習慣了,對了,我聽說你這個老傢伙閒著沒事又煉出幾具銅屍來?」韓一挑挑眉毛說道。

  「銅屍我八百年前就煉出來了,只不過是完善了一下,本想煉金屍,可惜功夫不到家啊,原以為這幾個銅屍就不錯了,可是誰想到修真界裡竟然出現那麼多的極品殭屍,我這點信心啊,都快被打擊沒了,修真界這些年可真是人材倍出啊,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該感到欣慰了。」蕭牽魂笑道。

  「不錯,是出了不少人物啊,名頭最勁的洛風,蜀山派新下山的弟子天雷子也跟他攪在一塊,靈波寺的青年高手少為和尚,無憂谷的李詢,都是不可多得的人物,哈哈,你這老傢伙的大弟子宇文及格也不錯嘛,倒是我們青城,年青一代一個不如一個,個個都是只知道吃的貨。」韓一撓了撓腦袋有些苦惱的說道。

  「怎麼會?青城七劍,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啊。」蕭牽魂笑道。

  「倒也是,在年青一輩裡修為也算是不錯了,不過比起剛剛提到的那幾個,唉,黯然失色啊。」韓一說著苦笑了一下。

  「你可不能這麼比,要是真比的話,把那個神神秘秘的無心派搬出來,全都失色了,聽說他們最近攪得很厲害啊,不少門派的弟子都遭到了毒手,我們茅山少有弟子下山行走,倒也沒什麼,倒是你們青城沒什麼事吧?」蕭牽魂關心的問道。

  「能有什麼事,我們這些做道士的,專心的研究三清道尊留下的那點家底,山下只有少量弟子試煉,再說有三大門派在那立著,怎麼也輪不上我們青城啊。」韓一揮著手說道。

  「哈哈,三大門派雖然實力夠強,不過咱們這些小門小派也不用那麼悲觀,沒點絕活怎麼可能在修真界立起這麼久的門牌來。」蕭牽魂哈哈一笑,豪氣萬丈的說道。

  「這倒也是。」韓一點了點頭說道,接著又把話題扯到了別的地方去了。

  一連幾天,蕭牽魂與韓一扯著閒話,喝茶聊天下棋,好不快活,相信沒有什麼事比多年不見的老友重聚更讓人覺得開心了。

  一連十天,蕭牽魂將韓一安排在客房之後回自己的房間,半夜醒來,總覺得這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按理來說修真者個個身體強得不像話,普通的疾病根本就不可能找上身來,或是你聽說哪個修真者病了,那麼就可以十分肯定的說,他死定了,修真者要是得上病,就算是以藥石出名的大方道長都未必會有辦法,這一發現可讓蕭牽魂感到心驚肉跳,連忙盤坐於床上運起真元來檢查著自己的身體,可是哪都很正常啊,這更是讓蕭牽魂有些摸不著頭腦。

  突然,肚子裡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一個響屁放了出來,奇臭無比,蕭牽魂不由啞然失笑,這才想起,這些日子招待韓一,飛禽走獸沒少吃,想自己平日裡只是吃一些瓜果蔬菜,突然之間吃起了大魚大肉,就算是身體再強,這腸胃多少也會有些吃不消,蕭牽魂這才想起,怪不得那些油葷韓一這個道士吃得那麼少,敢情是早有準備。

  「這個老傢伙,在這事上也不忘坑我一把,明天找他算帳。」蕭牽魂笑了一下,起身便俗去茅房,這點小事,蹲一會就解決了。

  蕭牽魂剛剛走出房門,藉著月色還不待推開茅房門,忽見一條影子從一角飄飛而去,手裡似乎還夾著一條人影,蕭牽魂大驚,什麼人敢到茅山派來找碴?守山的銅屍呢?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對方是一個超級高手,連銅屍都可以避開不成?

  越想蕭牽魂就越是覺得心驚,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肚子也不疼了不響了,蕭牽魂連忙回到屋子裡,自乾坤袋裡取出萬年桃木劍來,再取出一張特製的黃紙鶴,運起真元,一劍割在自己的手指頭,血水射到了那黃紙鶴上,紙鶴化做一縷輕煙,成鶴形飄在空中,向蕭牽魂點了點頭。

  蕭牽魂指頭一點,一道真元打進煙霧當中,煙鶴飄飛出了屋子,直向那人影消失的地方追去,茅山派獨門絕技煙鶴行一經施出,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也難以查覺。

  蕭三牽魂取出一面古銅鏡來,嘴裡唸唸有詞,一道道的真元打了出去,銅鏡不時的發出一陣陣的低沉的輕鳴聲,閃過一道道光芒來,終於一連打出上百道真元,銅鏡停止了嗡響聲,鏡面扭動幾下,出現影物來,正是那煙鶴行所觀看到的一切。

  茅山派半山處的密林當中,一條短小的身影站在一名茅山弟子的身邊,這名弟子似乎是被禁制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驚恐樣,可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煙鶴行變換著角度,終於到了那人的前方,也看清了此人真面目,蕭牽魂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來做客的韓一,蕭牽魂怎麼也無法相信,相識百年的老友竟然將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可是更讓他吃驚的事情接著發生了。

  卻見韓一臉上那和善的微笑不見了,取代的是殘忍般的獰笑,曲指成爪,一爪便向那名弟子的胸口抓去,正在以銅鏡觀察這一切的蕭牽魂也不由驚叫了出來。

  一顆猶在跳動的心臟出現在了韓一的手上,也不知韓一怎麼弄的,那心臟倏地變小,只有指頭大小,托在韓一的手上,而那名失了心臟的弟子卻並沒有死去,而是摸著自己胸前的破洞站了起來。

  此時,蕭牽魂一切都明白了,韓一就是無心派的人,青城派已經被無心派給滲透了進去,而今天,又將主意打到了茅山派當中,蕭牽魂不由一頭的冷汗,韓一在茅山派呆了十天,這十天,茅山派上下百多名弟子,倒底被他控制了多少?韓一的這種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算是茅山派覆滅,也休想讓得到一草一木。」蕭牽魂咬著牙站了起來,將外衣套到了身上,大步走了出去,晃手取出一道紙符來,手指一晃,紙符轟的一聲燒起一團綠火來,一甩手,綠火衝上天際,啪的一聲炸成無數道流火,百里皆可清晰的看到,這可是茅山派最高的青焰召集令,只有在門派生死關頭才會使用的一種警戒方式。

  綠火炸開,整個茅山派都亂了起來,百多數弟子亂哄哄的跑了出來,手上拎著各式的桃木劍,帶著貼身的鐵屍,留守山上的幾個銅屍也跳了出來。

  「師父,發生什麼事了?」宇文及格拎著桃木劍一臉狠色的奔了過來高聲問道。

  「都跟我走。」蕭牽魂看了一眼臉色臉顯蒼白,明顯傷勢未癒的宇文及格一眼,點了點頭,也顧不上許多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誰知道有多少弟子被挖了心臟。

  青焰召集令一炸開,剛剛被收服的那名茅山弟子下意識的起身就奔了出去,向山上狂奔,讓韓一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可是猛然想起,剛剛那名弟子的胸前破損,很清楚的就可以看到缺失的心臟,韓一暗道一聲壞了,不管這事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只怕自己都落不下好,晃手取出那顆還熱乎的心臟一把就捏了下去,啪一聲像水晶一般的破碎,一聲慘叫,奔出百丈外的那名茅山年青弟子慘叫著一個跟頭紮了下去,腳蹬了幾蹬,再沒了聲息,韓一這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猶豫了起來,細想著自己倒底露沒露行藏,最終打定主意,不管行藏露沒露,自己都該走了。

  正要抬腳離去,突然一縷青煙一晃而沒,韓一一愣,接著馬上想起茅山追蹤的絕活鶴煙行,這下子想不走都不行了,可是剛剛放出飛劍,還不等御空而起,一條影子撲來,噹的一聲就將飛劍打飛,兩名一身黑衣,面如金紙,雙手如爪的男子站在韓一的面前,面無表情,韓暗叫了一聲苦,茅山銅屍啊,一點也不比那些極品殭屍差勁,這些銅屍目標明確,趕來的又這麼快,看來是行藏早露。

  韓一召回飛劍便向銅屍刺去,這兩名銅屍不躲也不閃,任由韓一青光劍在他們的身上劃出一道口子來,人也撲到了韓一的身邊,一屍一拳打在韓一的胸前,將韓一打得到飛出去,一連撞碎了十多棵大樹才在地上扎出一個兩人多深的大坑來,韓一還是小看了茅山銅屍,若不是身具無心人的不死之軀,這兩拳就算是不打死他,也足以讓他倒地不起,身負重傷了。

  當韓一掙扎著從坑裡爬了出來,一臉鐵青的蕭牽魂已經帶著弟子把他給圍在當中,這就是小門派的好處,地方也小,到哪裡都足夠及時。

  數團紙符燃起明亮的火球將方圓百丈照得亮如白晝,看著蕭牽魂的樣子,再看看飄在他肩頭處那煙形的鶴煙行,韓一哪裡還會不知道怎麼回事,既然行藏已露,就沒有什麼好藏的,韓一抖抖身上的泥土,將飛劍招到了手上,與茅山百多名弟子對峙著。

  「韓一啊韓一,沒想到我們相交百年,你最後竟然算計到了我的頭上,好,好,非常好,這就是朋友啊。」蕭牽魂咬著牙說道,腮部也是一鼓一鼓的,俱是恨意。

  「老蕭,我也是被逼的,你沒有被無心派控制,不知道無心被制的痛苦。」韓一面對百年老友的質問,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

  「好一個被逼的,哈哈,好一個被逼的,韓兄,我最後一次叫你一聲韓兄,我不管是不是被逼的,無心之人已成修真公敵,既然你已經變成了無心人,不管你是被逼還是自願,都站到了整個修真界的對立面上,你就不要怪我蕭某手下無情了。」蕭牽魂冷冷的說道,眼中還有那掩不住的悲痛之意。

  「從我被逼成為無心人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韓一長歎一聲說道,晃了晃手上的飛劍道,「來吧,很早就想與你這位老友交交手了。」

  「好,那就交交手,所有茅山門下弟子聽令,後退十丈,個人之間相距兩丈,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有任何動作,否則格殺勿論,宇文及格,廖仲凱,你們兩個監督。」蕭牽魂一臉殺氣的喝道。

  「是,師父。」雖然還不明白蕭牽魂為什麼對自己門下的弟子有如此殺機,但是一派之長的權威還是讓門下弟子不折不扣的執行,幾名弟子雖然有些猶豫,卻也只能隨著眾人的腳步後退。

  蕭牽魂將手上的桃木劍一彈,竟發出金鐵交鳴的響聲,兩名銅屍身子直挺挺的跳到了身前,立在蕭牽魂身前丈外,身子直挺挺一動也不動,如同兩截老樹樁。

  青城派以青城十三劍立派,十三式劍法分上中下三個階層,下層適合剛入門的弟子,像是尋常武者那樣練習劍式,中層是普通的修真弟子所習,已化成飛劍之術,至於上層就是韓一這種修真高手所練,威力非常,青城派也是修真界裡唯一一個可以一套劍法適合整個門派修習的,這也算是修真界不大不小的奇跡,青城立派者也注定會成為修真界裡舉目共睹的代人傑。

  啪的一聲,韓一手上青色的長劍化做一團亮光向蕭牽魂捲來,蕭牽魂哼了一聲,一名銅屍向長劍迎去,另一名銅屍身子一閃讓過劍光向韓一撲去。

  轟的一聲,屍劍相撞,銅屍倒飛回來,身子被切得七零八落,卻也將韓一這一擊擋了回去,青城最強的劍式可不是那麼簡單,只不過蕭牽魂卻看也不看那被切碎的銅屍看也不看,只是盯著那向韓一撲去的銅屍,韓一來不及召回飛劍,卻也不想以血肉之軀與銅屍相擋,修真雖然煉體,不過相對於這銅屍等幾乎是法寶的屍體卻也不敢硬擋,抽身就退。

  就在將要接觸的時候,蕭牽魂大喝一聲,手上的桃木劍一劃,口中法決如流水般流出,兩條漆黑的煙霧狀鬼臂自地下伸了出來,鬼爪扣住了韓一的腳步。

  韓一倒吸了一口冷氣,「地鬼拘魂?」

  地鬼扣魂也算是茅山派一絕,不過與修真者對起來用處不算是太大,因為這地鬼拘魂只對站在地面上的目標有用,修真者一旦飛到了空中就失去了作用,不過韓一倒霉就倒霉在自己想與蕭牽魂公平較量,所以暫時還沒有升空,一下子就被地鬼拘住,以韓一之能,只要動動腳就可以掙脫,可是高手過招,電光火石間就足以解決戰鬥了。

  更倒霉的是韓一是唯一派的支持者,也就是他支持的理論是窮極一生只修煉一種法寶,這樣集中所有的精神可以將唯一的法寶還有本身修為修到極致,所以韓一除了飛劍之外再沒有別的法寶,銅屍近身,根本就拿不出什麼有效的法寶也抵擋銅屍,只憑身體嗎?修真者的身體怎麼可能與這種專門修煉來貼身戰鬥的銅屍的對手,也許修真界的邪道高手吸魂獠還可以。

  嘯聲當中,銅屍雙拳一齊向韓一擊去,韓一隻得橫起雙臂硬架,砰的一聲巨響,銅屍的身體晃動直向迴旋的飛劍撞去,飛劍在一陣牙酸的嘎嘎聲當中穿過了銅屍的身體飛射而去,韓一也倒飛著撞碎了不知多少大樹巨石,雙臂也變得粉碎,碎骨已經捅進了自己的胸前。

  韓一身在半空,長劍落於腳下,身子一旋半停在空中,「無心弟子隨我走。」韓一大喝一聲,御起劍便走。

  嗖嗖嗖聲當中,茅山弟子當中一柄柄桃木劍飛射出來,十餘名弟子騰身而起,不過剛剛飛起來卻又馬上落了下來,猶豫著再次騰空而起,不過這點時間卻也讓蕭牽魂反應了過來。

  「給我攔住他們,不准放走一個。」蕭牽魂指著那些弟子大喝道。

  一眾弟子驚叫著,最後在幾名威望較高的弟子帶領下向這些弟子撲去,大家昨日還是關係極好的同門,今日卻要拚死相見,誰都下不去那個手,只得生擒活捉,好在這些弟子修為都算不上是頂尖,只是片刻就盡數被生擒,被一眾茅山弟子死死的按在地上。

  蕭牽魂幾乎快要將一口牙咬碎,再加上他本就是一臉的凶相,看起來更是可怕,好像要將這些弟子撕成條吞掉一樣。

  「給我壓回去,全派上下進入緊急狀態。」蕭牽魂怒喝一聲,拎著桃木劍當先向派內走去。

  眾弟子對望一眼,最終把目光都落到了宇文及格的身上,宇文及格一甩袖子怒喝道,「都看我干個屁,進入緊急狀態。」

  「是。」一眾弟子劉應一聲,一時之間身邊人影閃閃,卻是各自的弟子放出了所屬的鐵屍,向四周分散而去,沒有鐵屍的弟子也拿出了身上的鶴符,噴上真元向四周放去,前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把茅山圍得如同鐵桶一樣,無論是什麼人從哪裡進來,根本就躲不滿山遍野的監視。


  ◆ 第一百一十一章:殭屍之主

  「唉……」蕭牽魂看著眼前這十二名被剝光了上身衣服弟子長長的歎了口氣,這十二名弟子的左胸處都有一個大破洞,破洞中甚至可以看得到還在跳動中的臟器,卻唯獨沒有心臟,蕭牽魂怎麼也想到世間竟然還有這種奇術,總算是親眼看到了無心人的模樣。

  「師父,弟子等人也是被逼的。」當先的一名年青弟子跪在地上狠狠的磕著頭,將腦門磕得裂開,卻又被黑色的粘液封住,怎麼無法流出血來。

  「我知道你們的是被逼的,否則的話我早就把你燒成灰,就算是無心不死之身也沒法復活。」蕭牽魂一拍椅子吼道,「把他們關起來,我再想解救之法。」

  「是。」弟子們應上一聲,將這十二名變異弟子壓了下去關了起來。

  「師父,現在怎麼辦?」宇文及格上前問道。

  「你是我最忠愛的大弟子,陰狠毒辣卻不生正道風範,打小就夠聰明,這茅山派早晚要交給你,你應該有想法的。」蕭牽魂看了自己忠愛的弟子一眼說道。

  「弟子以為,應該先溝通一下陰界,看看它們那裡對無心的弟子有什麼樣的看法,然後再做下一步打算。」宇文及格說道。

  「嗯,跟為師想法一樣,去誰備祭壇吧,今日午夜,為師做溝通陰界。」蕭牽魂說著揮了揮手,一臉都是疲憊之相,宇文及格不敢多言,應上一聲退了下去,準備溝通陰陽的用物。

  次日午夜,十幾支燃著綠火的火把將方圓幾十丈照得如同鬼域一般,充滿了陰森的味道,不過對於茅山弟子來說,沒有什麼能比這種場景更讓人心安了。

  場地中央擺著一個丈許高的祭壇,祭壇之上擺著三牲六畜五穀雜糧,四十九支長香飄著淡淡的輕煙,蕭牽魂手掛著自己那柄萬年桃木劍大步踏上了祭壇,往往復復的拜了拜四方之神,這才站了起來,雙手持劍立於身前,雙目微閉,口中含含有詞,隨著蕭牽魂如吟唱般的含詞聲,陰風吹起,鬼影陣陣,方圓幾十丈似乎當真是墜入了地府當中一樣。

  蕭牽魂將手上的桃木劍向祭壇上一插,雙手一抬,轟的一聲,四周的火把綠火大盛,就連那四十九柱長香也燒起了香火,沖天而起。

  蕭牽魂的十指一扣,打了個請鬼的法決,嘯聲響起,蕭牽魂恢復了原樣,拿起身前的酒杯來向四周倒了些酒水。

  一黑一白兩條影子在祭壇上閃了幾閃,漸漸凝實,一手持白幡,白帽白衣白鞋,全身一身雪白,就連那張臉也是慘白色,另一人手則相反,全身沒有一塊不黑,正是陰間的黑白無常兩位鬼間老大。

  「咦?沒想到竟然是黑白無常駕到,茅山蕭牽魂有失遠迎,恕罪恕罪。」蕭牽魂一見自己請一的鬼靈不由一愣,連忙拱手說道。

  「哈哈哈,小蕭,咱都是老熟人了,你拿這麼多東西請我們來,還那麼客氣幹什麼。」白無常哈哈一笑說道,大咧咧的坐到了準備好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供口吃了起來,還向自己的嘴裡倒了一杯酒,雖然白無常說話很豪爽,但是卻仍然給人極為陰森的感覺,黑無常則是極為冷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坐到了另一首的椅子上,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看到黑白無常都喝了酒,蕭牽魂這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只要他們喝了酒,就表示承自己的情,打算幫忙了,要是什麼表示都沒有,自己除了送他們走之外再無他法,人家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神明之流,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人界之靈,幫忙是情義,不幫那是本份。

  「小蕭,什麼事解決不了?說來聽聽,看看我們哥兩能幫上什麼忙不,你的酒菜不能白喝白吃啊。」白無常說著拎過一個豬頭啃了起來。

  蕭牽魂苦笑了一下,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二百多歲的人了,人家叫自己一聲小蕭雖然也算是抬舉了,不過怎麼聽都有些不太順耳。

  蕭牽魂當下將無心人的事一一道來,最後緊張的看著黑白無常,黑白無常也是一愣,「不死人,怎麼可能,就算是大羅金仙該死的時候也得死啊。」白無常有些奇怪的說道。

  「不,並不是他們不會死,如果手段激烈一些,砍成碎片燒成灰一樣會絕命,只不過尋常砍掉腦袋等手段並不管用。」蕭牽魂連忙說道。

  「小蕭,你可真殘忍。」白無常咧了一下嘴說道。

  「呃……」蕭牽魂無語。

  「這事不太尋常,老黑,查一下吧。」白無常倚在桌上道。

  「嗯。」黑無常點了點頭,一晃手,巨大的黑色本子出現在手上,黑無常翻了幾下搖了搖頭,「陰間生死薄一切正常,該死的時候一樣會死,這是注定的事情,我們改不了什麼。」黑無常說著將本子合上,再一晃和本子消失了。

  「那……」

  「小蕭,陰界的規則你們茅山應該很清楚,不該問的你最好別問,就算是你問了我們也不會回答。」白無常一擺手打斷了蕭牽魂接下來將要問出的話。

  「好吧。」蕭牽魂點了下頭說道。

  「那行,這事辦法安了,我們得回去了,回去安了指不定那些小鬼又勾錯多少魂,小蕭啊,咱們老交情了,牛頭馬面平日裡也沒少給你說好話,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們人間修真雖說與普通人不同,就連生死之事也掛在不同的本子上,不過這天地之間,相生相剋,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解決的,所以只能尋找這相剋的一方,你明白不?」白無常伸手再拽起一個大豬頭,又拎起一罈子酒這才說道。

  蕭牽魂愣了愣,眼睛有些發亮了,接著點了點頭說道,「那最後能不能再請二位幫個忙?」蕭牽魂連忙說道。

  「只要不違反陰陽兩個規則,沒有問題。」黑無常本想拒絕,不過看到白無常伸手又拎起兩隻雞,三隻鵝的時候只得無奈的應道,說話間白無常又抓起一罈子酒來。

  「能不能請陰司小鬼幫忙找一下洛風,我想知道他在哪裡。」蕭牽魂說道。

  「這……小蕭你還是夠讓我們為難了,那洛風可不是個一般人物,嘿嘿,不過只是找人的話還是沒什麼問題的。」白無常連忙搶先說道,拿了人家的東西總是要辦點事。

  「好吧,我們幫你找,會有陰司小鬼來通知你的。」黑無常有些苦惱的擺了擺手,兩條身影接著淡了下去,四十九柱香也熄了,四周的綠焰火把也滅了下去,再次陷入漆黑,當火把再點起來的時候變成了火紅色,一切都正常了。

  「休息吧。」蕭牽魂在祭壇上愣了一會飄身落了下來擺了擺手說道。

  「洛風,我最近怎麼總是覺得好像有人在咱們附近偷看咱們呢?」淨無和尚有些神秘的說道。

  「嗯,我也感覺到了,不過沒有敵意,一閃既逝,不用管它,我們接著去追最後的那個殭屍,嗯?好像是十號殭屍,挺白淨的,不過它怎麼那麼聰明,追了幾次都給它逃了。」洛風有些苦惱的捏著金身血紋刀,十號殭屍實在是太狡猾了,追了一個多月,追遍了大江南北,此時已經追到了北方大漠,仍然沒有追到十號殭屍,這有點不太正常。

  「霍將軍,軍陣已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做戰。」一名副將驅馬奔到這名書生一樣的將領前,用敬仰的目光看著這位書生將軍說道,霍將軍可不簡單,憑著手下這十萬大軍生生的與遊牧民族蒙古三十萬大軍周旋了兩年,連連取得大捷,打得這三十萬蒙古大軍只剩不足二十萬,實在是軍史上的一奇跡。

  「蒙古軍呢?」霍將軍看著手上的地圖頭也不抬的說道。

  「就在山丘的另一側,探子來報,他們正在整準備衝鋒。」副將連忙說道。

  「陷馬坑呢?」霍將軍道。

  「都挖好了,保準讓他們來了就把馬腿陷下去。」副將笑得咪起了眼睛,那種只有馬蹄大小,深達三尺的小小陷馬坑效果出奇的好,每次與蒙古大軍正面打起來,都足以讓大軍減員一半左右,蒙古騎兵的厲害之處一點也發揮不出來。

  「通令全軍,準備做戰。」霍將軍將手上的地圖一扔抬起頭來,雙目如狼一般的看著小山丘大喝道。

  嗵嗵的鼓響聲當中,軍隊做好了準備,弓箭手拉開了手上的長弓,騎兵居後,馬匹不時的發出響鼻聲,步兵支起了手上的長槍,刀斧手也緊緊的握著手上的刀斧鋼盾,都是打了好幾年的老兵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臉上露出懼色。

  「好兵啊,不知再打下去,我能帶回去多少。」霍將軍看著這些最優秀的士兵長歎了一聲。

  蒙古騎兵的怪叫聲遠遠的傳來,大地也像是地龍翻身(古時地震別稱)一樣震動了起來,騎兵從小丘後冒出了頭,居高臨下的向下衝擊而來,霍將軍的臉上也露出冷笑,沖吧沖中止,沖得更快死得越快。

  果然,騎兵剛剛衝下小丘的一半,馬匹紛紛倒地,將背上的騎兵甩了下來,陷馬坑密密麻麻的從小丘坡上一直布到軍陣附近,蒙古騎兵沒有一絲的後退,仍然一個跟一個的衝了下來,然後被甩下去,馬嘶人叫,鋪滿了小丘處,蒙古軍是打算生生的用人鋪出一條通道來。

  由於人馬倒地在太多,雖然將陷馬坑鋪平,可是馬速也慢了下來,騎兵失去了衝擊力,比步兵還不如,起碼沒有步兵靈活。

  轟轟蒙古大軍壓了上來,霍將軍鏘的一聲拔出了長刀高高舉起來,士兵們齊吼一聲,長弓齊舉,一陣箭雨飛射而去不知射死多少敵軍。

  兩軍相戰正酣,混然沒有發覺,就在軍陣外的草皮下,一雙沒有一絲眼白的黑眼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血腥氣隨風而來,讓草皮下的人不由顫抖了起來,終於草皮炸起,人影飛了起來,飄落到軍陣當中,打瘋眼的兩軍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從天而降的人影,不知多少亂刀砍在身上,亂箭扎到身上,不過來者毫然不覺,敵我雙方不管是誰,只要抓到就拎到自己的身前,一口咬到脖子上,被管是誰被咬上,臉刷的一下就白了,鬆手落到地上,再不動彈。

  這正是十號殭屍,衝入了軍陣當中狂吸精血,而且只吸最精華的那一部分,否則的話光喝血就將他撐死了。

  十號殭屍的速度很快,很快的數千精氣旺盛的軍人倒在了他的口下,也引起了軍陣的混亂,霍將軍緊緊的盯著場中,看著那如輕煙般飄忽的身影。

  「他是什麼人?」霍將軍冷靜的問道,身邊的副將卻已經是面無人色,嘴裡不是念叨著鬼啊怪啊。

  「鳴金收兵,退。」霍將軍沉吟了一下叫道,金鑼鳴起,士兵交錯掩護著後退,蒙古大軍混然不管衝入軍陣當中的十號殭屍,全軍掩殺了上來,霍將軍將所有的兵力收縮在一起奮力抵擋著,十號殭屍也在亂軍中大吸特吸,不到一個時辰,足足有數萬軍人倒在了他的手下,十號殭屍的雙目也由原本的純黑色化做黑白分明,靈動之極,分明就是一個智慧極高的書生。

  空中突然出現一條巨大的刀影,十號殭屍怪嘯一聲沖天而起,向西奔去,空中數條人影劃過幾條流光直追了上去,地面的上的軍人猛地愣住了,雙方都停了下來,紛紛跪倒在地上,以各自的方式拜著各自的神靈。

  轟,金身血紋刀追了上去,十號殭屍猛地一頓,刀子劃去轟的一聲將地面劈出一條巨大的裂痕來,藉著十號殭屍體這一停之際,洛風等人追了上來,將他圍在其中。

  「洛風,你不可能奈我何的,你追了我一個多月,哪一次不是被我逃掉了。」十號殭屍突然開口說話了,雖然狼狽了一些,但是雙目靈動,混身透著一身儒雅之氣,誰能想像到就在兩天前,他還吸了數萬軍士的精氣。

  「咦?你會說話?」洛風一愣道,追了這麼久,可從來都沒碰到會說話的殭屍。

  「哈哈,在下靈智早開,只不過一直沒有達到殭屍頂點罷了,今時不同往日了,重新認識一下,在下名將臣。」十號殭屍說著向洛風拱了拱手。

  「洛風。」洛風說著連忙回禮,「不過我仍然要追殺你,被你逃掉亂殺無辜我也有責任。」洛風說道。

  「哈哈,弱肉強食罷了。」將臣哈哈一笑說道,「你擊殺那些玄空無心弟子何嘗不是亂殺無辜呢,他們又沒有做惡,所以不要跟我說什麼無不無辜,洛風,你不是一個迂腐之人,應該能明白。」

  「這……不錯,你說得很有道理。」洛風苦笑了一下說道,天雷一聽急了,連忙拉了拉洛風,洛風向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雖然在下並不在乎這些,但是個人有個人的行事準則,不管怎麼說是我放走了你,我仍然要馬你捉回去,你就當我是在弱肉強食罷。」洛風擺了擺手說道。

  「哈哈,這話聽起來順眼多了,就算是死在你的手上也認了,不過在下此時已經殭屍之主,雖然你手持誅仙劍,怕是也奈何我不得。」將臣哈哈大笑道。

  「聽天命,盡人中罷了。」洛風苦笑了一下說道,他已經不再是菜鳥,而成了翱翔天際的雄鷹,自然能感覺得到將臣身上透出的強大氣息。

  「哈哈,請,不過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情。」將臣說道。

  「請講。」洛風道,此時二人看起來不像是對頭,倒是多年未見,將要切磋的老友一般。

  「你追了我一路,我也逃了一路,從未真正的交過手,此時我吸了大量的精血,進化之途幾乎走到了殭屍的極處,而你身為修真年青第一高手,我們真正的交個手吧。」將臣說著笑了一下。

  「交手可以,不過年青第一高手倒是稱不上。」洛風說著拱了拱手。

  「哈哈,你不是第一高手,誰才是?海明潮?少為和尚還是李詢,給你提鞋都不配,哈哈,來吧。」將臣哈哈一笑化做一團黑影撲了上來,噹的一聲,將臣的手擊打在金身血紋刀的刀面上,將洛風打得倒飛起來,將臣怪嘯一聲追了上去,洛風身邊刀影閃動,漆黑的水雲盾不時的出現的身邊,二人當時便打在了一處。

  洛風幾乎將吃奶的勁都使出來,這才堪堪與將臣打了個平手,甚至還要稍落下風,洛風也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最近也可稱得上打遍天下沒敵手了,但是以將臣的實力,他說得到點都沒有錯,就算是自己用上了誅仙劍,只怕也取勝不得,至於圍毆更是不太現實,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以多對少的作用並不算是太大,頂多給將臣增加點麻煩,將臣想跑還是很容易的,難道自己就一輩子追打將臣不成?

  「洛小友莫懼,待在下助你一臂之力。」一聲暴喝聲當中,一陣鈴聲響起,鈴聲悅耳之極,可是將臣卻是怪叫一聲,全力架開洛風的金身血紋刀,在身上留下一條深深的傷口後圍身就跑,一道亮光射了上來,將將臣打了個跟頭,卻是樊籬手上亮著一面雪亮的鏡子一樣的東西照了一將臣一下,待再要照去卻被淨無和尚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樊籬想要發怒,可是看淨無和尚難得正經的樣子,也不由停了下來,將臣藉機溜走。

  「咦?這莫不是崑崙奇寶昊天鏡?」殺豬匠一樣的蕭牽魂自空中落了下來緊緊的盯著樊籬手上那面比普通銅鏡亮了不知多少倍,似是水晶製成的鏡子一眼驚咦起來。

  「嗯,是昊天鏡,不過我平時就拿它當鏡子用,也沒什麼厲害的嘛。」樊籬說著拿這鏡子照了照自己整理了一下頭髮,讓蕭牽魂立時愣在原地。

  「閣下何許人也?莫非還想強奪法寶?想奪就去,我們誰都不會攔著。」洛風冷冷的說道,雖然他插手幫助自己打擊了將臣,但是蕭牽魂看到昊天鏡那失神的樣子卻讓洛風心冷了下來,不怕死你就去搶,樊籬手上倒底有多少崑崙奇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洛風只知道,單憑翻天印和九龍離火罩,就足以讓樊籬在修真界橫著走了,當然,前提是樊籬的修為要夠,不能像現在這樣時靈時不靈。

  「啊?失態了,失態了,讓洛風小友見笑了,只是這崑崙奇寶數千年未現,看到未免讓人覺得吃驚。」蕭牽魂連忙說道,「在下茅山掌門蕭牽魂。」

  「茅山?」洛風皺起了眉頭,突然啊了一聲,一副大悟的樣子,「茅山的宇文及格是你的弟了吧?」洛風說道,臉色也緩和了起來,對宇文及格洛風還是有印像的,也頗有好感。

  「不錯,那不成器的弟子正是在下的大徒弟。」蕭牽魂笑道。

  「不知前輩千里迢迢來尋找在下有何用意?」洛風問道。

  「還不是無心門的事,無心門把爪子伸到了我茅山,意圖覆復整個茅山虧得在下發現及時,免了滅門之禍,不過弟子卻也失了心臟,聽聞小友久與無心之人對敵,不知小友有何方法解救這些弟子?」蕭牽魂一臉誠意的問道。

  洛風對這些門派不由一陣鄙視,人家不逼上門誰都不管,打上門去了才知道著急,也不怕晚了。

  「要殺了他們很容易,在下可以一劍一個,不過要說到解救,卻有些難了。」洛風搖了搖頭說道,「起碼我們要活捉海明潮,取得制心所在,不過以海明潮瘋狂的性格,怕是很難。」

  「這……」蕭牽魂也為難了起來。

  「更何況,在下還要去追擊殭屍將臣,他已成將屍之主,若是不擊殺的話,後禍無窮,一點也不比無心人差。」洛風正色道。

  蕭牽魂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茅山派雖然是溝通陰司,久與陰物打交道,但是這殭屍也算是他們擅長的,自然知道這殭屍之主代表的是什麼。


  ◆ 第一百一十二章:茅山之請

  「洛小友,若是不嫌在下笨手笨腳的話,在下願與小友一同上路,茅山派對付殭屍等陰物還是比較擅長的。」蕭牽魂拱手說道。

  「嗯,如此也好。」洛風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對付尋常的殭屍還可以,對付殭屍之主將臣,洛風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必竟自己這樣無窮無盡的與將臣耗下去,像這種生死相鬥,根本就沒有公平可言,洛風也不相信公平。

  只是洛風沒有發現一件小事情,他仍然把自己定位在從前那個四處被追殺的洛風身上,而沒想到,隨著自己的名聲越來越大,別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已經不再是從前那種蔑視,甚至已經帶上了尊重,就比如蕭牽魂,已經把洛風擺在與自己同一高度,甚至比自己還要再高上幾分的位置上了。

  洛風追起將臣來熟門熟路,再加上蕭牽魂這個茅山掌門,對陰生天生就有一種敏感,一路上數次追上將臣,又打了幾架,洛風甚至把誅仙劍都祭了出來,發現這效果並不怎麼樣,誅仙劍雖然可以對將臣造成很大的傷害,可是將臣仍然可以輕鬆脫身,而且使用誅仙劍後真元稍有不濟,速度稍一慢,將臣就會把他們扔出好大一塊去,再追起來就要使出吃奶的勁了。

  「唉,果然是殭屍之主,實力非凡啊。」蕭牽魂歎道。

  「洛小友,我們必須要改變方法了,否則的話這將臣帶著我們滿天下的兜著圈子,只怕就算是追上幾百年都追不完,殭屍可以無窮無盡的活下去,咱們普通修真者可活不了那麼久。」蕭牽魂苦著臉說道,殭屍這種陰物是天地五行當中最怪的一種存在了,不在三界內,又不在五行中,完全的跳出了紅塵,一出世就不老不死,級別低點的混混噩噩的亂混,級別高點的,無一不給修真界造成極大的動亂而引出修真高手來追殺,蕭牽魂可等不了那麼久,門內裡還有十多名弟子沒心沒肺的掙扎著呢。

  「蕭前輩對於這方面經驗豐富,不知有什麼好主意?」洛風問道。

  「這……主意倒是有,唯今之計就是以陣法困住他,只不這我茅山派的九幽陷陰陣就算是鬼王出世都能困住,可是困殭屍就有點難了。」蕭牽魂有些為難的說道,像這種殭屍之主絕對是修真界最頭疼的事,要是發起瘋來,比無心派的危害可大多了,無心派現在轉入半地下方式,起碼還會偷偷摸摸,可是這殭屍之主要是亂起來,那可是大殺四方啊。

  「嗯……」洛風摸著好久沒有刮的下巴,感受著指尖與胡茬磨擦的感覺沉吟了起來,腦子裡翻轉著念頭,想著自己有什麼辦法困住殭屍,自己學的東西太多了,玄空派的正統修真方式,九龍門的御龍心法,邪道的血魂引,魔門的總綱,就差沒有學鬼門的東西了,這些無論是哪一親單拿出來都足以震動修真界,甚至洛風還曾流覽過修真界大部分的法典,只不過裡面卻沒有什麼陣法之流,中原陣法殘缺,唯有東海的散修福洞還有一些傳承,難道要去東海學藝不成?人家肯不肯教還不一定呢,洛風不由想到了老相識青蓮,也許可以從他那裡想想辦法。

  正想著,一股旋風從洛風的身前吹過,捲起大片的黃沙,順著旋風望去,西域風沙漠天,夕陽血紅,別具有一翻美感,不由讓洛風想起當年在這西域所遇的西洋教士,還有那樓蘭女屍。

  洛風突然眼前一亮,西洋傳教士,記得當初艾微兒還有甘道夫他們給了自己一個卷軸,裡面記載著魔法的使用方式,好像還有一種叫做封印的東西,洛風連忙從乾坤袋裡拿出那個卷軸來,打開尋找了起來,果然在最後找到了這種封印之術,還好都被艾微兒翻譯成了華夏語,否則的話洛風還真不認識這西洋彎彎曲曲的字。

