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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艷武俠] 【龍紋寶鼎】1-40完 作者:偽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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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萬縣,是四川沿江最大都市之一,僅次於重慶的大宗物資集散地,是川江下游的重鎮。

  萬縣地勢之美,自古有名。

  北負都歷山,右倚天生城,左憑帽子山,環城各處崎嶇不平,因山而建。濱江一帶稍微平坦,以萬安橋為聯絡中心。

  長江經萬縣東流,自此東西橫行,沿江有很多峽谷,所以險峽甚多,風景異常奇麗,過此即入三峽之地。

  萬縣古跡名勝,首以李太白讀書處太白崖最著名,崖在南津街後。

  城內唯一公園為城西西山公園,面臨長江,形勢天然,花木亦盛,入門處鐵鳳山寺有高大的鐘樓,高及十丈,其鐘聲可傳達萬、雲、開三縣之遙。

  魯池流杯,為萬縣八景之一。

  流杯池在高筍塘青年宮前,相傳為宋代大詩人黃山谷暮年飲宴之所。

  著名的回瀾塔,形勢亦頗為優美。

  萬縣市內多溪水,來去無蹤,冬秋二季水淺,春夏水盛,所以市內的交通多賴石橋溝通。

  萬縣的橋既多且很別緻。

  例如五梁橋和萬安橋分上下兩層,水枯的時間可以走下層,水漲的時間則走上層的懸橋。

  萬安橋的形勢最美,橋下為弓馬溪,水大時,溪水甚急,猛衝直瀉,故文人題此為「響雪」,巨石垂瀑,蔚為奇觀。

  此橋僅十餘丈,中間築有閣室,以為休息之所,橋下則有許多古跡。

  另外在城西,有溪注長江,溪上橫天而臥一條巨大石樑,利用此天然而臥之橋,當地人稱為「天仙橋」。

  川人深受關二爺影響,多重義。因此,川人也多結社組幫,其中最著名的以清、洪為首,一般外人進入川所,都受到「洗包袱」的待遇(盤根問底)。

  ************

  這天,城西的一條街角上,圍著一群怒目相向的小伙子,年紀十三四、十五六不等。既然是怒目相對,也就是說各有對手了,那麼,這十幾個小伙子顯然是分成兩個集團了。

  只是,光這樣瞪著眼對看著,似乎也分不出高下。因為其中一方,不但人馬眾多,而且個個身高體壯。所以,連帶著眼珠子也都大了許多。光是如此一瞪,那眼中暴射出的凶光,也足以把對手震懾得動彈不得。

  但是,事情就是那麼怪!

  就是那被逼迫的一方,雖然人數比較少,又比人家長得嬌小瘦弱,但個個卻趾高氣揚。

  哇操!憑什麼?「孫猴子坐王位——太不配!」

  話又說回來,沒有三分三,誰敢上梁山。

  難道這堆小傢伙不怕被他們揍扁?你看,這些小傢伙個個氣定神閒,彷若身懷絕學,內功練到反璞歸真的地步,面對強敵處變不驚,那般胸有成竹。

  哇操!有這可能嗎?「馬店買豬——沒那回事。」

  雙方瞪了許久,眼珠子大的比較容易累。所以,分別眨眨眼睛,稍事休息。

  其中一位最為勇猛挺拔的首領人物開口喝道:「阿宏,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呢?」

  這個叫阿宏的小伙子,就是這批小個兒的頭頭。十三四歲不胖不瘦,五官端正清秀,本該算得上英氣勃勃的相貌,但這會兒,他嘴兒斜掛著冷笑,迷眼睥睨而視,左叉腰,右屈腿,吊兒郎當地站著,可就破壞形象了。

  英氣只剩一分,小混混的氣質可冒出九分之多。

  只聽他先「咳」了一聲,以君臨天下的姿態說道:「哇操!你講的又不是官話(北京話),小老子我怎麼聽不懂,只是他娘的口齒不清,像嘴巴含著個大鳥蛋!」

  這些大個兒給他的話氣得七孔生煙,休息過的眼珠子頓時又射出精光,看情形,頃刻就要爆發大戰了。

  阿宏見狀「哼哼」冷笑兩聲,道:「童開!『牛吃稻草,鴨食谷——各享各物。』哇操!你憑什麼不准老子這票人在萬縣混,你他媽的『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呀!」

  哇操!小毛頭也為了爭「角頭」,發生「群毆」。

  童開,顯然是這群大個兒的龍頭老大。只聽他冷哼一聲,道:「一個巴掌只有一個大拇指,你也不打聽打聽西街是誰的地盤,竟敢不打招呼就想做買賣,你是『打著燈籠上廁所——找死(屎)!』」童開毫不示弱地回應。

  阿宏哈哈一笑,伸出兩隻手,四指緊握,大拇指往上翹,撇撇嘴角道:「哇操!你自己看看,這是幾個大拇指,再數下面兩隻腳,也有兩個大拇指,連這個數目都算不出來,沒水準!」

  他這一說,一群小個兒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有人出口譏笑道:「八成是做沒本錢生意,被人家逮到給砍掉了。」

  這一來,一群小個兒更是笑歪了嘴。

  童開一張臉氣得青中泛紫,沉聲喝道:「幹你娘!給了鼻子上了臉,『在佛爺臉上刮金——不想活了』!」

  說完,向左右一努嘴,那些大個子已掄拳揮掌上來,各個憋了一肚子悶氣,全一股兜了出來。

  阿宏見對方摩拳擦掌出了手,大聲道:「哇操!通過攻擊發起線了!」

  他身子一溜,躲過童開當胸一拳,一個大旋身,飛起了右腿,一腳踹在童開的屁股上,笑著道:「先打個『正』字標記!」

  童開冷不防被他踹了一腳,一個跟頭,爬了個大馬趴。

  他霍地站了起來,猛地轉轉身子,衝上來揪住阿宏的衣領怒罵道:「老子不打死你,就不姓童。」

  雙手一縮,已將阿宏提到眼前,猛地揮拳一砸。

  那知阿宏使刁,當童開將他提到眼前時,突然打了個噴嚏,噴得童開一臉都是口水。

  趁童開張不開眼的時候,身子猛地一扭,使出一招「金蟬脫殼」,從自已外衣中溜了出來。

  頭一揚,嘴吹著口哨,笑道:「姓童的,有種就來追小老子我!」說著,率領著已落敗勢的隊伍,急急鑽入巷中。

  童開怒火中燒,一邊用袖子將臉抹了抹,一邊暴跳如雷,吆喝一聲,一馬當先追入巷子裡。

  按說,這條巷道雖不很長,但也不算短,阿宏這票人不可能眨眼就不見了,可是,偏偏就一個人影也沒有瞧見。

  童開扯嗓門怒罵道:「你娘,阿宏!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的!」

  話聲未歇,阿宏已從巷底轉了出來。他雙手叉腰,嘻笑道:「哇操!我看你是『死了又還陽——還沒有活夠』,小老子跑是為了你好,還以為我怕你!」

  童開更是怒上加怒,拔足衝了過去。

  阿宏做了個鬼臉,拉開架勢等著他來,並且笑道:「哇操!有種,我們巷子裡見真章吧!」

  童開怒道:「見你的頭!」

  但見童開才來到阿宏跟前,猛覺耳邊勁風震來,暗叫不好時,後腦兒已結結實實地挨上了一棒,只打得眼前昏黑,金星直冒,尚未回過神來,那棒子又挾頭挾腦再來了一下,童開頓時倒臥在地。

  剎那間,整條巷子充滿了乒乒乓乓的木擊聲、哀號哭叫的告饒聲。因為,巷子的兩邊忽然冒出了數十個小孩,分別拿木棒、石塊,每人使出吃奶的力氣,又打又砸的,只打得那群大個子抱頭鼠竄,不亦慘乎!