  西洋的封印術與中原的陣法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引動天地之力,甚至比中原的陣法還要簡陋許多,不過也有自己的長處,中原陣法是引動天下靈氣為已用,生生不息,只要一布下陣式,威力奇大,相比之下西洋的封印術引動的是星辰之力,引的是天上什麼什麼星座,洛風也看不明白,不過只要知道是星辰力就行,缺點就是僅以個人力量去引動,小範圍之內威力非常,若是大範圍就無能為力了,不過這不也正是洛風現在所需要的嗎,布大陣,人家將臣那麼聰明上不上當還是兩回事呢。

  「有辦法了。」洛風看著卷軸說道,「我們接著追,追上將臣之後,蕭前輩你們盡力纏住他,而我就用西洋的封印術去封印他,唉,這封印術缺點大了點,封上之後無法打開口子,所以最後關頭你們一定要退出來,否則的話把你們也封進去就壞了。」洛風將封印術的方法背熟後收了起來說道。

  「沒問題,只有拼了。」蕭牽魂咬牙說道,至於天雷子他們已經習慣了聽從洛風的安排,誰都沒有意見,倒是樊籬這丫頭,有些躍躍欲試,倒是蕭瑤,挺讓人擔心了,她就是百草之精,現在身處西域沙漠,多少有些精神不濟。

  樊籬看著蕭瑤的樣子,眼珠一轉,在藏天戒裡翻了起來,一會功夫拿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珠子來,這珠子似乎沒有固定形態一樣,倒像是一團水球一樣,不時的還會變成不規則形狀。

  「天吶,水精靈……」蕭牽魂幾乎要昏過去了,水精靈據說是水之母,如果誰手裡有一滴水精靈的話,絕對可以煉製出一把最上品的水性飛劍來,可是樊籬的手上一拿就是一大團,在手上還拋動幾下,像是拿不是水精靈,而就是一團水一樣。

  「吶,這個給你。」樊籬說著將水球塞進了蕭瑤的懷裡,水精靈一入蕭瑤的懷裡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瘋狂的扭了起來,化做一縷水線鑽進了蕭瑤的身體裡,植物與水的關係永遠都比人與水更近許多。

  水一入體,蕭瑤整個人一震猛地清醒過來,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就像是剛剛從山裡走出來的一樣。

  「謝謝。」蕭瑤有些扭捏的說道。

  「跟我客氣什麼,這東西又不是什麼寶貝。」被蕭瑤這麼一謝樊籬也變得不好意思起來,這時聽得咕咚一聲,卻是蕭牽魂一頭紮倒在沙地上,把水精靈不當寶貝的,也只有這敗家的崑崙遺子了。

  兩個前幾天還像仇人一樣的兩個小丫頭,在一聲謝謝當中,立刻變得關係好極了,不時的擠在一起嘰嘰咯咯的怪笑著,東一把西一把玩鬧著。

  「我們走吧,還得接著追。」洛風微笑著看了兩個小丫頭一眼,若是宮如玉在這裡,肯定更高興吧。

  一行數人一口氣追到沙漠的極深處才算是將將臣追到,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皮膚都要爆開了,修真雖然力量強大,但是面對這種天地之威時,仍然顯得那麼渺小。

  一追上將臣,蕭牽魂等人鼓起真元來就撲了上去,天雷子的紫青雙劍化做兩道流光遠遠的纏了過去,蕭牽魂手上一個精巧的小玲鐺不時的發出悅的響聲,每響一聲都讓將臣的動作慢上幾分,淨無和尚只會守勢,沒法上前幫忙,倒是蕭瑤和樊籬這兩個丫頭幫了大忙,在蕭瑤的操控下,沙漠裡頑強生存的荊棘草像是瘋了一樣從沙漠裡生長了出來不斷的向將臣的腳上纏去,頭上有紫青雙劍守著,逼得將臣想飛都飛不起來,至於樊籬則是壞笑著,手裡晃著一面晶亮的鏡子,不時的打出道道白光,別被碰上,只要碰上,就算是以將臣之能也要被打個跟頭。

  洛風站在遠處,雙腳一前一後側向分開,左手舉天,右手前曲,遙遙指向將臣,嘴裡也高聲的吟唱了起來,語調怪異,充滿了異域風情,隨著洛風的吟唱聲,所有的人都可以感覺得到一種怪異的感覺,絕不是修真者常常調動的天地元氣,想必就是所謂的星辰之力了。

  星星點點的微光出現在洛風舉天的左手處,以修真者的本事去使用魔法,洛風還是第一人,效果也出奇的好,只是片刻功夫,洛風就覺得自己前曲的右手處似乎是舉著什麼無形的東西,這種東西似乎可以把天下最厲害的東西也困住一樣,更像是抓著天地。

  「退……」洛風大喝一聲,蕭牽魂天雷子等人怪叫一聲退去,將臣哪能不知道要出事了,腳下一踢揚起漫天的黃沙就要開溜,身子剛剛起來,一道白光穿過黃沙打到了身上,將他打了個跟頭,身子剛一著地,大片的荊棘捲了上來,讓將臣躲不勝躲。

  洛風前曲的右手向下一壓,無形無質偏偏卻又強大無力的力量壓了下來,將臣只覺得似乎是天塌了,身子想掙都掙不開。

  一個無形的球狀體出現在黃沙之上,中間裹著動彈不得的將臣,無形的球體向地下沉去,將臣那絕望不甘的表情深深的印入所有人的眼中,洛風心中不忍稍稍一鬆,將臣便要掙出來,洛風連忙抱元守一將球體壓到了地下百丈之外,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把將臣給封印了,不過洛風卻沒有想到,自己剛剛那麼一鬆,卻給將臣留下了極大的生存機會。

  洛風一口長氣噴了出來,一下子就坐到地上,追了將臣近兩個月,每天都是那種高強度而又單亞麻的追擊,再加上剛剛那封印之術以一人之力引動星辰之力,幾乎讓洛風耗盡的心力與真元。

  「洛小友可好?」蕭牽魂一驚之下連忙伸手去扶洛風。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洛風說道,正說著,一叢叢的駱駝草長了出來,以洛風為中心搭建了一個大屋子,將所有的人都圍在了其中,就連身下也擠著長出一片片的褐色不知名的茅草來。

  「謝謝。」洛風向蕭瑤點了點頭道。

  「要沒有樊籬的水精靈,我也沒法弄出這些多的這種草來。」蕭瑤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被蕭瑤這麼一說,連樊籬也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藉著這段時間,所有的人都忙著恢復自己的身體,直到三天後,這片駱駝草才算是恢復原樣,一大片沙漠當中,出現了方圓百丈的一小塊綠洲,幾股清泉也從沙下湧了出來,相信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成為一片新的綠洲,而這一切,都是蕭瑤的功勞。

  「洛小友,你看……」蕭牽魂見洛風起身,搓著手說道,洛風能讓一派掌門如此請求,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走吧,先去你們茅山派看看再說。」洛風說道,蕭牽魂出來這麼長的時間,不知道茅山又變成什麼樣,說不定已經全派覆滅呢。

  這一次有了明確的目地的,一行數人直奔茅山而去,一路上雖然遇到了其它的修真者,而洛風還背著一大堆玄空派強壓下來的罪名,但是以洛風此時的名頭,就算是獨自上路,中型門派都不敢招惹,更何況身邊數人個個都是高手,還有茅山掌門護駕,除非是活膩歪了,否則誰敢招惹。

  數日之後,終於到了茅山腳下,剛剛自空中一落地,一條古銅色的人影一閃,卻是一個銅屍自暗處閃了出來。

  「啊……殭屍……」樊籬突然大叫一聲,翻手就取出了翻天印,一印壓了下去,巨大的金印壓下,砰的一聲巨響,方圓數十丈被壓下去方方正正一個大坑,坑底,那銅屍幾乎已經被壓扁了,四腳不住的顫動著,想要站起來,可是卻怎麼也無法起身。

  「啊喲我的姑奶奶,我的銅屍呀。」蕭牽魂慘叫一聲奔到十幾丈沉的坑底,拼了老命的將銅屍拉了起來,這銅屍已經被翻天印砸得不成樣子了,眼瞅著就廢了,蕭牽魂更是欲哭無淚,茅山派上下一共就不到十個銅屍,這可都是茅山的家底,哪有那麼容易就煉出來。

  「呃……是你家的?」樊籬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自己打錯人了,訕訕的收起翻天印,躲到了洛風的身後不敢露面。

  「沒事。」洛風安慰著樊籬,蕭牽魂扯了扯臉皮,無奈的歎了口氣,想找樊籬的麻煩除非自己活夠了,更何況自己還是有求於人呢。

  「走吧,上去吧。」蕭牽魂簡單的將這個已經廢掉的銅屍收拾了一下說道,此時,呼嘯聲起,一名年青人帶著數十人自空中飛落下來,當頭的一人更是一臉殺氣,洛風與此人打了個照面不由一愣,正是當年曾有一面之緣的宇文及格,而宇文及格也是一愣,洛風與宇文及格對望著,誰也不出聲。

  洛風心中不由一再的感歎,想當年,自己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單純得要命,可是一這晃就是十幾年過去了,自己雖然看起來變化並沒有多大,仍然是當年出山時那少年模樣,但是也是而立之年,照照鏡子,可以從自己的臉上看出蒼桑之色來,而是這宇文及格看起來也成熟了許多,不復當年那鋒荒外露的樣子,變得穩重多了,隱隱有一派之長的樣子了。

  「宇文兄,十數年前一別,如今可好?」洛風反應過來拱了拱手笑道。

  「哈哈,還湊合,倒是洛兄弟,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在下都不敢相認了,想當年遇到你的那會你還一副孩子模樣,如今卻已是名動天下曲指可數的高手了。」宇文及格哈哈的笑著拱了拱手,接著伸出手來握住了洛風的手臂,宇文及格本就不是什麼迂腐之人,對於那些栽給洛風的罪名更是想都不想。

  「十數年的光影,彈指既過,此時想來,還猶如昨天,真是世事無常,小弟從未想過還能活到今天。」洛風苦笑了一下,與宇文及格把臂進入了茅山,把蕭牽魂扔到了一邊上,弄得蕭牽魂尷尬不已。

  「嘿嘿,老鬼頭,你也別傷心,洛風走了,這不是還有我們嘛。」淨無和尚嘿嘿一笑,伸手摟著蕭牽魂的肩頭向山上走去,蕭牽魂苦笑了一下,憑由淨無和尚摟著自己的肩頭,這一行人裡頭,除了天雷子這個蜀山劍派的大弟子之外,哪還有正常人。

  看著眼前這十二名無心人,洛風強忍著拔劍的衝動,每次遇到無心人無一不是惡戰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洛風已經習慣了,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又不動手,還真是頭一次。

  洛風挑開他人的衣服看了看左胸處的傷口,歎了一口氣,鏘的一聲將金身血紋刀拔了出來,在其它人沒有反應的時候一刀就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的腦袋砍了下來。

  「洛兄……」宇文及格大驚,伸手就要拔劍。

  「稍安勿躁。」洛風擺了擺手,伸手將滾落到地上,驚恐的眨著眼的腦袋拿起來,一把按到了仍未倒地的身體上,這名被剁了腦袋的弟子動了動身子,扭了扭脖子,一臉的驚恐。

  「看到了吧,這就是無心人的威力,除非打成碎片燒成灰。」洛風歎了口氣說道,擺了擺手示意將這些無心弟子帶了下去。

  「洛兄,可有解救之法?」宇文及格急急的問道,蕭牽魂坐在那裡沒有出聲,把事情將給了宇文及格,他活了這麼大的歲數,自然看得出來,洛風對宇文及格很有好感,起碼比自己有好感多了,跟他相處月餘,也沒見洛風對他露過幾次笑臉,可是面對宇文及格,洛風卻是笑容滿面,沒辦法,緣份這東西,全憑的就是第一眼的感覺。

  「他們的心臟是被誰取走的?」洛風問道。

  「是韓一,青城派的長老。」宇文及格咬著牙說道,連一句韓前輩都懶得叫了。

  「嗯,解救之法也不是沒有,只要取得的制心所在就可以,不過具體怎麼救我現在還不算是太清楚,不過我們這裡有一個明白的,流川芳子,你來解釋一下。」洛風向坐在外首的流川芳子說道。

  流川芳子撩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笑了一下,姣美的小臉上露出成熟性感的微笑,讓宇文及格不由一愣,臉也刷的一變得微紅,洛風撩著眼皮看了流川芳子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這一聲冷哼讓流川芳子身子一顫,連忙正了正神色,偷眼看了一眼淨無和尚,淨無和尚聽得洛風一聲冷哼,立刻變得像是人個得道高僧一樣,雙手合在胸,雙目微閉,嘴裡不知念著哪家的經文,看也不看流川芳子一眼。

  這小小的細節蕭牽魂這老人精哪裡能不注意到,心中微微歎了一聲,跟隨洛風這些人個個都是不得了的高手,沒想到在洛風的面前竟然乖得像只小貓,特別讓他吃驚的是,天雷子這個蜀山劍派的大弟子竟然也甘心在洛風面前充當手下,一聲也不吭,給了洛風絕對的權威,讓蕭牽魂不得不驚歎,這洛風還天生就是當領袖的材料啊,只不過他哪裡能想到洛風經歷了多少的磨難才有今天小小的成就。

  流川芳子正了神色,輕咳了一聲說道,「只要取得的制心就可以讓這些弟子恢復原樣。」

  「制心如何取得?」宇文及格有些著急的問道。

  「自然是要抓住取得他們的心臟的人,然後逼他們交出來。」流川芳子道。

  「若是他們不肯交呢?」宇文及格再次問道。

  流川芳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若是他們不肯交,我們也沒法自己取出來,因為無心派的手法是將心臟煉化融入自己的真元當中,這種東西沒法強取。」


  ◆ 第一百一十三章:法事震四方

  「我來說兩句吧。」洛風輕咳了一聲說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確實,在無心人這方面,沒有誰比洛風更具有發言權,他是所有的修真者當中第一個發現無心人存在,也是第一個與無心人不死不休的修真者。

  「蕭前輩,聽晚輩一句勸,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嗯,怎麼說呢,若是無心人是由別人掌控的話或許還有可能取回制心,不過現在掌控無心人的是海明潮。」洛風說道,「我與海明潮恩恩怨怨鬥了十數年,當年從晚輩自東海歸來就與海明潮結怨,相鬥了這麼多年,對海明潮此人再熟悉不過,他太瘋狂了。」

  「海明潮,玄空派?」蕭牽魂不由吸了口冷氣。

  「不錯,只怕現在不只是玄空派,說不定還有多少門派被海明潮以這種無心之術控制,在下猜測,無憂谷跑不了,靈波寺可能會倖免,必竟他們很少出山,海明潮就算是有心也無力。」洛風淡淡的說道。

  洛風可以輕描淡寫,可是蕭牽魂可做不到,玄空派,無憂谷這兩大門派無論把哪一個拿出來都是東邊一跺腳西邊亂顫的強大門派,若是這兩派被控制,只怕一統修真界那一天也不遠了。

  「洛小友可有更好的辦法?」蕭牽魂吸著冷氣問道。

  「辦法倒是有,憑晚輩手上的誅仙劍,自然可以幹掉無心人,不過晚輩只有一個人,再加上幾名同伴,作用終歸有限,唯今之計,還請前輩想辦法廣邀天下高手,只要我們夠多,心夠齊,誅殺無心派自然是遲早的事情。」洛風說道。

  「這……邀倒是能邀來,人多是肯定的,但是這心齊,怕是很難,就算是你師父青陽真人在,怕是了以統領。」蕭牽魂苦笑了一下說道。

  「無妨,只要能把人找齊了,一起殺上玄空派就是了。」洛風說道。

  「噢?」蕭牽魂有些驚疑的看著洛風。

  「只要殺上玄空派,各大門派的人也無所謂紀律一至,只需纏住海明潮手下的一眾高手既可,我等再找到海明潮,只需把海明潮擊殺既可。」洛風說道。

  「此話怎講?」蕭牽魂再次問道。

  「無心之人不死之身固然可怕,不過弱點也是極為明顯,無心人的組織結構很簡單,上一級控制下一級,而且是生死相連,我們只需將最頂尖的海明潮擊殺,所有的無心人自然崩碎。」洛風自信的說道。

  「那……」

  「前輩,此時已容不得婦人之仁,我知道你心疼門下弟子,若是我們一個個的向上摸,可能會救得一部分弟子,可是這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難道我們只是救了一小部分,就由得無心派加大發展嗎?可能到最後,只剩下我們所救的這些人而已,其它修真怕是都要被無心人控制了,到時悔之晚矣。」洛風歎道。

  「師父……」宇文及格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弟子同意洛兄所言,切不可因小失大,就算是茅山派以滅門的代價救了整個修真,只要還有一人存在,就可以傳承下去,實在是不行,弟子想可以將茅山所有典藉交給洛兄保管,若是茅山派滅門的話,就請洛兄代茅山一派傳承下去。」宇文及格說道。

  洛風一驚,連連搖手,「不可不可,萬萬不可。」洛風叫道,把整個門派都托給一個人在修真史上不是沒有,但是這可是一件極大的事,就算是過命交情都未必能做得到,何況洛風與宇文及格只是一面之緣而已。

  「有什麼不可的。」宇文及格一揮手說道,「在下相信洛兄為人,當年洛風自西域截殺西洋妖人,得了修真大量典籍,不也一一送回了嗎,誰的眼睛都沒有瞎,那些罪名明顯就是栽到你身上的,只不過一個個都心懷私心,誰都沒有點破而已,就憑洛風此前的做為,就足以讓我宇文及格支持將門派交於你手了。」

  「此事你們需要再研究一下,切不可輕率為之,為今之計就是請蕭前輩盡快的聯絡修真各派,齊聚於此。」洛風說道。

  「洛小友,若是我請的門派當中若是有無心之人混進來怎麼辦?」蕭牽魂有些擔憂的說道。

  「無妨,進來幾個殺幾個就是了,流川芳子還有我們這些人都懂得如何去分辨無心之人。」洛風說道。

  「呃……就是砍掉腦袋,看他們還能活不?」宇文及格愣了一下說道。

  「哈哈,晚輩方才也只是確認一下而已。」洛風一愣接著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無心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心臟,以咱們修真者來說,只需在他的身上輕輕的敲擊一下,自然可以感覺得到體內是不是缺了點東西,還有就是他們的臉色,由於缺了心臟,所有臉色白中顯青,與常人不同。」洛風說道。

  被洛風這麼一說,蕭牽魂等人再一回憶也確實如此,只不過並沒有注意罷了。

  「好,我這就去聯絡各派。」蕭牽魂終於一咬牙說道。

  修真者一但發起狠來,效率高得可怕,只是一天的時間,蕭牽魂寫了一大堆的信件,足足有上百封之多,在蕭牽魂還有一眾弟子的法力支持下,或是以飛鶴傳書的形容,或是賣出天大的面子請陰司小鬼幫忙送信,上百封便信被送了出去,剩下的就是等了,少則數天,多則半個月,能給蕭牽魂面子的都會前來。

  這幾日,洛風與宇文及格無時無刻不在交流著,洛風沒有那麼多的說道,倒是宇文及格,請示了蕭牽魂之後,這才與洛風徹底的敝開了心扉,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交流起來,洛風所學甚雜,雖然融合到一處有運氣使然,但是無論是對正邪魔三道都有極深的造詣,而茅山派說到底是修的還是鬼道,修真四道洛風幾乎要學了個遍,而宇文及格這幾日功夫,修為上了不止一個層次,洛風的見識之廣,所涉獵之雜,都出乎了宇文及格的想像之外,眼看著宇文及格的修為一節節樊升,樂得蕭牽魂的一張殺豬匠的臉都開了花,原本還擔心洛風有所保留的那點心思也徹底的放開了,宇文及格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束手束腳了。

  半夜子時,洛風與宇文及格同時處於祭壇上,今天洛風要實踐一下自己所學的溝能陰陽之術,雖然只是學了幾天而已。

  樊籬還有蕭瑤這兩個丫頭緊緊的把小手拉在一處,另一隻手緊緊的抱著天雷子的細腰,眼前這如同鬼域般的氛圍有點嚇到他們了。

  「這小子,搞什麼名堂,學這麼多的東西幹嘛。」淨無和尚灌了口猴兒酒嘀咕著。

  「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學無術不成。」兩個小丫頭似是心有靈犀一般齊聲說道,當場就把淨無和尚給頂了個跟頭,抹著光頭一聲不敢吭,要說他們當中誰最厲害,當屬這兩丫頭無疑,他們發飆的時候可都看著呢,淨無和尚就算是守勢再厲害,怕是也守不住樊籬的九龍離火罩,守不住蕭瑤拚命一樣的青籐攻擊。

  祭壇上,洛風已經揮動起自己新做的那把桃木劍,轟轟的綠火騰起,香火飄渺而起,陰風陣陣,吹得人頭皮發炸,雖然修真者見慣了怪事,但是關於陰界,還是極為神秘的,否則的話以茅山這種小派怎麼能如此受人重視,連海明潮都盯上了,正是因為他們這種溝能陰陽的本事。

  一黑一白兩條影子慢慢的顯現了出來,比蕭牽魂召陰時都要清晰幾分,顯出洛風極為厚實的底蘊,尋常修真根本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學會茅山的溝通之術,可是洛風不是一般人,他沒有尋常修真那種門派觀念,而且洛風那種各種心法融合到一處的好處也顯現出來,鬼道的這種真元運轉方式到了他的體內完全變了樣,與其它的真元融合到了一處,但是使用的時候卻仍然那麼好使。

  「咦?這小傢伙沒見過……」白無常伸手摸向豬頭的手一下子停了下來,看著洛風驚咦了一聲。

  「是洛風,在咱們那掛了號的。」黑無常一字一頓的說道,兩隻雪亮的眼睛像是放出光來一樣盯著洛風,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噢?洛風?哈哈,總算見著真人了,嘿,小子,還好吧?」白無常極為熱情的打著招呼,就連黑無常都向洛風點了點頭,黑黑色臉膛上擠出一絲微笑來。

  黑白無常這熱情的樣子,讓宇文及格大吃了一驚,這陰司鬼神對凡間之人一向都是不冷不淡,就算是師父蕭牽魂也難以讓他們露出個笑臉來,這一次,就連一向冰冷的黑無常都笑了,這讓宇文及格怎麼能不吃驚。

  「噢?你們認識我?」洛風一臉疑惑的說道,接著望向了宇文及格,宇文及格連連搖頭,表示這不關他的事情。

  「哈哈,怎麼能不認識,你可是我們陰司的大紅人啊,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嘿嘿,這次我們哥兩能看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啊。」白無掌連連拱手笑道,黑無常也拱了拱手。

  「呃……客氣客氣。」洛風一臉疑惑,不過卻也連忙還禮。

  「嘿,正好正好,我們陰司那頭也沒什麼事,本想好好敲小蕭一頓,誰成想是你把我們弄來了,早就應該想到是你的,來來,相逢既是人緣,咱們坐這喝點,要不然這些東西我們也沒法都帶回去,扔了白瞎了。」白無常說著連忙招呼洛風坐下,拿著酒杯倒酒,伸手抓過一隻白條雞就咬了起來,看樣子是想跟洛風喝點,黑無常也拿起酒杯來向洛風一舉,一口喝了個底朝天,嚇得宇文及格差點昏過去,蕭牽魂請他們來,黑無常頂多就是沾上一點酒,還從來都沒見過乾杯的時候。

  「客氣客氣,請。」洛風連忙抄起酒杯來舉了起來一口喝乾,接著坐了下來,只剩下護法的宇文及格還愣在原地。

  「小宇文,來來,你也坐這陪會。」白無常撕了一口雞腿向宇文及格叫道。

  「是是是。」宇文及格誠慌誠恐的應道,連忙也跟著坐了下來,只有半個屁股接著凳子,雖然這裡擺了四個凳子,按理來說應該有召喚者一份,但是卻從來都沒有哪個茅山派的人敢坐在這裡陪陰司鬼神喝酒吃肉,宇文及格這是借了洛風的光了。

  看著吃吃喝喝的黑白二無常,洛風不由想起那魔法卷軸中記栽著西方有一種召喚魔法,據說可以召喚另一個世界的魔獸幫助自己戰鬥,可惜只記著這麼一種東西,卻沒有具體的使用方法,不知茅山這種召鬼之術算不算上是召喚術。

  「洛風小友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材呀,以後飛黃騰達之日,可要照顧一下我們兄弟啊。」白無常嘻嘻的笑著伸手搭上了洛風的肩膀。

  「一定一定。」洛風雖然滿頭的霧水,不過仍然客氣的點著頭,那頭的宇文及格都要昏過去了,陰司一向都獨立於外,掌控著人間生死規律,極為嚴正,就算是茅山派與陰司交好,也休想從陰司那裡撈到一點好處,現在倒好了,變成陰司來與洛風套近乎來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這……二位,在下有一事不明。」洛風舉杯與黑白無常又喝了一杯說道。

  「請講,只要是我們兄弟知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白無常拍著胸脯說道,一副生怕洛風不信的樣子,黑無常也連連點著頭,看著黑白無常的樣子,宇文及格把酒灑到了自己的胸前都沒有發現。

  「這個……在下與二位前輩算是初次見面,不知為何陰司對在下那般的看中?」洛風問出了憋出了許久的問題。

  「這個……哈哈,這個我們兄弟不便多說,嗯嗯,用不了多久,你自然就知曉了,哈哈。」白無常有些尷尬的說道,換句話說,這東西是機密,你洛風就別多問。

  洛風倒也識趣,放下話頭不再多問,與黑白無常喝起小酒來。

  蕭牽魂休息好了,聽說洛風要試驗一下溝通陰陽,怕出什麼事惹怒了陰司,連忙趕來,可剛剛趕到,卻見洛風與自己的弟子正坐在祭壇跟黑白無常喝酒吃肉,一下子就愣住了,指著祭壇半天沒說話,咕咚昏了過去,受到了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哈哈,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回去晚了又要被罰。」白無常看看東方已經有些放亮了,有些不捨的放下手上的酒杯,在他的身邊,已經放了十多個酒罈子,這半夜他們都沒有少喝,洛風也微微有了些醉意。

  「哈哈,有空常來坐坐。」洛風客氣的拱了拱手,臉紅紅的。

  「一定一定,只要你來做法,我們哥倆一定來,不過下一次怕是要牛頭和馬面來了,哈哈,那兩傢伙要是知道你做法,肯定打破腦袋。」白無常哈哈一笑,伸手將一隻沒有吃完的燒雞抓到手上,擺了擺手,黑白兩條人影淡了下去。

  「洛風,今天我才算是徹底服了,連陰司的鬼神都對你這麼客氣,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倒底是什麼人?難道真的只是玄空棄徒嗎?哈哈,我只是好奇,你不必回答。」宇文及格見黑白無常已經離開,這才扯了扯有些發僵的臉皮哈哈的笑著說道。

  洛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現在解釋什麼都沒有用了,只不過洛風自己也奇怪,學了這茅山的法門,自然知道陰司與陽世根本就沒什麼關係,八槓子也打不著,陰司只是負責死人的,只是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他們對自己這麼客氣幹什麼?難道自己明天就要去報道不成?想到這裡,洛風不由再次的甩甩腦袋。

  都說消息沒長腿,可是跑得比馬快,在修真界,消息跑得可比飛劍快,洛風在茅山派交流,不過數日便能溝通陰陽,陰司黑白無常對洛風極為客氣這個消息不知怎麼的就傳了出去,不只是茅山派的弟子看著洛風還著敬仰,就連三天後應邀前來到各派掌門或是代表看到洛風也不由縮縮脖子。

  看著一家家洛風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門派一一而進,進入了茅山派封了不知多久的那個巨大廳堂,洛風的臉微微有些陰沉,現在只不過才來了十多人,隨而弟子二十餘人,可是洛風卻發現足足五名疑是無心之人,這麼高的比例,就算是洛風這種承受能力極強之人也不由有些心裡發沉。

  「怎麼辦?要不要我現在……」天雷子在洛風的身邊小聲說道,比了個劃脖子的手式,與洛風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天雷子這個好孩子也有些學壞了,變得有些血腥。

  「不急不急,看看再說,等人到齊了我們再做決定,咱們這些人輪翻在這裡守著,誰是無心人都記著點。」洛風悄聲說道。

  一晃半個月有餘,各門派所有的人加在一起足足有三百多人,洛風等人躲在小屋裡統計了一下,無心為戰了五分之一之多,甚至有的門派派來的人個個都是無心之人,這讓洛風心驚異常,沒想到這無心人的影響力如此之大,若是再拖下去,怕是把整個修真界都給吞了下去,洛風不由暗歎海明潮的野心之大,海明潮一死,他們的命都保不了,這幾乎就是修真界的一場大地震,足足要震死五分之一的修真者,或許修真界自此沒落也說不定。

  蕭牽魂見洛風一臉的憂色,問明的情況,蕭牽魂也是嚇得差點再次昏過去,五分之一啊,如果都滅掉,絕對是對修真界一次毀滅性的打擊,不知要有多少修真絕頂法門失傳。

  「沒辦法了,若是不將這壞死肉切掉,整個修真界都完了。」洛風沉痛的說道。

  「都有誰是?」蕭牽魂定了定神問道。

  「你想幹什麼?」洛風看向蕭牽魂問道。

  「別誤會,我還沒自大到想以一人之力去清除所有的無心人的地步,就是想找那些還沒有被無心人拿下的商量一下,人多總是好辦啊。」蕭牽魂搓著手說道。

  「不必了,他們當中難免有人是像你與韓一那樣是多年老友,萬一走漏的風聲,知道我們有所準備的話,怕是會打草驚蛇,一切等到大會開始的時候,哼,到時候當眾掀開,更具有震憾力,想否認都不行。」洛風說道,一臉都是殺氣,驚得蕭牽魂都說不出話來,現在的茅山,說得算的不是蕭牽魂,也不是宇文及格,而是他洛風,當日黑白無常與洛風幾乎要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把所有的茅山弟子包括蕭牽魂都給震住了,使得洛風在茅山當中說話具有絕對的權威性,可以說洛風就現在把蕭牽魂頂下去自己當茅山掌門,只怕蕭牽魂都有心無力,不過洛風是不可能這麼幹的。

  「唉,說得也是,那我先去按排一下,明日午時開始聚議,如果這中間有什麼變故的話,你可得早點告訴我。」蕭牽魂不放心的叮囑道。

  「沒問題。」洛風點了點頭。

  得了洛風肯定的答覆,蕭牽魂這才放心的出去,去張羅著明日聚議的具體事宜。

  「耶,洛風哥哥剛剛好威風,把那個蕭牽魂弄得跟什麼似的。」蕭瑤笑嘻嘻的搖著洛風的手臂道。

  「不許這麼說話。」洛風板著臉訓道,這若是傳道蕭牽魂的耳朵裡,無疑是在扇他的耳光,蕭瑤也被洛風板臉的樣子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一伸舌頭,縮了回去,本來想隨後衝上來跟在蕭瑤後面拍馬屁的樊籬竊笑一聲縮了回去,看著兩個丫頭的樣子,所有的人都不由搖頭笑了起來,正因為有她們的存在,才讓洛風等主力在長久的爭鬥中能有一星半點的放鬆,不至於將弦崩斷。


  ◆ 第一百一十四章:沉冤得雪

  終於,第二日的午時來了,洛風剛剛要起身去那個大堂的時候,一名茅山弟子慌裡慌張的衝了進來,差點就一腦袋頂在洛風的身上。

  「什麼事這麼慌張?」洛風問道,洛風的聲音讓那名茅山弟子迅速的平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洛師兄,無憂谷的掌門水月大師獨自前來,正在大堂之上,還有,靈波寺的首座弟子少為也來了。」

  「來就來唄,怎麼把你嚇成這樣,也不怕弱了茅山的名頭。」洛風說道,修真奇人他沒少見,區區一個水月大師還不至於讓洛風失色,轉身帶著一眾人等走了出去,那名茅山弟子愣了片刻,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洛師兄果然奇人也,連無憂谷掌門都不放到心上,厲害。」說罷,這名弟子抬頭挺胸大步走了出去,洛師兄說得對極了,不能弱了茅山派的名頭,茅山可是能與陰司鬼神打交道的門派。

  洛風剛剛才腳踏進大堂當中,一股銳氣襲來,洛風想也不想的一把將金身血紋刀出鞘,當的便將這一劍擋了回來,金身血紋刀一旋便要衝殺過去,可是看清襲擊者身子不猛地一頓,就在剛剛洛風殺氣一現之際,卻也讓來者出了一頭的冷汗。

  「哈哈。」襲擊者乾巴巴的笑了一下,高高的拱了一下手,掩示當中抹了把冷汗,此人白髮白鬚,卻是一臉紅潤,正是當年曾與洛風發生誤會而切磋過的劍道高手無量老人。

  「洛小友實力又有進步,可喜可賀呀。」無量老人正了正神色,掩示了一下心裡的驚訝連忙說道。

  「多謝前輩誇獎,日前崑崙腳下一別,至今已經年餘,前輩一向可好?」洛風恭敬的問候道。

  「還好還好,當日與洛小友切磋一翻,頗有所獲。」無量老人笑道。

  「前輩客氣了,前輩能打點晚輩,倒是晚輩的福氣。」洛風連忙道,做出輕微的驚恐樣子,洛風的做態讓無量老人的心裡舒服極了,笑得臉上出現了皺紋。

  「哼,洛風哥哥還用這個老頭指點,淨扯蛋。」樊籬不服氣的說道,在她的心裡,洛風是最厲害的,就比師父丹晨子差了一點點而已。

  「呃……」被樊籬這個看似單純的丫頭一說,無量老人不由一臉的尷尬神色,樊籬說得倒也是事實,當初切磋一下而已,誤會之下不差點死在洛風刀下。

  「樊籬,不許胡言。」洛風回頭喝道,樊籬一扁小嘴,與蕭瑤對視一眼就要上前,看樣子這兩個小傢伙是要動手了,天雷子哪能不知道,連忙一把拉住她們兩個惹禍精,向她們搖了搖頭,又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洛風,兩個小丫頭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了下來。

  洛風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若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這兩個丫頭發起狠來,無量老人絕不是對手,大威力的法寶還有大範圍的攻擊說不定要傷到多少人呢。

  「這個……哈哈,舍妹無知,還請前輩見諒。」洛風誠懇的說道。

  「哪裡哪裡,令妹單純可愛,豈有怪罪之理,對了,如玉那丫頭呢?上次發起威來跟護犢老虎一樣,此時怎麼不見?」無量老人連忙轉換了話題。

  「唉……」洛風長長了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一臉戚色,他現在只想快點把這些事都解決掉,然後去神農架鬼谷子那裡找宮如玉,不知救活沒有。

  「這……」無量老人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自己問錯話了,尷尬的咳了一下,連忙把洛風請了進去,無量老人的做態,讓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無量老人那可是修真界裡頂尖的人物啊,竟然對洛風如此客氣,再想起陰司那裡的黑白無對洛風也極為客氣的傳言,台下不由嗡嗡聲一片,那些曾經截殺過洛風的小門派主也不由冒出了一頭的冷汗。

  「哼,區區一個玄空棄徒,倒是好大的架子。」一聲冷哼,柔美中透著殺氣的聲音傳來,洛風放目望去,眼睛一下子就咪了起來,殺氣精光自眼縫中緊緊的盯在了那人的身上,正是雪山派掌門夢無涯,也正是他,殺了她的弟子,自己的妻子雪霜兒。

  洛風暗暗的告誡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以大事為重,洛風緊盯的眼神讓夢無涯也不由有些全身不太自在,像是在身上架了十幾把最上品的飛劍一樣,身子輕微的扭動著。

  洛風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坐到了前台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夢無涯長出一口氣,卻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諸位,洛風小友雖是玄空棄徒,可是其中卻有隱衷,諸位稍後就可明白,蕭某可以用茅山一派為他做保,洛小友絕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甚至所做的事都是為了整個修真界,如果哪個敢對洛小友不利,茅山派不惜滅門之禍也要力保。」蕭牽魂說道,言語擲地有聲,讓洛風有由有些感動。

  「哈哈,我無量老人雖然一向獨來獨往,沒什麼門派,卻也願用性命為洛小友擔保。」無量老人哪甘人後,哈哈一笑說道,配合著他的語聲,身後的飛劍在鞘內嗡鳴一聲,似是示威一般。

  「東海散修青蓮,此行亦代表東海三十六洞其中十洞主表示對洛小友支持,若是洛小友覺得不適合在中原發展,東海洞主掃榻相迎。」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洛風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正與一臉老態的青蓮對上。

  「青蓮先生,原來你也來了。」洛風一下子站了起來飄身而下,伸手與青蓮握到了一處,青蓮這位東海散修,可以說是洛風真正的走入修真界的引路者,一位尊敬的長者。

  「哈哈,在東海就聽聞洛小友的名聲了,哪能不來,洛友快回,等聚議之會散了,咱們再細聊。」青蓮笑道,伸手拍了拍洛風的肩頭,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小傢伙,沒想到今日,竟然成為了可以引領一方的大高手,青蓮心裡有些泛酸。

  洛風點了點頭,坐了回去,接著閉上了眼睛,不過看他胸部微微起伏,顯出他的心裡並不算是太平靜。

  「阿彌陀佛,小僧少為,代表靈波寺對洛小友表示支持,靈波寺願與蕭前輩同往。」坐在椅子上的少為和尚頭不抬眼不睜的宣了聲佛號輕飄飄的說道,一下子就如一石激起千層之浪。

  「無憂谷水月,支持洛風。」柔聲響起,一襲白衣的水月大師輕紗蒙面,不急不徐的說道,這一下子更是炸了鍋,除了玄空派外,靈波寺,無憂谷都支持洛風,天一下子就變了。

  「怎麼把我給忘了。」天雷子笑了一下走了出來,天雷子這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驚醒了,不解的看著這個小姑娘。