  阿宏見童開這幫人,已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便開口笑道:「哇操!他娘的,這叫『請君入巷』之計!」

  對著臥倒在地的童開飛踢一腳,道:「哇操!先把這小子綁起來。」

  眾多小孩嘻嘻哈哈,將童開和一些投降的大個子綁了起來。

  阿宏道:「小猴兒,把他們全押到鐵鳳山寺,小老子要開堂審訊俘虜。」

  小猴兒有如傳令官,神氣活現地歎喝道:「大軍開往鐵鳳山寺。」

  眾小孩遂洋洋得意地將打敗的俘虜,押著上道,一路浩浩蕩蕩地來到鐵鳳山寺的門前。

  聲勢不可謂不浩大,就連廟祝也隱匿不敢出來。

  這時童開已恢復了神志,只覺後腦袋疼痛不已,哼聲道:「阿宏,你要怎麼樣?」

  阿宏冷冷笑道:「哇操!我要讓你在關二爺神像前和萬縣的父老面前,訂下約法三章,大家以後好來好去,你若是不同意也可以,哼!」

  童開此刻已是階下囚,他知道阿宏的鬼明堂最多,生怕又想出什麼古怪點子來整自己,忙叫道:「我同意!我同意!」

  阿宏用鞋尖在童開的下頜頂了一下,道:「哇操!小老子要訂什麼法還沒說出來,你小子就忙著答應,可見居心不良。」

  童開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只好悶聲不吭。

  阿宏見他這樣,譏笑道:「哇操!看你這麼個大塊頭,原來這般沒種,小老子還以為你是鐵打的吶!」

  緊接著,又指揮另一小孩道:「哇操!小明,你去弄張紙和筆來。」

  小明忙著去向廟祝借筆墨、白紙來。

  阿宏等一切準備妥當,即正正經經地道:「第一,以後我這群朋友要在萬縣西大街擺攤做買賣,你們不得徵收地盤費,所謂光棍不擋財路。」

  童開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第二,……你他媽的!這些日子連連打傷我的朋友,他們損失不少,包括醫藥費、生活費,生意也不順暢,你要拿出一千兩銀子來做賠償費。」

  童開瞪著一雙大眼,急道:「什麼?一千兩?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阿宏冷冷一哼,道:「哇操!怎麼?不同意是不是?你要知道,什麼東西都有個價,要你賠償一千兩銀子,是同情你,給你特惠優待啦!」

  童開只好閉上嘴,看來,不答應是不行的。

  阿宏接著又道:「哇操!最後一條,就是你要在西大街的『貴賓樓』擺上一桌酒,公開宣佈,以後不准對我弟兄『打黑子斯』(說壞話),甚至也不能『開花』(罵人)。」

  童開悶聲不吭,這也就是默認了。

  阿宏見大事已定,立即精神百倍,轉頭卻見小猴兒苦著一張臉,忙道:「哇操!你苦著一張臉幹什麼?」

  小猴兒走到他身邊,悄聲道:「阿宏哥,我可不是大死(詩)人李白,你老大嘩嘩啦啦說了那麼長一篇,我可不會寫呀!」

  阿宏剛拿起筆準備自己寫,忽然哈哈一笑,把筆放回桌上道:「哇操!誰說要我們自己寫呀?要代書幹什麼,要他們寫才算數呀!」小猴兒像獲得解脫枷鎖的囚犯,眉開眼笑地照著阿宏吩咐去找代書了。

  片刻後,小猴兒回來了,捧著那份寫好的東西,交給阿宏。阿宏朝童開道:「好啦!你現在派一個人回去拿一千兩銀子來換人,再在這張紙上畫個押,以後街上碰面,大家還是笑臉迎人,別再肚裡藏鬼。」

  童開嘴裡說好,心裡暗道:「好小子,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當下,派了一名同夥回去拿銀子贖人。阿宏則大刺刺地坐在鐵鳳山寺正門,等著銀子送上手,還不時朝童開做鬼臉。

  童開只當沒看見,但心裡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即刻脫身,找個地方藏起來呢!

  過了好一會兒,銀子終於來了。

  阿宏一看,是萬縣「匯豐銀號」銀票,知道不是芭樂票,兩眼為之一亮,笑道:「哇操。童開,現在你在關二爺神像前發個重誓,遵守諾言,即可走人。」

  童開逼不得已,只好發誓道:「我童開若違反約法三章,葬身在阿鼻地獄,上刀山下油鍋。」

  阿宏見他言詞俱誠,便替童開鬆了綁,放人走路。

  一場地頭之事,就這麼一方喜一方憂地結束了事。

  眾小孩前擁後抱地圍著阿宏一路呼喝著,在西大街大搖大擺地來了一次示威遊行。阿宏游一會兒街,已滿足了常勝將軍的癮頭,笑道:「好了,這一千兩銀子大伙拿去分了吧,也好防備明年賠本。」

  「老大,你不留一點兒?」

  「哇操!我自已有,這一陣子弟兄們都苦兮兮的,讓他們分一分,拿來花一花,不無小補。」

  「好的!老大真夠意思。」

  「走啦!走啦!哇操!」

  說著,眾人拉著手歡天喜地的走了。

  這位壯少年姓包,單名宏,乃是城中洪門老么李厚的義子。

  有人說他是李厚的義子,李厚老婆撿來的孤兒。

  他姓包,是因為他身上有鎖片,正面有「長命富貴」四個字,背面則有一個「包」字,就是以這為姓。

  不管是孤兒也好,義子也罷,李厚夫婦對他真是視同已出,打五歲那年,從外地請了一位秀才來教他讀書。

  這位教書先生也真怪,文的也好,武的也好,他統統都教,還教小傢伙一些吃喝嫖賭的知識,也不怕誤人子弟。

  更怪的是,李厚夫婦也從不過問,對這位老師信任到不得了。

  包宏本來就是萬縣的頑童,這一來就更野了。

  自四年前,他就是城中一群頑童的老大,無論什麼調皮搗蛋的事,他差不多都插上一腳,乃是位令人頭疼的人物。就是年紀比他大兩歲的孩子,也得乖乖地聽他指揮,如果對方不服,他一樣公事公辦,照揍不誤。

  所幸,他還有正義感,否則必成萬縣一害。

  今天他大勝而回,著實「心涼脾肚刀」(愉快)。

  這一爽,就回家晚了。

  當他返回家的時候,剛抵家門,忽見眼前人影一閃,一時好奇,便也尾隨急追。

  怪的是,這人逃入一個廢宅後,立即不見了蹤影,好端端的一個人,好似泡沫般地消失了。

  包宏不信邪地在高及人腰的荒草中搜索著。

  當他搜到頹落的假山附近時,陡覺足下一空,身子便掉了下去,嚇得他「哇操!」叫了一聲。

  「砰!」一聲,他結結實實地摔在一個地洞裡。

  他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嘖嘖呼痛。

  只聽他低聲道:「哇操!這是什麼鬼地方?」

  抬頭一瞧,只見一道昏暗的光線自斜斜的一個丈餘方圓的洞口透了進來,洞沿的荒草隨風搖搖擺擺地晃著。

  他恍然大悟道:「哇操!原來方才是踩到那個大洞才摔了下來的,哇操!簡直在坑人,怪不得這些人會死光光。」

  他一向好奇心重得跟什麼似的,疼痛稍減之後,立即想進去瞧瞧,他瞧了一陣子後,低著頭朝地洞深處行去。

  那條地道高約兩丈,寬約二尺,由於上面積有雨水和穢物,又多年沒有人走動,因此瀰漫著一股霉氣。

  包宏小心翼翼地在黑漆漆的積水地道中摸索前進,黑暗中不時傳來「啪啪」的足踩積水聲。

  突聽「呼——」一聲響,一團黑影朝他的面門射來。嚇得他慌忙一閃,一個重心不穩,竟然摔在地上,「啪」的一聲,整個屁股坐在水裡了。

  慌忙站起身子,瞪著雙眼四處望著。

  但是地道中十分的黑暗,僅僅聽到「呼呼」和「啪啪」的聲音自前方一直傳來,卻瞧不清是什麼東西。

  他機警地貼在石壁右側,半晌那些聲響才逐漸消失。

  他鬆了一口氣之後,暗忖:「哇操!這種鬼地方怎會有這種鬼東西?」

  他小心地再往前走。

  地道轉了一下之後,逐漸上斜,包宏四肢並用,開始往上爬。就在這時,突聽前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那種聲音令包宏一陣「霧剎剎」。

  「啪!」「滋!」之中含有急喘聲,好像又有呻吟聲。

  年方十三四的包宏雖然在地方上混了不少日子,打了不少的架,見識了不少場面,卻從來沒有聽到這種奇怪的聲音。

  他好奇地悄悄爬了過去。

  那怪聲越來越清楚了,他卻越來越納悶了。

  半晌,他只覺已經爬到了盡頭,自己被一道木板阻住了去路,伸手推了推,卻是紋風不動的。

  這時耳中卻傳來呻吟:「喔……喔……好哥……親哥哥……哎……哎喲……美爽爽爽……哎喲……人家……飛……飛了……」

  哇操!給「美爽爽爽」做廣告。

  包宏循聲一瞧,終於在木板上找到一枚錢大小的圓洞。他立即湊上去一瞧!

  但見兩片白影不時地上下扭動著,他不由嚇了一大跳。

  仔細一瞧,只見兩個光溜溜的身子在一具置於地面的壽木蓋子上不住地搖動著,看樣子顯得十分劇烈。

  那兩個人距離包宏隱身之處約有丈餘,由於兩人背對著他,因此,包宏無法看到二人的面目。

  哇操!兩人在做「啥米代志」(什麼事)?

  二人緊抱在一起的樣子,分明是好朋友,可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應該光著身子抱得這麼緊啊!何況是「男女授受不親」哩!

  可是在上面那個人為什麼那麼凶呢?

  下面的那個女人已經呻吟、喘氣地向他求饒,他還不放過人家!哇操!殺人不過頭落地,太過份了吧!

  包宏和人家打架時,只要對方開口求饒,他一定會饒了對方的,哇操!欺負人也不是這種欺負法!