  「蜀山劍派短眉座下大弟子天雷子支持洛風,嗯,不過我是很久之前就支持了。」天雷子說著笑了一下,微聳了下肩頭,嗡的一聲,紫青兩色在背後一閃既沒,手微微一揚,星星點點的光芒當中裹著一柄短劍,同樣是一閃既沒。

  「紫青雙劍……」有人驚叫了起來。

  「幻世劍。」又有人叫了起來,這兩種劍無疑是蜀山劍派最好的證明,誰也沒有想到,蜀山劍派這個幾乎近千年沒有出世的傳奇大派竟然突然間就冒了出來,難道修真界要大洗牌了。

  一時之間,大大小小的門派紛紛發表聲明支持洛風,只餘少數幾個門派的持事者在大眼瞪小眼。

  洛風的身體顫得更厲害了,他知道,背在自己身上十幾年的罪名一下子就消除了,雖然洛風並不算是太在意這個,可是長久以來,卻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堵在心口,難受得要命,今日冤屈一除,立刻暢快無比。

  蕭牽魂關心的看了洛風一眼,見洛風沒有起身說話的意思,當下便將海明潮如何控制無心人之事一一道來,此事一經拋出,立刻讓所有的修真者炸了起來,叫罵的也有,懷疑的也有,心虛的更人。

  「蕭掌門,你身為一介掌門,如此危言聳聽,居心何在。」一名老頭跳了起來大叫了起來,原本有些青白的臉也憋得有些發紅,蕭牽魂陰冷的看了他一眼,正欲說道,突地金光一閃,銳氣潑灑而出,接著金光一收,洛風一臉殺氣的站在前台上,劍已收入鞘中,剛剛大亂當中,竟然沒有人看清洛風是如何出劍的。

  撲通,屍體倒地,腦袋骨碌碌的滾出老遠,老者身邊的兩名護法弟子張了張嘴,腦袋刷的掉了下去,脖子處竟然也無血噴出。

  靜極了,所有的修真者都一一的盯著洛風,誰也沒有出聲,都已經愣住了。

  「看看他們的心口處。」洛風冷冷的說道,話一說完,屍體的衣服炸開,胸前一塊如同人皮一樣的東西也飄落了下來,露出空洞洞的心口處,嗡,一眾修真議論了起來,像是幾百隻鴨子亂叫一樣。

  「姓洛的,倒底使的什麼手段,殺我老友不說,竟然還栽贓陷害?」另一名中年人一樣的修真跳腳大罵起來,一臉的氣忿,不過洛風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伸手拔出了金身血紋刀,而沒有使用誅仙劍。

  「各位稍退,算是我給你們的證明也好,算是我向這位前輩挑戰也罷,誰也不要插手,水月前輩,少為大師,還請二位做個見證。」洛風拖刀向那中年人走去。

  「阿彌陀佛,小僧願意效勞。」少為和尚雙後合十,然後向外一分,佛力透出,將人擋在外面。

  「如你所願。」水月大師說道,飄身而退,水月一退,她身邊的那些修真者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退了下去。

  「我……你……姓洛的,你想怎麼樣?」這名中年人眼珠亂轉,充滿了驚慌的神色,他萬萬沒有想到混亂沒挑起來,反而變得孤立起來,眼睛不由向人群中望去想要求救,只是與他目光接觸的,只要心虛的都不由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好好,你好狠。」中年人大罵著,不知是罵同行,還是在罵洛風,手一揚,一道精光射了出來,梭形的奇形飛劍向洛風射來,洛風冷哼一聲,雖然自己無法與那些隱世奇人相比,可是好歹自己也一代宗師般的實力,至於經驗,打殺了這麼多年,火候也差不多了,這中年人雖然身為一派之長,可是比起洛風來差距太大了點。

  洛風閃也不閃的衝了上去,身前黑色的晶影一閃,水雲盾擋住了飛劍,人也衝到了中年人的跟前,普通的修真者,只要實力不是超級強悍的,只要被洛風近身,那基本上就是死定了。

  噗,洛風一刀下去就將這中年人的腦袋給剁了下去,乾淨利索,這可是剁了無數無心人的腦袋才練出來的。

  人群裡響起了驚呼聲,洛風也不出聲,拖刀後退丈許外,盯著這沒有倒地的屍體,屍體晃了幾晃,行走了起來,撿起腦袋向脖子上一按,又是一個大好人,只不過卻一臉狠毒的看著洛風。

  金光一閃,腦袋再次被砍飛,誅仙劍下,無心人就算是不死之身也無法逃得活命。

  「少為大師,水月前輩,晚輩也做了手腳?」洛風向少為和尚和水月大師問道。

  「沒有,只不過你手上的劍……」水月指著洛風手上的那把樣式普通的金色長劍猶豫的說道,想認卻又不敢認。

  「誅仙劍。」洛風這三字一出,再次驚起一片驚呼聲,誅仙劍,就算是稱為修真第一劍也毫不為過,一時之間驚奇的貪婪的目光一起落到了長劍上。

  「這回明白他是不是無心人了吧。」洛風眼睛四望一下冷冷的說道。

  「當然,當然。」一時之間應者無數。

  「那好,還請水月前輩,少為大師,無量前輩……」洛風一口氣點了一大半的修真者的名,「請諸位稍後退一退,守住這裡,不要讓任何人逃了。」洛風說道。

  水月帶頭退後做防守狀,少為緊跟,支持洛風的都跟著後退,最後只剩下夢無涯還站在原地。

  「夢前輩,請後退一下,否則的話恐傷了你。」洛風仍然冷冷的說道。

  「哼,好一個洛風,好威風啊,當年……」夢無涯的話還沒有說完,洛風便如風一般的撲了上去,手上的金色劍或刺或劈,驚叫聲四處響起,天雷子等人也起身幫忙,早已得到授意的蕭牽帶著門下弟子全力施出地鬼拘魂之術,將場上剩餘的那些修真牢牢的困在地面上,甚至石鋪的地面還長著一些荊棘來纏住那些人的腳,卻是蕭瑤也出手了。

  天雷子等人纏住他們,洛風專下殺手,配合之下,只是片刻功夫,地上扔了二十多具屍體,其實這二十多具屍體洛風只是殺了五個而已而,其它的都是控制都死去,被控者也沒了性命。

  洛風將手上的誅仙劍一甩,插入鞘中,看也不看臉色鐵青的夢無涯一眼便向回走去。

  「好你個洛風,竟然如此無禮,雪霜兒就是被你……」

  「你他媽的閉嘴,當年惹不是你貪圖各派典藉,霜兒大義拒絕,又如何能死在你手上。」洛風像一頭暴怒的火龍一般扭頭怒喝起來,身邊金光也閃了起來。

  「好哇,原來是你惹的洛風哥哥。」剛剛沒撈上出手樊籬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卻也知道是這個夢無涯招惹了洛風,當下一晃手,金色大印擊了上來,隨之的還有一條金以的劍影。

  翻天印還是誅仙劍的雙重打擊,就算是青陽在這裡也要繞著走,何況夢無涯根本就沒有達到那種修為,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溜的血痕。

  「洛風,你給我等著。」夢無涯的尖叫聲遠遠響起,洛風暗叫一聲可惜,若不是樊籬那丫頭幫了倒忙,自己肯定一劍就將夢無涯徹底的留在這裡。

  「誰等誰還不一定呢。」洛風冷哼一聲說道,接著大步走了回去,洛風的血腥殺氣使得修為差一點的修真者差點軟倒在地上,洛風直到此時,終得了所有的修真一致的認同,雖然大部分的修真門派都沒有前來,但是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

  「諸位看清了,死在這裡的都是無心之人。」洛風指著地面上的死屍說道。

  眾人連連點頭,不時的吸著冷氣,「所以各位若是不想為海明潮陪葬的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將今日之事傳遍四方,各派檢查自己門下弟子暫時關押起來,若是哪位有心的話,還請與在下在三日後共上玄空派,擊殺罪首海明潮。」洛風說著一刀劈到地面上,轟的一聲當中,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洛風只是出了個主意,只不過在見識過無心人之後,這些掌門弟子們個個都如驚弓之鳥,除了少數幾個還能冷靜之外,其餘人都沒了主意,洛風這個主意又沒什麼不好,連連應聲。

  洛風見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把剩下的事都交給了蕭牽魂,自己悄悄的退了下去。

  「洛風小友請留步。」洛風剛剛退出去,一聲輕呼響起,好聽之極,讓人懷疑這是不是九天玄女所發出。

  「啊,原來是水月前輩,不知有何見教?」洛風連忙拱手道。

  「什麼前輩不前輩,我不過是一個失去了門派的喪家犬罷了。」水苦伸手摘下了面紗,露出張絕美的面孔來,臉上也帶著苦笑,饒是洛風身邊常有美人,如玉,雪霜兒,現在的天雷子兩個小丫頭個個不凡,不過看到水月的美貌仍然不由一愣,不過馬上反應了過來,水月也不由露出了驚奇之色,她可是對自己的姿色極有信心,百多年來不知多少人在她的面前失態,而面前的洛風卻也只是稍稍一愣罷了。

  「前輩的意思莫非是無心人已攻破了無憂谷?」洛風有些擔憂的說道,絲毫沒有再受水月的影響,讓他身邊的天雷子等人好受了不少。

  「不錯,門下弟子鐵甜甜突然反叛,我這個做掌門的竟然被逼入無憂洞,仗著焦尾綵鳳琴之利苦守月餘,若不是大弟子李詢來救,再加上他們有意放我們出來想要圍殺,怕是我這個無憂谷掌門早就喪命或是變成無心人了。」水月說著苦笑更濃。

  「原來如此,李詢師兄可好?」洛風問道。

  「詢兒在最後時刻奪走焦尾綵鳳琴斷後,此時無憂谷上下不過三人而已,我帶著兩名弟子,那兩名弟子被我安排老友那裡,唉,無憂谷啊。」水月長歎一聲道。

  「如此,不知前輩尋在下何意?莫不是想讓在下幫前輩奪回無憂谷?」洛風問道。

  「這……唉,此時卻也顧不得顏色面了,正有此意。」水月猶豫了一下咬牙說道。

  「前輩所邀晚輩自然樂意效勞,不過卻也不必那麼麻煩,只需前輩與我等齊上玄空派,只需斬殺海明潮這個首惡既可。」洛風說道。

  「只是這麼簡單?」水月說著不由皺了下眉頭,一臉的憂色,讓洛風幾乎要忍不住一口答應水月,拚死上無憂谷去討個公道,洛風咬一口自己的舌頭,疼痛中清醒過來,自己也不由苦笑了一下,什麼時候,自己竟成了好色之徒呢,雖然年少荒唐過。

  「正是,前輩應該能想通是怎麼回事吧?」洛風笑了一下道。

  「海明潮此人多疑,並不放心將其餘人放回去,可是他的身邊有什麼關鍵的控制所在?」水月想通了送鍵問道。

  「正是,無心之人層次分明,只需斬殺首惡海明潮,其餘無心之人自然喪命。」洛風斬釘截鐵的說道,現在他已經不再談什麼制心不制心了,想奪走制心,以海明潮的性子,難上加難,根本就不可能。

  「可惜的門下弟子,他們都是被逼的。」水月遺憾的說道,臉上憂色更濃。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然還有奪回制心一條路,不過我不認為我們可以活捉海明潮逼他交出來,制心那東西若是海明潮不配合的話,難啊,可是我們卻又不能留他性命,否則他控制下的無心之人自會發展,得不償失。」洛風說道,「只不過是兩害取其輕罷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兩害取其輕

  「取其輕,取其輕要死多少人啊。」水月也不由有些變色,單單是無憂谷,怕是這一取其輕,滿門上下數百號精銳,只剩下她一個掌門帶兩個不成器的弟子了。

  「不錯,是會死人,而且還會死很多人,甚至很多門派都會從上到下一個不剩,就拿今天來說,來了一百多人,死了幾十個,死的人數足足佔了兩成,這只是修真門派一小部分而已,大部分的門派蕭前輩請不動,我只能指望他們把消息傳出去。」洛風說道,「若是前輩不同意的話,大可離去,自行尋找解救之法,如何解救我已告知前輩了,不過前輩最好不要阻止我去擊殺海明潮。」洛風的話語雖輕,卻透著濃重的血腥氣,讓水月也不由有些變色。

  「唉,事已至此,我又如何能去阻止你呢。」水月一臉憂色的說道,此時也容不得她不憂了,整個門派就算是滅了,在修真界裡,想要白手起家談何容易,雖然水月修為極高,但是此時已經算是一窮二白,就算是有一天無憂叛逆全除,怕是無憂谷那等洞天福地也輪不到她去佔領了,這一場近乎於屠殺的清除下來,肯定會對修真界造成極大的震動,只不過現在的洛風已經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在下也是不得已,若是所有人都不同意,在下自然會自己去找海明潮的麻煩,不過估計會很難,加以時日,怕是整個修真界都要落入海明潮的手上,到時,嘿嘿,怕是我們這幾個死敵就算是天下之大,也無容身之外了。」洛風搖頭苦笑一下,轉身離開,水月站在原處,臉色不停的變幻,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終於還是一咬牙,小腳在地上一跺,轉身又回了大堂當中,本來還多有爭執,但是當水月這個極具有權威性的掌門一露面,立時所有的聲音都小了下去。

  流川芳子出頭介紹了如何去識別無心之人的方式,天雷子向各位約定了齊攻玄空派的時間與地點,鬧哄哄當中,這些人這才退了下去。

  「洛小友。」蕭魂抹著一頭的冷汗跑了過來,茅山派以一個小派竟然可以聯合其餘各派,甚至不乏一些大門大派,可以說是洛風居功至偉,讓蕭牽魂想不服都不行。

  「前輩,在下叨擾多時,也該告辭了。」洛風收拾了一下東西後向蕭牽魂拱手說道。

  「怎麼?你這就要走嗎?」蕭牽魂有些不捨的說道,用一種像是看戀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洛風,心中更是感歎,玄空派啊,真他媽的是有眼不識寶玉啊,若是洛風在玄空派發展起來,肯定是中興之主,定然會讓玄空派更上一層樓,若是落到自己茅山派,說不定還能將茅山派頂成一個大門派呢,修真界裡的門派興衰,與其中某個最高領導人的實力有著極大的關係,蕭牽魂甚至想把自己的掌門御下來扔到洛風身上去,可惜洛風從頭到尾都沒有哪怕一丁點這個意思。

  「是啊,是該走了,咱們在這裡相聚的消息肯定用不了兩天就會傳到玄空派去。」洛風苦笑一下說道。

  「這……」蕭牽魂默然,他也不是剛出道的雛,有道是人心難測,誰沒有個三朋五友的,人多嘴雜,誰知道哪一個會與海明潮有聯繫或是有共同利益,事實證明,修真界裡並非沒有那種勢利小人,相反,還不在少數。

  「那你又想怎麼樣?難道想以你們幾個就把整個玄空派拖住?」蕭牽魂有些擔憂的說道,站在這裡都只是普通修真,要說哪裡不普通,也就是修為高點或是怪異點而已,可是沒有無心人那種不死之身。

  「那有何不可?在此之前,只憑我們幾個還不是把玄空派鬧得雞犬不寧,蕭前輩儘管放心好了,洛風卻也不是那種不知進退的倔驢,玄空派勢大,上一次我們鬧了一翻,差點把海明潮宰掉,這一次他說不定調了多少人去玄空派,所以我們絕不會與他硬碰,只在外圍游擊,抽冷子衝進去打他一下,把他激怒,牢牢的拖在九玄山上,等大隊人馬一到,直接掩殺上去,在下再混在人群裡直接找到海明潮這個首惡斬殺既可。」洛風說得很輕鬆,可是卻聽得蕭牽魂一頭的冷汗,在玄空派裡殺得三進三出,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洛風的實力了。

  蕭牽魂沒有再多說什麼,茅山上下用一種極為不捨的目光送走了洛風一行,本來宇文及格還死命的要跟著,可是洛風卻說什麼也沒有讓,現在正處於風雲突變之時,此時又是茅山派牽頭,只留下蕭牽魂一個怕是忙不過來,宇文及格總是還要留下來協助蕭牽去,宇文及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只得應下。

  「哇呀呀,總算是出來,這些天可要悶死我了。」樊籬一下茅山就一個高跳了起來大叫道,飄在半空中怪叫個不停,蕭瑤愣了一下,嘿嘿一笑也跟著樊籬笑鬧不休,看著兩個活力十足夠小丫頭,洛風發出會心的一笑,心中不一歎,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就老了,自己才三十多歲而已,這兩個丫頭哪一個歲數都不小,可是為什麼她們可以一直都保持這種單純的狀態,而自己就不行呢,洛風很認真的想了想卻發現,原來自己的心中充滿了血腥與仇恨,早已沒有了愛,想活得輕鬆都不行。

  「看來要早點把這事情解決掉呀,要不然的話遲早變成老頭子。」洛風苦笑了一下自語道,御空沖天而起,天雷子與淨無和尚對望一眼,都發現了洛風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楚。

  剛剛離開茅山還不過半日的功夫,空中白影一閃,一苗條款身影就已經攔在了洛風等人前行的身前,事先沒有一點的徵兆,這對這一行高手來說絕對是一種危機。

  鏘的一聲紫青雙色當中天雷子的紫青雙劍就要掩殺過去,卻被洛風揮手制止,雖然來者以白色的輕紗將自己掩得很好,但是洛風還是認出了來者,正是無憂谷的掌門水月大師。

  「水月大師,不知前輩將晚輩等人的路攔住有何見教?」洛風保持著禮貌問道。

  「見教不敢。」水月大師那柔美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很是舒服。

  「那前輩所為何事?」洛風問道。

  「不要前輩前輩的叫了。」水月大師說著苦笑了一下,「以洛風此能,平輩相交亦不為過。」

  「晚輩不敢。」洛風一愣連忙曲身說道,心頭更是疑惑,這水月倒想要幹什麼?

  「算了,我也不繞圈子了,從前我一直都身處無憂谷當中,雖然聽過你洛風的名號,卻一直都無緣相見,日前見你在茅山發威,果然名不虛傳。」水月笑了一下說道。

  「在前輩面前,不敢自稱威名。」洛風說道,雖然還沒有搞明白水月的來意,但是做為晚輩還是謙虛些的好。

  「所以我……嗯,想與洛小友切磋一翻。」水月終於說明白了來意,臉也不由微微有些發熱,自己成名百年,與洛風這個幾乎算是剛出道的小哥切磋掉了身價不說,打贏了沒什麼光彩的,打輸了更是把名份丟了個乾淨,不過事到如今,水月卻不得不出此下策。

  「啊……原來如此。」洛風大悟般的說道,接著一拱手道,「沒問題。」洛風笑道,連青木吸魂獠這等強人都死在了手上,何況之前還與無量老人切磋過,對於洛風來說,什麼名聲什麼的都不重要,想切磋就蹉唄,正好相互促進一下,洛風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身份夠不夠格,洛風只知道憑自己的實力足以與這些老牌修真一戰,雖然不能贏,但是輸起來也絕不會太難看。

  「既然如此,那便請吧。」水月說著一伸手,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怒氣來,雖然是自己拉著人家切磋,可是不管怎麼說洛風都是一個小輩,一聽切磋竟然一點都不客氣一下謙虛一下,這讓水月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沒辦法,兩人想的不一樣,水月硬要這麼想,洛風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請。」洛風說著伸手拔出金身血紋刀,誅仙劍是拚命用的,只是切磋,沒有必要使用這等耗費真元的奇寶。

  「你先吧。」水月說道,倒不是她托大,不管怎麼說都是前輩,自然要讓洛風幾招,只不過水月卻是太小瞧了洛風,若是二人平等交手的話,洛風怕是很難擋住水月的攻擊,可惜的是她太托大了,放了洛風近身,近身而戰,以洛風此時的實力絲毫不遜於當年的邪道第一高手吸魂獠。

  「得罪了。」洛風客氣了一句,拖刀便衝了上去,貼近水月身前丈許,兜頭就是一刀劈了下去,沒有刀影,沒有真元外放,所有的真元都集中的菜刀上,使得金身血紋刀的金身更亮,血紋更濃,刀身上聚集了無窮的殺機,就連水月都有些變色,驚呼一聲就向後退去,可是洛風的在風系魔法再加上腳下的九龍心法的助力下,論速度,洛風不怕任何一個修真高手,否則的話這種貼身攻擊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用,當下洛風腳下黑影連閃,身邊狂風大做,緊緊的追著水月,兜頭的一刀緊緊的跟著水月,就算是水月現在能拚命將洛風擊斃,只怕這一刀也足以將她劈成兩半了。

  一出招水月就狼狽萬分,讓水月又羞又急,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戰鬥的理念不同,水月長期身處高位,又受長期的修真理念影響,行事不慍不火,早就失了稜角失了殺機,出手首先想到的是怎麼保存自己,而後才是去對敵人造成什麼樣的傷害,而洛風不同,他的一身本事都是打出來的,一出手就是殺招,甚至不惜自身犯險,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如果水月是一隻有自己地盤,等兔子送上門的老虎,那麼洛風就是一匹轉戰四方,餓得幾乎要斃命,碰到什麼敢咬上一口的餓狼,這一退一進,自然就讓洛風一時佔了上風。

  水月驚呼一聲,素手一揚,一柄晶亮透明的長劍出在頭頂,一聲巨響,長劍架住了金身血紋刀,可是洛風這一刀聚集了所有的攻擊力道,就算是刀劍擊實了也沒完,還有後招呢,真元猛擊催,刀力下壓,刀刃之處金血二色的細線猛閃,像是一絲絲的金血二色雷光一般,洛風一向追求的都是一刀斃敵,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勝利,因為洛風的戰鬥經過是一直都處於孤立當中,如果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解決戰鬥的話就剩下被包圍的命運了。

  水月身子一沉便向地面落去,洛風的刀緊緊的壓著水月的長劍一路逼了上去,直到二人雙腿落到實地處,轟然炸響聲當中激起大片的塵土來,洛風的臉上也露出怪異而又噬血般的微笑,讓水月的心裡一驚。

  水月又走錯了一步,若是凌空交手,或許洛風只佔上一小會的上風,只要水月使上幾招凌厲的攻勢自然可以逼開洛風,在遠處逼得洛風無法近身,除非動用誅仙劍,可惜她落到地面上了,洛風一向都喜歡腳踏實力的戰鬥,之前所以的戰鬥都表明,只要一落地,洛風就像是一隻放入了山林中的老虎一般,凌厲的攻勢更加凌厲。

  雙腳一沾地,洛風壓在水月頭上而毫無戰果的金身血紋刀果斷的收了回來,橫裡一刀劈了出去,帶起一層濛濛的刀影來,水月驚呼一聲,鏘的一聲再次用飛劍架住,洛風一刀跟一刀,一刀緊一刀的追了上去,逼得水月想飛都飛不起來,面對洛風一層層的刀影,逼得水月不得不一退再退,一直退出上百丈去,洛風手上的金身血紋刀也與那柄透明晶亮的長劍交擊了不知多少次,震得洛風手腕酸麻不止,體內更是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雖然洛風難受,水月也一點也不輕鬆,百多年來頭一次感覺到了真元的震動,飛劍與自己心神相連,這無數刀劈下來,讓水月的嘴裡也一片血腥,有一半是洛風打的,另一半是憋氣憋的,打了這麼半天,只有洛風按著她狠打,自己從頭到尾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不對,確切的是說有還手的機會,可是看到洛風一臉殺氣的樣子,水月一點也不懷疑,若是自己還擊,就算是可以把洛風擊傷或是乾淨擊殺的話,洛風的刀子也會絲毫沒有猶豫的劈進她漂亮的腦袋裡。

  鏘,一聲更大的爆響聲,洛風拖刀抽身而退,揮手抹了把冷汗,露出的殺機收去,換上了苦笑,「前輩果然高明,如此承讓之下,晚輩也無法破得前輩的守勢,慚愧啊。」洛風一臉真誠的說道。

  「呃……」被洛風這麼一說,水月把將要衝口而出的怒言又吞了回去,可是再想想好像又不太對勁,洛風的話聽起來怎麼好像自己能近身擋住他的攻擊就十分榮幸一般?

  「唉……」水月終於還是歎了口氣,平心而論,若是真的拼起命來,怕自己就算是能勝得洛風,只怕最後能剩下半條命都是多的,這讓水月不得不承認洛風強悍的實力。

  「前輩,可有不妥?」洛風見水月臉色變幻,又是一副長噓短歎的樣子不由問道。

  「沒事沒事,現在我相信你可以獨自一人大鬧玄空派了。」水月苦笑了一下,沒到了到最後,自己整個門派都比不是洛風個獨來獨往的小伙子。

  「錯,還有我們呢。」樊籬一臉不快的說道,蕭瑤連忙點頭,洛風回頭瞪了她們一眼,這才不甘願的縮了回去。

  「果然是江山代人有材出啊。」水月長歎一聲,擺了擺手,也不多言,將自己的要求又吞了回去,轉身飄然而去,洛風不由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實在是想不明白,水月這又演的是哪一出,找自己打了一架又走了,什麼話都沒有留下。

  「我操。」海明潮這一次砸的不是杯子,而是裝水果的盤子,上好的水晶砸在一名大漢的腦門上碎成十幾塊,大漢低著腦袋硬受著,帶著真元砸來的盤子把大漢的腦門開了一條口子,血水流了下來,糊了一臉,可是大漢卻連抹都不敢抹一下,只是直挺挺的跪著,一動也不動,一副任由宰割的架式。

  「鐵甜甜,你有什麼話說。」海明潮氣得像是一頭老牛一相喘著,指著大漢怒聲說道,誰能想到當年無憂谷的二號接班弟鐵甜甜今天竟然像是孫子一樣跪在海明潮的面前,想當年,海明潮在修真界裡的地位也不過是與他相等而已。

  「弟子……弟子無話可說。」鐵甜甜咬著牙自稱弟子,砰的一聲腦袋砸在地上,砸得石屑亂飛。

  「哼哼,好一個無話可說,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哼哼。」海明潮說著手一翻,小巧的心臟出現在他的手上,看到海明潮翻出那顆制心,鐵甜甜原來黑黑色臉膛一下子變得紫青,嘴唇也抖個不停,那種抓心挖肺般的痛苦沒有親身經歷,是無法想像會有多麼的難以承受。

  「掌門,不是弟子無能,實在是那洛風太過於狡猾,從來都不肯正面做戰,而是專找外圍弟子的麻煩,才兩天的功夫,從上到下死了一百多名弟子,都是一劍斃命,就連我師父水花都死在了洛風的手上。」鐵甜甜幾乎已經帶上了哭腔,鐵甜甜也很想一頭撞到那把神奇的金劍上自我了結,可是卻怎麼也無法鼓起那個勇氣。

  「哼,好一個洛風。」海明潮的拳頭握咯咯做響,「處處與我做對,竟然還聯合修真,我看你都能聯合到什麼人。」海明潮恨聲說道,現在的九玄山幾乎佈滿了修真者,玄空派與無憂谷兩派人馬是主力,還有十幾個收服的小派人馬,還有更多的人分佈在外面,隨時準備增援,海明潮是打定主意要大幹一場了。

  「從現在起,三十人為一組,就算是去趟茅坑都要共同進退,誰敢拿我的話當耳邊風的話,哼哼,我就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海明潮斷然下令道。

  「是。」鐵甜甜用吼的聲音應上一聲。

  「我操你媽的,你想嚇死我啊。」海明潮被鐵甜甜粗重的吼聲嚇得一個激靈不由大怒,衝下去一腳將鐵甜甜踢得飛了出去,氣得呼呼直喘,轉身向後山的思過洞飛去。

  在洞口處落了下來,守在外面的弟子連忙悄悄的退了下去,不退不行,每次守在這裡的弟子到最後都無聲無息的失蹤了,他們可不想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大師兄,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海明潮剛剛一走進思過洞中,便傳來了如鴨叫一般的聲音,又像是被割了喉嚨的猴子亂叫。

  「你噁心了我這麼多年,我只是收點利息。」海明潮獰笑著,伸手從洞中拿起一條血肉模糊的鞭子來,拖著鞭子雙行了兩步,一揮手,轟的一聲,數個火把燃燒了起來,將這個寬尚的思過洞照得通亮,在洞沿處,一根巨大的十字柱立在那裡,柱子上,奇醜無比的青靈兒一絲不掛的被吊在柱子上,身上一層層的儘是血痂,狀如厲鬼,而在她的身下,堆滿了屎尿,臊臭沖天。

  啪,帶著細小倒刺的鞭子輪到了青靈兒的身上,青靈兒怪叫一聲,白多黑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身子也顫抖不已,只因為這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下,不但帶起一蓬帶著血痂的毛髮,還帶走了一層皮肉。

  「很爽吧騷婊子,哈哈,跟你母親一樣是個騷婊子,也不知道青木和青柳怎麼生你這麼醜的一個女兒,該不會是青柳那個騷婊子跟誰通姦才生下你吧,哈哈,可惜他們都死了,我也才想起來,要不然還真想好好問問,哈哈哈。」海明潮瘋狂的大笑著,再次掄起了鞭子,也不使用真元,只是使用施力的技巧一鞭鞭的向青靈兒抽去,抽得青靈兒慘叫不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將眼角都瞪出血跡來,海明潮一連抽了上百鞭子,將青靈的身上再次抽出一層層的血滴來,沒有一塊好地方,這才停了下來,呼呼的大喘了幾聲,這才一臉滿足之色的走了出去,將血跡斑斑的鞭子掛好,大步離去。


  ◆ 第一百一十六章:殺上九玄山

  「嘿,變聰明了,三十個一夥。」洛風躲在草叢當中冷笑一聲說道。

  「三十個,三百個也不頂用。」淨無和尚嘀咕著,現在他們一行人在逃命豐富的洛風的指點下,再加上蕭瑤這個百草之精的幫助,就連身上都長出草來,向地上一趴,就算是來者踏到身都未必能發現他們的存在,天雷子本來身出名門,對這種近乎於偷雞摸狗的勾當很是不屑,可是再想想洛風每每如奇跡般的舉動,還是忍了下來,難得下山一趟,跟在洛風身邊這幾個月所學到了東西比在師門幾十年學到的都多,甚至修為在洛風的指點下都進步不少,相比之下做一回雞鳴狗盜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一鍋端?好像咱們端不動吧,三十個,咱們一出手可以纏住十個左右不讓他們報信,三十個可難纏啊,肯定有報信的,別再反過來讓他們纏住,海明潮這回可是下了狠心了,整出幾百個追著咱們跑,那可夠一嗆啊。」淨無和尚說著拿出葫蘆來灌了口酒。

  「如果他們分散點的話,可能咱們沒辦法,哼,擠得這麼近,恨不得都變成一個人,只要一擊就可以把他們全部幹掉。」洛風摸著下巴說道,看了樊籬一眼。

  「樊籬丫頭?翻天印?好主意。」淨無和尚幾乎要拍起手來。

  「不,九龍離火罩。」洛風道,看著洛風那淡然的神色,淨無和尚吞了口口水。

  「那丫頭前天使出翻天印好像失效了,她的本事時靈時不靈的。」天雷子有些擔憂的說道。

  「無妨。」洛風擺了擺手,「樊籬失手了咱們再手也就是了,就算是不能把他們盡數斬盡,想走還是很容易的。」

  「你是領頭的,我們都聽你的。」天雷子無所謂的說道,從前心高氣傲的天雷子可是徹底被洛風征服了,洛風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她也沒有什麼意見。

  對樊籬示意之後,樊籬一臉的躍躍欲試,看著樊籬那副好玩的樣子,讓洛風有一種犯罪感,多麼單純的小丫頭,可是跟在自己的身邊,殺人放火的事沒少干,就連蕭瑤那丫頭也沒有那麼多的想法,間接的幫洛風殺了不少修真同道,如果說無心之人還算得上是同道的話。

  「唉,這些事以後再說吧。」洛風也頗為無奈的感歎著,現在人手實在是太緊了,以後平靜了下來,再好好教教這兩個丫頭好了,就在洛風自怨自歎的時候,小小的金鐘已經飄到了那三十名無心弟子的頭上。

  「咦?這是什麼?」其中一名弟子偶然抬頭之際看到了頭上這個正在向外冒紫火的小金鐘不由驚咦一。

  刷,三十雙眼睛齊齊的盯到了這小金鐘上,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小金鐘嗡的一聲變大,九條火龍自鍾內鑽了出來,紫火噴出,將這三十名弟子包裹在其中,九龍離火罩那可是上古大戰的時候也能排得上字號的極品法寶,這三十名無心弟子雖然號稱是不死之身,可是遇上這麼強悍的一件法寶,連聲音都無法發出,乾淨利落的在九龍離火罩下化做的飛灰。

  「事情解決,我們走。」洛風說著站了起來,帶著一身巴掌長的青草向山下飄行而去,後面的人趕忙跟了上來。

  海明潮已經被氣得發瘋了,而且耳目報告,已經有大量的修真者向玄空派這裡湧來,要說他們是為了什麼修真道義,打死海明潮都不信,他們其中大部分怕是都是想要趁火打劫,玄空派的家底可都在這裡呢,千年的沉澱,誰見了不見紅,別的不說,就自己身上那把青龍劍,就足以引人注目了,何況還有一些比青龍劍更好的東西存在。

  嗡,山外,一柄小小的青劍出現在天雷了身邊,嗡嗡的顫響了幾聲,天雷子顫抖了幾下,伸手接過那把小小的青劍,微閉了下雙目,接著悠悠的歎了口氣。

  「天雷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洛風向天雷子問道,並且用關切的眼神看著她。

  「沒……沒什麼。」天雷子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要多苦有多苦,眼睛也變得閃亮,蒙上一層霧氣,一雙秀目緊緊的盯著洛風,像是要把洛風吞下去一樣,盯得洛風心頭都有些發毛,伸手在自己的臉上不斷的摸著。

  「洛風,其實,你是一個好人。」天雷子悠悠的說道。

  「嗯?」洛風一愣,一句關心就成好人了?那這好人也太不值錢了。

  「我要走了,嗯,與你同行的這段時間,很開心,也讓我學到了很多的東西,也見到很多平時根本就不可能見到的事情,你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傳奇。」天雷子說著笑了起來,眼睛慢慢的眨了起來,再睜開時,眼中那層水霧消失了。

  「要走了?是不是我……」洛風有些手足無措,天雷子平時的話也不多,人雖然長得很漂亮,但是對於見慣了美人的洛風來說,只能算是中上之資,平時如果她不說話的話,洛風幾乎要忽略她的存在,可是現在她說要走,讓洛風有些失落。

  「不關你的事。」天雷子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搭到了洛風的肩上,另一隻手也摸到了洛風的臉上,第一次對洛風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來,淨無和尚,甚至是兩個小丫頭,也十分知趣的迴避,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是我師父召我回去協同處理門派內的事宜,我師父也知道的無心人的事情。」天雷子說著搖了下頭,笑了一笑,笑容很苦,「其實你這個人有很大的魔力,不知為什麼,我越來越對你有好感,而不是剛剛開始時的合作夥伴,就算是師父不召我回去,我也會很快的離開,我不敢在你的身邊停留太長時間。」

  「這……這是為什麼?」洛風更是迷乎,至於她說的魔力又是什麼?難道是指魔法?洛風不明白。

  「我怕停得時間太長,我會愛上你。」天雷子笑得更苦了。

  「啊……」洛風一愣又一驚,剛剛見面的時候,天雷子是男裝打扮,洛風也以為她是男人,可是後來恢復本來面目,洛風除了驚奇一下之外,再沒有別的表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與天雷子發生點什麼,可是突然之間天雷子又說出這翻話來,讓洛風又怎麼能不驚。

  「你也不用吃驚,你太小看自己了,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輕鬆了許多喲。」天雷子說著有些調皮的眨了下眼睛,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好了,我要走了,不要送我,我不喜歡這種離別的感覺,也許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見面呢。」天雷子說道,也不待洛風回話,紫青雙劍出鞘捲起天雷子沖天而起,只留下洛風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望著天雷子消失的方向,他沒有發覺,就在天雷子剛剛沖天而起的時候,原來如釋重負的表情一下子就沉重了下來,兩滴淚水也自空中飄落,被腳下的紫青雙劍絞成水霧消失。

  洛風揮著手,直到天雷子消失之後,才收回了手,在自己的腦袋上狠狠的撓了十幾下,撓得嘎吱做響,像是要把頭皮都撓下來一樣。

  「唉,你這傢伙,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淨無和尚走上前來,在洛風的肩頭狠狠的拍了幾拍,又妒又嫉的說道,接著轉身離開,弄得洛風更是迷乎。

  雖然天雷子離開了,但是對洛風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哪怕就是剩下自己一個人,也是該幹什麼幹什麼,並不完全依靠別人,洛風帶著幾人每日遊走於九玄山外,甚至有時候還會直接殺進去,一來是攪和一下玄空派,二來是監視海明潮,別被那小子跑了,只不過幾日下來,都只是打發一下小雜魚而已,根本就沒有見到過海明潮,甚至沒有見到玄空派的高手,洛風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可是具體哪裡感覺不太對勁還說不出來。

  陸續的有修真者前來,開始是三三兩兩,後來便是成群結隊,水月大師雖然失去了自己的門派,但是無論是她的名聲還是她的實力,都足以擔當大任,也沒有什麼人不服,連無量老人這等修真奇人都甘心任由水月驅策,其它人又有什麼資格不服,說到底,修真者才是一批真正以實力服人,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雖然水月很想將這個位置送給洛風,但是洛風卻不受,自在慣了,去管別人他還真沒有那個料。

  此時的九玄山下,聚集足足五百多號人馬,各色法寶不時的沖天而起,亮起各色光華,這是一次盛大的聚會,也是顯示本門威風的時候,這五百多人幾乎已經是現在修真界裡達到一半的精華,個個實力都不凡,修為差點的都不好意思領出來。

  「水月前輩,人也差不多了,不如就由在下帶各位進入玄空派吧。」洛風向水月拱了拱手說道,說罷又向水月身側的蕭牽魂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正有此意,麻煩洛小友了。」水月回禮客客氣氣的說道。

  「不敢不敢,水月前輩請。」洛風說道當先引路,玄空派的守山大陣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熟門熟路的帶著一眾人等殺上玄空派,一時之間喊殺聲四起,血肉橫飛,那些無心之人哪個門派的都有,有的甚至是這些人當中的多年老友,開始時難免要束手束腳,可是殺得厲害了,個個的眼睛都紅了,也顧不得許多,下了死手,無心之人被切成碎塊堆到一起,由專門玩火的修真者燒成飛灰,一時之間,無心之人死傷慘重,不過這些修真者們也受創不輕,從山腳殺到山上,五百多人銳減至三百多人,足足損失了四成左右。

  洛風等高手夾在人群當中,哪裡出現厲害人物就增援哪裡,不過洛風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外圍,海明潮卻怎麼也沒有等出來,一直殺上山頂那個平台處,所有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將玄空派內的無心人一掃而空,可是卻仍然沒有見到海明潮出現,洛風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這一路行來,根本就沒有看到什麼高手,海明潮沒有出現,甚至連玄空派殘存的青字輩執事也沒有出現,雖然損失不小,可是卻連一點油水都沒有撈到,這讓一眾人等氣忿不已。

  「洛小友……」水月走上前來說道。

  「前輩,我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怕是海明潮已經帶著精銳離開了,日前只有我們幾個封鎖著九玄山,有所疏露也在所難免,為今之計就是遣派各派人馬四散而去打探消息,若是誰發現了無心之人,再聚而攻之。」洛風說道,「前輩在修真界威名遠播,這等事自然由前輩協調。」洛風道。

  「唉,也只有如此了,沒料到這海明潮竟然如此狡猾。」水月不由歎道,接著匆匆而去,安排其它事宜。

  洛風的眉頭緊皺著,看著這滿目蒼夷的九玄山,悠悠的歎了口氣,大手一揮,帶著淨無和尚等人下山而去。

  「洛小狗,別讓本座抓到你,否則的話定然讓你碎屍萬段。」回到了天山的夢無涯躲在自己的洞府當中嗷嗷的怪叫著,身邊再沒有一件完好的東西,人也變得披頭散髮,狀若瘋狂,樊籬的一記翻天印,洛風的誅仙劍將她最後那點自信打得粉碎,身為一派掌門,她丟不起那個臉。

  守在洞外的雪滿天長長的歎了口氣,一臉都是無可奈何的表情,對於洛風,他還是有一定好感的,小師妹雖然因他而死,但是雪滿天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他身為大弟子,自然知道內幕,若是一定要怪的話,怕是要怪自己的師父夢無涯,只不過他還沒有這個膽子。

  雪滿天身為首座大弟子,能理解師尊的心情,她也是為了整個門派的振興,看看整個天山派,除了師父,自己再加上死去的小師妹,怕能拿得上檯面的弟子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天山派日漸沒落,雪滿天也著急,可是他總覺得師父有些操之過急了。

  「滿天,你在外面嗎?進來吧。」發洩完畢的夢無涯平靜了下來招呼著雪滿天。

  「是,師父。」雪滿天連忙小心的走了進去,洞府當中一片狼藉,雪滿天小心將地上的碎物收拾著。

  「算了,不用收拾了。」夢無涯擺了擺手,直接一揮袖子,嘩拉聲當中,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被夢無涯這一袖夾著的真元捲了出去,洞府當中除了一張椅子之外,再無他物,夢無涯長歎了一聲,坐到了椅子上,攏了攏自己凌亂的頭髮,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師父,弟子膽大直言,暴怒乃我修真大忌,無論師父多麼憤怒,還請平心靜氣。」雪滿天站在不遠處曲身說道。

  「我又何嘗不知,只是洛風這小狗欺人太甚。」夢無涯握拳咬牙道,眼圈也有些發紅,險些掉下淚來,堂堂一派宗師,竟然被一個後起之輩重創,狼狽而逃,這讓她如何能嚥得下這口氣。

  「師父……」雪滿天有些猶豫了說道。

  「有話就說,你是我大弟子,頂上半個掌門了。」夢無涯支著自己的額頭有些疲憊的說道。

  「師父,不如我們封山吧,待門下弟子修為有成再開山,四下尋找資制極佳的弟子。」雪滿天說道,這事想不猶豫都不行,修真界裡封山自修的門派也不少,但是這封山無疑是一個門派除了滅門之外最大的事情,若是封山的話,就代表著一個門派放棄了它所有的控制能力,除了一個小小的山頭之外,對於其它地方再沒有控制力,哪怕是別人就在你鄰近的山頭另立門派,都無法去管,只得由著別人在你的身邊開宗立派,搶佔資源,若是運氣好,封山百年,門下出了精銳弟子,再搶回來就是了,若是運氣稍差一點,百年封山卻毫無寸近,只能被人越落越遠,最後淪為三流門派,嚴重些甚至整個門派煙消雲散。

  「封山?難道天山一派除了封山之外再無它路可走嗎?」夢無涯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要難看上幾分。

  「唉……」雪滿天歎了口氣,不再言語,他只是提出建議,真正決斷的還是夢無涯這個掌門。

  「師父。」一名天山弟子在洞外叫道。

  「什麼事?」夢無涯沒好氣的說道。

  「山下有人遞上拜帖。」洞外的弟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拜個屁,不見。」夢無涯怒聲說道,現在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臉面再去接見修真同道。

  「師父,那人說……那人說你見了拜帖之後就一定會見他。」洞外弟子更加小心了,手也摸了摸懷裡那個小瓶子,瓶子裡裝的可是上好的丹藥啊。

  「嗯?把拜帖送上來吧。」夢無涯皺了下眉頭,多少也有些好奇,倒底是何人這麼有自信?

  那名年青弟子小心的走進了洞府當中,頭也不敢抬,直接把那張帖子遞到了雪滿天的手上,然後悄悄的退了下去。

  雪滿天將帖子送到了夢無涯的手上,夢無涯翻開帖子,兩眼一下子就直了,呼吸也粗重起來,臉上青白變幻著,內心不斷的掙扎著。

  「師父……」雪滿天小心的叫道。

  「滿天,你要記著,無論我做什麼,都是為了天山派。」夢無涯咬著牙說道,啪的一聲將那張拜帖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拜帖篤的一聲扎入了石地之下,只在地面上留著一小條極細的逢隙。

  「是,師父都是為了天山派,弟子敬佩。」雪滿天連忙曲身說道。

  「好,走,隨我下山迎接。」夢無涯說著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還有頭髮,片刻成熟性感的夢無涯出現在雪滿天的身邊,雪滿天一種極為怪異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師父,還是十分順從的跟在她的身後,向山下迎去。

  「哈哈,夢掌門。」剛剛一到山下,豪爽的聲音響了起來,遠遠的,身材欣長帥氣的年青人便遠遠的迎了上來拱手叫道。

  「海明潮?」雪滿天一驚,伸手就要拔劍,卻被身邊的夢無涯一把拍了回去。

  「看來雪兄對小弟深有誤會啊。」海明潮似笑非笑的看著雪滿天說道。

  「誤會?君不知無心之人如此已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嗎?只要是無心人,人人誅之。」雪滿天怒喝道,眼睛卻望著夢無涯,一臉都是驚駭的表情。

  「嗯,滿天,你太迂腐了,不要人云亦云,有點自己的想法。」夢無涯猶豫了一下說道。

  「師父,海明潮奪人本心,罪大惡極呀。」雪滿天叫了起來,海明潮也不惱,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夢無涯,夢無涯的臉色變幻,終於一巴掌輪了回去,啪的一聲將雪滿天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子。

  「混帳,我是掌門,只要我一天還是天山派的掌門,這天山派就是我說了算。」夢無涯怒喝道,接著狠狠的瞪了雪滿天一眼,然後轉頭,臉上露出笑容,「明潮,倒是讓你看笑話了,來,請吧。」夢無涯說道。

  「多謝前輩。」海明潮笑咪咪的說道,抬腳向山上行去,夢無涯與海明潮保持著一段距離,不敢太過於接近,海明潮只是微微一笑,並不點破,只是與夢無涯並肩向山上行去,雪滿天手上緊緊的握著長劍,敢怒而不敢言,不過卻緊緊的跟在夢無涯的身邊,望向海明潮那敵意的目光卻沒有絲毫的掩示,海明潮也不在意,反而向雪滿天笑著點了點頭。


  ◆ 第一百一十七章:天山驚變

  「哼,明潮,另以為我天山派在山下沒有弟子,我聽說好像你的玄空派已經被端了老窩吧?」夢無涯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口茶水說道。

  「哈哈,前輩當真是誤會了,前輩以為我海明潮當真是那麼好欺負嗎?若是精銳盡在,九玄山哪有那麼容易就拿下來,我這叫迂迴而戰,在下還沒有準備好,若不是被洛風小兒攪上幾攪,哪有那般容易。」海明潮冷哼一聲說道。

  「噢?還有這等事?那你來找我幹什麼?我們天山門小派微,門下儘是不成器的弟子,不過卻沒有想做無心人的打算。」夢無涯冷笑著說道。

  「前輩,你還是誤會了,在下前來只是尋求合作,而不是想吞併天山,在下想要的很簡單,只是尋求一個寄身之所,天山遠離中原,又身處雪山當中,是個隱匿的好地方。」海明潮不急不徐的說道。

  「噢?我只提供給你隱匿之所,那我能得到什麼?」夢無涯道。

  「就要看前輩想要什麼了?若是從長來說,想要各派道典或是最好的修真之所,沒問題,若是只注眼前利益的話,是靈丹妙藥?是法寶利器,盡可道來,我海明潮臨走之際倒也帶了不少好東西。」海明潮笑道。

  「師父。」雪滿天咬著牙一臉鐵青的打斷了海明潮與夢無涯的交談,「天山派若是與無人合作,那麼哪裡還有臉面再在修真界立足。」雪滿天低吼著,「身為天山大弟子,我不同意。」雪滿天此時像是一頭暴怒的猛虎一般,微低著頭,咆哮著原地轉著圈子。

  「哈哈,雪師兄此言差矣,他日無心派橫掃整個修真界,如何立足,還不是你我說的算,哪怕我們說這太陽是方的,也由不得別人不信。」海明潮哈哈的笑著說道。

  「正是如此。」夢無涯猶豫了片刻之後狠狠的點了點頭,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

  鏘的一聲,雪滿天將長劍拔了出來,紅著雙目瞪著海明潮,「海明潮,你給我立刻滾出天山,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蠱惑我師父,否則的話我雪滿天非要將你碎屍焚燒不可。」雪滿天恨恨的說道。

  「滿天,你想幹什麼?」夢無涯霍地站起身來怒喝道,至於海明潮,則是一副不慍不火的樣子,手持著茶杯,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好像這茶是什麼極為好喝的聖水一般,只是沒有人發現,海明潮微低著頭,眼中不時的閃過一絲殺機。

  「師父啊,你糊塗啊,若是與無人走到一起,天山派可就再也沒有回頭之路了。」雪滿天幾乎要哭了出來。

  「放肆,我說過了,只要我一天還是天山掌門,天山派就是我說了算。」夢無涯冷著臉喝道。

  「師父……」雪滿天嗆的一聲將長劍扔到了地上,「師父,要麼你懸崖勒馬,中止與無心人合作,要麼就弟子逐出師門,弟子不才,受不了無心人的大恩。」

  「滿天,你說什麼?你可是天山大弟子啊。」夢無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喝道。

  「師父,弟子一直都站在你的身邊,哪怕小師妹死在你的手上,弟子都無條件的支持你,可是現在……師父,弟子心死了,雖然還不是無心人,卻也與無心人差不多了,弟子不敢在天山派再停留了,還請師父將弟子逐出門派。」雪滿天說著回身便走。

  夢無涯將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眼看著雪滿天走到了洞門口,終於動了,忽的一聲衝到了雪滿天的身後,雪滿天剛剛回頭,正見夢無涯手刀揮起,正砍在他的脖子上,雪滿天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當中軟軟的倒了下去。

  「明潮,倒是讓你見笑了。」夢無涯回頭苦笑道。

  「無妨無妨,誰家沒有本難念的經。」海明潮揮揮手大度的說道,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夢無涯不得不再度苦笑道,「明潮,我先失陪一會,你先坐著。」夢無涯說道伸手抱起雪滿天飄身向外行去,海明潮咪著眼睛,掩藏著那一絲絲的殺機。

  天齊洞已經數百年沒有用過了,這裡是天山派懲罰門下罪大惡極的弟子之處,沒有人知道這天齊洞裡是什麼樣子,只要一入洞,這一生都休想再走出來,夢無涯抱著昏過去了雪滿天站在洞口處,鐵色青白變幻,緊緊的咬著牙,終於一跺腳腳雪滿天扔了進去,然後一扭頭,不敢再看飛身而去,只是在她剛剛走片刻,白色的影子一閃,卻是一隻白猿出現在洞前,伸豐爪子撓著自己的腦袋,一縱身跳進了天齊洞當中。

  雪滿天漸漸的清醒了過來,眼前一片漆黑,心中一驚,眼前又一白,晃得眼睛幾乎要花掉,眼前就這麼黑白交替,讓雪滿天幾乎被晃昏過去,不得不閉上眼睛,伸手向四處摸摸著,除了冰塊還是冰塊,天山之上,最不缺的就是冰塊。

  「這是哪?」雪滿天大驚,眼前一黑一白,讓雪滿天幾乎無法靜下心來想事情。

  「難道……天齊洞?」雪滿天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無法相信,自己的師父會把自己扔進天齊洞裡,難道自己的餘生就要在這裡渡過嗎?

  雖然是閉著眼睛,可是靈識還在,突然感覺到身後多了點什麼東西或者是多了個人,雪滿天想也不想的回手就是一拳,吱的一聲,來者一把叼住了雪滿天的拳頭,毛乎乎的手爪子讓雪滿天一愣,接著吱吱的響聲讓雪滿天一愣,眼開眼睛,雖然眼前還是黑白變幻,可是仍然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一條影子。

  「是不是老白?」雪滿天不得不再次閉上眼睛,不過卻也清了來者,自己小的時候就與山中一隻白猿交好,那只白猿極具靈性,甚至能懂人言,與雪滿天相處了幾十年,親如兄弟,就連夢無涯都不知自己的山中還有這樣一隻白猿,這是雪滿天的秘密,藏了幾十年的秘密,雖然雪滿天不知道為什麼這隻大白猿只與自己交好,而從不理會其它弟子,但是他還是把這個秘密隱瞞了下來,這是雪滿天平生僅有的一次將某件事隱瞞了自己的師父。

  毛茸茸的爪子抓著自己的搭到了同樣毛茸茸的肩頭,吱吱的兩聲輕叫,雪滿天將手將這個肩頭扣緊,果然,這只不知多大歲數的雪猿帶著雪滿天行走了起來,雪滿天雖然滿的心疑惑,這天齊洞可以說是整個天山最神奇的地方了,歷代以來,犯了大錯的天山門徒被丟了進來,只有自生自滅,還從來都沒有誰能走出,這雪猿是如何進來的?看樣子它好像還可以很輕鬆的走出去一樣,雪滿天疑惑歸疑惑,還是跟著雪猿的腳步前行著,歪歪扭扭的這一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繞得雪滿天昏頭轉向,幾次差點要吐出來。

  眼前突然一亮,雪滿天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大雪山,身前是那只體型高大的雪猿,雪猿蹦跳著指著山下的位置,嘴裡不時的發出吱吱的叫聲。

  「老雪,你倒底是……」雪滿天伸手拍了拍雪猿的肩頭,卻不知該說什麼,這雪猿實在是有太多的神奇之處了。

  雪猿撓著自己的腦袋,嘰嘰咯咯的笑了起來,純真得像是一個孩子,接著伸手在腹部掏摸著,終於摸出幾顆拳大的果子來塞給雪滿天,雪滿天抓著這幾顆果子,久久不語,終於將果子放到嘴裡狠狠的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讓雪滿天差點哭出來,在天齊洞裡轉讓一圈,就像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了一樣,讓雪滿天把什麼都看開了。

  「老雪,你在這裡等著我,要是我不死的話,回來之後,我也不管什麼門派門規了,以後就陪著你,咱們兩個渡過餘生算了。」雪滿天說道狠狠的抱了雪猿一把,雪猿也用它粗壯麗爪子拍著雪滿天的後背,一瞬間又像是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性一般,充滿了母性的愛撫。

  「我走了,你要小心,躲起來,山上來了壞人。」雪滿天說道。

  雪猿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雪滿天,過了好半天這才點了點頭,縱身跳進了雪堆裡,雪層湧動,白影竄飛出來落入樹林當中,轉眼間就不見了影子。

  雪滿天長歎了一口氣,熟門熟路的向山下摸去,雪滿天已經痛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不能讓天山派落入海明潮的手上,對抗海明潮,雪滿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洛風,洛風此刻,已經成為對抗無心人的一塊招牌,洛風與海明潮明裡暗去鬥了十幾年,早已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事情,更何況洛風還給修真者們一種奇怪的印像,那就是只要他一出現,就會把無心人攪得雞飛狗跳,直至大殺四方,讓無心人損失慘重。

  雪滿天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裡下山的路,若是御劍而行的話,很快就可以離去,不過現在無心人已經將目光盯到了這裡,再從空中走,目標太大了,雪滿天雖然資質不算最好,甚至還有些愚鈍,但是他絕不傻,目前想要下山,還是像普通人那樣老老實實的靠兩腿走的好,無心人能把修真界幾乎翻過來,肯定是有那個本事。

  雪滿天選擇了一條小路,只有他才知道的小路,悄悄的向山下溜去,雖然多費了些時間,但是起碼夠安全。

  「哈哈,果然被我逮到一個,夢無涯那娘們果然靠不住。」剛剛到了山腳下,一聲大喝聲當中,一名壯漢從林間跨步走了出來,手上還拎著一把厚重的大劍。

  「鐵甜甜?」雪滿天這一驚非同小可,鐵甜甜可算是修界裡年青一輩的佼佼者,與海明潮齊名,他也投靠了海明潮,這讓雪滿天如何能不驚,雪滿天雖為天山大弟子,可是他資質平常,苦修數十年,可是比起這些佼佼者來還是要差了一大截。

  鐵甜甜的身後,又站出數名面目陰冷的年青修真來,看他們一舉一動與鐵甜甜如出一轍,想必同為無憂谷的精銳弟子了。

  雪滿天不由苦笑了一下,嘴裡也苦澀異常,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向這些高手挑戰,這要是放在從前,那可是想也不敢想的。

  「立馬給老子滾回去,否則的話別怪大爺劍不認人。」鐵甜甜冷冷的說道。

  「鐵兄,你身為無憂谷弟子,又何苦……」

  「我操你媽的,找揍是不是?」雪滿天的話還沒有說完鐵甜甜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舞動著手上的大劍怒聲叫了起來。

  「好好,算了,在下也不多說,既然鐵兄鐵了心的跟隨海明潮,那今日天山與無憂谷就來一次手底下見真章。」雪滿天終於還是一咬牙說道,長劍彈鞘而出,飄於身前,雪滿天更是全身寒氣散出,身邊形成一圈圈的霧氣,還沒有交手,雪滿天就被逼得不得不便出了壓箱底的絕招,雪寒氣提到極致,變成了雪寒霜,全力施為之下,雪滿天的眉毛上也掛滿了寒霜,就連嘴唇也凍得發紫,以抗寒能力而著稱的天山弟子都如此,可見身邊寒氣有多重了。

  「鐵兄,請了。」雪滿天的牙齒打著架的說道,御劍便向鐵甜甜衝來,鐵甜甜一驚,萬萬沒有想到只是剛剛開始雪滿天就拼了老命,這與修真者相鬥根本就不相付,一般都是過過招,實在打不過的時候或者是性命垂微沒有生還可能的情況下才會如此,雪滿天突然之間上來就來這麼一下,讓鐵甜甜一時也慌了手腳,身子一側,劍劃過,雪滿天也從身邊衝了過去,交錯而過之時,雪滿天那滿含必死之志的眼神讓鐵甜甜心裡一動,甚至還有些羨慕。

  交錯而過,寒氣輕輕的擦了一下,讓鐵甜甜的身體不由一僵,狠狠的打了個冷顫,反應過來之時,雪滿天已經衝上百多丈遠。

  「看什麼看,還不快追,媽的,一幫廢物。」鐵甜甜一想到海明潮那近乎於變態的手段不由再打了個冷顫,帶著一從手下弟子追了上去,可是雪滿天現在可是拼了命,真元運到了極致,不惜拚命的向外衝,實力上了不止一個級數,在這種拚命逃命之下,鐵甜甜又哪裡追得上,追了千丈遠,除了地上還留有一溜的血跡之下,連雪滿天的屁都沒有吃到一個。

  望著雪滿天消失的方向,鐵甜甜狠狠的吞了口口水,臉皮抽動幾下,回身狠狠的瞪向身後那幾名弟子,把這幾名弟子也瞪得全身汗毛乍豎。

  「師兄饒命啊。」一個聰明的弟子連忙跪了下去,其它弟子也連忙的跪了下去,求饒不止,雖然海明潮掌握著所有無心人的小命,可是鐵甜甜卻掌握著他們的小命,現官不是現管啊,鐵甜甜想要他們死,根本就不用通過海明潮,只要把那小小的心臟命出來輕輕那麼一捏,向這雪窩裡一扔,連收屍都省了。

  「哼,都他媽的放聰明點,想留下小命,今天就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明白沒有?」鐵甜甜喝道。

  「是是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們什麼都沒有看。」手下弟子連連應聲,鐵甜甜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又哪裡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把人追丟了,想要不受罰,只有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只需瞞過海明潮一人既可,海明潮也是太過於自信,自以為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死就可以徹底的將他們控制,甚至手下的人員都是原來那套班子,根本就沒有打散,沒有起到堅視的做用,而正是如此,才給了鐵甜甜拖後腿的機會。

  一口氣飛奔出百里開外,雪滿天噗的噴出一口血來,強壓下傷勢,放慢了速度向天山外山狂奔,不敢稍事休息,重傷之下再加上沒有休養,仍然拚命的狂奔,雪滿天的速度夠快,只是三五天的功夫就直奔中原腹地,一頭扎進了茅山派當中,雖然一路上可以遇到的修真門派不知有多少,可是雪滿天不敢再隨便相信任何一個門派沒有被無心人滲透,只有前一陣子召開聚議大會的茅山派還可以信任。

  「什麼……呃……」守山的茅山弟子最後那個人字還沒有叫出來,一頭扎進茅山派的雪滿天就是一口血沖天噴起,化做滿天冰晶的血霧,人也一頭紮到了地上。

  「天吶。」那名弟子連忙上前將雪滿天扶了起來,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知道,能噴出這等血霧的人自不會是無心之人,連忙將雪滿天背進了門派內,在客房安置好。

  「快……把掌門找來,掌門不在,宇文及格或者是其它人也行,快點,我撐不了多久。」那名弟子正要走,原本已經失去神智的雪滿天一把將那名弟子拖了回來低聲喝道,此時的雪滿天一臉的紅潤,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健康的人,可是常年與死者靈魄打交道的茅山弟子自然能看得出來,此時的雪滿天已經不行了,這是回光反兆的現像,若是尋常人有這種回光反兆的現像,身為茅山弟子或許還能從勾魂小鬼的手裡把命搶回來,可是你這種修真者到了這種狀態,就算盤蕭牽魂親來,只怕也無用,能勾修真者魂的可就不是普通小鬼了,都屬於鬼神行列,或許那個洛風能行,只不過洛風此時怕是在千里之外,趕都趕不回來,當下這名弟子不敢有誤,連忙去找大師兄宇文及格。

  宇文及格趕來一風是雪滿天,不由大驚失色,雪滿天與夢無涯不同,雪滿行走修真那幾年雖然沒有闖下什麼大名聲來,但是卻留下極好的名聲,是出了名的老好人,熱心人,給人的印像相當的不錯,當年宇文及格與雪滿天也見過幾年,印像深刻。

  「雪兄,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宇文及格幾步奔了過去伸手架住雪滿天驚聲問道。

  「說不得那麼多,你不要說話,趁著我還清醒,我要把事情說清楚,宇文,你聽著,立刻去找洛風,告訴他,海明潮盯上了天山派,而且精英盡出已經到了天山派,我師父迷了心竅,竟然要與海明潮合作,天滅我天山派啊,還有,還有,宇文,你聽我說。」雪滿天根本就不給宇文及格說話的機會,「聽著,轉告洛風,就說是人雪滿天,替霜兒求他,若是天山派滅門了,請他一定要替我將天山一脈傳承下去,哪怕只能傳承一名弟子也好,哪怕一名弟子好,天山派,不能滅呀……」雪滿天喃喃的說道,眼中神彩猛現,緊緊的握著宇文及格的手,握得宇文及格的手咯咯做響,似乎是骨頭要裂開了一般,宇文及格緊緊的咬著牙,一聲也不吭,只是有些悲哀的看著雪滿天,直到雪滿天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身上寒氣猛地迸發,將他整個人都封在了冰中,宇文及格長長的歎了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雪滿天已經死了,天山派的人只要修為差不多,死的時候都會把最後的真元迸發出來把自己封入冰棺當中。

  「把他葬了吧,唉,天山派,夢無涯,你錯上加錯啊,可惜了哪此忠心優秀的弟子。」宇文及格站起身來長歎了一聲,一臉都殺氣,可惜修為足,又要留守本派,否則的話依著宇文及格的性子,管你什麼門派,直接殺上去就是了。

  「小二。」宇文及格感歎了半晌之後喝道。

  「是,大師兄。」一名身瘦如猴,卻是滿目陰沉男子突然出現在宇文及格的身邊,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與他同樣乾瘦的鐵屍,二形如兄弟一般。

  「立刻下山,去通知洛風,海明潮與天山夢無涯勾結,此時無心精銳盡在天山派。」宇文及格想了想說道。

  「是。」這名叫小二的茅山弟二話不說,應聲便欲走人。

  「等一下。」宇文及格道,小二立刻停止腳轉身垂手而立。

  「取紙筆來。」宇文及格道,立時便有弟子送上紙筆,宇文及格在桌上鋪開紙,手持毛筆粘了沾墨,閉目斟酌了一翻走筆如龍,片刻一封長信寫罷,封入信封當中扣上自己的印鑒交給了小二,「把這封信親手交給洛風。」

  「是大師兄。」小二應聲將信貼身收好,卻仍然立在原處沒有動。

  宇文及格又想了想,沒有什麼好交待的,揮了揮手,小二這才微欠了下身算是施禮,轉身帶著鐵屍便沒了影子。

  宇文及格一揮長袖,雙後負於身後慢走出房間,望著天上一輪圓月,往日潔白如雪的圓月今日看起來卻有絲絲的血色,宇文及格不由長歎了一聲,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一般。


  ◆ 第一百一十八章:圍攻

  「哼,好一個海明潮,竟然把手伸得這麼長。」洛風看著宇文及格的親筆信臉色一冷,手緊緊一握,將信紙捏成一團紙屑。

  「這件事通知蕭前輩了嗎?」洛風雙目閉了一會轉頭問道。

  「已經通知了,師父正與水月前輩商量著調集人手,據我師父所說,這一次要嚴格保密,免得走漏了風聲讓海明潮再有所戒備。」小二陰冷的說道,像是沒有了生命一樣,與身後的鐵屍如出一轍。

  洛風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你馬上回去告訴兩位前輩,就說在下藥已先一步趕往天山監視海明潮,讓他們放心,在大隊人馬沒有來臨之際,洛風是不會對海明潮動手了,免得重蹈上次的覆轍。」洛風說道。

  「是。」小二應上一聲,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轉身便走,一閃便沒了影子,讓洛風不得不再次驚歎,還是小看了天下修真了,洛風沒有想到在茅山還有小二這等奇人的存在,雖然沒有見識過小二的真正實力,就憑這速度,足以笑傲修真界了。

  「洛風,你可要想清楚啊,海明潮手下的那些人也都不簡單,咱們要是先去了,這麼多人,很惹眼的,一個不好就被他們發現的。」淨無和尚拉住了洛風提醒到。

  洛風回頭看了看幾人,有些頭疼的撓了撓腦袋,也確實如此,自己已經算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人物了,淨無和尚的大光頭很惹出眼,流川芳子,樊籬和蕭瑤哪一個不是簡單的人物,這一行人確實很惹眼。

  洛風雖然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天山去把海明潮碎屍萬段,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洛風和海明潮注定了只能活下來一個,但是洛風仍然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深深的吸上幾口氣,猶豫了半刻點了點頭,「和尚你說得沒錯,我們最好的辦法確實不是先行出發,應該與大隊人馬一起前行,走吧,我們去找蕭前輩。」洛風終於長歎了一口氣道,當先向小二的方向追去。

  「那個,洛風啊,你看我這也算是立了個大功勞吧……」淨無和尚追了上去訕訕的說道。

  「嗯。」洛風頭也不回的點了點頭。

  「你看,要不是我提醒你的話,說不定這一次又讓海明潮跑了,這個功勞夠大吧。」淨無和尚咬了咬牙再說道。

  「嗯。」洛風再次點了點頭,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和尚一眼,那意思就好像是你有病一樣,氣得淨和尚差點就要抓狂。

  「洛風,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我跟著你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你手上的捨粒子,我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就算是你不將捨粒子送我,也應該給我看看,解解眼饞不是。」淨無和尚大叫了起來。

  「噢,是這樣啊。」洛風一副大悟的樣子。

  「對對,就是這樣。」淨無和尚連忙點頭,一臉期望的看著洛風。

  「不行。」洛風搖了搖頭很乾脆的說道,乾脆的語氣差點把淨無和尚一個跟頭閃到地上去。

  「你……」淨無和尚臉上殺氣一閃指著洛風就叫了起來。

  「噢?你想怎樣?」洛風停了下來,手按到金身血紋刀上看著淨無和尚。

  「我……」淨無和尚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不只是洛風,就連樊籬和蕭瑤這兩個小丫頭都是人臉敵意的瞪著他,最誇張的是樊籬那丫頭手上已經托著一個小小的金鐘,只要淨無和尚一個不對勁,怕是這九龍離火罩就要扣下來了,就連與淨無和尚勾搭到一起來流川芳子都十分聰明的遠遠躲開,眼神閃爍著望著對峙的四人。

  「呃……哈哈,我開個玩笑,我看你太緊張了。」淨無和尚乾巴巴的笑了起來連忙說道,不停的搖著手,心裡更是苦得快要把膽汁都流出來了,你說幹什麼不好,偏偏招惹洛風這個大瘋子,雖然自己守勢夠強,可是能強洛風手上的誅仙劍嗎?能強得樊籬手上的翻天印九龍離火罩嗎。

  「希望你只是開玩笑而已。」洛風說著手從金身血紋刀的刀柄上鬆開,樊籬也把九龍離火罩收了起來,淨無和尚連連點著頭,不停的抹著光頭上的冷汗,心裡更是長長的出了口氣,還好沒有把洛風這傢伙真正的惹火,要不然的話後果可就太嚴重了。

  「我們走吧。」洛風說罷帶頭而去,樊籬和蕭瑤這兩個丫頭一臉陰沉的衝著淨無和尚冷哼一聲,飄然跟了上去,倒是流川芳子這個時候貼了上來,勾起了淨無和尚的一隻手臂。

  「你太心急了,應該再等一等,等到他徹底的放鬆,再雷霆一擊,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流川芳子輕聲言道。

  「嗯?」淨無和尚一愣,雙目猛地瞪大,緊緊的盯著流川芳子,似利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一樣。

  「哈哈,逗你玩呢,看把你嚇的,真是沒用的小和尚。」流川芳子捂著嘴咯咯的笑著飄身而去,只不過沒有人看到她此時的臉,就在流川芳子走後,雖然嘴裡還在發出咯咯的笑聲,可是那張臉,卻佈滿了寒霜,一臉都是陰森的表情,片刻之後才融化開來,露出了一直如此的淡然表情。

  淨無和尚晃了晃大光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腳下佛光亮起,踏步追了上去,不時的發出一聲聲的歎息。

  等到洛風趕到的時候,這個不知名的小門派裡已經聚集了數百修真者,蕭牽魂,水月等幾名高手協調著所有人等,所有人不得再與外界聯繫,這個小小的門派也是許進不許出,違者就地格殺,雖然眾人有諸多不滿,但是在水月等高手的彈壓之下,卻也敢怒不敢言,特別當洛風一行趕來,與蕭牽魂等人見禮之後,原本還有些騷亂的人群更是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當時在茅山派,洛風一舉擊殺數名修真高手的雄姿讓他們記憶猶新,若不是有幾大門派力挺洛風的話,洛風肯定會被他們打入邪道,人人得而誅之,現在的洛風,在一眾修真的眼中,簡直就是魔王的存在,不過在年青修真的眼中,洛風卻又是他們偶像般的存在,奮力追趕的目光,洛風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是修真界的一個傳奇。

  洛風很有自知之明,明知自己並不是當領袖的料,如果讓他也參與各大門派之間的協調,非亂套不可,當下乖乖的負起守山之責來,著著一個和尚三個女子四處遊走著,防止可能存在的洩密危險,直到三天之後,所有的人到齊了,這才在一眾人的帶領之下浩浩蕩蕩的向天山殺去。

  「海明潮……」夢無涯冷著臉喝道,「天山派只答應與你合作,哼,並沒有賣身於你,你還是放尊重點。」夢無涯一甩袖子甩開海明潮的糾纏。

  「哈哈。」海明潮乾巴巴的笑了兩聲,眼神有些陰冷的看著夢無涯,好像只是用眼神就把夢無涯的衣服都扒下來樣,夢無涯也是苦惱不已,這海明潮前幾天還算是老實,對天山上下都很尊重,可是三天沒到黑就對自己這個做掌門的動手動腳,若不是自己冷著臉嚴詞拒絕的話,怕是就要讓這海明潮得懲了。

  海明潮摸摸鼻子,上下的打量著夢無涯,夢無涯雖然年歲不小,可是修真歲月卻沒有在讓她變老,看起來更加的成熟,或許是長年生活於天山之上,天寒地凍,使得夢無涯看起來更多了一股冰清的味道,只不過夢無涯萬萬沒有想到,只是幾天的功夫,天山的女弟子就已經失蹤了數人,不用問便可知,定然是被海明潮給禍害了。

  正當海明潮考慮是不是要用強硬手段對夢無涯來一個霸王硬上弓的時候,轟的一聲,鐵甜甜那龐大的身軀便破門而入,轟的一聲砸到地上,嚇得海明潮和夢無涯兩人差點跳起來。

  「鐵甜甜,你他媽的是不是活夠了?」海明潮看清了來者之後一臉猙獰的吼叫了起來。

  「掌門,大事不好了。」鐵甜甜一臉驚慌的叫了起來。

  「怎麼回事?」海明潮心中一驚,一把將鐵甜甜從地上拖了起來大吼道。

  「打上來了,好幾百修真者從四周打上來了,領頭的就是洛風。」鐵甜甜一臉驚慌的叫道,現在的無心人幾乎把洛風同死神掛上了勾,只要有洛風出現的地方,一般看不到無心人的存在。

  「你說什麼?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海明潮驚聲道,這一問只是下意識的問話,卻不斷正海明潮正碰上鐵甜甜驚慌躲閃的眼神。

  「倒底怎麼回事?」海明潮怒聲喝道。

  「是……是雪滿天。」鐵甜甜幾乎要哭了出來。

  「不可能,雪滿天被我關進了天齊洞,不可能跑出來,你一定是看錯了。」夢無涯見海明潮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連忙自信滿滿的說道。

  「去你媽的,肯定是你暗叫搞鬼把雪滿天放走的。」鐵甜甜現在也顧不得什麼了,抓一個咬一個,只要能減輕自己的罪名。

  「哼,天山派的天齊洞天下聞名,海明潮親眼看到我將雪滿天關押進天齊洞,我不知道他怎麼從天齊洞逃出來的。」夢無涯說道。

  「誰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天齊洞,天山派你才是地頭蛇。」鐵甜甜吼道。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鐵甜甜,馬上召集所有的門人突圍。」海明潮吼叫著,一把將鐵甜甜丟了出去,鐵甜甜連滾帶爬的向外奔去,只要現在不懲罰自己就行。

  「海明潮,這不關我的事情。」夢無涯見海明潮陰冷的目光向自己望來連忙說道,可是現在她是有口也說不清了,鐵甜甜和夢無涯,他更加相信鐵甜甜,制心在手,無心人沒有一個膽敢欺騙自己。

  「關不關你的事,現在說起來也沒有用了,就算是死,我也能拉你做個墊背的,別忘了,現在我們可是合作關係,你以為那些貪婪的修真者會放過你嗎?哈哈,我只是明著下手,可是他們卻更像是人匹餓狼,我敢保證,如果我們被打敗了,你們天山派連根毛都不會剩下。」海明潮冷冷的說道,轉身就走了出去。

  夢無涯全身冰冷的站在原地,身體顫個不止,她萬萬沒有想到,接受海明潮才不到十幾天的功夫,就迎來了天山派最大的危難,也許自今日以後,天山派就要除名了,不管海明潮是贏是輸,天山派都不會再有一點活路,自己把天山派放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唯今之計,是追隨海明潮與天下修真硬拚,還是臨陣反水,在背後捅無心人刀,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現在夢無涯總算是知道什麼叫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了。

  「來人。」夢無涯一咬牙大喝起來,一名天山弟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低著頭也不也看夢無涯。

  「馬上通知所有的天山弟子,全部到我這裡來了。」夢無涯在背著手轉著圈子喝道。

  「是。」那名弟子雖然不知道師父又發了什麼瘋,不過仍然是乖乖的下去通知所有的天山弟子,頂撞師尊不是誰都能幹得出來的,大師兄雪滿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身為大師兄,還不是一樣被關進了天齊洞裡。