  那個女人真是奇怪,已經開口求饒了,身子卻還在扭動掙扎著,哇操,準是想詐敗,有夠老奸的。

  還好,那個男的沒有中計!

  包宏暗暗地替那人加著油!

  那人每挺動一下,那女的便呻吟一聲,包宏便暗暗地喝聲采。

  哇操!這位老兄也真「一級棒」,稱得上「高桿」,練習「伏地挺身」就可以將人修理得齜牙咧嘴,呻吟不已。有夠贊,哇操!大丈夫當如是也。

  包宏羨慕地瞧著那人的那條五寸餘長,七八分粗的吊垂之物,下意識地摸胯下的傢伙。

  哇操!真歹勢,老鷹比小雞,哪能比喔!人比人,氣死人,少比為妙。

  他哪知自己才十三四歲,尚未發育成熟,對方卻是三十多歲的壯漢,兩者當然是不能比的了。

  就在包宏羞愧萬分之際,陡聽那人悶哼一聲,身子立即開始顫抖,包宏立感不妙,遂道:「哇操!慘了,那人要輸了。」

  那男人快感連連,咬緊牙根做最後的衝刺。

  包宏緊緊握著雙拳,暗暗地加油道:「哇操!有種!加油!再加油!」

  ……

  緊小的玉穴,己被插得水花直冒。

  「唔……別急啊……不要這般用力……」

  一陣的快攻後,那男人的力氣也消耗了不少,於是,他又停了起來,這樣一來又急壞了那女人。原來,她正是在享受欲仙欲死的快感。

  「喔……你……你不能……不能減速……加點油……用點力……頂深點……格格……深一些……好好……啊……啊……舒服死了……我會被你……整死……我……快……啊……太妙了……好爽……我從未有……有過的舒暢……啊……真是妙……妙極了……舒服透了……」

  陡聽那女的「啊」地叫了一聲,四肢一軟,一動也不動了。

  那女的好似已全身癱瘓般,至今仍然四肢分開仰躺在棺材蓋上,看樣子似乎「爽」得全身無力了。

  只見她那原本細窄迷人的「寶蛤」,經過與對方那陣子的狂歡縱慾之後,變成了一個寸許寬的圓洞。

  此時但見縷縷津液,正往外流著,沿著她那菊花瓣流向棺蓋上,在那上面劃了一道「斑馬線」。

  「哇操!不要臉,哪有躺著尿尿的!」包宏暗罵著。

  最令包宏注目的是那媚娘那一叢「韓國草皮」,因為經過兩人汗浸及摟身的挺動,現在緊緊鋪在「寶蛤」兩側。

  「寶蛤」現在像是噴泉,包宏孩子氣重,當然好奇地注視著啦!

  陡聽大漢柔聲道:「三八,我走了,別把那本秘籍及那瓶藥給遺失了。」說完,飄然離去。

  月冷星稀,寂靜如死。

  包宏望著那中年大漢的威武相貌以及健碩的身子,心裡充滿了羨慕,暗道:「哇操!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就在這時,那位原來已經酥軟無力的媚娘,輕輕鬆鬆的自棺材蓋緩緩地站了起來。

  包宏一見,不由雙目一亮。

  哇操!有夠「水」(漂亮)。

  哇操!那對烏溜溜會說話的眼睛,那張小巧迷人的嘴,以及柳眉、瓊鼻、烏絲,真是個絕配。

  那張瓜子臉是夠迷人的,甚至連包宏這個年方十三「不懂事」的毛頭囡仔,見了也會讚一聲「水」,可見她有多迷人。

  雪白的肌膚,耀眼眩目,勻稱高聳的玉乳,傲視平坦的小腹,令人想伸手一摸。那個迷人的「寶蛤」,活生生地變成了一張嘴巴,而且還一直在「流口水」哩!

  哇操!看年紀,她大不了十七八,方纔那人怎麼喚她「媚娘」呢?莫非「媚娘」就是她的各字?

  媚娘站起身子之後,立即掠向丈餘外的牆角。由於受了「觀測孔」的限制,迅速失去了她的身影。

  她站在牆角下一具棺材旁,輕輕地掀起了棺材蓋。

  哇操!她掀棺材幹什麼?

  只見她彎腰探手自棺材中取出一個小木盒。

  「鏘!」一聲,盒蓋掀開了。

  只見她自盒內取出一本冊子及一個瓶子,喃喃自語道:「姓賴的,你今日辱我,一年後看我如何辱你。」說著,雙目射出了冷芒,陰陰笑著。那種聲音又冰又冷,好似從陰曹地府飄出來一般,令包宏聽得心兒一陣狂跳,好似掉進冰窖裡一般。

  一見到她的眼神,包宏更是一凜!

  「哇操!這個『查某』演戲可以拿『金馬獎』啦,前後的變化如此之大。哇操!看樣子她一定不是什麼正經來路,人家好心好意地送給她東西,她卻打算一年後修理人家。」

  就在包宏忖思之際,媚娘已覆上盒蓋。

  木盒入棺之後,她小心翼翼地蓋上棺蓋,喃喃自語道:「能夠得到秘籍和靈藥,真是不虛此行,往後的日子希望能夠弄到一些寶貝。」

  說著,走到另一具棺材旁邊,取過衣衫,仔細地穿戴著。

  包宏原本對她有一些戒心,可是一見她款擺柳腰、扭動圓臀、顫抖雙乳的情形,他整個又傻了眼。

  尤其是見她舉手投足穿衣繫帶的模樣兒,他更是暗暗地叫道:「哇操!想不到有如此美的穿衣動作。」

  顯然,這位神秘少女也曾經受過「儀態訓練」,因此,在她認為沒有人的情況下,仍然有如此優美的動作。

  包宏瞪著雙眼瞧著她穿戴的動作,一顆心兒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他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他凝神一瞧,竟己失去了媚娘的影子。他不由大詫!

  只見他偏頭轉身瞧了老半天,卻硬是找不到她。

  「哇操!莫非她已走了?」

  包宏只覺腳下似乎踢到了一塊凸起來的東西,身前的木板突然向前一翻,他幾乎當場摔倒。

  所幸,他身手矯捷,以右手扶壁,才躲過一頓「狗吃屎」。

  儘管沒有摔跤,他卻嚇了一大跳。他慌忙朝腳下所踢到的東西瞧了一眼,原來是一塊帶有機簧的鐵片,不由又把它踢了一下。

  哇操!奇哉!那扇木板又自動合起來了。

  靜悄悄的,好好玩喔!

  包宏好奇地又踢了一下,果然,那扇木板又靜悄悄地翻向前去。他又再踢一下,那扇木板又靜悄悄地合了起來。

  樂得他忖道:「哇操!回去設法將房門也設計成這樣子,一踢就開,一踢又關,這樣就不用麻煩手了。」

  說著,他又輕踢了一下。

  那扇木門一翻開,他就悄然地鑽進去了。

  但見屋內甚為寬敞,十餘具尚未上漆、灰塵滿佈的棺材散佈在四處,牆角各燃著個「氣死風燈」。

  哇操!剛才那兩個人長得似模似樣的,卻跑到這種陰森森、髒兮兮的倉庫來「打架」,真是莫名其妙。

  包宏好奇地走到媚娘擺放木盒的棺材前,他好奇地一掀棺蓋,只覺得入手甚沉,不由用力一掀,哪知他用力過猛,只聽「砰」一聲巨響,整個棺蓋完全掉落在地上,屋內立即煙塵四起。

  包宏不由嚇了一大跳。

  (似缺一段。)

  那扇木門重又合上之後,他深深地吐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哇操!驚死人啦,怎麼會有這麼大聲,不知那位『查某』有沒有聽到?」

  他哪知媚娘早已走了。

  他屏心閉氣地躲了一陣子,確定那個「查某」不在的時候,才又輕輕一踢鐵板,立即從翻開的木板中又翻了回來。

  探頭一看,那個木盒果然乖乖地躺在棺中,他立即彎腰,但不取出來。

  他將那個木盒放在棺沿,學著媚娘朝機簧一按,「鏘」的一聲,盒蓋立即自動地跳了開來。

  果見一本小冊子及一個小瓶子擺在盒中,其它尚有一疊紙,包宏好奇地拿來這本小冊子一瞧,只見在冊子封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太公望秘籍」五個字。

  太公望這個名字他聽講書人說過……

  「哇操!這老小子當年真夠棒,他的那套還真管用,說不定我小老子得到它也可來個拜相封侯!哇操!黑白講啦!」說著,立即沒收揣進懷裡。

  再拿起那個小瓶子一瞧,只見上面貼著一張紙標,上面寫著小小的一行字:「九轉神丹,先天一絕,日服一粒,日日受益。」

  他好奇地打開木塞,只聞到一陣清香藥味衝入鼻中,不由暗叫道:「哇操!看樣子真的是大補丸!」說著,又沒收入懷。

  他再朝木盒一瞧,只見裡面擺著一大疊紙,他好奇地拿起一張,仔細一看:「哇操!黃金一千兩,驚死人。可能嗎?」

  說著,抓起一疊銀票,抽出五張不同商號的銀票揣進懷裡,然後,將剩餘的銀票放回木盒中。覆上了盒蓋,放入棺中後,再覆上棺材蓋這才鑽回地道。再踢一次鐵板,合上木板後他小心地自道中朝出口行去!