  只是片刻功夫,數十名弟子都擠進了這平時根本就不可能走進來的洞府當中,夢無涯看著這近百名弟子,心裡泛著苦味,天山派啊,原來可算是修真界裡數一數二的大派,可是如今卻日漸凌落,只剩下這不到百名弟子了,這些可都是天山派的火種啊,只是不知這次大難能不能渡過。

  「師父,天山派一百三十名弟子,到場九十二名,還有近四十名弟子失蹤不知去向。」一名弟子小心的說道。

  「唉,罷了罷了,或許是他們下山自行尋找活命了吧,你們能留下來,我這個做師父的很欣慰。」夢無涯擺了擺手說道,她已經沒有心情再發怒了。

  「師父,海明潮已經帶人在山腰處與來人交上手了,打得很激烈,我們怎麼辦?」那名弟子再次小心的說道,身子微微的後傾著,做好了隨時逃命的準備。

  「怎麼辦?我們能怎麼辦,唯今之計,就是保持中立,兩不相幫。」夢無涯疲憊的說道。

  「師父,可是萬一他們殺紅了眼,可顧不得咱們了,無論是哪一方勝了,咱們……」那名弟子說道。

  「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若是情況不對的話,你們自行突圍下山吧,若是能重振天山派再好不過,若是不行,就自己走自己的路吧,雖然天山技藝微末,可是想要在世俗當中生活,還是一樣會活得很好。」夢無涯擺擺手歎道,坐到了椅子上,手扶著額頭,再不出聲,底下所有的弟子也不敢出聲,只是靜靜的站在原處,側耳細聽著遙遙傳來的打鬥聲。

  洛風幾刀劈飛擋在身前的幾名無心人,向山上殺去,不時的放目四望,尋找著海明潮可能存在的位置,淨無和尚很忠心的守在洛風的身邊,將所有試圖向他攻擊的人全部擋開,樊籬和蕭瑤兩個小丫頭緊緊的跟在洛風的身後,寸步不離,向洛風的攻擊洛風可以不理會,可是誰要是膽敢向這兩個小丫頭遞爪子,無疑會遭到洛風雷霆般的打擊。

  「嗡」一聲嘯響自遠方響起,洛風的臉色一沉,這是剛剛上山時約好的訊號,無論是誰發出現了海明潮,都要在第一時間通知其它人等,至於是通知誰,當然是非洛風莫屬了,否則的話一般人還真不是海明潮的對手,至於水月等有數的幾位高手,是不會與洛風搶這個大仇人的。

  「淨無和尚,保護好她們,少了一根毫毛,回來找你算帳。」洛風大喝一聲,沖天而起,不管這裡打得正熱鬧,直接向發現了海明潮的地方飛射而去。

  「好吧,看在你很少給我交待任務的份上,我何護好她們,只是這兩個丫頭還用保護嗎?」淨無和尚嘀咕著,回頭看了一眼正拿著翻天印砸得痛快的樊籬一眼,樊籬這丫頭除了偶爾法寶會失靈之外,強悍得可怕,敵我雙方哪有敢靠近她身邊十丈內的。

  「海明潮。」洛風在空中大喝一聲,金身血紋刀飛射而出,直向地面上的海明潮劈去,此時的海明潮正把青龍劍從一名修真的肚子裡拔出來,劍還沒等回手,洛風的金身血紋刀已經劈到了,海明潮驚呼一聲,也顧不得手上的青龍劍,順手將青龍劍向身前一架抽身就退,噹的一聲,金身血紋刀與青龍劍撞擊到一起,發出一聲震耳的爆響聲,青龍劍也被洛風這一刀砸得彈飛起來,讓海明潮失去了對青龍劍的控制權,洛風身子猛地向下一衝,狂風捲起來,洛風伸手抄過青龍劍,長劍一卷,再次向海明潮刺去,狂風捲起的雪末迷住了海明潮的眼睛,洛風一劍刺入了海明潮的身體裡,手上一震長劍橫裡劃去,噗的一聲,長劍將海明潮的半個身子劈開,帶起了幾根肋骨,再一伸手接過金身血紋刀,得理不饒人的一刀向眼前的海明潮劈去。

  海明潮受了如此重的傷,竟然像是沒事人一樣飛快的向後退去,讓洛風一刀劈了個空,洛風這才想起,自己放著誅仙劍不用,怎麼用起這兩樣對無心人威脅不算是太大的兵器來了,當下將青龍劍向乾坤袋裡一塞,菜刀入鞘,回手拔出誅仙劍,金光沖天而起,金色的條劍如影隨行的向海明潮刺了過去。

  海明潮怪叫一聲就向後退去,伸手一把揪過一名無心弟子向洛風扔來,洛風手上的誅仙劍一揮將甩過來的弟子劈成兩片,從兩片屍身當中向海明潮再次衝了過去,此時的洛風就像是一尊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一般,全身上下都透著殘酷的銳氣,一往無前的向海明潮殺去,凡是敢於擋在身前的任何人,哪怕是自己人,也在洛風手上號稱修真第一劍的誅仙劍下隕命,看著兩眼通紅,全身殺氣的洛風,離得老遠所有的人都躲了過去,還好,發了狂的洛風只是追著海明潮一人而已。

  海明潮幾乎都要哭出來,伸手向身邊亂抓,可是每一個人都離他遠遠的,想抓也抓不到。

  「我操,鐵甜甜,帶人保護我,我死了你們誰都別想留下命來。」海明潮扔出一件玄空派壓箱底的法寶來想要擋住洛風,可是這種與他沒有絲毫契合,不有經過長時間修煉的法寶無論是威力還是靈活都差得太遠了,要麼就是被誅仙劍所毀,要麼就是被洛風躲了過去,甚至誅仙劍還切掉了海明潮的幾根手指頭。

  鐵甜甜猶豫了片刻,還是帶著一眾原無憂谷的弟子衝了出來,保護海明潮,海明潮藉機向山下飛遁而去,對於海明潮來說,手下的任何人都是炮灰,只要自己不死,憑著無心手段,想要東山再起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洛風雖然手持誅仙劍,但是若是真正的正面對上鐵甜甜等人,想要打贏還是有些困難的,但是洛風壓根本就沒想過與他們纏鬥,打不過,想要甩掉他們卻是很容易的事情,洛風瘋狂的衝進了人堆裡,自己的身上挨了兩劍三刀,帶著一身傷衝出了包圍圈,接著向逃跑的海明潮追去,當鐵甜甜他們想要回援的時候,卻又被其它修真者纏住。

  「他在那,快點追上去,你這和尚,再磨蹭別怪本姑娘給你好看。」遠遠的樊籬看到了洛風一身是血的衝下山去,拍著和尚的光頭大叫著。

  「媽的,佛爺我也算是高手,怎麼到了這裡連小丫頭片子也能對我呼來喝去,罷了罷了,為了捨粒子,佛爺我忍了。」淨無和尚怪叫著,一手一個夾起兩個小丫頭,向流川芳子招呼一聲便向洛風追去。

  樊籬和蕭瑤被和尚夾在胳膊之下,大呼小叫著向海明潮那裡追去,不時的大罵著膽小鬼,可是海明潮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埋頭狂奔,洛風在後面狠追,前後不過相距百丈而已,淨無和尚帶著三個女子緊緊的跟在後面,像是一個保姆。


  ◆ 第一百一十九章:仇怨散

  洛風在追擊中一收誅仙劍,踏上了金身血紋刀,弄不就是一個長期追蹤的過程,誅仙劍雖然快捷,可是卻大費真元,洛風可不想在追上海明潮的時候卻把己累成一條死狗。

  海明潮緊緊的咬著牙關,一點也不敢放鬆,嘴裡小聲的咒罵著身後追來的洛風一邊拚命的逃竄著,其實在他一逃出天山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自己應該再帶幾個得力的手下逃走的,弄得現在自己一對一大堆,一個洛風還好說,可是後面還有一個大光頭幾個丫頭片子,哪個都不好惹。

  海明潮時常的回頭咒罵洛風幾句,什麼難聽罵什麼,可是洛風卻臉無表情,低著腦袋拚命的向海明潮追來,只要海明潮罵上幾句,洛風就會追上一點來,由原來的百丈距離一下子就縮短到七八十丈,嚇得海明潮不敢再出聲,拚命的逃跑,洛風想的很簡單,愛罵你就罵,你站那裡罵才好呢,等老子追上去,一刀下去,什麼仇都報復完了。

  洛風這一次盯得緊緊的,不吃不喝不休息的盯著海明潮,海明潮也無力去尋找藏身之所,這一追一逃之下就是四五天的光景,從中原極西一直追到東面,眼看著就到了東海邊上。

  海明潮雖然是無心之人,可是這些人養尊處優,仗著是無心不死身沒有了從前那股修煉的狠勁,可是洛風不一樣,這些年一直都處於打拼當中,修行沒有一日停竭,海明潮已經累得不行,可是洛風卻還有餘力。

  再向前就要入海了,想當年洛風是一人一劍便出海,純是傻小子一個,海上不比陸地,一片茫茫海水,根本就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若是準備不足就出海,力竭落入海中,那茫茫大海當中不知有多少奇形怪狀但是實力強大的海中怪獸,就算是修為再高的修真者,也不敢說可以在海上來去自如,至少海明潮沒有那個膽子,他也不想成為海中某隻怪獸的一坨糞便。

  「洛風,你他媽的欺人太欺,老子和你拼了。」海明潮大吼一聲,突然停住了身形,調頭一劍便向洛風劈來,此時海明潮所使的長劍便是當年的玄空掌門青木便用的青霜劍,劍身細長,速度奇快,倒是一把上品飛劍,可惜的是海明潮沒有經過自己的修煉,使起來怎麼也不太順手,況且這種飛劍又不利於劈砍,以細長的飛劍對上洛風的金身血紋刀,在先天上就吃了虧。

  噹的一聲,刀劍相撞,發出巨響聲,洛風的身子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穩住,洛風追習慣了,沒有料到海明潮會突然停下反擊,這一下吃了不小的虧,體內氣血翻騰,嘴裡血腥一片,幾乎要吐出血來。

  洛風的眼睛都變得通紅,海明潮與他的仇可是殺妻之仇,不共戴天,此時的洛風已經拼了命,壓根就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如何,在空中一停,一晃手上的金身血紋刀就再一次的撲了上去,兜頭一刀就向海明潮劈了過去。

  海明潮怪叫一聲抽身就退,與一個不要命的瘋子拚命絕對是不明智的,可是海明潮剛剛退出十幾丈遠,眼前便是金光一閃,噗的一聲胸前被穿出一個大洞來,卻是洛風動用了誅仙劍。

  無心人的不死之身對上誅仙劍,絕對沒法討得一點好去,被誅仙劍擊傷的傷勢是無法好轉的,海明潮的胸前湧出大量的黑色液體來,可是卻無法彌補傷口。

  海明潮痛吼著,像是一隻負了傷的野獸,晃手招回長劍就要與洛風拚命,兩頭凶獸鬥將起來,怕是誰勝誰負還不可預知,就在此時,嗡的一聲輕響,不知何時,一個小小的金鐘出現在海明潮的頭頂,海明潮看清了那鍾影,驚得三魂七魄丟了一半有餘,這九龍離火罩之利,海明潮雖然沒有親身領受過,可是卻也見過不少,被這離火一燒的話,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丟的。

  海明潮怪叫著拚命的想要後退,可是剛剛移動腳步,腳下就傳來了一陣陣的灼燒的痛感,卻是不知何時,一條細小的火龍已經盤到了他的雙腿之上,龍口也噴出紫火來,頭上的金鐘也忽的變大,九龍齊出,紫火湧動,將海明潮包裹在其中,火焰當中,海明潮一陣陣的慘叫聲傳來,磣人之極,洛風長歎了一聲,召回誅仙劍抽身後退,與淨無和尚等人並肩而立,看著在火中掙扎不休的海明潮。

  樊籬此時的臉色也變得很是陰沉,完全沒有從前那種單純開朗的神色,更像是一個看破了一切的老牌修真者一樣。

  九龍離火罩足足燒了一個時辰有餘,樊籬的小臉也變得剎白,身子一歪摔倒了下去,九龍離火罩也倏地變小縮了回來,只在原處留下一捧白灰,微風吹來,白灰四散而去,海明潮連帶他身上的一眾法寶皆被這九龍離火罩給燒得只剩下一堆殘灰,這才是九龍離火罩真正的實力。

  「樊籬,怎麼樣?沒事吧?」洛風一把抓住了樊籬問道。

  樊籬的小臉泛出一層苦笑來,微微的搖了搖頭道,「沒事,有些脫力了,我還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使用九龍離火罩,呵呵,這個海明潮挺難燒的。」樊籬說罷腦袋一歪,嚇了洛風一跳,細細的檢查一翻才發現樊籬只是昏睡過去了。

  「唉,此間事了,走吧。」洛風又看著那被燒剩下的一捧殘灰,搖頭歎了口氣說道,抱起樊籬當先而去。

  這頭海明潮一死,整個修真界可亂了套了,許多修真弟子毫無徵兆的一歪腦袋死得不能再死了,天山之上還在清剿無心人的修真眼看著對面的對手倒下去,沒有了一點聲息,一個個都是一頭的霧水,甚至還有身邊的弟子或是同門倒下去,一下子全都蒙了。

  蕭牽魂心急火燎的找到了水月,一行修真高手研究了半天,終於下了定論,肯定是洛風憶經把賊首海明潮擊殺了,而且制心被毀,所以這些無心人才會不殺而死,只是這損失也實在是太大了點,只因為死的還有各大門的弟子,數量足足佔了整個修真界的十之二三,可謂是損失慘重。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洛風擊殺海明潮,使得各派暗藏的無弟子也跟著隕命,雖然都是無心人,但也是本門的弟子,其中大半都是本門最精銳的弟子,甚至還有下一代的掌門候選人,就這麼死了,誰也不甘心,一時之間,指責洛風不負責,沒有盡力拯救各派的言論四下流行,各大派紛紛揚言要給洛風好看,一時之間洛風又成了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公敵。

  只是無論什麼時候,有糊塗蛋就有精明者,這事倒底怪不怪洛風,其實人人的心裡很清楚,以蕭牽去和水月牽頭,一些明白事理,心胸比較寬廣的修真聯合發表的聲明,怒斥那些遷怒於洛風的各門派,只是一句話就將他們都打了回去,有本事,你們當初自己怎麼不去擊殺海明潮奪回制心?現在洛風把瘋狂不肯交出制心的海明潮給殺了,你們還乍什麼毛?儘管這聲明很讓人難堪,但是這卻代表了修真界金字塔頂那一部分修真高手的言論,一時之間倒也把其它的修真門派那股遷怒歪風給壓了下去。這其中與洛風那強悍的實力也不無關係,現在的洛風可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就算是誰想找他的麻煩,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夠不夠洛風殺的。

  人人心裡都有一桿稱,想想洛風這些年闖下的名頭,再想想洛風當年在各大門派的圍追堵截中的傲人戰績,再想想洛風憑一人之力攪得以海明潮為首的玄空派上下不寧,誰也不敢當那個出頭鳥,萬一把洛風給惹急了打上門來把整個門派都滅了可就晚了,修真小派大劍迷宗被洛風逼得封山自修這事,雖然無人提起,並不代表就沒人知道。

  「嘿,洛風,我們要去哪啊?」淨無和尚跟著洛風走走停停十多天,樊籬養回了一些精神,只不過仍然像是一朵霜打的小花一樣有些發蔫,頭髮都失去了光澤,讓人看著心疼,可是跟著洛風像沒頭蒼蠅一樣轉了十多天,轉得淨無和尚都昏了,終於大著膽子問了出來。

  「去哪?」洛風也是一臉的茫然,吸魂獠死了,報了全村被屠的大仇,海明潮被自己幹掉了,夢無涯和她的天山派都完蛋了,算是報了殺妻之恨,自己這二十來年都圍著仇恨轉,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為了報仇,被追殺,尋找敵蹤,找敵人的麻煩,然再被追,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大仇未報就先被哪個角落裡蹦出來敵人給剁了腦袋,可是現在當真是大仇得報之後,突然之間就覺得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了容身之外,或者應該說不知應該去何方才是。

  「你不會也不知道吧?」淨無和尚有些傻眼的問道。

  「嗯,去神農架吧,找鬼谷子去,他還欠我一個老婆,我也欠他一句道謝。」洛風想了想說道,回頭對眾人露出一個笑容來,只是這笑容有些苦澀。

  神農架不遠,全力趕路只要兩天就可以到了,可是洛風卻走得很慢,一來樊籬傷勢未好,二來,洛風現在唯一牽掛也只有宮如玉了,前往神農架的鬼谷,洛風心裡總是毛毛的,他怕,怕接到了宮如玉,自己又沒有了盼頭,又會再次陷入茫然當中,那滋味可不好受,又怕鬼谷子他們救不回宮如玉,海明潮死了,按理來說身為無心人的宮如玉也沒命了,可是想到師父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樣子,很想強迫自己踏實下來,相信自己的師父,可是不知為何,這心總像是吊到了嗓眼處,洛風有時候真恨不得自己就變成一個無心人,沒有了心,也就無所謂提心吊膽了。

  「唉……」想到這裡,洛風不由悠悠的長歎了一口氣,躺在這家客棧的床上,翻了個身,身手上摸著金身血紋刀和誅仙劍,誅仙劍是他一出山就持有的兵器,後被海明潮所奪,感情深厚,而金身血紋刀,陪著自己渡過了最困難的那一段時期,在洛風看來,這不是兩把兵器,而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父母。

  好像只是一眨眼之間,天就亮了一樣,又該上路了,今天就應該能到了神農架了,讓洛風的心裡更是變得極不踏實,走到客棧的小院落裡,從水井裡打出一桶水來,嘩啦的倒在身上,冷水一激,讓洛風清醒了一些,洛風不由苦笑一下,管那麼多幹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下自然就直了,想到這裡,洛風的心裡多少踏實了一些,運起真元,身上霧氣升騰,水漬被蒸乾,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向樊籬的房間走去。

  「起床了,吃點東西我們該上路了。」洛風敲著門說道。

  正敲著門,另一側的打開了,淨無和尚打著哈欠走了出來,在他的身後,跟著的是蕭瑤,洛風看著淨無和尚的眼神猛地獄尖利了起來,手也搭到了金身血紋刀上。

  正打著哈欠想要抱怨兩聲的淨無和尚突然覺得身上刺痛,猛一抬頭,正對上洛風那殺氣騰騰的眼神,淨無和尚一驚,伸手就把紫玉葫蘆拽到了身上後退一步,正撞上蕭瑤,將蕭瑤撞得啊喲一聲,蕭瑤這一聲驚叫才讓淨無和尚反應過來自己倒底是哪裡得罪了這尊大神。

  「洛風,等等,聽我說,事情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和尚我就算是再齷齪也不會向蕭瑤這丫頭下手,再說我就算是想下手也沒那本事,聽我解釋。」淨無和尚連忙擺著手叫道。

  「說。」洛風喝道,輕輕的響聲當中,金身血紋刀也被洛風拔出了一半,笑話,一大早晨的,蕭瑤從淨無和尚的房裡鑽了出來,這事淨無和尚要是不說個明白,只怕洛風今天就要拿和尚練手了。

  「昨天晚上流川芳子去照顧樊籬了,蕭瑤這丫頭哪會照顧人,可是咱們這裡又沒有新的客房了,所以就把蕭瑤這丫頭打發到我屋子裡來了,你放心,這丫頭睡的床,我打的地鋪,我絕對沒有說謊,丫頭,你倒是出聲啊。」淨無和尚見洛風的眼中仍然殺機隱現一下子就急了,伸手把蕭瑤拉到了身前叫道。

  「啊?」一早起還有些迷濛的蕭瑤還沒有反應過來,晃了半天腦袋才想起該自己說道,連忙點了點頭,「嗯嗯,我睡的床,不過和尚的床上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嗯,很難聞。」蕭瑤說著還皺了皺了鼻子,蕭瑤說的什麼味道別人不知道,可是洛風卻是過來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一伸手刷的就將金身血紋刀給拔了出來。

  「停停,不是那樣的,那是我跟流川芳子,不關這丫頭的事,唉呀,丫頭,你說明白點,昨天晚上我可沒跟你一起睡。」淨無和尚幾乎要跳著腳叫了起來,「洛風,你可是個高手,就算是我跟蕭瑤真的發生點什麼,你也應該能聽見啊。」

  洛風一愣,這兩天自己一直都神不守舍,感觀能力一降再降,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的心事,就算是拿著大鑼在耳邊敲都未必有反應,怎麼可能聽到其它的聲音,洛風不出聲,只是將目光落到了蕭瑤的身上。

  「嗯,和尚說的對呀,昨天晚上我睡床,他睡地,我本來想去你屋來著,可是敲門你不開,小草進去了,你屋裡陰森森,我有些怕,所以就去和尚那屋了。」蕭瑤連說道,小草想必就是她控制生長的不知名的草枝了吧。

  「呼……」淨無和尚抹了一把光頭上的冷汗,「你這丫頭,總算是說到了正點上。」

  「如此,甚好。」洛風點點頭,刷的又將金身血紋刀插了回去,淨無和尚那顆心也放了回去,可是這心剛剛放回去,猛地見洛風又把眉頭皺了起來,洛風現在一皺眉頭就顯出殺機來,讓淨無和尚的心又懸了起來,只不過洛風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自己等人在這裡爭論了半天,為什麼還不見樊籬和流川芳子出來?就算是樊籬身受內傷不便移動,可是也流川芳子也應該出來看看啊,現在什麼動靜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

  轟的一聲,洛風抬腳就將門踏得稀碎,大步衝了進去,金身血紋刀也拔了出來,可是屋子裡什麼人都沒有,把手伸進被子裡,冰涼一片,顯然已經很久沒人睡過了。

  「流川芳子……」洛風眼中殺機一閃冷哼了一聲說道。

  「怎麼會是她?」淨無和尚驚呼了起來。

  「蕭瑤,幫個忙。」洛風看向蕭瑤說道。

  「嗯。」蕭瑤點了點頭,放目四望,終於將目光定在了擺在窗台上的一盆盆景,這盆景做得很好,將松根育活,生長得奇形怪狀,頗具觀察性。

  蕭瑤將手按到了這株盆景上,雙目微閉,淨無和尚緊張的搓著雙手,在地上轉來轉去,不管怎麼說流川芳子都與他有魚水之歡,若真是的流川芳子打什麼鬼主意的話,以洛風的性子,只怕還真難以留她性命,淨無和尚有些不太相信那個溫婉話又不多的姑娘會有什麼鬼主意,多清純的一個姑娘呀,想到這裡,淨無和尚不由回想起相交以來的點點滴滴,可是越想這眉頭皺得越沉,這第一次得手的也太容易了點,人家可是處女,難道東瀛的娘們都這樣?還有,後來數次流川芳子都似有意似無意的挑拔什麼,當時不覺什麼,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可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嗯,昨夜四更天,流川芳子帶走了樊籬姐姐,向那裡走了,等會,我再去問問。」蕭瑤說著從窗口跳了出去,外面是一片小小的竹林,蕭瑤站在竹林當中,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綠色光絲自體內抽了出來連接到竹竿上,竹子變得更綠更翠了,似是綠玉一般要滴出水來,竹子也像是猛地長了些許。

  蕭瑤收回了光絲,眉頭皺得更緊了,伸手向東指了指,「她帶著樊籬向那邊去了。」

  「追。」洛風牙齒一咬,伸手抄起樊籬騰空而起,一直向東追去,蕭瑤身在空中,可是也沒有閒著,一道綠色的光絲拖了下來,掃在身下十幾丈處的草叢或是樹林裡,不時的給洛風指點著方向,淨無和尚一臉緊張的跟在洛風的身後,自怨自矣著,不時的長吁短歎,他知道,流川芳子肯定要沒命了,雖然他與流川芳子還算是露水夫妻,可是不管怎麼說流川芳子也是化外之民,犯不著為了一個東瀛女子把洛風得罪了,他淨無和尚本就不什麼重情之人,相比之下還是那捨粒子的誘惑更大一些,只不過傷心一些是在所難免的。

  流川芳子比洛風他們先行了數個時辰,足足落了洛風他們千里之遙,而且流川也從來沒有小瞧過洛風等人,一直都等著機會,昨夜那麼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可惜的是她還是小看了洛風他們的實力,雖然曉得洛風的厲害,但是卻一直都沒有想到蕭瑤借用植物的追蹤能力之強,從天亮一直追到天擦黑,洛風終於看到了流川芳子那姣小的身影,身後還背著一個人,洛風一眼就認出那是樊籬。

  洛風的殺機鎖定了流川芳子,當時便讓流川芳子全身所以的毛髮都乍了起來,怪叫著停了下來,一晃手,一把如勾子般的怪刃出現在她的手上勾到了樊籬的脖子上,回身隱在樊籬的身後,惡狠狠的瞪著洛風,哪裡還有從前那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匹母狼。

  「沒想到你們追得這麼快。」流川芳子小心的把自己藏到樊籬的身後瞪著洛風叫道。

  「為什麼要抓走樊籬?我們的合作關係已經結束了,海明潮已經死了。」洛風冷著臉說道,語氣像是要凍出冰霜來一樣。

  「海明潮當然死了,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可是若是我就這麼回去,仍然免不了責罰,正好這丫頭的身上有不少的好東西,可惜我不知道她把東西藏到哪裡了,只要把她帶回去,一定會讓她交出來,我東瀛一定會實力大增,早晚有一天會打進中原……」流川芳子叫道,可是洛風和淨無和尚對望一眼,看著這個流川芳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難道她不知道越是品級高的法寶越難控制嗎?沒有崑崙獨門秘法想要掌控崑崙法寶根本就開玩笑,樊籬怎麼看也不像是那種那麼容易就屈服的主啊,再說,一個小小的東瀛,給中原搗搗亂還有可能,打上中原,那不是找死嗎?中原修真不說,東海修真也算是中原一脈了,就算是東海修真也不會放過他們啊,隨便出幾個高手都可以將小小的東瀛鬧得天翻地覆,稍有一點組織都可以把東瀛夷為平地了,難道流川芳子的腦袋裡進了水不成?


  ◆ 第一百二十章:此間事了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帶點中原寶貝回去是吧?」洛風擺擺手打斷了興奮中的流川芳子。

  「正是。」流川芳子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淨無和尚一直都沒有出聲,反而用一種悲哀的眼神看著流川芳子,別看流川芳子現在制住了樊籬,可是他們都在一起行走了這麼長時間,淨無和尚很清楚樊那丫頭的實力,若是那丫清醒過來發了狠,十個流川芳子也不夠砸的,更何況,此時的情況怕是用不著樊籬醒過來,洛風就能很輕鬆的擺平,至於什麼原因,淨無和尚也想不出來,只是打心底對這個血腥的洛風有一種盲目的自信,只是因為他是洛風。

  「樊籬的崑崙遺寶確實是好東西,封神之戰當中,每一樣法寶都足以改變一場戰事。」洛風點了點頭說道,只是洛風那輕鬆的神色讓流川芳子更是警惕,把身子藏得更嚴了,生怕洛風會一個想不開就直接殺過來。

  「但是與它比起來,崑崙遺寶又算不得什麼了。」洛風說著回手將身手的誅仙劍拽了過來晃了一下說道,「就算是我手上的這把金身血紋刀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在修真法寶中絕對可以排得上前十。」洛風說道。

  「那又怎樣,我對那個沒興趣,我只想要這丫頭身上的東西而已。」流川芳子不屑的說道,一副不貪不婪的樣子,只是她眼中的神色卻出賣了她。

  「這把是誅仙劍,上古時期黃帝隨身佩劍,如果一定要將如今修真界的法寶都做個排名的話,誅仙神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而我的金身血紋刀也能排上前十之內,而這兩樣兵器又有一個好處,那就不用像其它的法寶那樣需要千千辛萬苦的重新煉製,只要你的真元足夠,拿去就用就可以了,只要你把樊籬放了,這兩把神兵就歸你了。」洛風說著像是扔垃圾一樣一揚手就將誅仙劍和金身血紋刀向流川芳子拋去,看著那相距三尺,分別向流川芳子身體兩側扔去的兩把神兵,再看看流川芳子盡露無疑的貪婪神色,淨無和尚在心底長歎一聲,流川芳子是死定了。

  流川芳子一動也不動,直到那兩把神兵從身體兩側飛過之時,眼中精光一閃,右手不動,伸出左手就向左側的誅仙劍抓去,至於右側的那把金身血紋刀理都不理,哪個好哪個不好她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就在流川芳子的手指剛剛抓住誅仙劍的劍鞘時,洛風發出一聲冷哼,流川芳子暗叫一聲不好,如果自己想要,又何必現在去抓,怕是要中計了,這個念頭剛剛一轉,流川芳子下意識要緊緊手上午勾刃,可是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控制勾刃,望向右手,手上的勾刃仍然搭在樊籬的脖子上,怎麼就無法控制了呢。

  一絲血絲出現在肩頭處,流川芳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因為她看到那柄金身血紋刀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洛風的手上,再看看自己的手臂,眼看著自己的右臂脫離了身體掉落下去,洛風的身子一閃出現在樊籬的跟前,伸手便將樊籬抱到了自己的懷裡,眼睛與流川芳子對視著,相距不過尺餘。

  流川芳子大驚,揚起左手就要使用誅仙劍劈了洛風,可是左手上的劍鞘啪的一聲炸開,金色的劍光閃動,將流川芳子整個左臂都炸成了碎末。

  失了雙臂了流川芳子看著那柄飄在洛風身前不遠處的金色誅仙劍這才猛然想起,一直都見洛風握刀持劍的與人打鬥,竟然忽略了洛風的飛劍之術。

  「你太蠢了。」洛風搖了搖頭歎息道。

  流川芳子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似解脫一般,金色的光團向她捲去,沖天的血霧當中,流川芳子整個人都消失了,只留下一柄金色的長劍嗡嗡的顫動著。

  「唉,多好一個姑娘,幹什麼不好,偏偏要招惹洛風呢。」淨無和尚悠悠的歎道,心裡也有些發酸,一顆大光頭不住的搖晃著。

  「哼,和尚你少在那裡裝蒜了。」蕭瑤哼哼著扭過頭去,專注的看著洛風。

  淨無和尚摸摸鼻子,心裡發酸有些悲傷這一點都不假,只不過卻也沒有那麼嚴重,不管怎麼說流川芳子都是一個不懷好意的東瀛倭寇,死了也活該,只是淨無和尚有些無法入下那種男歡女愛的銷魂滋味。

  洛風一臉殺氣的抱著樊籬,樊籬突然睜開了眼睛,對著洛風微微一笑,樊籬的微笑反倒是讓洛風一愣。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要不然我早就把她燒成灰了。」樊籬笑著說道。

  「這樣很危險。」洛風一愣之際也明白了怎麼回事,敢情是樊籬這丫頭把她自己的安危都壓到了自己的身上,這可不在一個什麼好現像,不由微微有些發怒的說道。

  「好啦好啦,看我在幫你那麼多的份上,別計較了。」樊籬笑著撒著嬌,只是臉色仍然蒼白,洛風也不忍多加訓斥,只是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長長的歎了口氣。

  「哼哼,這不公平,如果流川芳子找上我,我也會像她那麼做的。」蕭瑤喃喃的自語著,歪看了看淨無和尚,讓淨無和尚心頭有些發毛。

  「哼,都是你,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還有什麼用。」蕭瑤怒聲低吼著,小腳猛地抬起,狠狠的向淨無和尚的腳上踏去,淨無和尚連忙閃躲,蕭瑤一腳踏進草地下,半個腳都沒入了泥土中,蕭瑤抬頭怒視著淨無和尚,和尚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一咬牙,一閉眼,將一隻腳伸了出來,蕭瑤這才笑著點了點頭,再次狠狠的踩到淨無和尚的腳上,踩得和尚冷氣抽個不停,不過看著蕭瑤嘟嘴的樣子,又不敢把腳抽回去,洛風對這兩個丫頭的寵愛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淨無和尚可不是傻子,能看得出來洛風在心裡有多寵愛這兩個丫頭,要是讓這丫頭在洛風的耳邊吹吹風,洛風就算是不對他動手,那捨粒子這輩子也沒想拿到了。

  「唉。」那頭的洛風長長的歎了口氣,心裡有些沉重,怎麼跟在自己身邊的人總是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危險呢?是自己敵人太多了嗎?恐怕不是,應該是自己的實力不足啊。

  「我們走,用最快的速度到鬼谷去,到了那時太安全了,等我的修為大成了再帶你們出來走走。」洛風說著抱起了樊籬,正欲騰空而起,卻見蕭瑤拉著自己的衣角,小臉也白白的,只不過蕭瑤這蒼白的臉色卻是裝出來的,因為就在剛剛還粉紅著哩。

  洛風也不說破,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慢慢的曲下身去,蕭瑤也不由咯咯的笑了起來,縱身跳上了洛風的後背,緊緊的摟著洛風的脖子,摟得之緊,讓淨無和尚也不由咧了咧嘴。

  「丫頭,你看洛風都抱一個,你又何必再讓他背著,來,和尚背你。」淨無和尚做出一副關心的嘴臉來湊到蕭瑤的身邊說道。

  「不要,你是個色和尚,成天跟那個流川芳子壞女人鬼混,天天都能聽到動靜。」蕭瑤搖著腦袋,兩條小辮也跟著甩來甩去。

  「我……哼哼,當初洛風也有啊。」淨無和尚不服氣的說道,「比我還嚴重呢。」

  「這不一樣。」蕭瑤說著不再理會淨無和尚,將腦袋扎到洛風厚實的後背處,氣得淨無和尚直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我們走吧。」洛風拍了拍淨無和尚的肩頭向他笑了一下,淨無和尚也跟著歎了口氣,又看了看那一抹還沒有散盡的血霧,眼中閃過一絲悲色,搖了搖大光頭,踏步而起,跟著洛風直向神農架行去。

  復行兩日,終於到了神農架的鬼谷之外,那株接天巨樹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雖然知道怎麼進入鬼谷,可是洛風的腳上卻像是綁上了千斤的鉛墜一樣,怎麼也邁不動步,生怕自己萬一進去了,迎接他的卻是宮如玉無法救治的壞消息,洛風有些心煩氣燥的原地轉悠著,兩個丫頭和淨無和尚都很理解洛風的心情,乖乖的躲在一邊,誰也不敢先開口,只是有些心急的看著轉個不停的洛風。

  「洛風小子,進來吧,在外在轉個什麼勁。」蒼老的聲音像是在耳邊響起一樣。

  聽著鬼谷子的話,洛風終於還是一咬牙,壓下真元,大步走向棲鳳林,穿過棲鳳林,到了大樹的邊上,身材五短的鬼谷子仍然像從前一樣倒吊在樹上,眼看著洛風的目光向他的身上落來,身子微微一顫,連忙飄落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若是自己還這麼吊著,只怕洛風的刀子就要劈上來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鬼谷子笑道,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我要聽兩個好消息。」洛風緊緊的盯著鬼谷子,眼神陰冷之極,陰冷得讓鬼谷子的身體也不由有些發寒,雖然鬼谷子身為一代奇人,可是奇的也只是預知神算之術,對於修真者那種打打殺殺的手段並不精通,就算是一個尋常修真弟子也能把他放翻,不過這種趨利避利的手段卻也不是白給了,可是這些手段一用到洛風的身上卻都失效了。

  聽著洛風這霸道的言語,鬼谷子也不由苦笑了起來,剛剛苦笑,砰的確聲拳頭就已經砸到了他的眼眶,當場就把鬼谷子砸了一個跟頭。

  「小和尚,你想找死啊,又來打我,小心我找你師父去。」鬼谷子捂著眼眶大叫起來,剛剛光顧著想怎麼對付洛風了,把這個和尚給忘掉了。

  「哼,如果你還有命的話。」淨無和尚向自己的拳頭吹了口氣無所謂的說道,接著又討好的向洛風笑道,「洛風,你說,要不要我再收拾一下這個裝神弄鬼的老傢伙,我很樂意效勞。」

  「我來我來。」樊籬和蕭瑤同時搶了上來,樊籬甚至把翻天印都翻了出來拿在手上不停的招搖著,看得鬼谷子冷汗不已,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全民公敵了。

  「別別,洛風,聽我說聽我說,我告訴你兩個好消息。」鬼谷子連忙叫道。

  「說。」洛風酷酷的說道,洛風那酷酷的樣子讓兩個小丫頭眼中都不由冒出了金星。

  「第一個好消息,你師父走了,他說暫時不會與你相見,怕影響你修行。」鬼谷子連忙說道。

  「洛風,這老東西在忽悠你,哼哼,這算什麼好消息,師徒不能相見,天下沒有再比這更悲慘的事情了。」淨無和尚做出氣氛的樣子叫道。

  「小和尚,你懂什麼,沒有了師父的約束你們還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哼哼,好好,小和尚,我明天就通知你師父,讓他們兩個到這裡來,別以為我不認識你那兩個師父。」鬼谷子翻著白眼說道。

  「呃……這好像還真是好消息。」淨無和尚一愣,接著訕笑了起來,不由打了個冷顫,自己那兩個師父哪裡叫師父,見過時常偷襲把弟子打得半死的師父嗎。

  「第二個好消息,你的老婆宮如玉再有四十九天就可以出來了,吶,就在樹梢上的那個樹洞裡。」鬼谷子說道,鬼谷子的話一落,洛風立刻就是一臉的喜色,起身就要飛身上樹,卻一把被鬼谷子抓住。

  洛風的眼中殺機一閃,回手就要去抓金身血紋刀,鬼谷子嚇得連忙叫了起來,「等等小傢伙,你太心急了,聽我說完啊。」

  「說。」洛風有些暴燥的叫道。

  「你不能上去,也不能提前喚醒宮如玉,宮如玉幾乎就是重塑身體,就連神識都是重塑,還有四十九天才能出來,你若是提前把她弄出來,就相當於女人提前生孩子,那孩子活下來的希望可不大了。」鬼谷子連忙說道。