  這一次,由於有過被騷擾的經驗,當他面臨那些怪物(蝙蝠)的飛竄時,便沒有駭得那麼厲害了。

  好不容易爬出了那上斜洞,他不由暗暗地透了一口氣,朝天際一望,大約已經有四更天了。

  他摸了摸懷中,秘籍和藥瓶都還在,思忖片刻,立急朝家裡奔去。

  回到房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坐在桌前,取出那本太公秘籍和那個藥瓶子,在那兒把玩著。

  片刻後,他打開了秘籍,仔細地看著。

  別看這本書只有半尺寬,尺餘長,寸餘厚,內容卻包羅萬象,內功、輕功、掌、指、劍、暗器、陣法……等等。

  秘籍上開宗明義地叮嚀,必須按序練習,否則,效果不好。

  包宏卻一口氣看了一整本書。

  但聽他喃喃自語道:「哇操!又沒有看懂,看得『霧剎剎』(迷迷糊糊)的。哇操!這個太公望也喜歡搞『違章建築——亂蓋』,即使不懂武功的人,只要有耐心,早晚也可以學成秘籍上的功夫,我怎麼看得頭昏昏的?」

  突然,他目光落在那個小瓶子上。

  他立即沉思著:「太公望老兒說過,這種『九轉丹』可以清神明智,增進功力,我到要試試看!」

  於是,他倒出數粒藥丸於掌心上。

  但見每粒藥丸皆呈翠綠,只有米粒大小,不由不信道:「哇操!這老兒『老王賣瓜一一自賣自誇』!」

  但鼻中卻聞到一陣陣清香,不由好奇地拿起一粒藥丸塞入口中,正欲嚼碎,哪知藥丸入口即化。

  「哇操!甜甜的,香香的,好吃哩!」

  於是,立即將掌心上數十粒的藥丸全倒入口中,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汁液,順著喉管流入腹中。

  包宏剛蓋好瓶蓋,突聽腹中「咕嚕」一聲響,接著,放了一個響屁。

  包宏雙眉一皺,右手在鼻端連揮,暗道:「哇操!人家說響屁不臭,這個響屁怎會這麼臭呢?」

  就在這時,他突覺腹中一陣絞痛。

  「哇操!」他大叫一聲,但見他雙手捂著小腹,一直在肚臍上揉著。

  哪知,這種絞痛越來越劇烈,而且向全身迅速地擴散著,痛得他抱著椅子,在屋內四周亂跳著。

  這是包宏自創的「急救」絕活,每次他被對方揍疼的時候,只要跳上幾下,疼痛立即可以減輕不少。

  哪知,他不跳還好,這一跳,全身幾乎疼遍了。

  疼得他滿地打滾。

  不過,他一直咬緊牙根不敢出聲,以免驚動義父母和老師。

  他疼得全身冷汗直流。

  他恨得暗暗罵道:「太公望你這老鬼!老烏龜!老王八,老混蛋!你真是會坑人啊!」

  「哇操!你可要保佑我沒事,我若死了,非到閻王面前控告你不可,就是要到玉皇大帝那兒也要告到底。」

  他只覺得腦子被雷公擊中般「轟!」的一聲。

  他昏倒在地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醒來得時候,只聽得阿母李何氏在門口哭泣,老師坐在床沿愁眉苦臉,阿爸在房內來回走動。

  包宏忙叫道:「阿爸,阿母,老師。」

  李何氏驚喜交集,立即上前一把抱住了包宏,泣道:「宏兒,心肝寶貝,謝天謝地,你沒有死,嚇壞娘了。」

  說著,面向房門,頻頻跪著謝天謝地的叩拜著。

  李厚到底是在外面混的人,片刻後,立即問道:「宏兒,這是怎麼回事?」

  「哇操!孩兒也『霧剎剎』,我吃了那瓶子裡的大補丸後,全身就疼痛,以後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何氏忙道:「哎呀!你怎麼可以隨便亂服藥,這樣是很危險的,身子不舒服就找大夫啊!」

  老夫子略諳醫道,但見他趕忙走過去取來藥瓶,倒出了一粒藥丸在鼻尖聞了聞,立即讚道:「好藥,宏兒,你是從哪兒取來這種益神療傷的聖藥呢?」

  阿宏聞言怔住了!

  半晌,他才含糊地道:「哇操!我該怎麼說吧?」

  老夫子便以舌尖舔了一下藥丸。

  舌尖一陣沁涼,那粒藥丸瞬間即化成藥汁粘在手掌中,老夫子便立即「嘖」的一聲,吸入口中去了。

  包宏見狀忙道:「哇操!老師,你小心『八肚疼』(肚子痛)。」

  老夫子突道:「你放心,只吃一粒,不礙事的。」

  「哇操!既然如此,宏兒怎會疼得昏過去了呢?」

  老夫子笑道:「宏兒,你是『豬八戒吃人參果——不知味道』。一下子吃那麼多,造成『消化不良』,當然要疼昏。」

  「哇操!原來如此!」



  ◆ 第二章

  一千多個日子,又經過了多少地方……

  這些日子的每一個夜晚,包宏在老夫子的督導之下,在回雁峰練功,從來就沒有間斷過。

  今夜——一個淒迷的夜晚。

  老夫子突然沒有來。

  包宏獨自一人在練功。

  片刻後——突然——在繞峰飛行的群雁中,發出一聲慘叫,一隻雁兒折翅自投於峰上,慘死在那嶙峋尖銳的山石之上。

  包宏見狀,幽幽的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哇操!又一隻雁兒吃太飽了,為它的愛侶殉情啦!」據傳說,這是一路飛來,夜半途中失去配偶的孤雁,濺血殉情。

  但是——包宏卻覺得它很傻,死了舊的換個新伴不就好了,為什麼那樣想不開,還來個殉情呢!

  每次季節過去,回雁峰下總有數以千計的孤雁,投石慘死。

  包宏自語剛畢,群雁中又起一聲慘叫。

  但是,這叫聲不是淒慘,而是慘厲!

  在這裡,他不知聽過多少投石殉情的孤雁的叫聲,但就沒有一隻叫得如此淒厲。正自一怔,一雙雁兒急若流星,直向他面門衝來。

  包宏眼疾手快,探臂凌空一抓,如星飛洩的雁兒已攫在手中。

  但見一支長若三寸的燕尾鋼鏢,插在雁兒的口中。

  在這昏暗淒迷的星光下,能鏢射一隻雁,可見此人武功之高,哇操!那還用得著說嗎!

  包宏大驚之際,倏地轉身。

  只見——在相距自己不過丈許的地方,木然站著一個黑紗披肩、面白如粉大奶科的女人。

  哇操!這長相還真嚇人。

  只看得他毛骨悚然,不自覺地激零零打了個寒顫。

  若以他的個性,早就出言相問了,但他緊記老夫子的囑咐,因此,只一揚右臂,把抓在手中的死雁,擲落峰下,雙目注視著對方。

  黑紗披肩大奶女人陰惻惻的兩聲怪笑,道:「你可是包宏?」

  兩顆寒星般的目珠,在長睫毛中轉了一轉,道:「不錯,我是包宏!你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黑紗披肩大奶女人目射陰毒急恨之光。

  她注視著包宏,又是兩聲陰惻側的怪笑,道:「川南的洪門老么李厚,名聲響叮噹,還有誰不知道?」

  說著,突然哈哈一陣大笑。

  笑聲餘音末絕,突然飄身,到了包宏的面前,相距不過兩尺,右臂電閃,向包宏面門抓去。

  飄身探臂一齊動作,快逾閃電。

  包宏站立在峰頭上,不要說閃避無處了,就算是有地方讓你躲,也恐怕來不及躲過這一臂呢!

  正在危急萬分之際。

  突然——只見黑紗披肩大奶女子,猛地把抓出的五指收回,心中暗自一歎,暗想:「我這又何必呢?」

  於是——但見她晃了個身,退到了兩丈開外,雙目射出兩道光,望了包宏好一陣子,一轉身往峰下飛去。

  包宏雖然有點莫名其妙,「霧剎剎」的,但對這黑紗披肩大奶女人,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和慾望。

  這感覺是——她何以要向我下毒手?又何以要在我危急萬分,只有閉目等死的剎那,又把抓出的手指縮了回去?

  哇操!真是令人想不通呀!

  於是——他也飄身下峰了。

  一路上——他不斷的想著,反覆的推敲,那位黑紗披肩大奶女人的用意。

  「哇操!她為什麼要向我突下毒手,臨危時又將手縮回,轉了心意,難道她

  與我有仇?有恨?我又沒有倒她的晦氣……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他真是傷透了腦筋。

  就在這時。

  忽然——天起巨變。

  剛才那淒迷的星光,已被疊疊的黑雲遮住了。

  大地一片漆黑。

  緊接著——電閃雷鳴,大雨如注。

  哇操!下大雨啦!

  包宏一見下雨了,心中暗想:「回雁峰離萬縣只不過數里之遙,乾脆進城回到家中再說。」

  心念既決,展開輕功疾奔。

  就在此時。

  突聞一聲慘呼,把他嚇了一跳,忙停了下來。

  俊目流波,在風雨中向官道四周,一陣凝神搜望。

  霍霍雷電,透過密密雨絲,照得四周光亮如晝。

  就在這雷電幾次的明滅之中,包宏一眼瞧見了官道的右面,在一片疏矮的樹林中,並排躺著兩個人。

  他詫異之下,走向兩人的身邊,借明滅的光亮一看。

  但見兩人全是二十左右的英俊少年,但早已「嗝屁」,然而奇怪的是,屍體全身完好,沒有一點血跡傷痕。

  這實在是夠古怪的,像他這麼「好事相」的,怎可以不查個究竟呢?

  於是——他重向這兩具屍體仔細的看了看,確實沒有絲毫的傷痕。然後一彎腰,伸手想撬開一具屍體的口看看,是否中毒而亡。

  他手指剛觸到死者的唇邊。

  忽聞——狂風暴雨中,挾傳過來一個蒼老淒厲的聲音,道:「不許動他!」

  包宏嚇了一跳,忙將手縮了回來,站直身子,往發聲處望去。

  但見——密如霧幕的大雨中,一個瘦骨嶙峋,長髮披肩,一襲白布衫,被雨淋得濕透的老人,腳步踉蹌的跑了過來。

  遠遠望去,即已看出老者長相恐怖。

  包宏不知他是何許人物,趕忙功貫雙臂,蓄勢待敵,同時口中大喝說:「你是『啥米郎』(誰)?」

  不知是狂烈的風雨聲過大,老者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或者故意充耳不聞。

  只見他一語不發,繼續往包宏跟前踉蹌欲倒的奔了過來。

  包宏正要開口,再次問他姓名,並警告他就地止步。話還未及出口,老者已在相距他五六步處驟然停了身。

  此時,兩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包宏藉著閃電的光亮,向老者那張枯瘦的臉上仔細的看了看,不由驚嚇得倒退了兩個大步。

  但見,老者一張枯瘦的臉上,不但顏色慘白的有如塗了一層白蠟,並且雙目已經無珠,只剩下兩個巨大的黑洞,看上去好像是無底之淵,不知有多麼深多麼遠,同時,嘴角不斷的淌著鮮血。

  包宏雖然被他恐怖己極的相貌,驚嚇得退了兩大步,不愧是世間奇智天生、頭殼沌沌的人,但見他靈機一動,暗自忖道:「這位長相使人看了驚魂動魄的怪老人,雖然雙目己失,但走起路來,除了顯得有些踉蹌之外,其快捷如飄風,與未失明的人也差不多,何況他口淌鮮血,想必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可是,如能在狂風暴雨中支持不倒,可見他武功之高,是夠嚇人的囉!」

  想到此,正想以禮求教他的姓名,來意及為何受此重傷的?

  包宏尚未啟齒。

  但見——怪老人已搶先問道:「小娃,可是川南洪門老么李厚的義子,包宏嗎?」

  包宏見這恐怖老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不覺更是一呆,道:「哇操!在下正是包宏,你是怎麼知道的?」

  怪老人見自己一猜便中,好像也很驚訝,急道:「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再談吧!眼下即是有大事發生,你趕快查看我這兩個無用孽徒的勃頸有無傷痕,然後在屍體附近一丈內仔細尋找,看有沒有可疑東西,如果有的話,切不可用手去碰它。」

  包宏聽得一怔!

  頓了一會,他才說道:「哇操!怎麼?這兩位慘遇不幸,橫屍荒野的少年,是老前輩的徒弟啊!」

  怪老人淒然地點點頭,道:「萬惡淫為首,平日我總以『惡戒女色』四字,千交待萬叮嚀,沒想到他們都不聽我的話,當作是屁放過就算了,現在才這麼慘躺在這兒。」

  稍稍,又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是兩個孽徒當真是遇上了那個女魔頭,縱然有再好的武功,再正經心情,也難逃過她那極富誘惑的絕世姿容和勾魂笑聲,而最後終遭慘死。」

  怪老人的話說完,包宏已檢視完兩具屍體的後頸。

  他發現在各人後頸的一寸處,有一個極細的紅點,那紅點細得就像是被蚊蟲叮了一口似的。

  他也感到奇怪,心想:「哇操!就憑這極細的紅點,能制人於死地嗎?」

  於是,他用極不以為然的口氣,說著:「除了他們兩人頸後『封口穴』上,看到一點極細的紅點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傷痕。」

  怪老人幽然地點點頭。

  然後,他又緩緩地說著:「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再仔細的查看附近地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一時之間,包宏聽不出他話中的含意,心中甚是疑惑不解,但又不好意思拒絕他的請求,便在屍體周圍一丈之內,凝神搜索。

  這時——雷停閃也息。

  暴雨狂風已過去。

  天上雲開星明,在深秋季節的雨後,特別地明朗,繁星點點,大地被星光一照,分為顯得清幽絕麗。

  包宏在附近的草地上找了一遍,並未見有什麼「礙目」的東西,正想要告訴老頭兒。

  驀然——一眼瞥見自己腳尖處的草地上,躺著一朵無根但卻盛開的紫紅色玫瑰花。

  包宏見紫色玫瑰嬌嫩鮮艷,甚是可愛,竟忘了怪老人所下警語,一彎腰便想拾起那朵紫色玫瑰。

  右手五指離花僅差寸許,忽聞身後響起一聲嬌喝:「不要拿它!」

  包宏聞喝,猛然徹悟,想起剛才那長相恐怖的老者的話:「無論何物,都不可以觸碰它!」

  趕忙縮回了手,挺直了身子,轉身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站著一位綢緞勁服、背插長劍的少婦!

  這少婦的長相極秀美,面潤桃花,柳眉含翠,瀲如秋水。少婦風韻,別有一種撩人的情態。

  她本是繃面豎眉,滿罩殺氣,可是包宏這一轉過身來,她竟不禁一呆,兩道眼神盯在包宏臉上,一動也不動。

  一臉的殺氣,頃刻化成滿面春風。

  但見,眉梢嘴角不自主浮現出盈盈的媚笑。

  包宏被這突如其來的美麗少婦,愕在當地。

  在他這個年齡,好像就沒有什麼情慾觀念,當然不是為那少婦撩人的風韻所動,看得傻立了。而是,人家怎麼落在自己的身後,竟然毫無所覺!

  而且還有一位看來殘廢,其實武功卻很高超的怪老人,站在一邊,也是木然不知,就憑她這份卓絕輕功,就比自己和那怪老人高出一籌。

  半晌——包宏才喝道:「哇操!你是誰呀?來這裡幹什麼?」

  「喲!……」

  玄裝少婦尖叫一聲,又道:「你這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不是我及時阻止你撿那朵絕毒的玫瑰花,恐怕這條右臂已經不是你的了。再說,這塊地方又不是禁區,我為什麼不能來?你凶什麼呢?」

  包宏劍眉一揚,道:「哇操!武林中人講究的是行動光明正大,這個地方你當然是可以來來去去,不過,我倒要問問你,你偷偷地、毫無聲息的落在我的身後,是不是想要暗算我?」

  玄裝少婦柳眉一挑,道:「像你這種脫頭無腦的人,還用得著我暗中下手?就是明著隨便打上一場我也是可以贏你的,不過,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動手,等我事情辦完之後,再和你打。」

  話落,面色陡地一變,殺氣倏現,一轉嬌軀,朝著瞎眼怪老人的身前一步一步緩緩的逼去。

  走至相距老者有七八步處,忽然停住了身子。

  但聽她冷冷地道:「無上尊者田風雲,你既然身負重傷,勢必難保得住那龍紋寶鼎,希望你能在群雄尚未追來之前把龍紋寶鼎交給我,以免這曠古之物落在不肖人手中,禍患江湖,造成無邊殺劫。」

  但是——無上尊者田風云「嘿嘿」冷笑兩聲,道:「好人歹人,目前來說,很難下斷語,難道說你如雲玉女司馬婷婷是天下第一好人?」

  這幾句話頂得如雲玉女司馬婷婷怔立當地!

  的確,好人就沒有來奪取這只龍紋寶鼎的野心了。

  凡是來奪取這種曠世奇物的人,都懷有極大的野心。想在這寶鼎中參悟出失傳已有三百年的玄奧武學,成為當今武林第一奇人!