  「四十九天,還有四十九天。」洛風歎息一聲,終於不再堅持,而是在樹下坐了下來,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唉,跟你在一塊,實在是太危險了。」鬼谷子嘀咕著,「算了,我這鬼谷暫時先借你用用,我也應該去拜訪一些老友去了,別把我棲鳳林毀了就成。」鬼谷子心疼的說道,雖然心疼自己的老窩,可是他更加心疼自己的小命,洛風現在處於不穩定狀態,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鬼谷子一向都是不立危牆之下,趨利避害,明知洛風危險還要留在這裡,絕對是吃飽了撐的,老窩就算是毀了重修一下不就行了。

  「嗯,那就叨擾前輩了。」洛風心不在焉的說道,根本就沒有聽清鬼谷子倒底在說些什麼。

  鬼谷子張了張嘴,倒底還是沒有說出什麼話來,歎了一聲,嘴裡不停的在嘀咕著什麼,背著手,慢慢的向谷外走去,雖然看起來很慢,可是只是閃了幾閃人就已經沒了影子,當洛風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鬼谷子的身影了。

  七七四十九天,對於蕭瑤和樊籬來說,不過是彈指既過,逗逗鳥玩玩草就過去了,可是對於洛風和淨無和尚來說,卻是度日如年啊,洛風是想早日看到宮如玉,淨無和尚是想拿到捨粒子,可是卻又不敢說,眼看著一天天的過去,若是洛風與宮如玉見面,只怕兩相歡喜之際,又把自己給忘了。

  淨無和尚一咬牙,洛風心情不好就不好吧,還是先拿到捨粒子再說。

  「洛風,洛大哥,洛大爺。」淨無和尚伸著腦袋小心的靠近了脾氣一天比一天暴的洛風跟前。

  「幹什麼?」洛風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紅的盯著淨無和尚道,嚇得淨無和尚一個激靈,吞了口口水,壯了壯膽子,不過身子卻向後縮了縮,隨時做好了逃走的準備。

  「那個……嗯,捨粒子。」淨無和尚小心的說道。

  「捨粒子,唉,空見神僧的捨粒子本不應該隨意交給別人,不過你這麼執著,倒也可以看出你的誠心來,想必空見神僧也原意看到自己的捨粒子有你這樣子繼承者,放到我這裡也是放著,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就送與你了。」洛風雖然暴燥,可是應了別人的事情卻要做到,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猶豫了片刻,想了想之後從乾坤袋裡將那顆散發著濛濛佛光的捨粒子拿了出來鄭重的交給了淨無和尚。

  「現在你得到了捨粒子,可以離去了,你幹什麼用我不管,但是若是讓我知道你敢用捨粒子做惡的話,天涯海角我也會追蹤到底。」洛風說這裡,透著濃濃的殺氣,「你可要想清楚了。」

  「呃……」淨無和尚也不由猶豫了一下,拿了捨粒子就會被洛風成天惦記著,萬一哪天做錯了什麼事的話,面對洛風的雷霆打擊,淨無和尚可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嗯……想清楚了。」淨無和尚終於還是一咬牙,接過了捨粒子,歡喜的看著捨粒子,差點跳起來,「洛風啊,我想回崑崙一趟,見見我師父去。」淨無和尚道,倒不是他想念師父,只是想拿著捨粒子好生炫耀一翻。

  「隨你,你並沒有賣身給我,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洛風看了看淨無和尚,一起行走了這麼久,多少有些感情,若不是宮如玉還沒有出來到話,洛風肯定要與這和尚一醉方休,只是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淨無和尚點了點頭說道,大家都是修真者,倒也瀟灑,說走便走,看著和尚遠遠的消失在棲鳳林當中,洛風歎了口氣又坐了下來,仰望著大樹,淨無和尚的夢想實現了,那自己的呢…………

  百年,匆匆而過,洛風躺在這株巨樹伸出的一支橫叉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兩個酒窩也變得更深了,全身都透著懶洋洋的氣息,讓人一看到就有一種想要醒覺的衝動。

  樹下處,宮如玉一身白衣,帶著蕭瑤和樊籬嘰嘰咯咯的笑著,擺弄著火堆,火堆上烤著各色的美食,淨無和尚頂著大光頭被呼來喝去做著苦力,嘴裡不停止抱怨著,想當年,淨無和尚帶著捨粒子回到山中,可是那個山間小寺卻怎麼也找不到,無處去的淨無和尚在修真界遊蕩了兩年,覺得毫無樂趣可言,總是覺得跟在洛風的身邊,既刺激對自己的進步又大,無奈之下又找了回來,整天看著洛風和宮如玉,後來又加入兩個丫頭成天卿卿我,色心攻心,倒也讓和尚練出一身抗拒美色的極高定力。

  洛風此時的修為就算是拿出來那些隱世高人都未必是對手,只不過到了此時,卻又到了瓶勁,最後總像是有層膜頂著,可是無論怎麼努力總是無法突破,好在洛風修為漸長,原來那一身殺氣洗去,倒也不再焦躁,只是決定今日好好大吃一頓,明日就下山去,到紅塵中走上一趟,說不定會有新的突破呢。


  ◆ 第一百二十一章:百年仇怨散

  一隊幾百人組成的商隊穿行的沙漠當中,這些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很興奮,這條絲綢之路只要走上一趟下來,將西方的珍寶送到東方,再採購東方的絲綢茶葉瓷器等東方奇物反回西方,所賺得到金幣就足夠生活一輩子了,眼看著就進入了敦煌,這裡已經是東方這個古國的地盤了,再走上幾天,就可以到最近的城市,再幾個月,就可以達到傳說中遍地都是黃金的中原京都,當然,遍地黃金也只是傳說,讓那些眼不識字的平民驚歎而已,對於這些商人來說,東方只是富饒,富饒得讓人驚歎。

  商隊中還有一位特殊的人存在,他就是來自意大利維尼維的馬可·波羅,馬可·波羅很年輕,只有十七歲,可是卻是遠近聞名的封印師,一手封印術足以讓人側目,所以他成了這個商隊的護衛,特殊的護衛,封印師也要吃飯,也要賺錢,當然,做為封印師,只是這一趟走下來能賺到的錢遠遠超乎一般人的想像之外,更何況若是運氣好能得到東方皇帝的接見,東方大方而又好面子的皇帝肯定會賞下一大批的珍寶,而自己要付出的,不過就是跪上一跪而已。

  馬可·波羅吐了口沙子,護送這一趟就走了足足近四年,途中窮山惡水馬賊強盜多不可數,若是遇上什麼狂風暴雨泥水流,身為封印師也無法保證這些商人的安全,出來時近千人的商隊,現在只剩下一半都不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巨大的利益往往會夾著巨大的風險。

  「紮營了,紮營了。」領頭的商人大叫著,將駱駝圍在一起,紮起一個個防風的蓬子來,馬可·波羅四處遊走著,不時的指揮上兩聲,大家都是老手了,用不著太操心,很快的一個小小的營地就出現在眾人的跟前。

  「等等,前面有綠洲。」一人騎著駱駝跑了回來大叫著,這是探路的尖兵。

  「什麼?綠洲?」商隊的頭領一臉驚喜的大叫著,在沙漠裡走了十多天了,糧食還夠,可是水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已經開始在水中摻些尿液對付了,若是再找不到水的話,這商隊也就到了覆滅的這緣了。

  「快點,起營,去綠洲。」商隊的頭領大叫著,一眾商人也顧不得紮營再起營的勞累,十分痛的起營,把貨物重新裝到駱駝身上,驅著駱駝快速的向那綠洲的方向奔去,綠洲代表著充足的水,食物,沙漠當中的綠洲是生命的向征,就連馬可·波羅都露出的喜色,只是本就乾巴巴的嗓子變得更干了。

  遠遠的,看到了一片綠色的影子,商人們都歡呼了起來,就連那些慢吞吞的駱駝也加快的腳步,奔向綠洲。

  綠洲中有一個小湖,湖水清沏見底,水中還有魚,只不過魚很怪,一尺多長,前粗後細,一口獠牙,兇犯異常,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魚類,只不過這些商人們也顧不得許多,捉來許多這種兇猛的魚類燒了起來,把各自的水袋也灌得滿滿的,先喝了個大肚子再去吃飯。

  馬可·波羅是個封印師,不是普通人,一進入這個綠洲,馬可·波羅就覺得身體發顫,眼睛不時的四下張望著,因為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得這裡四處瀰漫著星辰之力,只有封印之術才可能調用的星辰之力,這說明這裡曾經有人使用過封印之術封印過什麼東西,可是封印過什麼?雖然馬可·波羅是第一次來東方,可是他也知道,東方盛行的是一種叫修真之術的法門,封印之力只在西方流行,最近的波斯人,波斯人雖然很強大,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誰敢踏足東方,東方這些修真者很具有地域性,只要踏進了他們的地盤,都會受到打擊,所以西方人的修行者很少踏足東方的,難道是哪位前輩?

  好奇之下的馬可·波羅四下的尋找了起來,終於將目光落到了這湖水,這個小湖呈四方形,長寬各有百丈,馬可·波羅更是吃驚,這要把封印之術修煉到什麼樣的地步才能封印這近萬平方的地方啊。

  游離的星辰之力讓馬可·波羅不由自主的吸收了起來,在身邊形成星星點點的一條尾巴,沒錯,這裡就是當年洛風以西方的封印之術封印殭屍之主將臣的地方,百年過去了,當年封印的地方因為蕭瑤的關係形成了綠洲,封印的地點也形成了一條小湖,洛風以修真之術動用封印之術,絕對是一件創舉,與西方的封印之術算然不相同。

  馬可·波羅不知這裡倒底封印著什麼,越是未知的東西就越讓馬可·波羅覺得好奇,越是覺得好奇就越想知道,好奇心是可以害死貓的,馬可·波羅自恃有點本事,就想打開這封印看看是什麼東西,大不了再封印回去好了,被封印的東西經過長時間的封印,都會變得極為虛弱,馬可·波羅雖然自認本事沒有前人強大,但是一個被封印得虛弱的未知東西還是可以封印回去的,他是這樣想的,可是事情會如他之意嗎?

  馬可·波羅一手曲手成爪指向被封印的地方,另一手指向空中,將封印之術反向運轉抽空那壓下來的星辰之力便可以解開封印,當然每個人的封印手法不同,所以解封的方法也不同,馬可·波羅只是抱著一試的想法,能解開就解,解不開就算了,當年艾薇兒送與洛風的卷軸中記載的只是最普通流傳最廣泛的一種封印之術,只是洛風憑著強大的真元調用星辰之力才顯得極為強大,西方任何一個普通的封印師都可以很輕鬆的解開,馬可·波羅自然也可以很輕鬆的解開。

  解封時讓馬可·波羅吃驚的事又發生了,游離的星辰之力看起來很多,可是那只是地表的星辰之力,越是向下星辰之力越少,到最後幾乎一絲都沒,這不正常,正常的封印之術星辰之力都集中的最下層才是。

  馬可·波羅終於觸碰到了被封印的東西,那竟然是一個人,透著陰冷的氣息,那陰冷的氣息馬可·波羅的全身一顫,汗行都豎了起來,流出的汗水幾乎都要結成了冰一般,馬可·波羅的腦子裡只閃過兩個字,魔鬼,就算是馬可·波羅再笨也知道,自己這一下算是踢到鐵板上,這東西若是放出來,自己根本就封不回去。

  大急之下的馬可·波羅雙手交錯,再次下了封印之術,可是已經鬆動的封印之術喚醒了地下被封印的魔鬼,這魔鬼便是被封百年的將臣了。

  將臣自沉醒中醒來,身為殭屍之主,將臣的聰明材智超出一般人的想像,雖然剛剛醒來,可是這腦子卻不迷糊,能感覺得到鬆動的封印正在重新被封,將臣哈哈一笑,既然鬆了,不出去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轟,糊水炸開,一條人影沖天而起,對面,馬可·波羅一臉的絕望,自己惹大禍了。

  將臣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子,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落地之時,已經採了四周的草枝編了一套簡單的長衣,草衣披在身上,使得將臣非但沒有一點野人之相,更多的是一種飄逸。

  「是你解開了這個東西?」將臣攏著自己的長髮說道,百年沒有說過話了,聲音有些嘶啞。

  馬可·波羅的喉頭動了幾動,想重新封印,可是對面這個男人,這個看起來很弱的男人,卻提不起一點勇氣,這個男人身上陰冷與溫暖共存,極為矛盾。

  「看來是了,你救了我,應該給你點好處,不過嘛,身上沒帶什麼好東西。」將臣摸著下巴說道,臉上的喜色是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將臣想不喜都不行,被封印這百年間,為了早日脫困而出,不斷的將星辰之力吸入體內,星辰之力入體,竟然使得將臣的殭屍體質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保留了殭屍的強大戰力,卻免去了殭屍那種吸血的慾望,也就是說,將臣脫困以後就不用再吸食人血了,將臣雖然是個殭屍,可是他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殭屍,沒有誰願意去喝人血,將臣也不想,只不過卻抵抗不了那種殭屍的本能,現在好了,終於擺脫了殭屍的宿命,可以說現在的將臣與普通的修真者並沒有什麼兩樣。

  「這樣吧,我賜你永生。」將臣想了想撫手大笑了起來,合身便撲到了馬可·波羅的身前,速度快得讓馬可·波羅沒有一點的反應餘地。

  脖間一痛,一股陰冷的東西湧進了體內,讓馬可·波羅身子凍得發顫,身體也變得僵硬了起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睡一覺就好了,哈哈。」將臣哈哈的笑了起來,「該去會會老朋友了,洛風,嗯,雖然把我給困住了,不過若是沒有他那一困,我將臣也不會有今天,說來對我還有恩,真是神奇的因果關係。」將臣喃喃的自語著,化做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直向東方飛去。

  馬可·波羅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被隨行的商隊商人給叫醒,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刺目的陽光,馬可·波羅咪著眼睛伸手將陽光擋住,不知為何,馬可·波羅變得很討厭陽光,更喜歡那種黑暗的感覺。

  「噢天喲,馬可·波羅,你這是怎麼了?臉色好白啊。」有商人大叫了起來,從商隊裡拿出一個維尼斯的鏡子送到了馬可·波羅的面前,照照鏡子,果然臉色蒼白得可怕,馬可·波羅還注意到,自己微一張嘴的時候,竟然看到自己的口中還有幾顆尖得可怕的牙齒,嚇得馬可·波羅險些叫起來,再細看,那尖牙竟然消失不見了。

  「我沒事。」馬可·波羅說著就要站起來,可是還等他用力,竟然已經直挺挺的站了起來,動作之快,讓馬可·波羅自己都覺得吃驚,握握拳頭,一股力量湧了出來,全身的骨結咯咯直響,澎湃的力量幾欲破體而出,而且,馬可·波羅竟然感到自己有些餓了,想喝血,這個念頭嚇得馬可·波羅想要一頭撞死。

  馬可·波羅後來回國了,再後來,西方盛行起了一種叫做吸血鬼,自稱血族的新型黑暗種族,他們晝伏夜出,速度奇快無比,懼銀怕辣,心臟是他們的死門,以吸食人血為生,一時之間西方教庭大力打擊吸血鬼,而吸血鬼的傳播者就是這位曾經到過東方的封印師馬可·波羅,這些都與洛風將臣他們恩恩怨怨沒有任何的關係。

  一身雪白書生袍,頭紮著儒巾,手搖著紙扇,這就是將臣的一身妝扮,誰能想到這個唇紅齒白兩眼有神的書生就是曾經那個讓整個修真界差點翻過來的將臣。

  書生妝扮的將臣身邊,跟著一個乖巧的女子,女子並不算是天香絕色,但是細眉大眼,細腮唇潤,極為奈看,越看越覺得順眼,越看越讓人覺得美,看得時間越長,簡直就是天下第一美女了,此女子正是修真界新興的門派天星派的弟子素荷,在與一隻奇獸相鬥之時被將臣撞上了,老套的英雄救美,再加上將臣的有意為之,窮追不捨,終於讓素荷放下了女子的矜持,投入了將臣的懷抱。

  洛陽古城很大,大到足以讓普通人走上月餘也看不完,上百萬的人口使它成為中原最大的城市之一,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洛風打著哈欠,懶洋洋帶著好奇的三女四下遊走著,淨無和尚嘀咕著伸手摘下了紫玉葫蘆,卻被洛風一把搶了下來,整個身體都靠在了淨無和尚的身上,伸手拔下葫蘆塞,向嘴裡倒了幾口酒。

  「這是我的,我總是這麼喝,都有我的口水了。」淨無和尚嘀咕著。

  啪,洛風一巴掌打在了淨無和尚的光頭上,打得淨無和尚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上,對著洛風怒目而視,嘴巴一動一動的,卻不敢罵出聲來。

  「咦?」洛風突然驚咦了一聲,兩眼精光一閃緊盯著前方,淨無和尚一愣,足足有五十多年沒有見過洛風今天這個樣子,好奇之下也不由順著洛風的目光望去,正看到一個書生與一名看起來還過得去的女子自對面行來,只是這女子很是神奇,越看越覺得順眼,越看越覺得柔美,到最後,和尚的目光幾乎要拔不出來了。

  對面那書生與洛風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也是驚咦一聲,接著面帶微笑,向洛風微微的點了點頭,至那女子,被和尚盯得好生惱怒,伸手就要拔身後的長劍,卻被書生一把按了下去,帶著女子向城外行去。

  「認出來了嗎?」洛風拍了一把患得患失神不守舍的淨無和尚一巴掌問道。

  「嗯?認出來什麼?」淨無和尚一愣一頭霧水的說道,那女子雖然越看越美,可是和尚鄧可以肯定,從前從來都沒有見過她。

  「你啊,看到女人就挪不動步,改天送你去青樓逛逛吧。」洛風嘲諷道。

  「哼,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身邊轉著三個美人,和尚我可是光棍一根。」淨無和尚氣忿道。

  「我又沒有強別著你不讓你找女人,只是你頂著光頭穿著僧袍找不到而已,大不了哪天我去皇宮給你抓來個美人好了,我剛剛說那個書生,你認出是誰來沒有?」洛風笑道。

  「書生?沒有,我光顧著看那美人了。」淨無和尚說道,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臉皮之厚,為洛風平生僅見。

  「看美人,我說那書生啊,我看很像將臣啊,他怎麼從封印裡跑出來的?」洛風一臉笑意的說道,很感興趣的說道。

  「什麼?將臣?」淨無和尚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想當年追捕將臣之難可讓淨無和尚記憶深刻。

  「對,就是將臣,他約我城外相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洛風笑問道。

  「有有,當然有。」淨無和尚的口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洛風搖了搖頭,又照著他的腦袋拍了一巴掌,他哪裡是對將臣有興趣,分明是對那女子感興趣。

  「你要是對那女子有興趣的話,先把將臣幹掉再說,我可說好了,我不幫你。」洛風說道。

  本來還一臉喜色的淨無和尚臉一下子就跨了下來,這些年藉著捨粒子的幫助,雖然修為有了十足的長進,可是這和尚好像天生就是為了防守而生,現在防守起來就連洛風都輕易破不了,進攻手段,那可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洛風進常笑他是屬王八的。

  「唉,可憐的和尚,被美色所迷呀。」洛風笑著轉身向城外行去,和尚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得不到多看看也行啊。

  洛陽城外的十里亭,石桌上已經擺了幾個小菜,一殼美酒,兩個酒杯,素荷換著水袖倒了兩杯酒,將臣端起一杯來,放到鼻端聞了聞,道上一聲好酒。

  素荷雖然奇怪為什麼要在這裡擺上酒菜,又沒有什麼人來,可是對將臣一向言聽計從,愛得不了得的素荷卻是一句都沒有問,只是靜靜的坐在將臣的身邊,酒沒了就倒酒,不時的再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了,洛風,百年未見,修為又見精進,可喜可祝啊。」將臣突然說道,素荷連忙四下張望著,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將臣老兄,你的修為也精進了不少啊,我倒是人些奇怪,在封印之下,你是如何修煉的呢?」朗朗的聲音透著讓與心安的溫暖,人影連閃,兩條身影出現在這十里亭當中,其中那個色和尚的光頭極為乍眼,看到這個登徒子,素荷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將臉扭到了一邊去,和尚卻流著口水的緊盯著不停。

  「哈哈,還不是洛風你,那怪異的星辰之力可讓為兄受益匪淺啊。」將臣哈哈的笑道,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洛風也不嬌情,的撩下擺坐了下來,伸手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

  「嗯,百年女兒紅,不錯的酒,不過比起這個色和尚的百果酒可差得遠了,難得見到故人,換酒。」洛風說著伸手一抓從發愣中的和尚腰間將那紫玉葫蘆拽了下來,拔開塞子倒了兩杯血紅色的酒水來,酒香雖淡,卻縈繞不散。

  「好酒。」將臣雖然沒喝,只是聞了聞便高叫了起來。

  「哈哈,那是,這和尚雖色,可是釀酒卻有一手啊。」洛風笑道。

  素荷實在是受不了色和尚那灼灼的目光,躲到了將臣的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袖,將臣看了淨無和尚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都是明白人,這和尚的守勢將臣也領教過,雖然這些年有十足的長進,可是別人也不是吃閒飯的,就算是將臣想要教訓淨無和尚也是有心無力。

  「你就別丟臉了,你屬種豬的啊。」洛風伸手狠狠的拍了淨無和尚一巴掌,把淨無和尚拍得光頭撞到石桌上,登時將石桌撞碎了一角。

  淨無和尚正待發怒,卻聽素荷輕笑了起來,那聲音如春日微風撫過心頭一般,讓淨無和尚心中那點怒氣立時消散不見,恨不得再讓洛風拍上幾巴掌,把石桌全都撞碎,只為博得美人幾笑而已。

  「將臣老兄匆怪,這和尚太久沒碰過女人了,所以這有點問題。」洛風說著點了點腦袋。

  「嗯嗯,理解理解,我被封印百年,比他還不堪,還好讓我碰上了素荷。」將臣點了點頭一副理解的樣子說道。

  「噢?素荷?哪派弟子?」洛風問道。

  「天星派。」素荷在外人面前保持著本門派的傲氣,洛風此名雖然出名,不過那是百年前,上一代修真者流傳,加上洛風本人又正邪難測,當年正邪魔鬼四道都混過,所以無論是哪一道都避而不談,素荷是新生代弟子,自然不會知道洛風此人是何許人也。

  「天星派?沒聽過,近百年新興起的?」洛風想了想搖了搖頭問道。

  「家師於百年前創立天星派,可謂是一代修真之傑。」素荷花仰頭傲聲說道。

  「哈哈哈。」倒是將臣哈哈的笑了起來,笑得素荷花小臉羞紅,卻又不知所以。

  「素荷啊,這話你在別人面前提提也就罷了,可是千萬不要洛老弟面前提,百年前有他洛風在,誰敢稱傑?」將臣大笑著說道。

  「嗯?」素荷更是有些發愣。


  ◆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堆故人之後

  「嘿嘿,洛風這兩個字百年前可是代表著一代人傑啊,哈哈。」將臣哈哈的笑著說道。

  「什麼人傑,不過是一個被仇恨迷了眼的愣頭青罷了。」洛風擺了擺手說道,伸手端起杯子來喝了口酒。

  「以一人之力對抗幾大門派,整個修真了界幾千年來只怕只出了你這麼一個吧。」將臣笑道。

  「不敢不敢,前人當中比洛風厲害的多不可數。」洛風道。

  「啊呀,你們兩個在幹什麼,說得好好的怎麼還客氣上了,急死人了。」素荷跺著腳怒道。

  洛風與將臣對望了一眼,不由同時哈哈的笑了起來,笑得素荷更是一頭的霧水。

  「素荷,等於時間我給你講講洛風的事,今天這場合不太適合說這些。」將臣回頭伸手捏了捏素荷的小手說道。

  「哈哈,這才是我最沒有想到的,沒想到將臣你也有了心愛的人,她知道嗎?」洛風抬了下頭說道。

  「當然知道。」將臣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會欺騙我最愛的人,哪怕是善意的謊言也不行。」將臣說道,他當然知道洛風指的是什麼。

  「你就不怕哪天清晨起來發現自己身邊的女人已經被吸乾了血?」洛風盯著將臣說道,既然素荷知道,就沒有必要說話再遮遮掩掩了。

  「哈哈,雖然我身為殭屍之主,可是誰告訴你殭屍不一定要喝血?怎麼,難道洛風也還要為修真除害不成?」將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洛風說道。

  「你看我哪點像那些衛道士?我只是怕你哪天吸血吸到我的親故身上,我還免不要去找你的麻煩,百年沒動手身,這身子骨也有些發酸了。」洛風活動著身體笑道。

  「嘿,我倒也想跟你交交手。」將臣說道站了起來,活動了下手腕,素荷花更是吃驚,剛剛還聊得跟兄弟一樣,可是現在怎麼又要動手了呢?

  「等等,這位洛風……嗯前輩。」素荷連忙說道,一聲前輩把洛風也給叫愣了,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也成了前輩。

  「將臣他雖然是殭屍之主,可是卻也不用吸血了,我聽他說,好像是在什麼封印裡吸收了足夠的星辰之力,體質已變,不用再吸血了。」素荷花連忙說道。

  「噢?還有這等奇事?如此說來,將臣你可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啊。」洛風一愣,接著向將臣哈哈大笑說道。

  「當然,所以我才不記恨你對我封印之仇,否則的話我早就找上門去報仇了,我將臣雖然不再吸食人血,可是卻也不是什麼寬宏大度之人。」將臣笑道,人已經在亭外站定,向洛風拱了拱手,「來吧,相隔百年,你我都有所長進,再試試身手。」將臣笑道。

  「如此,甚好,像你我這樣適合近戰的對手可沒有那麼好找。」洛風笑著走了過去,很隨意的拱了拱手。

  「這一天等得很久了,雖然說不再記恨你的封印之仇,不過能把你打上一頓消消氣也是不錯的,當年你們一幫人追我一個,現在一對一,怕是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將臣笑道。

  「是嗎?我感覺我這些年修為精進了不少啊,能不能打得到我,咱們就各看本事了。」洛風說著回手拽出了金身血紋刀,經過百年的粹練,金身血紋刀顯得更加的平凡,但是刀身上的金血二色卻更加的亮眼,至於誅仙劍,已被洛風封入了那株巨樹當中,以此時的修為,已經用不上誅仙劍了。

  「我空手,你卻用刀,這不公平。」將臣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

  「哈哈,將臣啊,枉你還算是一代高手,難道你還看不明白,這世道上,根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與否,我用刀,你也可以用劍啊,沒事,我等著你去取兵器。」洛風一臉似笑非笑的說道。

  「罷了罷了,我習慣空手了,若是強塞給我一件武器的話,說不定還發揮不好現在的這點本事。」將臣見素荷要拔出她的劍來連忙擺了擺手說道,衝著素荷一笑,情意綿綿,只是藉著這一笑的功夫,突然向洛風撲來,連個招呼也不打,盡顯邪道本色,不過洛風卻也不算什麼純正的正人君子,哈哈一笑,手上的金身血紋刀一揮,毫無花哨的一刀便向將臣劈去,看他的樣子哪裡有一點修真者的樣子,分明就像是一個舞動菜刀的尋常廚子,大巧不工,以力破巧,這是洛風現在的特色,不管你用什麼樣的本事什麼樣的手段,只管一刀在手,不管虛實先一刀劈過去再說。

  「當……」一聲巨響,洛風的金身血紋刀與將臣的手交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暴響聲,二人各自後退,洛風晃得發麻的手腕,將臣的手上則出現了一條血痕,不時的會有血流出來,看得洛風也是一愣,這殭屍怎麼還流起血來了,看那血的顏色呈鮮紅色,竟然與尋常人的血完全一致。

  素荷一下子就慌了,便要向將臣這裡奔來,卻被淨無和尚給攔了下來,「姑娘放心,他們兩個只是切磋一下,放心,不會死人的,他們都留著後手呢。」淨無和尚說道,只是配著他那一臉的色相,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勸解別人,倒像是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色和尚。

  「色和尚,滾開。」素荷怒了,身後長劍彈了出來,化做星星點點似是萬星墜落般的向淨無和尚飛射而來,和尚只是將紫玉葫蘆擋在身前,紫光當中,任由素荷左衝右突,也無法傷了淨無和尚絲毫。

  洛風不由搖了搖頭,眼見將臣已經臉現怒色,自己不由收刀後退,「將臣兄,看來你應該教訓一下這個和尚,這和尚太久沒見過女人了,這有點問題。」洛風說著伸手點了點腦袋,這和尚真是找死了,連將臣的女人都敢調戲。

  將臣停吼一聲,轉身便向淨無和尚衝了過去,淨無和尚可以逗素荷玩,可是將臣是何許人也,只是一個衝刺,一拳揮了出去,就算是淨無和尚的防守嚴密,也被將臣一拳打得倒飛了出去,直飛出上百丈遠才一頭紮到地上,雖然沒有受傷,可是也被打得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該,這才好呢。」洛風指著遠處的淨無和尚大笑了起來。

  淨無和尚一臉怒色的看著將臣,再看看洛風,最終一口氣洩了下去,招惹將臣的女人,沒被打殘就已經燒高香了。

  「和尚啊,我說你能不能改改,你說你怎麼看到女人就眼紅呢。」洛風勸道。

  「我……」淨無和尚也說不出話來。

  「唉,切磋的心情都被這和尚給攪了,罷了罷了,相聚就是有緣,若是有緣的話咱們下次相見的時候好好切磋一翻,我還要與素荷去她的山門去走一趟,等我們成婚之日,再邀請你好好喝上一杯了,對了,你現在還是玄空弟子嗎?」將臣突然又問道。

  「玄空弟子?算了吧,我早就被逐出師門了。」洛風苦笑了一下說道。

  「難道你就沒想過要重振師門?」將臣問道。

  「這……暫時還沒有考慮。」洛風道。

  「嗯,建議你有時間去九玄山看看,那裡幾乎要成土匪窩了,一幫修真者為了中據那個風水寶地,已經打了上百年了。」將臣笑道。

  「噢?還有這事?」洛風一愣道。

  「哈哈,當然,不管怎麼說當年玄空派都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大派了,玄空派佔據的地方能差到哪裡去,現在爭奪地點的門派雖然個個都不算是太大,但是身後無不活躍著一些大派的影子,甚至靈波寺都有參與。」將臣說道。

  「嗯,如此一來,看來我還真要收回當年玄空派的山門了。」洛風摸了摸下巴說道。

  「想收回,怕是很難啊,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好了,不多說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為兄就先告辭了。」將臣說著拱了拱手。

  「恕不遠送。」洛風連忙回禮道。

  將臣帶著素荷剛剛走出幾步,突地又回過身來,「對了洛風,很早我就想告訴你了,其實我很高興認識你的。」

  「我也是。」洛風一愣連忙說道,二人對視一眼,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聲當中,將臣帶著素荷遠去,淨無和尚猶自在看著素荷的身影,捨不得挪開目光。

  「好了和尚,別看了,你瞅你那點出息,走走,領你逛逛青樓去,發洩一下你的慾火,到時候可悠著點,別把那些可憐女子弄殘了。」洛風拍了淨無和尚一巴掌道。

  「哼,和尚就算是再色心昏頭,也不至於將那些庸脂俗粉放在眼中。」淨無和尚說著一抬頭,傲氣的向洛陽城中行走。

  洛風看著傲氣的淨無和尚不由一愣,接著苦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接著看著洛陽城外的伏牛山,悠悠的歎了口氣,百年前,柳如就是在在這裡死無全屍,如今,青山依舊,卻已是物是人非,早已不復當年,而自己也沒有了當年那股激情,也許,是該九玄山一行了,洛風這個名字也應該讓這些修真者知道一下了,雖然自己是玄空棄徒,可是青木當年也曾說過,他是玄空派唯一的弟子了,變相的已經將他重列門牆了。

  洛風抽刀,曲指在刀身上輕輕一彈,輕輕的嗡響聲蕩漾開去,雖然聲音很小,可是卻加入了洛風的真元,普通人在丈許外就聽不到了,可是在十幾里外城中的宮如玉等人卻可以很清楚的聽得到,這就是修真者與普通人的區別了。

  片刻,空中人影飄飄,宮如玉帶著樊籬和蕭瑤自空中飄落了下來,兩個丫頭手裡拿著大把大把的有用的沒用的東西,圍著洛風嘰嘰喳喳的說著話,雖然她們還是像當年那麼單純,不過自從入了洛風的房,已經成熟了許多,宮如玉看著圍著洛風的兩個丫頭,淡笑著看著,也不說話,洛風向她伸出了手,宮如玉這才擠入了洛風的懷裡,微閉著眼睛,享受著溫柔。

  片刻後,淨無和尚這才氣急敗壞的向這裡奔來,一手還在繫著腰帶,一臉都是不滿之色。

  「怎麼?自己去青樓了?」洛風看著淨無和尚的樣子,哈哈的笑道。

  「你胡說,我才沒有。」淨無和尚一臉不忿的怒聲道,只不過他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哼哼,咱們都是過來人了,你有沒有還用你自己說吧?聞聞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吧。」洛風哼了兩聲說道,淨無和尚抽了抽鼻子,果然在自己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姻脂味道,而且還是那種上好的姻脂,難道和尚自己也抹了姻脂不成,鐵證之下,和尚也不由低下了頭去。

  「是你讓我去的。」和尚蒼白的辯解著。

  「好了和尚,誰又沒說不讓你去,不過你就這麼頂個光頭進的青樓?」洛風有些好奇的問道,和尚逛妓院不是沒有,可是那麼囂張的卻很少見。

  「當然,我弄了幾錠銀子砸過去,一個個都叫我大爺,誰還在意我的光頭。」淨無和尚一下又得意了起來。

  「嗯,這倒也是,下次準備點金子。」洛風忍著笑說道,接著伸手拉起樊籬和蕭瑤兩個丫頭沖天而起,淨無和尚也將自己的僧袍整理好緊緊的跟了上去,只是他還不知道要去哪呢。

  九玄山下,擺著一個長條大桌子,長條桌子的兩端坐著十餘名看起來或年青或年老的修真者,各門各派的都有,比如說這位老頭,就是當年的大劍迷蹤的掌門萬劍一,百年的封山修行,讓萬劍一極好運氣的有所突破,萬劍一的修為已經堪比那些修真極高的高手了,讓萬劍一當年那顆死寂的心又重新的燃燒了起來。

  再比如說,這個剃著半片光頭,整個陰陽腦袋的年青人,坐在椅子上半咪著眼睛,一副不慍不火的樣子,他更是新興的半靜宗的宗主陰冷天,他身邊那個同樣陰陽頭,只不過是另一側腦袋被剃光的女子是他的修真伴侶,叫陽晴天,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是據說他們的身後是由靈波寺支持的,自從玄空,無憂兩派被滅,洛風與水月大師百年未出,修真界各派乘機而起,但是仍然是靈波寺一家為大,雖然不見和尚出山,但是在修真界的支持者眾多,分明就是一副引領整個修真的姿態。

  「哼,憑什麼要將這洞天福地交給你們半靜宗?只因為你們的身後……哼。」萬劍一冷哼一聲,差點將靈波寺給說出來,這種沒證據的事可說不得,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若是說出來那就犯了忌禁了。

  「嘿,萬劍一,別以為你個人的修為不錯就可以目中無人,你我也不過在伯仲之間而已,除此之外你大劍迷宗還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全派上下就你一個高手,到這裡來裝什麼大瓣蒜。」陰冷天冷哼一聲說道,陰冷天這話說得不可謂不毒,正把大劍迷宗的弱勢給說了出來,也確實,大劍迷宗除了萬劍一之外再無高手,所以萬劍一才這麼在意自己是否能得到這洞天福地,急於佔用這洞天福地讓自己門下的弟子也有所說提升,說不定還能在這九玄山上發現點什麼殘存的密典什麼的,那樣的話可就發了。

  「姓陰的,別以為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別人怕了你半靜宗,我萬劍一可不是怕事的人。」萬劍一說著一拍桌子,鬚髮皆揚,身後的大劍也發出了嗡嗡的響聲。

  「喲,好嚇人呀。」陽晴天捂著血紅的小嘴驚叫了起來,一臉都是驚慌的樣子,不過那眼中的笑意卻沒有一點怕的樣子。

  「你……」萬劍一氣得霍的站了起來,就要不顧場合動手了。

  「老萬,老萬,坐下坐下,大家說好了今天好好談談,怎麼還動手呢,小陰,小陽,你們兩個也是的,怎麼總是拿老萬開涮呢。」一個看起來很年青的修真者伸著手試圖安撫兩位,他便是修真界這百年來新崛起的一代修真青年修真花滿缺,沒人知道花滿缺是什麼門派,當年他單槍匹馬直闖狼宗,雖然最後被狼宗的宗主吳老狼一棍給甩了出來,可是這並不影響他的威名,只不過這花滿缺的脾氣一向極好,處處調解糾紛,倒也讓他闖出名頭來。

  「行了,花滿缺,你也別勸了,沒見這兩方都誓在必得嘛,都不把咱們放在眼中了,好像咱們都是死人一樣,嘿嘿,咱鐵魂宗的人也不白給的。」坐在長條桌另一側的一名年青人將腳搭在長條桌上冷冷的說道,不停的擺弄著自己修長潔白的手指頭,年青人的臉上不時的閃過一絲絲的殺氣,使得他看起來很是冷酷,鐵魂宗也是一個新興的門派,此門派的修行方式別具一格,近戰能力強得可怕,若是被鐵魂宗的人近了身,那麼如果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防護法寶的話,基本上就算是死定了,只不過這鐵魂宗很怪,一直都沒有被正道承認,可是邪道中人也將他們劃入正道當中,不屑為伍。