  正在如雲玉女怔怔沉思之際,破空傳來幾聲歷嘯,緊接著三條人影,疾如流矢,落在無上尊者田風雲立身的周圍。

  無上尊者田風雲雖雙目失明,但聽覺奇敏,已知來人武功奇高,決非泛泛。

  說不定,就是在一個時辰之前,自己以老命相拼,始奪得龍紋寶鼎,但被他們奇厲掌風擊傷內臟的武當三子!於是,趕忙功運一臂,蓄勢待敵。

  無上尊者田風雲所猜,果然不錯,來人正是武當三子,三人一律道裝,背上插著一把長劍。

  老大清心也是武當派的掌門人,首先一聲冷笑,道:「田風雲,你身中我的玄陰掌,玄陰之氣業已潛入你的內臟,不出三個時辰,必然全身有若寒冰,吐血而死,除非服我獨門解藥,我看你還是趕快把那龍紋寶鼎歸還給我吧,否則就只有一死。」

  田風雲尚未及答話。

  但見——武當三子中的老二無慾子,憤然地說道:「大哥,何必跟這種人多費唇舌呢,還是快快動手吧!」

  老三明靈子附和道:「二哥說得對,跟他多說無用!」

  話落,首先發難。

  但見道服飄飛,撲向無上尊者,呼地一掌劈去。

  明靈子這一發動攻勢,清心子、無慾子兩人也齊向無上尊者撲去,三道奇猛掌力,從三方面撲擊而至!

  武當派為當今武林中八大門派之一,所有武功劍術,除了少林派尚能抗衡以外,其餘幾派都是望塵莫及。

  但武學超群,幾居領袖地位的武當三子,竟不顧武林中單打獨鬥的規矩,三子合攻一個雙目失明,身受重傷的無上尊者倒出人意料之外!

  在場的人,只要稍有正義感的,都應該出手助無上尊者一臂之力。

  無奈——包宏根本不是武林人,他對這只龍紋寶鼎,根本就沒有產生要奪取的念頭,所以,他不願伸手管這閒事,以致惹來麻煩。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則惟恐天下不亂,她希望武當三子將無上尊者擊斃掌下,奪得龍紋寶鼎,而後自己再向武當三子手中奪取。

  在她想來,這要比在無上尊者手中奪取要容易得多。

  武當三子功力奇猛無比,勢若排山倒海的掌風,從三面劈來。無上尊者縱然身負絕世武功,也難承受。

  但是——他存了以老命一拼之心,暴喝聲中,一式「巨鶴沖天」全身提起三丈來高,三道奇厲掌鳳,貼著腳板交錯掃過。

  無上尊者雖無門派,武功得異人傳授,隱居在衡山之上的洞中,但武功已至化境,人在三丈高的空中一攔身,頭下足上,倒洩而下。

  同時,雙掌交錯,連環劈出,呼呼掌風,罩著武當三子面門劈到。

  他含恨出手,連環掌風聚數十年功力拚命劈出,威勢自是驚人,武當三子哪敢硬接,同時一晃身,快逾閃電,分三個方向躍出。

  饒是如此,無慾子仍舊略為慢了一著。

  凌空洩下的奇厲掌風,一半罩中他的左肩,只覺腦中一昏,雙眼發暗,口中噴出兩口鮮血,險些栽倒在地。

  清心子見二弟受傷,哪裡能忍,返身一揚右手,玄陰掌挾雷霆萬鈞之力,朝無上尊者剛剛落下雙足,尚未站穩的身子劈去。

  同時——明靈子翻手拔出背在背上的長劍,牽腕一招,「北海虹」,撲削無上尊者田風雲的腰際。

  掌風、長劍幾乎同時出手,同時襲到,而身負重傷、雙目失明,加以腳落實地尚未站穩的無上尊者,不要說還擊,就是躲避也是不可能了。

  但聽——「砰!……」一聲。

  玄陰掌著著實實擊中無上尊者的前胸,同時,一聲裂制響起。

  白布長袍被明靈子的長劍劃了一道尺許的裂口,傷及皮肉,龍紋寶鼎也從裂口處滾了出來,落在地上。

  無上尊者田風雲的身子則踉踉蹌蹌的退了好幾步,口中也噴出了一大股的鮮血,栽倒在地上。

  那只失傳已經三千年的龍紋寶鼎,不過只有一個飯碗大小,無上尊者從清心子手中奪來之後,即放在白布長袍的口袋中。

  武當三子中以明靈子心思最細,見無上尊者腰際微微凸起。已知道寶鼎定在衣袋中。

  所以,他一招「北海瑤虹」攔腰掃去,倒不是想取無上尊者的性命,而是想劃破長衫,奪取寶鼎。

  果然,他如願以償,利劍劃破衣衫,寶鼎落在地下。

  武當三子一見龍紋寶鼎落在地上,同時撲去。

  清心子剛把寶鼎抓在手中,右腕脈門巳被人家扣住,同時眼前一隻雪白的玉腕一閃,龍紋寶鼎已被人家奪去。

  清心子大吃一驚,轉面一看,搶去龍紋寶鼎只人,正是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她已站立在離武當三子約六七尺遠的地方。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手捧著龍紋寶鼎,望著武當三子淺淺而笑。

  司馬嬌嬌真不愧得這「如雲」二字綽號,武當三子全是武林中成名的高手,清心子更是一派宗師,竟全沒有看出如雲玉女施展的是什麼身法,快逾閃電般,來到自己身邊奪去寶鼎,又飄落在數尺之外。

  就在這時。

  忽然——一陣極其難聞的腐屍臭味,撲鼻而來,武當三子和如雲玉女同時一震,一條黑影,有如殞星飛瀉,從如雲玉女身邊擦過。

  如雲玉女不但覺得一股奇異腐屍臭味熏得頭腦有些昏脹,根本就沒看清來人是個什麼樣子,只是愕在當地,呆呆出神。

  武當三子也不過略為看出來者是個全身黑衣,黑紗蒙面的怪人。

  但他們奪寶心切,也不管黑衣蒙面者是何許人物?

  三個人同時一長身形,朝黑衣怪人追去。

  片刻後——如雲玉女才完全恢復神智,見武當三子及無上尊者全都不見了,再轉身一看,包宏也不知去向了,黑漆漆的野外只有她和兩具屍體。

  包宏因不願涉及他們爭奪龍紋寶鼎的是非漩渦之中,早已悄悄的進了萬縣,回到了自己的家。



  ◆ 第三章

  包宏施展絕頂輕功,飛身上了二樓,輕輕地推開窗門,進入自己的房中,目光觸及床上,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床上直挺挺地躺著一條人影子。

  他突然想到,也許是醉酒的,在醉得不省人事時,摸錯了房間。剛才的驚慌也就稍微平靜。

  於是——他點燃火折,點起桌上的紅油燈,燈光亮處,赫然一朵紫色玫瑰花在那紅油燈的旁邊。

  玫瑰花嫩嫩炙艷,與在無上尊者兩個徒弟死旁草地上所顯現的一模一樣。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

  他一轉身走到床前,見床上直挺挺地躺著的是一年約雙十、身著青衫的書生少年。

  少年不但青衣紐扣全解,就是緊身內衣紐扣也已解開。

  他伸手一摸書生少年心窩,非但冷若寒冰,且心跳已停止了。

  哇操,這樣子是嗝屁多時了。然而少年全身無絲毫傷痕血漬,衣扣又全被解開,死因離奇。

  突然……

  他想起無上尊者兩個慘死的徒兒,後頸封口穴上有極細的紅點。

  於是,他翻過這少年的屍體,借青油燈光亮細察後頸。

  果然,在後頸間的封口穴上,發現一點極細的紅點,細得就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

  哇操,這是什麼人幹的?

  為什麼把屍體放在自己的床上?

  他又是用什麼方法?

  無上尊者田風雲似乎知道這人是誰,可他沒有來得及說出,即遇如雲玉女和武當三子的圍攻,說是為了一件什麼龍紋寶鼎,說不定還在那拚死拚活呢!

  他木立在房中,一連串的疑團在他腦中盤旋,百思不得其解。

  嗖的……

  窗外有人一閃。

  一縷勁風穿窗而入,熄滅桌上的油燈。

  哇操,是誰?

  喝聲尚未間斷,來人身子一晃,已越窗進入房中。

  包宏見來人不理所問,心中陡起仇怒,功力突運右掌,朝來人一掌劈去。

  忽聽來人顫抖地說道:「包宏,我二次身中玄風掌,傷勢極重,快助我回無上山。」

  包宏一聽來人是無上尊者田風雲,驚駭之心稍稍平靜。

  但是,他要自己助他回無上山,面上突現為難之色。倒不是怕跑這趟路,而是勢必回明阿爸,且不願涉及爭奪龍紋寶鼎的漩渦中。

  於是,他皺著眉,說道:「這……」

  無上尊者淒然一笑,喃喃自語道:「田風雲從未求過人,更不強人所難,只是目下江湖中突然發生幾件瑣事,除我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如果我所中的玄風掌奇毒攻心,不幸死去,別的不說,單就這用毒花取人性命的人是誰?就要成為江湖中一個可怕的迷了。」

  「哇操,死在這床上的書生少年,其死法與老前輩的兩個徒弟一樣,除了後頸封口穴處有一極細紅點之外,別無傷痕,莫非也是死在這毒花之下嗎?」

  黑暗中,只見無上尊者點點頭。

  「哇操,那你就快快說出來呀。這用毒花釘人的人是誰?此人心腸竟如此狠毒,亂殺生靈,如不及時制止,哇操,將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死在他的毒花之下。」

  無上尊者的傷勢越來越重,在包宏說話的當兒,已連連湧出幾口瘀血,坐在地上低頭不答。

  突然,包宏靈機一動,蹲在地上,兩手搭在無上尊者的雙肩上,道:「晚輩送你回無上洞,你告訴我用毒花釘人的人是誰。」

  無上尊者徐徐抬起頭,口中的血還不住外淌,緩緩地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若能用快馬速速送我回無上洞,當可告訴你這人是誰……」

  包宏點點頭,挺身站起。

  他轉身將死在床上的書生少年雙手托著,從窗口投入街心,這樣就替自己家裡省了不少麻煩,然後揮筆疾書留給阿爸他們,告訴他們自己的方向,方背起無上尊者越窗飛出。

  這時,背上的無上尊者低聲說道:「此去無上洞至少也有一百五十里路,我傷勢奇重,若能快回無上洞或許還能有救,你的體力雖好,但負著我長途奔襲,在速度方面可能會減去不少,所以……」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老夫的意思是你去找兩匹良駒,我們一人一駒,一百五十里路程,在明天晌午不到就可趕到,我雖身負重傷,但騎馬還不會有多大問題。」

  操,這真是一個難題。一時之間又讓他到哪裡去找兩匹馬呢?

  是以,包宏一陣沉吟,沒有回答他,而且俊面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無上尊者內功極深,就是身負重傷、雙目失明,但卻能從聽覺猜出,包宏對找馬似有為難。

  哇操,他可有夠厲害。

  只見他微微皺眉,低聲地道:「事情緊迫,盼賢侄不要再猶豫了。只要天色一亮,我們就無法走出萬縣了。」

  包宏聽得微微一怔。

  突然,腦際靈機一閃,此去不遠的萬盛鏢局有不少的健馬,暗道:「哇操,事出無奈,只好去那裡打主意了。」

  心念一決,忙道:「哇操,前輩在此稍候,我去想想辦法。」話落,轉身朝門外走。

  他剛走幾步,忽聽一聲慘叫。

  包宏心頭一緊,忙轉過身子,兩個急步,到了無上尊者跟前,一看之下,不禁使他驚得呆在當地。

  半晌——他沒有喘出氣來。

  原來,無上尊者摔在地上了,口中紫血如泉湧出。

  這突然之變,使他本能地撲向無上尊者身前,雙手托起了他的上身,斜靠在自己的懷裡急道:「哇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上尊者這時已是空目淌淚,氣息有若游絲,眼見就要隔屁了。

  聽到了包宏的聲音,無上尊者強自提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道:「你……你趕快去……無上洞中石床下,……盤伏著一條毒蟒……但你不要怕它,只須伸出右手……中食兩指並指朝向蛇頭……輕點三下……巨蟒自會離去。在它盤伏的地方……有一柄長劍,名叫兩指劍……和一本無上劍譜……若能參悟書中所載……武功劍術,或可對付這……這女魔頭……」

  又一口血倏然湧出,打斷了他的話。

  哇操,女魔頭是誰?

  無上尊者強自用力,啟動滿沾血漬的嘴唇,又連續道:「她……她就是使用毒花……襲人的女魔王……我……我……我已經中了她……一毒花……她……她叫……毒……」

  他極為困難地說到最後一個毒字,言猶未盡,玄風掌毒與毒花的兩重奇毒,業已攻心,再難繼續說下去。

  突然……

  全身一陣抽動,口中紫血湧出,接著身向上一挺,就此嗝屁了。

  包宏雖涉世未深,但他究竟是一個善良的人,目睹這位武林高人死狀奇慘,不禁傷心之至,潸然淚下。

  到了這時,他不能不接受無上尊者田風雲的遺言。

  於是,他含著淚,垂著頭,抱起了無上尊者的遺體,緩緩地走出了家門,心想:「哇操,先找個地方將他埋了再說。」

  他一面走著,一面想著。

  這使用毒花殺人的女魔頭是誰?無上尊者似乎知道,但可惜當他剛剛要說出他的名字時,奇毒已然攻心,嗝屁了。

  無上尊者師徒三人全都無辜慘死在毒花之下,我要為他們報仇,要為所有死在毒花之下的人報仇。

  當他將無上尊者掩埋好,返回家裡時,李厚夫婦和老夫子都已起來了,全都聚集在他房裡。

  蕭樂天見他回來,微微笑道:「宏兒,今晚的事情你處理得非常好,頗有老江湖的風範。」

  「哇操,你們全都看見了,洋鬼子看京戲——莫名其妙,竟然讓我一個在出洋相。」

  李厚哈哈大笑:「不如此,怎麼能顯出你的才華和抱負。」

  「哇操,阿爸,別再糗包兒了。」

  李何氏道:「宏兒,你阿爸說的真是實話,不經一事,難長一智,功力雖然重要,經驗更重要,經過這次以後,便知以後該怎麼處理事情了。」

  「哇操,阿慈,你再說我都要鞋底抹油——開溜了。」

  蕭樂天道:「好了宏兒,你對無上尊者的話沒什麼意見?」

  包宏道:「哇操,大丈夫一言即出,快馬一鞭,我認為我應該到無上洞去一趟,我不想得到什麼奇珍異寶,但我不能對死者食言。」

  「對。」

  蕭樂天接著又道:「能有無常人之心,看一切事物,足見你胸襟磊落,不是貪婪之徒,此行老師投你一票。」

  「我也投宏兒一票。」

  李何氏也無可奈何道:「少數服從多數,宏兒有了你們的支持,我這做娘的雖然捨不得,也沒話可說了。」

  「哈哈,哇操,咱們是民主家庭。」

  包宏離開了萬縣,李何氏自然少不了百般叮嚀,什麼未晚先投店,雞鳴早看天,……總知,老太婆的纏腳布——又臭又長。

  不過,這也充分流露著每個母親的心聲。

  李厚特地同鏢局協商,轉借二匹駿馬送給包宏,替愛兒壯以行色。

  金燦燦的朝霞,輕撫著大地。

  也輕撫著駿馬。

  一日午後,過了回雁峰很遠了,深入兵書峽了。

  兵書峽又名未含峽,長約八華里,兩岸奇峰峭立,峽北端有奇石一方,形似一書,下面有洞。

  俗傳諸葛孔明在此藏有兵書寶劍,高不可攀。

  突然——一陣奇異的笑聲,從山道的石側傳來。

  笑聲,雖然極細弱,但如一絲不斷之遊絲,滾然而來。

  先是一種令人聞之有心碎膽裂的感覺,真是不寒而慄。

  包宏從心神俱悸,而至毫髮齊豎。

  但他並不停下,相反的,雙胯用力一夾馬腹,健馬奔行更疾,快若流星。

  片刻間,已奔馳了七八里的路程。

  在他想來,這笑聲早已過去了。

  於是,他略一鬆馬繩,健馬稍微緩上腳步,那知,這笑聲仍在耳邊響著,他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

  哇操,難道這一聲長笑,竟能隨著快馬奔馳數里之遙,而不換氣息?

  那是絕對不可能,饒是他武功再高,也無法辦到的。

  笑數里而不中斷換氣,鬼!

  光天化日之下,那裡來的鬼呢?

  想到此,全身不禁又激靈靈地打了幾個冷顫。

  但他並沒有勒馬停步,仍然往前奔跑著。

  突然——笑聲變了,由淒惻惻變得淫蕩蕩。

  像是思春少婦,在情慾極為衝動之下,情不自禁地嬌呼。

  ……急喘……勾魂奪魄……令人心動。

  像無數披髮赤裸的少女,在扭腰擺臀狂舞……令人想入非非。

  哇操,小老子就是不信邪,看看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於是——他循著笑聲縱騎而去。

  笑聲越來越近。

  他的坐騎,輕輕向前掩進,走到一塊大青石下面一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光光地正站在一個十七八歲少女的面前,男子把屁股向前挺著,下面那棍兒翹得高高的。