  「鐵無魂,你想幹什麼?挑拔在坐的各位不成?」另一名女子咯咯的笑著說道,雖然一臉的笑意,可是卻透著濃濃的殺意,對在坐的所有男性都透著濃濃的厭惡感。

  鐵無魂將腳從桌子上收了起來,「得了,不跟你們玩了,天才知道哪天洛風回來,看到你們在爭奪人家的山門,金身血紋刀一抽,嘿嘿,走了,免得被你連累到。」鐵無魂說著站起身來便要離開。

  「哼,洛風,不過是百年不敢出頭的膽小鬼罷了,再說,他身為玄空派的棄徒,這九玄山哪裡還有他落腳的地方。」女子猶自嘴硬的說道,一身寒氣更濃。

  「誰說這裡沒有我落腳的地方?」人影閃上幾閃,一臉懶洋洋的表情,年青人立於桌旁,身後還掛著一個寬寬的刀鞘,一把菜刀插在刀鞘當中,年青人也不用人招呼,像是主人一樣尋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三名絕色女子隨後飄落了下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光頭和尚,若是對百年前的事還知道些的,自然知道,來者除了洛風沒有旁人。

  「洛風……」驚呼聲起,洛風不由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呵呵一笑,「雖然百年沒有出山了,不過好像認識我的人還不少嘛,咦?老相識了,萬宗主,好久不見,一向可好?」洛風向萬劍一拱了拱手道。

  「哼……嗯,還好,還好。」萬劍一自從洛風一出現,雖然洛風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可是對上萬劍一的一身銳氣,高下立分,萬劍一也沒有了之前的豪氣,反而有些沮喪,這後輩實在是太強了,百年間自己進步了,可是人家也沒有閒著。

  「嗯,怎麼這麼多的老相識?」洛風再看看別人,不由又說道,一下子,在坐的有緊張的,也有慶幸的。

  「你叫什麼名字?」洛風望向那名女子說道,女子眼中的厭惡神色一閃而過,接著淡笑了起來。

  「洛前輩,怎麼一見面就問奴家的名字呢,多羞人。」女子羅袖半掩著臉孔,以羞赧的語氣說道,不過洛風卻沒有出聲,仍然懶洋洋的坐在那裡,眼睛卻是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直看得她心中發毛,這才幹笑了兩聲,「奴家雪漫兒……」

  「雪漫兒……你的雪寒氣練得不錯,不過就是差了點火候。」洛風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只是這淡淡的語氣卻讓雪漫兒直抽冷氣。

  一聽到雪寒氣在坐的所有修真都是一愣,有見多識廣的反應了過來,看向雪漫的眼光也極為古怪,雪寒氣當年可是天山派的獨門法門,而天山派當年在與無心人之戰當中也充當了極不光彩的一方,大戰過後,天山盡散,再不見天山弟子,沒想到這會竟然突然之間就冒出來一個。

  「這……哈哈,奴家原本就是一介散修,只是偶然之間得了天山派的修煉法門,所以研習了起來,也算不得天山弟子。」雪漫兒不見了之前那從容之色,反而有些緊張的說道,看向洛風的眼神也是極為怨毒,雪漫兒是誰?當年天山之上被海明潮一眾人等攪和得天翻地覆,門下女弟子多有失蹤,而雪漫兒就是其中之一,只是當年他被海明潮的手下蹂躪之後卻僥倖逃得幸命,逃離天山之後創立了現在的雪門,自任門主,這也是她為什麼對男人那麼厭惡的原因了。

  「嗯,很好,不錯,你等等。」洛風說著在自己的乾坤袋裡翻找了起來,片刻找出一個小小的冊子扔給了雪漫兒。

  「我的妻子雪霜兒,雖然沒有對我講解過天山派的法門,不過這些年我也沒有閒著,將從前所學整理了一,這是關於陰寒之氣的調解法門,對你應該有些好處,可能是你自行研習,已經有些走偏了。」洛風說道。

  「這……」雪漫兒拿著那個小小的冊子,看著上央密密麻麻的小書,一時之間愣住了。


  ◆ 第一百二十三章:百年蒼桑

  「嗯,還有一件事,這九玄山雖好,就算是被你得去了你也佔不到一丁點的好處,因為你還沒有實力護住它,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勸你一句,離去吧,日後修為深厚了,有本事再搶回去就是了。」洛風向雪漫兒說道。

  雪漫兒那張粉臉青白變幻著,終於還是一咬牙向洛風施了一禮,「謝洛前輩指點,晚輩離去便是。」

  「哈哈,什麼前不前輩的,你我年齡差得不多,行了,去吧。」洛風笑著擺了擺手,雪漫兒再次向洛風施了一禮,收好那個小冊子轉身帶著門下弟子飄然去。

  「你是花滿缺吧。」洛風又將目光落到了花滿缺的身上。

  「正是,滿缺見過洛前輩。」花滿缺一臉堆笑的站了起來拱手說道,只不過神色卻有些慌亂。

  「你師父還好嗎?」洛風笑著問道。

  花滿缺一愣,眼中驚慌神色一閃而沒,接著笑了起來,「前輩怕是認錯人了,晚輩不過是一介散修,哪來的師父。」

  「噢?是嗎?想當年我與水月大師切磋過,你的修為還瞞不過我,你的水鏡之心雖然有所小成,不過比起你師父來還差遠了,對了,當年我們還見過面吧,我記得當年水月大師的身邊曾經跟著兩名弟子,你是哪一個?」洛風淡笑著說道。

  花滿缺終於還是歎了口氣,「前輩果然慧目如炬,晚輩正是無憂殘存弟子。」

  「水月大師也算是前輩,你我平輩論交便可。」洛風擺了擺手說道。

  「不敢不敢,學無先後,達者為先,洛前輩一身修為足以當得起前輩之稱,既然前輩來了,滿缺也不敢再打九玄山的主意,就此告辭了。」花滿缺倒也光棍,大大方方的說道,向洛風再次拱了拱手說道,洛風坐在那裡回了禮,花滿缺轉身便走,灑脫之極,看得洛風不住的點頭,這花滿缺倒也算得上一個人物了,就是修為差了點,只是洛風現在的眼光高了許多,以花滿缺現在的修為,在修真界裡也算是排得上字號的,當然比起洛風來又差得遠了。

  眼看著洛風一動沒動,只是幾句話就驚退了兩個最有力的競爭者,餘者無不驚駭之極。

  當洛風的目光落到了那陰陽男女身上的時候,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為難看的苦笑,對視一眼,再次苦笑了起來。

  「洛前輩雖然修為高深,不過我半靜宗對九玄山誓在必得。」陰冷天嘴裡雖然發苦,可是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起碼自己的身後還有靈波寺做靠山。

  「嗯,很好,你們呢?」洛風又向鐵魂宗的鐵無魂問道。

  「呃……」鐵無魂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回答。

  洛風身上血氣一現,驚得鐵無魂再也無法在椅子上坐穩,一個跟頭翻了下去,爬了起來扒著椅子緊緊的盯著洛風,半天也回不勁來。

  洛風苦笑了一下,取出一個本子來扔給鐵無魂,「你師父死在我的手上,不過他是笑著去的,當時我還想不明白他的遺言,不過後來靜下心來總算是想明白了,雖然他是我的仇人,可是誰想我卻還修習著他的修行法門,也算是我的半個師父吧,拿去吧,這本來就是屬於他的,只不過他並沒有傳授給你們多少,你能有今日的修為,也算是資質上佳了,不過我不希望你們走你師父的老路,否則的話早晚有一天會步他的後塵。」洛風說道。

  「多謝大師兄。」鐵無魂臉上帶著苦澀的微笑,雖然自己鐵魂宗看起來威風八面,可是誰又知道自己的苦處,能修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是頂點了,誰叫當年吸魂獠走得那麼早,來不及傳授些高級的法門,今日洛風將血魂引送與他,也是變相的提高的整個鐵魂宗的法門。

  「別叫我大師兄,當年你師父並沒有與我有師徒之名,這本冊子也是我小時候無意中撿到的,誰成想是他丟的。」洛風苦笑下說道。

  「無論你認不認,都是鐵魂宗的大師兄,若是大師兄有意,隨時可到鐵魂宗接任宗主之職。」鐵無魂說著再次施了大禮,拿過冊子轉身便走,走出老遠之後,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得很是蒼涼。

  洛風與鐵無魂的對話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出那人的名字,讓一眾人等聽得滿頭霧水,卻也知道,這洛風與鐵魂宗的前輩有什麼關係,而且還是不一般的關係。

  「好了,該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呢?你們想怎麼樣?」洛風很直接的問道,「是來軟的還來硬的?來軟的就各自回去請身後的後台去,看看我洛風怕不怕他們,想來硬的現在就動手,是單挑還是群毆,我洛風接著就是,萬劍一前輩,要不你先來?」洛風笑著說道,眼睛卻望向了萬劍一。

  「不不不,老朽只是看看熱鬧。」萬劍一嘿嘿一笑退出老遠,眼神閃爍不定的看著洛風,臉上帶著怪異的微笑,透著無奈與苦澀。

  「晚輩幽雲子,向前輩請教。」一直都坐在長條桌一角,默不吭聲的一位小姑娘突然說道,身邊嗡的輕響一聲,一紫一青兩道流光直向洛風射來,看到這紫青雙色,洛風也不由一愣,人雖然發愣,可是鏘的一聲,金身血紋刀卻已出鞘擋在身前,將兩道流光擋住,發出一聲脆響聲,兩道流光被彈了回去。

  「嗯?紫青雙劍?蜀山劍派也來人了?」洛風臉色怪異的說道。

  「奉家師天雷子之命,收取九玄山,還請前輩退讓,否則便是與蜀山為敵,前輩雖然實力高絕,但是蜀山劍派卻也不是好惹的。」小姑娘幽雲子傲然說道,稚氣未脫的小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

  「嗯?蜀山派現在竟然也攪合到修真界來,沒聽說呀。」洛風摸著下巴有些好笑的說道,「對了,你師父是天雷子,那麼掌門呢?還是短眉前輩?」洛風突然問道。

  「家師五十年前接掌蜀山劍派,呃……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幽雲子突然反應了過來對洛風怒目而視,她身後兩名同樣稚氣未脫的姑娘也同樣對洛風怒視著。

  「啊呀,原來是天雷子的弟子,天雷子的弟子都這麼大了,真是……嘖嘖,來來,讓你佛爺師叔抱抱。」淨無和尚搶先說道,身子一閃便走到了幽雲子的身邊,伸手就要向這姑娘抱去。

  「好一個色和尚。」幽雲子臉上羞紅之色一閃,接著怒聲喝道,劍聲當中,紫青兩道流光向淨無和尚射去,洛風更是歎個不停,這天雷子運氣真是好,竟然能收到資質如此上佳的弟子,看她的本事,怕是比起當年的天雷子也差不多少。

  淨無和尚身前紫光一閃,擋住的紫青雙劍,臉上仍然是笑嘻嘻的,紫青雙劍被彈了回去,幽雲子的臉上也現驚異的神色,若說洛風是一位實力高絕的前輩,那這個名不見經的和尚又是何人?

  「你是靈波寺的和尚?」幽雲子怒聲喝道。

  幽雲子的怒喝讓淨無和尚一愣,接著不由大怒,「丫頭,注意注意,並不一定只要是和尚就與靈波寺有關,天底下可不只是靈波寺有和尚。」

  「得了和尚,跟晚輩計較個什麼,她們可是真正的晚輩,注意,拿起點長輩的身架來。」洛風又好氣又好笑的怒聲說道,淨無和尚抹著大光頭退了回去,嘴裡嘀咕著。

  「喂,我說丫頭,難道你師父就沒有對你提起來洛風?」淨無和尚走了回去,向幽雲子叫道。

  「我師父?」幽雲子一愣,心中暗道,這洛風的交遊也太廣闊了吧,難道連自己的師父也認識。

  「嘿嘿,回去跟你師父提一下佛爺我淨無和尚。」淨無和尚抹著大光頭嘎嘎的怪笑著說道。

  「不可能,我師父怎麼可能認識你這個色和尚。」幽雲子拚命的搖著頭說道。

  「哼,想當年你師父也曾與和尚我並肩打過架,怎麼可能不認識。」淨無和尚怒聲說道。

  「嗯,幽雲子,回去吧,好好問問你師父,不過很怪,當年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你師父怎麼就沒有跟你們這些晚輩提起,當真是怪。」洛風有些鬱悶的說道。

  洛風的話剛剛一落,接著怪叫了起來,身子猛地彈起,回手就是一拳擊出,碩大的有如實質的拳影向身後砸去,沒入一片星星點點的迷霧當中,不見了動靜,那星星點點的迷霧再次向空中的洛風捲來,洛風苦笑了起來,刀都不敢用,只是一拳拳的向下打去。

  「師父,您來了。」幽雲子驚喜的叫了起來。

  洛風身邊狂風大做,像是一柄柄刀子一樣向那星星點點的迷霧捲去,可是那迷霧卻有如實質不肯散去,執著的似慢實快的向洛風捲來。

  洛風將狂風收起,一手舉天,一手指向那團迷霧,迷霧在星辰之力下,迷霧一下子被壓制得動彈不得,洛風口中也大喝起來,「天雷子,百年不見,一見面就動手,快點把幻世劍給我收起來,要不然我可翻臉用封印術了,我洛風可沒那麼好欺負。」

  果然,迷霧頓住散去,一柄短劍飄在天雷子的身邊,天雷子還與百年前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洛風長出了一口氣,收勢飄落了下來,哈哈的笑道向天雷子伸出了雙臂,在那些蜀山弟子驚異的神色當中,天雷子與洛風擁抱在了一起,片刻後分開,天雷子的臉也變得紅紅的。

  「哈哈,百年不見,你還是樣子啊。」洛風笑道。

  「嗯,還湊合吧,倒是你,變了好多,百年前你可比現在陰冷多了。」天雷子也笑了起來,臉紅紅的,笑起來很好看,把那幾名蜀山弟子看得差點把自己的石頭咬下來,不為別人,百多年來,誰見過蜀山第一高手天雷子笑過?今天算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了。

  「嗯,看開了很多東西,陰暗的東西自然就拋開了。」洛風頗有感慨的說道。

  「哈哈,天雷子,百年不見,難道把和尚我忘了不成。」淨無和尚哈哈的大笑著奔了過來,也學著洛風的樣子伸開了雙臂向天雷子抱來,洛風咧了下嘴趕緊退開,果然,天雷子雖然臉上帶著笑,可是在淨無和尚剛剛一靠近便飛起蓮足一腳踹了過去,將毫無防備的淨無和尚踹得飛出多丈去,一頭紮到地上。

  「百年沒見,你還是那麼色。」天雷子怒聲說道,接著向宮如玉那裡望去,一臉喜色的迎了上去,與宮如玉還有那兩個丫頭攪成一團,聽著天雷子不時發出的笑聲,幽雲子與身後的師妹對望一眼,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現在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來,洛風跟這蜀山劍派的掌門關係絕對不一般,蜀山劍派雖然是在天雷子執掌之後才開媽行走於修真界,但是這傳承時間幾乎是修真界最久的一個大劍派無人敢小視,眼見天雷子與洛風熟得不得了,一眾人等對望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就連那半靜宗都不由生了退意,靈波寺雖然支持,可是僅限於背後支持,人家蜀山劍派可是擺在明白上的,這九玄山只怕還真沒有敢收。

  悄悄的,人都退走了,只剩下幽雲子一臉不忿的帶著兩名蜀山弟子還站在原處,看著師父和這些陌生人在那裡笑來笑去,全然沒有了平時那威嚴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小姑娘。

  「對了天雷子,你怎麼也想起來要爭這九玄山?難道我還要與你再爭一次?」洛風抽了個空問道。

  「哼,我還不是為了你,眼看著他們爭來爭去的,我心裡也不舒服,這九玄山必竟是玄空派的山門,而你又是玄空派弟子,我想你應該能用得上,呵呵,這九玄山雖好,可是白給我也不要,一個蜀山就夠用了。」天雷子笑咪咪的說道。

  「那我就多謝了。」洛風嘴上說謝,卻全然沒有謝的誠意,他與天雷子的關係早就過了那謝的階段了。

  「你的弟子好像不知道我啊,你平時沒有跟他們提起過當年的洛風有多麼的英勇善戰?」洛風摸著下巴有些自戀的再次問道。

  「你還說呢,一走就是百年沒有了消息,我……」天雷子有些憂怨的說道,猛然間想起還有自己的弟子在場,自己好像不太適合直接說這麼露骨的思念之語,果然,幽雲子和那兩名蜀山弟子更是一臉吃驚的樣子,幾乎要昏了過去,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哈哈。」洛風也不由尷尬的笑了起來,天雷子對他的情意,這百年前早就已經想明白了,洛風很灑脫,可是他卻也知道,天雷子的身後還有整個蜀山派,這就是大派弟子的尷尬之處,就算是有了心愛的人,為了整個門派,卻也不得不放棄,洛風不在乎,可是天雷子在乎。

  「走吧,上去再說吧,也不知現在的玄空派變成了什麼樣,走,去我當年住過的地方去看看。」洛風笑著說道,帶著一眾人等進入九玄山,九玄山上,百年無人打理,再加上靈氣充沛,早已是雜草橫生,足足有兩人多高,眾人半浮於空中,踏草而行,片刻便上了九玄山。

  青陽坪,洛風已經離開這裡百多年了,可是這青陽坪卻仍然乾淨整淨,保持著當年離開的樣子,洛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雜草的橫生能力絕不會單單的放過這片青陽坪的。

  「怎麼了?」宮如玉問道。

  「有點不對勁。」洛風伸手在這塊草坪上摸著,這草坪似是被修剪過,再走進那山洞中看看,石台蒲團盡在,一點灰塵都沒有,洛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這百年間,還有人生活在這裡不成。

  一個黃黃的腦袋自山崖下伸了出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轉悠著,終於定在了洛風的身上,吱吱的叫了起來。

  「嗯?老猴?」洛風驚喜的大叫了起來向洞外奔去,一隻一人多高的大馬猴也自崖下跳了上來,身後還背著一個背蔞,背蔞裡還放著半蔞紅紅的果子。

  「老猴,你還在。」洛風大叫著迎了上去,那隻大馬猴一縱跳到了洛風的身上,吱吱的興奮的叫著,洛風也極為興奮的舉著大馬猴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洛風萬萬沒有想到,自從當年反出玄空派,後來又數次殺上九玄山都沒有消息的大馬猴竟然一直都在九玄山。

  大馬猴在洛風的跟前蹦跳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一方向吱吱喳喳的指點著,不時的用爪子扯著自己臉,做出恐懼的樣子,洛風驚咦著,跟著大馬猴而去,終於,在九玄山頂,看到了坐在崖邊的一條身影,那殘破的身影邊,還放著幾顆果子,很顯然,是大馬猴放在那裡的。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嘶啞的聲音喃喃的自語著,洛風也不由變了變顏色,恢復了自然,竟然是青靈兒,她竟然也在九玄山上。

  「怎麼會這樣呢。」青靈兒回過頭來,像是在對洛風發問一般,青靈兒蓬頭垢面,她本來長得就丑,現在看起來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呃……」洛風也無語了。

  「怎麼會這樣呢?」青靈兒喃喃的自語著站起身來,步履蹣跚,像是一個尋常的無鹽女子,青靈兒慢慢的向後退著,嘴裡仍然喃喃的說著那一句話,終於退到了崖邊,身子一仰向崖下摔去,洛風驚呼一聲,間然忘了去阻止,等他衝到崖邊的時候,青靈兒已經像是一個破娃娃一樣在山崖碎石間翻滾,一直摔入九玄山後的雲霧當中,洛風也不由苦笑了起來,你想死就早點死,幹嘛非要在這個時候跳崖死,這不是給自己找堵嗎?

  「唉……」洛風長歎了口氣,這青靈兒也是一個可憐之人,青木死去後,她怕是也沒少受苦,也許死去對她來說,是最好的解脫了。

  將九玄山收拾了一下,又坐下聊著天,為未來打算著,天雷子一再的勸著洛風重振玄空派,可是洛風卻總是在猶豫著,這麼大一個攤子,想鋪開可不是那麼容易,只是更讓洛風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天雷子非要自己重振門派呢。

  一晃久是幾個月過去了,洛風仍然在猶豫著,只是在他猶豫的功夫,天雷子竟然已經在山下給他找來了幾名資質不錯的弟子,洛風苦笑著,只得接受,將這幾名弟子扔給了宮如玉去管教,看著正在認真教這些弟子的宮如玉,洛風歎了口氣,也許是該去九龍門拜訪一下龍天老人了,現在的宮如玉九龍心法已經修到了八龍之境,不知龍天老人又到了什麼樣的層次呢。

  西子湖畔,將臣小心的呵護著素荷,素荷已經有了身孕,挺起了大肚子,本來還想回門派去見見長輩,可是這身孕卻把路程給耽擱了。

  素荷一臉的憂色,未得長輩同意就顫自與其它男子成親,其實素荷也沒有與將臣成親,只是二人情投意合,就算是成親了吧,且還有了身孕,讓素荷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師門長輩。

  「素荷,放心好了,要是你師父敢不同意的話,我就打上去,打到你師父同意為止。」將臣一臉正色的說道。

  「休要胡說,那是我的師門長輩,怎麼可以動手呢。」素荷羞怒道,可是心中卻是甜甜的,臉上也現出微笑來,看著素荷笑了起來,將臣的心裡也舒服多了。

  「今天想吃什麼?要不要我給你撈兩條魚?」將臣說著伸手向湖中虛抓,兩條碩大的肥魚被將臣從湖中憑空抓了上來。

  「啊呀,快點放開。」素荷拍打著將臣的手,將臣鬆手,兩條尺長的大魚掉入湖水中,動了動尾巴,慌慌張張的潛入了水中。

  「成天魚肉,吃得我好膩,我想吃點清淡的。」素荷道。

  「清淡的,嗯……我讓得不遠處的依湖山上好像有些千年筍娃根,我去挖給你來吃。」將臣笑道,千年筍娃根是那些未鑽出地面的竹筍,吸收的大量的靈氣,已經小半隻腳踏進了修行門檻的靈物,就算是修真者想尋得一根都是千難萬難,可是對於將臣來說,就算是再好的東西也沒有自己的老婆孩子重要。


  ◆ 第一百二十四章:殘體破軀

  將臣哼著當年的山村小調,幾下子就挖出一根金黃色,嫩得像是要滴出水的筍娃,挖了十幾根才算是停了下來,看著手上這串成一串的筍娃,將臣心裡琢磨著是要紅燒還是清燉,嗯,最好再抓只山雞,山雞燉筍娃,大補的上品啊,這個念頭剛剛轉完,兩隻拖著漂亮羽毛的肥碩山雞已經到了將臣的手上。

  「老婆,我回來了。」將臣在湖邊的小屋外大叫著,將筍放下,收拾起山雞來,幾下子就將山雞收拾得清潔溜溜,只剩下鍋去燉了,可是直到這時素荷也沒有出現,將臣皺了皺眉頭,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感覺,以將臣之能,很容易就可以知道屋裡有沒有人,可是在素荷的面前,將臣不喜歡直接便用這種修真的能力,他更喜歡直接進屋去看看有沒有人。

  挑開門簾,屋子裡已經沒有素荷的影子,在那張竹床上,還凌亂的放著幾件沒有做完的小孩衣服,將臣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素荷是人個很乾淨的人,絕不會將東西這麼凌亂的扔在這裡,將臣終於展開的修真能力,憑著感覺,將臣知道,這方圓十幾里,連個人影都沒有。

  將臣的心沉了下去,素荷絕不會扔下他悄無聲息的就離去,她去了哪裡?將臣心裡哀嚎了起來,失去了理智的將臣像是一頭發了怒的公牛一樣,在這小小的院落裡轉悠著,終於,地上的一條拖痕引起了他的注意,拖痕旁還有幾個腳印,將臣一下子就愣住了,素荷有危險了。

  啾,將臣的身體化做一道流光直向高空衝去,直上千尺高空,放目四望,將臣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散著著濃濃的紅芒,紅芒射出眼外近丈許,方圓幾十里盡得眼中,不放過一絲一毫,將臣在空中不停的飛行著,尋找著每一處可能存在的線索,可是卻什麼也找不到,是修真者將素荷帶走了。

  將臣的鼻子抽動著,嗅著游離的那一丁點存在的修真者經過的痕跡,終於身子化做流光向遠處射去,一直飛出數百里去,才在一座小山前停了下來,將臣此時的臉變得鐵青,轟的一聲墜入叢林當中,激起大片的草皮樹屑,將臣在叢林中穿行著,臉色越來越深,雖然將臣的體質已經有了根本上的改變,但是身為殭屍,對血腥味道天生就有著極強的敏感性,將臣已經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而這血腥氣卻又是那麼的熟悉。

  「不會的,素荷不會有事的。」將臣喃喃的自語著,順著血腥氣尋找了過去,越是靠近,將臣的心就越是不爭氣的跳得厲害,最終身體都顫慄了起來,終於靠近了一片濃秘的叢林,叢林的那一頭就是一片草地,此時的血腥氣更濃了,隱隱還能聽到什麼野獸的嗚咽聲。

  將臣始終都沒敢將腳步踏過去,他怕,怕看到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一隻野貓突然竄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什麼東西,將臣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那只野貓的嘴裡叼著一隻人手,一隻傷痕纍纍,但是卻仍然修長白晰的人手,而這人手卻又是那麼的熟悉,曾經,就是這隻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的摸索著。

  砰,野貓被將臣一腳踢得爆成一團血霧,而那隻手也被將臣搶到了手上,緊緊的抱著這隻手,將臣深深的吸了口氣,一步便跨了進去,這是一片很常見的林間草地,在草地中央,堆著一團模糊的血肉,幾隻山中的野狗小走獸正圍在這堆碎肉當中,不時的吞掉一塊塊的碎肉,看到將臣突然出現,這些野狗走獸都是一愣抬頭緊緊的盯著將臣,野獸能感覺得到將臣身上的危險的氣息,但是野獸的護食本能卻又讓它們無法放棄到處嘴邊的美味,一群足夠四五隻野狗或是其它的小獸緊緊的盯將臣,微微前傾著身子,呲著牙哼哼的低吼著,想要將這個危險的雄性嚇走。

  將臣直愣愣的看著那堆血肉,突然血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這些小獸,怒吼一聲,啪啪,野獸小獸被將臣這裡怒吼震得炸開,變得凌碎不堪,不過卻沒有哪怕一滴血肉與地上的血肉混合。

  「素荷,怎麼會這樣,倒底是誰啊。」將臣哀嚎一聲,撲到了這堆血肉裡,胡亂的抓著,終於一個腦袋被他從血肉當中抓了出來,可是這腦袋卻只剩下的腦殼,臉上的肉都已經被利器剝離,只有那頭沾著血肉卻仍然顯得柔順的秀髮還顯示出這曾經是個女人。

  「怎麼會這樣啊。」將臣嚎叫著,像是一隻負了傷的野獸,抱著這顆拖著長髮的腦殼,坐在這堆碎末般的血肉當中,突然目光又定在了血肉當中,撲到了血肉中又抓出了一個小小的身體,竟然是個成了形的嬰孩身體,就連這嬰孩都被分成了幾份,下半個身子一條腿被野獸給啃光了,留下嫩嫩的骨茬。

  「我的老婆,我的兒子,都沒了,都沒了,倒底是誰殺了你們。」將臣抱著女人的頭顱嬰孩的殘體坐在血肉堆裡喃喃的自語著,血紅的雙目流出了兩行血色的淚水,不是男人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時。

  將臣足足在這堆血肉裡坐了三天,三天裡,這堆血肉已經開始腐敗,一股股惡臭的味道撲鼻而來,可是將臣像是什麼感受覺都沒有一樣,身體僵硬,好像又變回了從前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殭屍。

  終於,將臣動了,動作僵硬的在地上挖了一個足足十幾丈深的大坑,深深的在那已經腐敗的人頭上吻了下去,再小心的將人頭放下,緩緩的將土蓋上,一大一小兩塊木製的墓碑立在了這個新立起來的墳包上。

  「我將臣對天發誓,無論動了我老婆孩子的人是誰,我都要百倍還之……素荷,等著我,我一定會把兇手找出來的。」將臣一臉殺機的自語著,然後狠狠的一跺腳,混然不顧自己一身的碎肉血痕還有那撲鼻的腐臭味道,騰空而起,直向西南飛去,那裡是茅山派的地界。

  轟,一隻銅屍被將臣一拳擊得倒飛了出去,胸口處也多了一個人頭大小的大洞,另一隻鐵屍更慘,雖然拳頭砸在了將臣的身上,可是將臣連晃都沒有晃上一下,直接將手臂當做棍子用,一下子掄了過去,將這鐵屍硬如鋼鐵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

  「什麼人?擅闖茅山派?」一名茅山弟子自空中飄落了下來,一把抽出了身後的桃木劍,挽了個劍花大叫道,只不過當他看到殘破的銅屍,腦袋被打碎,仍然在地上晃來晃去的鐵屍,兩腿不由抖了起來,茅山的銅屍可謂是茅山最強的守山利器了,除了百年前洛風身邊的那位崑崙弟子用翻天印直接砸翻過之外,還從來都沒有遇上過今天這種怪事情,可見來者有多麼強悍,茅山派已經幾十年沒有人出過山了,什麼時候惹上了這麼厲害的角色?

  「茅山掌門在哪?」將臣冷冷的問道,一身的殺氣,將臣的殺氣足以讓普通的修真者失去對抗的勇氣,而不幸的是,這名茅山弟子修為本就湊合事,哪裡敵得住將臣這無邊無涯的殺氣,當時就嚇得兩腿發軟,站都站不穩住。

  將臣的身子一閃出現在這名弟子的身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茅山掌門在哪裡?」將臣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死屍一樣,雖然殺氣凜然,卻也陰森可懼。

  「猶那惡徒,速速放開我徒兒。」一聲大喝,一道流火向將臣射來,將臣閃也不閃的任由那道紫綠的流火射到了身上,將身上的長袍燒出一個大洞來,露出一身看似柔嫩的皮膚來。

  來者是一個中年人,拖著三縷長鬚,頭戴著高高的道冠,眼見流火對將臣無用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就是茅山掌門?」將臣咪了下眼睛,雙目仍然血紅的問道,語氣當中也透著濃濃的噬血味道。

  「貧道正是茅山掌門古引魄,你究竟是何人?不知我茅山有何得罪之處?」古引魄拱了拱手說道,表面上不卑不亢,可是實際上對於修真者來說人,人家都打到你家門口來了,你還好言好語,這就是最大的失敗了,古引魄心中也不由哀歎兩聲,這百年間,師父蕭牽魂,大師兄宇文及格在一次捉拿川地鬼王的激戰中身負重傷,隨後強撐了二十年,最後還是撒手人寰,古引魄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架起這掌門的攤子來,只不過古引魄實在不是那塊料,近五十年來,茅山派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已經近乎於封山閉派了。

  「我叫將臣,與你茅山也是老相識了。」將臣的聲音仍然低沉沉了,眼睛也是通紅的,全身上下透著殺意。

  「將臣……」古引魄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再想想與茅山也算是老相識這話,不由猛地抽了口涼氣,涼氣似乎要將五臟六腑都凍住一樣,古引魄不由想起了當年的師父的經歷,曾與洛風一起封印了殭屍之主,而那殭屍之主好像就叫將臣。

  「想起來了?」將臣冷冷的說道。

  「想起來了,原來前輩已破關而出,不知何事驚憂前輩闖我茅山派?晚輩雖然不材,可是身為茅山掌門,卻也不會與妖邪為伍。」古引魄硬著頭皮強硬的說道。

  「是嗎?小伙子,挺有骨氣的,哈哈,就連洛風都不敢把我打入妖邪,也要與我兄弟相稱,你這個小傢伙竟然敢說我是妖邪?好,今天我就妖邪到底,我只想讓你茅山招魂,到陰間尋人,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要行,否則的話,我就殺光你茅山派,徹底把茅山抹平,你可以試試我的耐性。」將臣陰森森的說道。

  「呃……」古引魄一下子就愣住了,萬萬沒有想到這將臣竟然來這麼一手,就算是前任掌門蕭牽魂復生,只怕也不敢這麼直接的與將臣對著幹,將臣說要抹掉整個茅山派,絕不是說笑。

  「哈,原來前輩足以與洛前輩稱兄道弟,而洛前輩又與我茅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我等自然要幫這個忙,自然要忙。」古引魄說道,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用目光將一些不忿的弟子給壓制住。

  「如此,甚好,快快升壇做法,到陰司尋人。」將臣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大步行上了茅山派,將臣,也算是千百年來第一個大步走上茅山派的殭屍了。

  「師父,我們茅山派……」一名弟子走到古引魄的跟前怒聲說道,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古引魄一巴掌打了回去。

  「他只是尋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哼,難道你想要讓整個茅山都陷入危機當中嗎?」古引魄低喝道,接著眼睛咪了起來,精光閃動,「聽將臣之意,好像洛前輩也出山,你馬上離山,去尋找洛前輩,這將臣怕是也只有洛前輩能制了,速速前去。」古引魄道。

  「師父保重。」那名弟子含淚,三步一回頭的下山離去,先前而行的將臣雖然看在眼中,可是卻沒有多加理會。

  「前輩,我茅山開壇做法……」

  「小子,少跟我玩花樣,當年我跟蕭牽魂接觸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個角落裡蹲著呢,我告訴你,我的耐性是人限的,我只給你一個時辰,若是一個時辰你還沒有開壇做法的話,每過一刻鐘,我就殺你十名弟子。」將臣淡淡的說道,血紅的眼睛殺機隱現。

  「你……我……」古引魄在將臣強大的力量面前,連說話的餘地也沒有,將後面的話又吞了回去,指揮弟子開壇做法,至於能做成什麼樣子,只得聽天由命了。

  很快的,高高的祭壇搭建了起來,古引魄深深的吸了口氣,手緊緊的握著代表掌門的萬年桃木劍,古引魄實力不足,做法與陰司溝通成功不足十之二三,可謂是茅山有始以來最廢柴的掌門,現在刀已經架到了脖子上了,行也得,不行也得行了。

  很快的,一把把透著陰綠的火把豎了起來,陰風吹了起來,隱隱的鬼嚎聲也在周邊響起,古引魄再次長吸了口氣,飄身上了祭壇,剛剛舞動了兩下桃木劍,不由停了下來,有些尷尬的看著將臣,「那個,須個你要找的人姓名,生辰。」

  「哼……我還以為你不需要呢。」將臣陰冷的看了古引魄一眼說道,只是這陰冷的一眼讓古引魄後背濕透,胸中氣悶不已。

  將臣將素荷的姓名生辰八字報上,古引魄點了點頭,穩了穩心神,深深的吸了口氣,茅山一派可都壓到這次法事上了,古引魄只覺得自己的身上像是壓了上萬斤的重擔一樣。

  「若是不成的話,只希望洛風前輩能看在當年與茅山一派的交情上,能夠出手出振茅,歷代掌門保佑,希望這次法事一定要成功。」古引魄在心中默默的念叨著,終於大喝一聲,手持桃木劍在祭壇上舞動了起來,四周的綠火騰起,鬼氣更甚。

  祭壇上兩條子閃動著,卻總是凝不成實質,眼看就要失敗了,古引魄不由大急,大喝一聲,一口血噴了出去,血霧竟然化做詭異的綠色,在血霧當中,兩條影子終於凝實,竟然是兩個人身怪物,一個頭上頂著個大馬臉,另一個則長著三分像人,七分像牛的大腦袋,正是陰司巡值牛頭馬面,比黑白無常低了好幾級,古引魄也只能招來牛頭馬面了。

  「小古子,什麼事這麼拚命?」牛頭擰了擰自己的脖子嘎嘎的怪笑著說道。

  「就是,什麼事這麼急?」馬面也跟著問道。

  古引魄幾乎要癱坐到地上,聽得牛頭馬面一問,也不由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我若是不拚命,怕是要把整個茅山都搭進去了,只不過涉及到茅山派的面子問題,能不提就不提吧。

  「二位,在下請你們來,是有事相詢。」古引魄也沒功夫跟他們客氣,自己的實力有限,招喚的時間也有限,哪像當年洛風,竟然與黑白無常把酒到天明,那實力,果真是仰而望止啊。

  「難得小古子你這麼拚命,想必也是重要的事,說吧,只要我們兄弟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馬面拉著長臉點著頭說道。

  「是這樣的……」當下,古引魄將素荷的姓名,生辰八字報了上去,牛頭和馬面都沒有出聲,而是站在那裡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嘴唇不時的動彈著,一外個虛無的名字在他們的身周閃過,半晌之後牛頭和馬面睜開了眼睛。

  牛頭翻了翻一對大牛眼橫了古引魄一眼道,「小古子,你是不是閒著沒事幹了?」

  「這……這從何說起?」古引魄幾乎要一口血吐出來了,自己閒沒有事也不至於拿陰司的牛頭馬面開玩笑啊,你當做一場法事那麼容易嗎。

  「你說那個叫素荷的壓根就沒死,哼哼,沒死的人你上陰司找什麼?」牛頭不滿的說道。

  「什麼?沒死?」古引魄一愣,看了一眼站在外圈處的將臣,將臣雖然恨意滔天,可是對陰司之神還有些畏懼,沒敢靠上前來。

  「不可能。」古引魄搖了搖頭說道,將臣不至拿一個沒死的人到茅山派來折騰。

  「噢?你那麼確定人死了?」牛頭和馬面不由對望了一眼,馬面接過話頭說道,「這個素荷好像還是一個修真者,那就剩下兩種可能了,第一,你們認錯人了,死的可能並不是她本人,嗯,至於是誰我們也沒法給你查,死的人多了去了,第二種可能就比較麻煩了,那就是我們陰司沒有接到這個人靈魂,而且她本來陽壽就未盡,換句話說,這人已經魂飛魄散了,在我們陰司這種人叫死名,一年之後就會被勾掉了,這事也不歸我們陰司管,是你們陽世的恩仇了。」

  「唉,這下麻煩大了。」古引魄跺腳叫道,牛頭馬面的影子也跟著淡了下去,隱隱的還能聽到牛頭馬面的叫聲,好像就是在埋怨古引魄沒有好生招待他們,古引魄也不由苦笑了起來,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哪來的心情招待他們啊。

  將臣一動沒動的聽著古引魄的解釋,古引魄的汗水也是止不住的流下來,生怕將臣會將禍水引到茅山派來,本來茅山就日漸勢微,實在是再也承受不起這麼大的折騰了。

  「如此,多謝了。」將臣說著站了起來,大步向山下行去,走出幾步去騰空而起,古引魄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就要向地上倒去,身邊的弟子連忙上前扶住,可是還沒有等古引魄站穩,剛剛騰空而起,飛出不遠的將臣在空中一聲長嚎,聲如泣,震四野,整個茅山都像是要晃動了起來,修為稍低的弟子已經吐出血來,沒有個年餘都養不回來,本來就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的古引魄更是一口血噴了出來,面如金紙。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古引魄不住的自我安慰著,苦笑不止。

  「無論是誰,敢殺素荷,我將臣都在不死不休,一日找不出兇手來,我要讓整個修真界為他陪葬,哈哈,把所有的修真者都殺光,兇手肯定就在其中吧,哈哈哈。」將臣瘋狂的大笑著,在空中化做一道流光向遠方落去,隱隱的吼聲傳入茅山派,讓所有的人都為之變色。

  「馬上,去再找洛風前輩,將這個消息告訴他,這將臣怕不是開玩笑,修真界又要起腥風了。」古引魄有些虛弱的對身邊的弟子說道。

  「是,師父。」弟子應聲道。


  ◆ 第一百二十五章:是友非敵

  一夜之間,修真界就亂了套了,數個不大不小的門派被連根拔起,無一人生還,每個門派前都立著一個木製的墓碑樣的東西,上書著蒼勁的大字,「兇手一日未將出,我便讓整個修真界為素荷陪葬。」落款是將臣素荷是誰?修真界裡的這些修真者一個個一頭的霧不不,一個名不見經的小修真,怎麼惹出這麼一個敵人來,將臣又是誰呢,將臣這個名字並沒有在修真界廣為流傳過,當年洛風追殺那些流落的殭屍時,將臣才剛剛產生意識,當他以將臣為名的時候,洛風就已經追到了他的身後,這個名字並不為人所知,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這個名字而已。

  又是數個大派被滅,已有上千人死於將臣之手,每個人死相都極慘,肚穿肚爛,一時之間修真界人人自危,凡是自人是個高手的,都組成了一個個的小隊四下遊走,尋找著那個叫將臣的兇手。

  此時的洛風坐在青陽坪上,在他的身前,是一前一後前來報信的茅山弟子,洛風緊緊的皺著眉頭,擺了擺手,讓宮如玉安排他們下去休息。

  「又是將臣,無妨,大不了咱們再封印他一次。」天雷子有些興奮的說道,全然沒有了一點掌門的架子。

  「不對不對,將臣不像是那種隨意濫殺的人。」洛風搖了搖頭說道。

  「洛風……將臣是殭屍啊。」天雷子叫了起來。

  「殭屍又怎麼樣?天雷子啊,我看你是當了一陣子掌門之後這心思也就跟著變了,殭屍怎麼了?殭屍就沒有生存的權利了,上天創造了這種物種,必有他生存的道理,前一陣我與將臣見過面了,此時的將臣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將臣了,封印的星辰之力使得他不再吸血,不吸血那還叫殭屍嗎?」洛風淡笑著看著天雷子說道。

  天雷子為之氣節,瞪著洛風,洛風毫無懼意的回視著,嚇得天雷子的弟子幽雲子也趕忙握緊了身後的長劍。

  半晌,天雷子突然洩了氣,長歎了一聲,「你說的對,當了這些年掌門,好像我已經習慣了發號施令,算了,還像從前那樣好了,我聽你的。」

  「師父。」幽雲子不由驚呼了起來,天雷子可是蜀山掌門,怎麼可以放下掌門的尊嚴聽從一個散修?雖然洛風現在重入九玄山,可是也與散修沒什麼兩樣。

  「好了幽雲子,休要多言,你身為大弟子,速速回山,免得時間久了,那幫小東西又要上天了。」天雷子擺了擺手說道,「當了幾十年的掌門,這骨頭都要酸了,正好借這個會再出去走走。」

  「可是……」幽雲子急了。

  「可是什麼?我這個當掌門的還沒說什麼,你急什麼?去吧。」天雷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天雷子,當年你的脾氣可沒有這麼壞呀。」淨無和尚突然插話說道,讓天雷子又是一愣。

  幽雲子倒底還是拗不過掌門,氣忿的瞪了洛風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看得洛風失笑不止。

  「這個……唉,都被我寵壞。」天雷子有些尷尬的說道。

  「沒事,年青人吶,有衝勁好呀,想當年咱們年青那年,比她們還有闖勁呢。」洛風呵呵的笑道。

  洛風一行人,再次離開了九玄山,追著將臣的足跡追了下去,將臣可也是夠狂的,一路上絲毫沒有掩示自己的蹤跡,凡是敢擋在他身前的任何人,都被他撕成碎片,將臣是打定主意要讓整個修真界陪葬了,所以,洛風等人很容易的就在雁蕩山追上了將臣。

  「將臣兄,何事讓你發這麼大的火啊?」洛風擋在了將臣的去路上,不慍不火的問道。

  「哈哈,洛風,難道你還想像百年前那樣再封印我一次?哈哈,好好,封吧,封吧。」將臣瘋狂的大笑起來,血紅的眼睛,瘋狂的氣息讓洛風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將臣兄,此話何解?你我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可是卻也交手數次,你也應該明白我這個人,並不是那種不問青紅皂白的糊塗蛋,在我眼中,也沒有正邪之分。」洛風說道。

  「哈哈,你這傢伙,可謂修真一怪,好好,別人我懶得跟他多言,跟你不妨再說說。」將臣說著,聲音也帶起了哭腔,更是讓洛風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什麼事能讓將臣這種強悍的殭屍之主如此悲傷。

  聽著將臣將素荷慘死的事情一一道來,洛風臉上的殺氣也日漸濃重,這與自己當年的遭遇何其相像,區別只是自己明確的知道兇手,而將臣卻是一無所知。

  「好,該殺,可是將臣兄,你這麼一路殺來也不是個辦法啊。」洛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溫柔些。

  「我想好了,只要我把所有的修真者都殺個精光之後,肯定其中會有兇手。」將臣一身殺氣的說道,沒有人懷疑將臣此言的真實性。

  「將臣兄,恕小弟直言,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將臣兄這麼殺下去,怕是早晚會將那些隱世奇人招惹出來,別人我不知道,至少若是我師父青陽出山,就可以輕易的抹平你,我師父幾乎已經達到了仙人的實力水準,你認為你可以擋得住嗎?」洛風說道。

  「這……哈哈,現在別說只是幾個隱世的奇人,就算是上界仙聖下來又如何?」將臣哈哈的狂笑著說道,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

  「將臣兄此言差矣,我知將臣兄你不怕死,可是那又怎麼樣?若是你死了,誰為素荷報仇血恨?難道是我嗎?」洛風搖著頭說道。

  將臣沒有出聲,只是蹲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著腦袋,不時的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嘶吼,洛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看將臣的樣子,怕是難以說服他了,將心比心,若是自己的妻兒也是如此的慘死法,只怕自己做得比將臣還要過份,洛風長歎了口氣,一時也是進退兩難。

  「將臣,你跟素荷的事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淨無和尚突然問道。

  「嗯?」將臣一愣,抬頭有些茫然的看著淨無和尚。

  淨無和尚嘿嘿一笑,抹了一把大光頭,洛風啪的一巴掌打在光頭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磨磨蹭蹭的。」洛風怒道。

  「你別打我……」淨無和尚怒聲說道,可是看著洛風那認真的神色,連忙又把怒容收了起來,「好吧,我說,是這樣的,將臣你雖然體質有變,可是說到底,不還是殭屍之主,一個殭屍,修真者不乏迂腐之輩,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們這樣與你稱兄道弟的,人家奈何不了你,卻又在你的妻兒身上打主意,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這就是一個線索,順著這個追察,總比你這麼一路殺來殺去的要好吧,天下修真何其之多,就算所有的修真者都伸著脖子讓你殺,累也能把你累出個好歹來。」淨無和尚說道。

  「嗯,和尚說得有道理。」洛風也連忙點頭。

  「誰知道?怕是只有素荷的師門了,我們正要去她的師門拜訪,素荷已經先一步發回了消息,可是中途素荷的身孕明顯,我們才停了下來,可是怎麼可能?素荷說她的師父人很好,很和善,脾氣也好……」將臣喃喃的說著,拚命的甩動著腦袋。

  洛風搖了搖頭,他才不相信什麼和善不善的,想當年玄空掌門執事哪一個對自己不是必恭必敬的,可是一聽說青陽出事了,結果又怎麼樣,修真者有的時候比凡人還要不堪。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去素荷的師門去問問吧,就算不是他們,說不定也能得到什麼線索。」洛風勸道。

  「也只有如此了。」將臣歎了口氣,眼中的血紅之色微微退下去一些,不過卻仍然可怕,將臣的心裡也很明白,現在洛風既然擋住了自己的去路,怕是自己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殺濫殺了,若是洛風願意的話,就算是殺不了他,他們那麼多人一起上也足以纏住自己,讓洛風將自己再次封印,將臣現在連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怕被洛風封印,可是現在連誰殺了自己的妻兒都不知道,若是就這麼被封或是被殺,將臣實在是不甘心啊。

  此時,十數條身影自空中飄落了下來,每個人都如臨大敵,手持著飛劍或是法寶,將洛風將臣等人圍在當中。

  洛風掃了一眼,沒有認識的,不知是從哪蹦出來想出名想瘋的傢伙,將臣也是你們這些人可對付得的嗎?洛風心中暗想著。

  「呔,哪個是將臣?」為首的一個中年大漢一舞上的一根金色的巨大棍子大叫道,「大聖門孫小聖在此,還不速速束手就縛。」

  「大聖門?孫小聖?什麼時候輪到大聖門這般張狂了?」洛風橫跨一步擋在了將臣的身前冷聲說道。

  「你是何許人也?」大漢厲喝道,其它的修真者對孫小聖這般出頭頗覺不滿,怎麼弄得好像你是領頭的一樣。

  「何許人也?說出來怕嚇死你。」洛風冷哼一聲說道,「孫了了來了都不夠格。」

  大漢不由倒吸了口冷氣,上下的仔細的打量著洛風,突然臉色大變,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他認出這是誰了,百年前,大聖門參與圍攻洛風,孫了了一門之主被當時的洛風打得落花流水,而當時的孫小聖,不過是一個草根弟子罷了,百年過去了,誰還敢捋這洛風的虎鬚。

  「哈哈,原來……原來是洛前輩,想必有洛前輩在此,妖邪不敢為禍,孫小聖這就告退了。」孫小聖乾巴巴的笑著,趁著洛風還沒有拔刀,連忙將金棍一收,抽身便退,比來的時候走得還要利索,轉眼間就沒了影子。

  「你們呢?」洛風向剩下的這十幾名修真高手問道。

  這些人對望幾眼,一長鬚老者當先站了出來,「可是洛風?」老者擺出老態來,佔著年齡的優勢問道。

  「不錯,正是洛風。」洛風點了點頭說道。

  「在下憂雲谷谷主不蒼生。」老者摸著鬍子道出自己的來歷,洛風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洛風乾脆利落的話噎得不蒼生差點把自己的鬍子揪斷,當下冷哼了一聲,眼中精光一閃,洛風更是搖了搖頭,自己早過了這種鋒芒外露的階段了。

  洛風之名,當年可是如日中天,他們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只不過當年他們都是小門小派,根本就無關大局,所以也就沒有摻合進來,然爾百年前兩大門派泯滅,各大派也損失慘重,典藉外流,這才讓這些小派有了出頭之日,自信心也空前彭脹了起來,有自信是件好事,可是自信過頭了卻不是什麼好事了,雖然他們對洛風多有畏懼,可是卻也不甘心這麼退去,總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每年那種徒有虛名的修真多了去了,若是碰上兩個,把這種徒有名氣卻沒什麼實力的傢伙打敗,那可是最佳的墊腳石呀,足以讓本門再上一個台階,說不定還有可能成為當年玄空,無憂那種一跺腳修真界都要顫三顫的大門派。

  洛風看著他們的樣子不由更是搖頭,伸手向身後招了招手,樊籬連忙到了洛風的跟前。

  「樊籬,把他們打發了吧,嗯,別弄死就行。」洛風說著,抽身後退,到了將臣的跟前,緊盯著將臣,生怕他再次失控。

  「哼,洛風,雖然當年你名氣十足,可是卻也不能如此小瞧了咱們。」不蒼生氣憤的說道。

  樊籬翻了翻白眼,「小瞧你們又怎麼了?行,只要你們能接下我一擊的話,我就放你們找洛風的麻煩。」樊籬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一晃手,小小的金印出現在手上,揚手便將金印打了出去,金印迎風變大,直變成百丈大小的巨大金印向這一眾人等砸了過去。

  不蒼生厲嘯一聲,其餘人等也紛紛放出了飛劍法寶向翻天印迎去,可是他們卻忘了,這翻天印可是崑崙的上古法寶,尋常法寶是寶借人力,可是這等奇寶卻是人借寶力,就算是再尋常的修真者得到這等奇寶,也足以笑傲一方了,更何況使出這等法寶的還是崑崙派最正宗的弟子,這翻天印自然威力非常,想當年這翻天印可是足以把將臣也一打一個跟頭。

  砰的一聲巨響,迎上來的數名修真者被翻天印打得倒飛了出去,噴血不止,這還是樊籬手下留情的結果。

  樊籬收起翻天印,在眾修真那驚駭的眼神當中得意洋洋的回到了洛風的身邊,洛風衝著樊籬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秀髮,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們還有什麼意見?」洛風說道。

  「我……」一名壯漢臉上怒色一閃,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將剩下的話吞了回去,因為一道巨大的刀影已經架到了他的頂門上,刀芒吞吐不定,將他的頭頂劃出一道道的傷口來,而刀柄就握在洛風的手上,直到此時這些人才正視了洛風的實力。

  「現在沒問題了吧?實話對你們說了吧,這事你們最好別管,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把將臣惹毛了,你們整個門派都有覆滅的危險,回去吧。」洛風收回了金身紋刀擺了擺手說道。

  這些圍上來本想撿便宜的修真對望幾眼,誰都沒有出聲,極為乖巧扶著傷者轉身退去,一句廢話都沒有,修真,是要講實力的,洛風這一行人的實力,在修真界裡算是得上頂尖的,就算是大型門派,都未必會有他們這樣的實力。

  「嘿,好威風呀。」將臣道。

  「威風有個屁用,還不得像照看娘們一樣看著你,行了,你走吧,我們在後面遠遠的跟著,經你收拾尾巴。」洛風有些無奈的說道,他不想阻止將臣復仇,只能阻止別人找將臣的麻煩,盡量少死一些人。

  「多謝了,沒想到百年前我們還打得你死我活,今天你卻要來幫我。」將臣歎了一聲說道,感歎著世事的無常。

  「這不一樣,百年前你狂吸人血,茅山請我來幫忙,不得不出手,而現在你體質已變,又身負大仇,我沒有理由去阻止你,不過你闖上茅山這事辦得可不地道。」洛風搖頭道。

  「你以為我很想嗎?我全是被逼的。」將臣恨恨的說道,起身向洛風拱拱手,騰空而起,洛風看著將臣走遠了,這才在身邊捲起一陣狂風,狂風帶著眾人乘風而起,遠遠的跟在將臣的身後,黑色的旋風像是妖雲一般,充滿了邪惡感,就這種邪惡感就足以將那些實力不足,又想撿便宜的修真者嚇得退去了,洛風可不想一次與整個修真界為敵。

  天星派立派於天星谷,據說這裡曾經有天外飛星墜落,帶來的大量的宇宙靈氣,對修真極有助宜,當然這也只是傳說而已,天星派立派不過百年,若是當真有如此好的福地,哪輪得到這個小派佔據,早就被有實力的大派搶佔過去了,傳出這個消息,不過是天星派想提升一下自己門派名氣罷了,不過卻也給他們惹來了不少的麻煩,好在天星派雖然,但是實力卻也不俗,小來小去的麻煩倒也還能擋得住,天星派當代掌門飛星仙姑是個出家的道姑,一手流星撫塵倒也不俗,教出不少的好弟子來。

  飛星仙姑極為熱衷斬妖除魔之事,每當修真界有什麼事發生,總是能看到她的身影,一來二去,倒也為天星派闖下不小的名氣。

  只不過今日,天星派卻迎來的有史以來最大的麻煩,一名儒雅的書生樣的修真兩眼紅的闖了進來,將那些天星弟子一個個都扔進了谷中,還好並沒有殺人。

  「哼,欺人太甚。」正位於谷底一處山洞是閉目修行的飛星仙姑得知消息,又得知對方僅僅為一個人的時候,更是氣得嬌軀亂顫,一面驚疑對手的高絕實力,另一方面又對自己門下弟子的不爭氣感到氣憤,平時教你們的東西都教到狗身上去了嗎?來者僅有一人你們竟然還阻擋不了?

  「來者何人?」飛星道姑縱身出了洞府大喝道,慌亂的弟子也有了主心骨,紛紛從驚慌中鎮定了下來,可是看清了場中形式的飛星道姑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天星派此時派中共有二百三十名弟子,除了三十名弟子尚在外遊歷之外,其餘的二百名弟子盡數被壓制在這盆地當中的一塊草地上,一個都不少,對方僅有一人,竟然可以圍住天星派所有的弟子,怕來來者不善。

  飛星道姑壓住心中的驚懼感,撫塵向手臂上一搭,做掌門的若是壓不住陣腳,那這個門派也就走到頭了。

  「我是將臣……」將臣用血紅的眼睛打量著飛星道姑,慢慢的向她走去。

  「將臣?素荷的相好?」飛星道姑冷冷的說道。

  「相好?不,我是她的丈夫。」將臣搖了搖頭說道。

  「哼,未得師父,擅自成親,你這個丈夫沒人承認。」飛星道姑冷冷的說道,毫無一絲情面,絲毫沒有素荷所說的和善一面。

  「是嗎?素荷死了。」將臣道,仍然一步步的向飛星道姑走來。

  「哈哈,死得好,做出這待背叛師門之事來,死有餘辜。」飛星道姑說著仰天哈哈的笑了起來,此是的將臣,已經走到了飛星道姑的身前不足三丈處,冷冷看著飛星道姑,鼻子不停的抽動著,眼中的血色更濃。

  「你的血上,還有她的血氣味道,是你殺了她。」將臣的語氣猛地變得極淡,淡得讓人心驚。

  「不錯,就是我這個做師父的殺了她,身為叛徒,天星派清理門戶,還用著外人說三道四嗎?」飛星道姑被將臣那淡然的語氣說得心裡直發毛,卻仍然強撐著喝道,不過色厲內惹茬之意卻是明顯之極。


  ◆ 第一百二十六章:曲終人散

  「素荷是你的弟子,你竟然將她碎屍,你這個師父當的……」將臣搖著頭輕聲低歎著,除了眼睛更紅外,看不出一點惱火的樣子來。

  「哼,正因為她是我的弟子才落得如此下場,我要讓所有的弟子都知道,背叛師門是怎麼樣一個下場。」飛星道姑冷冷的說道,冰冷的眼神望向自己其餘的弟子,與飛星這冰冷的眼神相遇,每個弟子都不由全身一顫,低下頭去,不也與飛星道姑的眼神相對。

  「好,很好,是你自己動手的?不能吧,好像還有幾個的身上有素荷的血腥氣。」將臣向那些弟子當中望去,血紅的眼睛足以讓人心驚膽顫。

  洛風等人蹲在谷外,使勁的撓著自己的腦袋,撓得嘎吱直響,天雷子實在是看不過眼去了,捅了捅洛風道,「洛風,要不咱們進去看看吧,萬一將臣他……」

  「看什麼看,在外面等著。」洛風沒好氣的說道,「將臣不是那種沒有擔待的人,他有理智,再說,就算是將臣把整個天星派都滅了我也不管。」

  「你……哼。」天雷子氣得一跺腳,回手拉起了宮如玉,二女乾脆跑到一邊去聊天去了,不再理會洛風,宮如玉看著洛風笑了笑,洛風擺了擺手,這才安下心來陪著天雷子。

  「哼,還是我們好吧,這時候還能陪你。」蕭瑤衝著天雷子的背影皺了皺小巧的鼻子靠到了洛風的身邊,身體的另一側被樊籬佔領,兩個丫頭一向都是誰也不肯吃虧,甚至在辦那種事的時候,兩人也要一起上才行,倒是在無形之中讓洛風享盡了齊人之福。

  「我不是也沒走吧。」淨無和尚也恬著臉湊了上來,眼饞的說道。

  「就你?哼,得了吧,我們家洛風可是一個很正常的男人,沒有虎陽之好,是吧。」樊籬咯咯的笑著說道,緊緊的抱著洛風的手臂,洛風揉揉鼻子苦笑一下心道,你這不是廢話嘛,天天陪自己在床上練的可都是女子,還從來都沒有過男人呢。

  淨無和尚腦袋一下子就垂了下來,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說也是眉清目秀,甚至自認為還比洛風帥上幾分,可是為什麼小姑娘都拚命的向洛風的懷裡擠,甚至連天雷子好像也有那點意思,可自己到頭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遙想當年,若不是那個流川芳子心懷不軌的話,只怕還未必肯勾搭自己,這又是為什麼?難道只因為自己是和尚?淨無和尚不由懷恨起自己的師父來,整什麼不好,偏偏給自己整了個光頭,而且還怎麼養都不出頭髮,就算是換身衣服,戴上帽子,別人也可以一眼就認出自己是個性尚,用洛風的話來說,他就天生一副和尚相,想改都改不了。

  正當此時,淨無和尚的出氣管來了,卻見一名儒巾男子自空中飄落下來,很是著急的樣子,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名同樣書生裝扮的青年,每個人都是一臉的書生氣,就連他們用來代步的也不是飛劍,而是書簡一樣的法寶,為首的男子更是手持著一柄玉扇,看樣子也是一件不錯的法寶。

  「來者何人?速速止步,否則的話休怪你家佛爺不客氣。」淨無和尚跳了出來火氣甚大的叫道,一腔火氣總算是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這……在下悠雲浮生,儒門弟子,聽聞天星派有難,特來救助。」男子一臉白臉皮也被淨無和尚的話給氣得有些發紫。

  洛風歪頭想了想,沒聽說過儒門這個名號,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想必也不是什麼大門大派吧,這個悠雲浮生確實出身小門派,可是身後卻還有一個大靠山,打出儒門的旗號就是這個目地,儒門是一個統稱,天下所有的讀書人都算是儒門門徒,而這書生也不例外。

  「沒聽過,滾蛋。」淨無和尚大手一揮叫道,「限你三息時間滾蛋,否則的話別怪你家佛爺手下不認人,哼,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人稱玉面邪僧淨無和尚,哈哈,怕了吧。」淨無和尚哈哈的大笑著。

  「師父,他好像是個瘋子,咱們不必理會,直接進去算了。」悠雲浮生的身後一名弟子上前小聲說道,用怪怪的眼神看著這個瘋和尚。

  「什麼?敢說佛爺是瘋子,我看你是討打。」那弟子雖然說話的聲音很小,可是淨無和尚是什麼修為,怎麼可能聽不見,當下笑聲一頓大吼一聲合身就撲了上去,伸手一巴掌就向那名說他壞話的俊俏弟子打去。

  「不可。」悠雲浮生大聲叫道,手上的折扇刷的打開,大片的扇影出現在身前,與淨無和尚身上的紫光撞到了一起。

  淨無和尚雖然不擅進攻,只擅防守,但是那只是在洛風的面前不敢耍菜刀而已,淨無和尚的修為比起洛風來差不了多少,絕地的差距下,就算是這種防守的紫光也足以衝破悠雲浮生的扇影,淨無和尚出現在悠雲浮生的身邊,衝著那名說他壞話的弟子呲牙一笑,揮手一巴掌打了出去,啪的一聲將那名弟子打得倒飛了出去,噗的噴出一口血來,血水裡還混合著十幾顆雪白的牙齒,淨無和尚含怒的一巴掌,將這名弟子一口好牙幾乎都打落了下來。

  「哼,敢說佛爺壞話,我看你真是活夠了。」淨無和尚怒聲說道,接著得意洋洋的退了回去,從頭到尾時間雖然不長,可是那個悠雲浮生竟然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愣愣的看著淨無和尚在他的身邊打了他的弟子然後又得意而退。

  「淨無和尚……淨無和尚,難道是……」悠雲浮生喃喃的念叨著,終於倒吸了一口冷氣,「莫非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洛風?」悠雲浮生幾乎要驚叫了起來,雖然出身小派,但是身為儒門一員,消息也是極為靈通了,百年前洛風大鬧修真界,怎麼可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嗯,不錯就是我,不過大名鼎鼎就不用了吧。」洛風心不焉的說道。

  「原來真是洛風前輩,失敬失敬。」悠雲浮生也沒功夫理會受傷的弟子了,他明白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無論洛風身邊的哪一個,都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哼哼,看到了吧,佛爺我也是大名鼎鼎,要是不報出佛爺的名字,這小傢伙哪能認出你來。」淨無和尚哈哈的大笑著說道。

  迎接淨無和尚得意的是兩個丫頭大大的白眼,雖然百年過去了,這兩個丫頭依然單純可愛,沒有一點的變化,仍然只是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淨無和尚噎得半死。

  「我們並沒有什麼交集,無所謂敬不敬的。」洛風沒理會淨無和尚,直接向悠雲浮生擺了擺說道。

  「那個……前輩,在下得到消息說,有妖人闖入天星谷,幸好前輩在此,若是能得前輩出手的話,必然讓妖人束手就擒。」悠雲浮生小心的說道。

  「妖人?哪來的妖人?你說將臣?得了吧,這事我不管,我只在這裡看著他別濫殺就行,還有,別把那些正道的精神向我的身上套,不合適的,再有就是,你回去吧,你就算是進去了也不管用,只會徒傷性命。」洛風擺擺說道,驅趕著悠雲浮生。

  悠雲浮生原本一張白臉一下子變得紫青,氣忿得喘著粗氣,「在下雖然不材,可是卻願為天下正道伸張正義,願為天下生靈著想,就算是失了這副皮囊又如何。」說話間,悠雲浮生一身正氣凜然,讓人不敢直視,不過那只是對於一般人來說,而洛風他們這些人,哪個都不算是一般人。

  「喲。」洛風一愣,接著臉上掛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邪如何劃分啊?難道惹了你們的就是邪道,與你們同流的就是正道?哈哈,我告訴你,現在修真界裡蠢的一件事就是這個正邪劃分,早年前我洛風還被打入邪道,人人得而殺之後,後來怎麼樣,還不是正了名,我告訴你,我不看中這個。」洛風搖著頭說道。

  「還有啊,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行,既然今天說到這裡了咱們就好好說說。」洛風說著擺了擺手,蕭瑤的手一揮,一團青草自地下快速的生長起來,編成了一個碩大的蒲團橫於悠雲浮生的跟前。

  悠雲浮生急於去救人,哪裡還有心思在這裡與洛風扯什麼正邪之分,只不過洛風的臉一板,冷哼了一聲,「怎麼?不給我面子?」

  「不敢不敢。」悠雲浮生連忙說道,不得不坐了下來。

  「悠雲什麼生來著,我問你哈,如果說一個懷孕的女子被人碎屍萬段,一屍兩命,那麼這個兇手是正是邪呀……」洛風問道。

  「這……自然是邪。」悠雲浮生雖然不知洛風如此發問是何用意,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

  「噢……是邪,很好,那我再問你,若是有一人,前半生作惡多端,可是一場大難下來,翻然悔悟,從此不再做惡,只想著過些田園生活,那這人又是正是邪呀?」洛風再次問道。

  「這……若是從世間法律來說,就算是他悔悟了,也是難逃罪責。」悠雲浮生小心的說道。

  「說得好,不過你認為世間的律法能管到咱們修真的身上來嗎?」洛風好笑的說道,這書生也太迂腐了點。

  「這……自然管不到,若是以修真的看法,自然算不得邪,卻也算不得正,不過卻仍要給機會,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悠雲浮生說道。

  「你說得實在是太好了。」洛風撫掌大笑道,「可是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眼中的那個正道天星派,將素荷碎屍萬段,一屍兩命,而那個回頭浪子將臣此翻前來不過是想給妻兒報仇,你又怎麼看……」洛風笑著看著悠雲浮生。

  「這……」悠雲浮生一頭的大汗,他倒是不敢懷疑洛風此言的真實性,修為達到洛風這個地步,已經用不著撒謊騙言了,可謂是一言九鼎,他洛風一句話,足以當做鐵證,這也是為什麼當年水月大師等人支持洛風,生生的將洛風從一個玄空派棄徒等等一大堆的罪名當中解脫出來的原因。

  「悠雲那個什麼生呀,所以說這事你管不了,連我都不敢去管,你又怎麼管,相反誰想管還要過我這一關,我不妨實話說出來吧,將臣我是支持到底了。」洛風斬釘截鐵的說道。

  悠雲浮生久久不語,看看洛風,再看看洛風身後的那幾個人,無論是哪一個,拿出來都足以獨擋一面,在修真界闖下若大的名頭,可是現在都圍在洛風的身邊,洛風說一不二,唯他命是從,這種力量,誰敢去擋?

  「唉,罷了罷了,就當悠雲浮生從未出現過。」悠雲浮生再次戀戀不捨的向天星谷看了幾眼,搖了搖頭,帶著門下弟子轉身而去,來得匆忙,走得倒也灑脫。

  「哼,這個小白臉,我瞧不起他。」淨無和尚看著悠雲浮生消失的背影不屑的說道。

  「噢?」洛風一臉疑惑的看著淨無和尚。

  淨無和尚一下子又得意了起來,使勁的抹了一把大光頭,「嘿嘿,你們都沒看出來吧,那小子眼巴巴的趕來,看向天星谷那種眼神,絕不止只前來救援那麼簡單,我懷疑那小子跟天星谷中的哪個娘們有一腿。」淨無和尚賊笑著說道,對自己的發現甚是得意。

  「哼哼,連自己喜歡的娘們都不敢去救,被你幾句話就給嚇跑了,還算什麼爺們。」淨無和尚不屑的說道。

  「屁,你不要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這在人家那裡叫做大義滅親。」洛風道。

  「狗屁個大義滅親,這要是我啊,哼哼,管你什麼正不正邪不邪的,誰敢動我的娘們,我就跟他拚命。」淨無和尚說道,氣勢十足。

  「噢?這麼說來你要跟我拚命嘍?」洛風橫著眼睛看著淨無和尚說道。

  「啊?哪有這事。」淨無和尚愣。

  「遙想當年,你的娘們流川芳子可是死在我的手上。」洛風說著伸手按到了金身血紋刀上。

  「不不不,這事不能這麼說你知道吧,當年那流川芳子心懷歹意,意圖勾引本佛爺,結果被本佛爺看穿,所以將計就計……然後那個……」淨無和尚一邊後退一邊說道,洛風的金身血紋刀可沒有那麼好接的。

  正當此時,一身血跡的將臣如行屍走肉一般的走了出來,在他的肩頭上,還掛著四顆人頭,其中一顆,赫然便是飛星道姑的。

  看著將臣只是帶著四顆人頭走了出來,洛風也算是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這次沒有再滅門。

  「將臣,還好吧。」洛風迎了上去問道。

  將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仰望著天空,好半天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洛風,我欠一份人情,一份天大的人情。」

  洛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將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洛風與將臣從前的打生打死到現在的兄弟相稱,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可是卻好像前世就是親兄弟一般,比對方還在瞭解對方。

  將臣點了點頭,騰空而去,不見了影子,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片的血跡。

  「看來他的事解決了,這天星谷裡不看也罷,又是一副人間慘相,走吧,這裡不關咱們什麼事了,將臣以後也不會出現了。」洛風搖頭苦笑了一下,騰身而起向遠方飛去。

  玄空派的山門又重新的立了起來,可是卻沒有什麼人敢去找麻煩,雖然玄空派此時上上下下加起來也不過才十餘人而已,但是其中洛風,淨無和尚等人都是獨擋一面的大高手,一般人根本就得罪不起,更何況,蜀山派的掌門天雷子竟然退讓的掌門之位,自己把自己逐出了山門,重新加入了玄空派,這可是修真界的一個大地震,更沒什麼人敢來找麻煩了。

  還有小地震呢,九龍門的門主龍天宣佈解散了九龍門,自己帶著門下的弟子並入了玄空派當中,舒舒服服的當上了玄空派長老,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最出色的弟子宮如玉是掌門洛風的老婆,還是正室。

  其實玄空派最主要的戰力還不是他們,而是號稱玄空一怪的一名怪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洛風等人對他又極為尊重,這怪人每天都穿著一身黑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面目,透著一股陰邪的氣息,這怪人每天都會坐在玄空派上山的必經之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拿著一塊上好的檀香鐵木,用細長的指甲雕刻著人像,依稀是個女子模樣,凡是敢上玄空派想麻煩,或是頭腦一熱想闖闖玄空派打下名聲的修真者,無一不被這怪人撕成碎片,扔到山下餵狗。

  風雨變幻,一轉眼又是二百年,雖然常常發生東邊打架西邊搶地盤的事,雖然人間王朝又經變幻,但是總體來說,對修真界並沒有什麼影響,仍然風平浪靜,甚至有些像是一壇死水。

  玄空派內傳出了消息,將修真界這壇死水又攪得混濁不堪,玄空派的掌門洛風據說已經一腳踏進了飛昇的門檻,號稱修真第一人,就是這個一腳踏進了飛昇門檻的洛風,傳出的這個讓整修真界雞飛狗跳的消息,為了促進修真界的發展,玄空派建立起一座巨大的覽經樓,此樓共四十九層,擺放著玄空派所有的典藉,現在的玄空派就像是一個大雜燴,不止是玄空派的壓箱底秘典九玄真解列在其中,就連崑崙派,九龍門,無名寺,蜀山劍派的必典應有盡有,甚至此樓中據說還有邪道吸魂獠的成名法門血魂引,魔門總綱都位列其中,而且最重要的是此樓向整個修真界開放,無論是誰都可以進入此樓中觀閱,其它門派任自願可以將本門的法門列入其中,免得失傳,一時之間討論得整個修真界沸沸揚揚,好不熱鬧,可是卻沒有誰敢吃一第口螃蟹,生怕中了什麼埋伏。

  直到有一天,海外散修青蓮壽終之時,托自己的弟子帶著自己一生的總結手札到了玄空派,將手札列入了這覽經樓當中,而且青蓮的弟子進入覽經樓,十年方出,結果一出手就震驚整個修真界,這才讓修真界的人反應過來,紛紛向玄空派扎去,引起修真界另一股學習傳播熱潮,不管正邪,只要進入玄空派都要老老實實,哪怕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你也得憋著,等出了九玄山再解決,一時之間玄空派又出了另外一個名號,叫和平山,修真界的和平之地。

  又是二百年,玄空派的聲勢極高,但是本門中人卻又極為停調,修真界中遊走的幾名出了名的修真者亦正亦邪,懷疑是玄空派的弟子。

  在洛風五百歲這一年裡,無數的修真者懷著敬意前去道賀,還是一副老樣子的洛風笑咪咪的迎著道賀的來客,有正有邪,甚至還有異修之人。

  在這場修真界最盛大的宴會當中,洛風當場宣佈,自己從今日起,退出修真界,不再執掌玄空派,交由了自己的大弟子洛家鄉,從此不知所蹤。

  有人說,洛風修成了正果,帶著自己的四位妻子飛昇了,有人說,洛風壽終正寢了,還有人說,洛風帶著妻子去遊歷世界,尋找世界盡頭去了,不一而足……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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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5-8 02:16:02 |顯示全部樓層
终于完结了,可以好好的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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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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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15 21:46:08 |顯示全部樓層
大結局~真的厲害~主角到後面突然間就給他變聰明了~
還有天山的掌門! 也太不向掌門了吧~一點掌門該有的智商都沒有!
從一開始搶男主角的書那邊就很白癡! 到後面答應魔王導致天山覆滅~也一樣白癡~
海明潮跟青靈兒 我覺得應該要再寫多一點~這段頗有笑點~
最後我還以為男主角會把天月也收進後宮.還有之前幾位女主角居然沒有被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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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3 20:11:20 |顯示全部樓層
好的:这本书开篇不错的,修真的题材,却用江湖的故事风格,恩怨情仇打架,这一点比较可贵,有一些段落情节设计很有意思。我是看到第三集直接跳到第七集,最后这个将臣妻儿被杀的悬疑情节也很不错,很有力饱满,我觉得完全可以另起炉灶,洛风再次出山做新篇章继续写下去,比如妻儿不是被掌门所杀,新的一个bos用阴谋是挑起将臣和洛风的战斗,修真界再次动荡,这时候洛风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傻呵呵的洛风了,青年的样子,有智商的主角,故事会更加精彩,继续成长到飞升天界,
不好的:开海明潮那里开始,我觉得作者给他的篇幅有点过多了。经常大半集是独立写他的故事,经常和主角的成长剧情脱节,总之,我觉得作者的思路是比较乱的。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却让第一个女主死了,后面又死一个,把水月门主写得最美又不用, 整篇中关键人物的设计都让人很不爽。小说中女主死可能会是一件大事,她们死对洛风主角产生了什么意义呢,作者没有点名,好像无甚重要。  情节间的转折过渡,也不够有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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