  那女子正用手在男子的那棍上摸著,笑嘻嘻地說道:「二師兄,你這東西越來越大,比前幾天我摸的時候更大了許多。」

  二師兄笑道:「不是長大了,而是前幾天沒有去火,硬得厲害些。」

  女子嘻然道:「我才不信,前兩天才紿你弄過,你怎麼老想弄。」

  二師兄笑了笑道:「說實在的,我現在天天都在想著你,早也想,晚也想,連夜裡做夢時還會直叫著薇薇你呢!」

  女子笑道:「你做夢叫我幹什麼?」

  二師兄道:「想弄上一把呀,醒過來,小老二硬得就使人肚子痛,好薇薇,你現在就讓我捅一下好嗎?我都急死了。」

  女子道:「二師兄,我們還得趕去無上洞呢,要是去晚了,師父一定會大罵我們。」

  「矮子過渡——安心,師父跟棺材美人還不知道要纏多久呢,那有那麼快來到。」

  包宏聽了暗道:「哇操,上樑不正下樑歪。」

  薇薇道:「每次跟你弄,都要弄好久才出來,人都累死了。」

  二師兄道:「你不喜歡弄嗎?」

  薇薇道:「喜歡當然是喜歡,常常給你弄,都上癮了,我也天天都想,可是又怕師父知道了會挨揍的。」

  那二師兄這時已把薇薇抱住,接著解開了薇薇的衣服,薇薇的兩個奶子就露出來了,二師兄張嘴就把奶子吸到嘴裡,吸得薇薇嘻嘻地笑著。

  包宏是躲在他們的石塊後面,看的很清楚,他是第二次看到男女兩人在一塊辦這種事,引發了好奇心。第一次是地道裡看,那時候他比較小,也比較不懂怎麼回事,現在,自然要看個明白才甘心。於是,他悄然隱身在大石塊後面,動也不動,偷偷地看著。

  這時,但見那個薇薇就用手將二師兄的小老二握在手中,一前一後不停地搓弄了好一會,包宏不自覺地用手摸摸自己胯下,覺得比那二師兄的還要粗長一些呢。

  薇薇這時也把褲子脫了下來,二師兄一看,就摟著薇薇的屁股,用手在薇薇的小穴上摸著,他一邊摸著一邊道:「現在你的小仙女的鬍鬚也長了許多,也鼓得高了一些,越來越可愛了。」

  薇薇道:「都是你啦,給你弄過了之後,鬍鬚也就多起來了,也鼓高了,我聽說這是你們男人那種水進去太多了,才會這樣。」

  二師兄笑道:「我們山下的那個小寡婦天天在偷漢子,下面的那東西一定比你的鼓得高了。」

  薇薇道:「我怎麼能跟她比呢,她每天夜裡都有男人,而且天天都換男人。我們山下的那幾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個個都跟她有一腿。」

  二師兄笑道:「我知道,我見過好幾個男人,一到她家就把小寡婦抱著。」

  薇薇道:「小寡婦才二十七歲,也沒有生孩子,人家罵她浪騷貨,現在我也明白了,不是她浪騷,就拿我來說,跟你辦過這種事之後,我天天也想跟你在一塊,下面時時會癢,癢的厲害時可真要命呢!」

  包宏聽到他們說到小穴會癢,暗罵道:「查某,你不要假青了吧!」

  二師兄道:「薇薇,快啦,我們捅一火就趕往無上洞。」

  薇薇笑道:「先給你弄一下,等無上洞的事情辦好了。我們再到客棧去弄上幾次,好不好?」二師兄道:「當然好,就算弄上一夜我也願意呀!」

  薇薇道:「在床上比較好,有被褥可以墊,軟軟的比較舒服,這地方一塊大石頭,又涼又硬,很不舒服。」

  二師兄道:「趴在石頭上,屁股翹起來,我由後面進去。」

  薇薇道:「只有這樣才可以,那次你叫我睡在石頭上弄了一次,弄的骨頭都痛了好幾天。」

  二師兄道:「就是嘛,我的整個膝蓋也都趴破了。」

  包宏暗想:「他們兩人馬上就要上戰場了,看看他們是怎樣一個打法?」

  那二師兄把薇薇按在石塊上,薇薇就俯臥在石塊上,上身趴上去,屁股翹得高高的,哇操,還真誘人咧,一個白白的大屁股,二師兄伸手就在薇薇那白白的屁股上摸著。

  薇薇不依道:「你怎麼這麼喜歡摸人家的屁股,摸得我裡面……」二師兄嘻嘻笑道:「你的屁股好白,又大又嫩的,怎能不叫人喜歡嘛,摸在手上,過癮極了。」

  薇薇嚷道:「唉喲,人家都快癢死了,快點吧,真急死人了。」

  這時只見那二師兄把小老二對著薇薇的屁股上,揉了幾下,薇薇把手伸到後面,抓住了肉棍,輕輕地磨擦著。

  二師兄一低頭,就看到薇薇的小穴正冒著水,便道:「薇薇,你裡面開始冒出好多水來了,我要進去了。」

  「好嘛,裡面癢得要命,狠一點,用力頂進去。」

  二師兄用雙手把薇薇的小穴扒得開開的,小老二正對著紅嫩的圓洞用力頂進去。

  包宏只見薇薇把嘴一張,肥臀往後一頂,二師兄又用力地猛頂,只聽薇薇浪聲道:「好呀……你的……頂進來了,哎……好脹啊……」

  「怎麼會脹呢?」

  「你的小老二太硬太大了,—插進來猛地一脹,洞口就快要裂開啦!」

  二師兄笑道:「好舒服啊,太棒了,老二泡在那水汪汪又濕又熱的溫水裡,這滋味可真好!」

  薇薇道:「我也是啊,一插進來,裡面就不癢了,可是你一插送我就會舒服得上天呢,就像騰雲駕霧一樣。」

  二師兄道:「你看好了,我讓你上一次天。」說完,按著薇薇的屁股便開始發威了。小老二猛地頂撞起來,一面頂,一面摸著薇薇的奶奶,薇薇先是把牙一咬,嘴一張,接著便喘了兩下,然後,就忙吞口水,同時肥臀也搖了起來。

  包宏一看,薇薇那漲得紅紅一個圓洞,中間插著一根肉棒,那雜亂無章的枯草……在摩擦,小穴的水往外直流。

  包宏見他們舒服得醜態百出,但見二師兄的小老二又猛插,薇薇便猛喘,又猛吞口水,也「啊……喔……」連聲叫著。

  二師兄頂了好一陣子,把小老二停留在小穴裡,也不再插送,兩人同時大喘著,薇薇道:「這回插得真是舒服,快頂啊……不然我會發狂的。」

  二師兄道:「我要把你沒丟的頂丟出來了,你就不行了。」

  薇薇忙道:「不會啦,我可以丟兩次,不信你試試看。」

  二師兄聽了很高興,連忙按著薇薇,又把小老二猛插猛抽起來。

  包宏一看,二師兄把那棍撥了好長出來,又「滋」的一聲整根頂了進去,薇薇喘得像牛一樣,肥臀也猛往後迎送著。

  這時……只聽的「滋卜……滋卜」的聲音。兩人的力用得更大了,二師兄的肚皮碰到薇薇的屁股上,肉碰肉的「啪啪」聲,打得好響。

  薇薇浪叫著:「格……格格……我的小乖乖呀,好好……好舒服喔,頂到心口上了……要開花了。」

  「薇薇,你開個花叫我看看。」

  「死鬼,小心把你的小老二夾斷。」

  「那好呀,夾斷了,就讓它一天到晚泡在溫泉裡。」

  「不要說了,用力用力,我要丟了。」二師兄一聽,又是一陣猛插,頂的薇薇快扒不穩了,她又是吸,又是夾,肥臀也在搖,泉水猛往外流。

  二師兄用了最大的力氣,狂插了一陣,只聽薇薇浪叫道:「哼………喔……我……快完了。」二師兄也是全身酥酥,背上一麻一麻的,他按著薇薇的屁股就整個人趴在薇薇的背上,這時只聽「卜……滋卜卜……滋」的聲音,薇薇猛地大叫道:「哎呀……完了……我丟出來了。」

  二師兄也連喘了兩口氣,「我也走火了。」

  薇薇道:「感覺到了,射的好多好多喔,全都打在我的花心上,好燙好舒服喔,太棒了!」

  二師兄道:「老二洩得沒勁了,不能弄了……好嘛?」

  「不要嘛,讓它在裡面多留一會兒嘛。才射完就要撤靶,裡面會空空的,怪難受呢。」

  二師兄很聽話地趴在她背上,兩人都是又喘又笑的。過了一會,二師兄才站起來,同時,小老二也跟著撥出來。

  包宏一看,剛才作戰時,小老二雄赳赳的,凶巴巴的,現在插過了,一拔出來,就如—條死蛇。再看看薇薇的喇叭花,裂開了一個紅紅的圓洞,洞裡的水直往外流,薇薇連忙蹲在地上,把兩腿分得開開的,讓這些水流地上。

  一會後,二人便起來把衣衫穿好,二師兄便摟著薇薇的柳腰,道:「我們走吧,等事情辦完之後,我們再找一個地方大吃一頓,好嘛?」

  薇薇帶著幾分的沉醉,二師兄見她的可愛樣,便又在她臉上香了一下,二人這才嘻嘻地趕路去了。

  包宏看了這一對師兄妹凶狠的肉戰,打得好熱鬧,好高興,也被這一情景激得全身燥熱。哇操,好像挺好玩的,夠刺激,但他究竟是一位心正無邪的少年,雖然看了一場肉戰,但並未因這淫蕩至極的場面所感染,但見他搖搖腦袋,拉過坐騎,疾奔了一段路,這時他才自言自語道:「哇操,搞這種飛機,像坐碰碰車一樣嗎?」



  ◆ 第四章

  一度疾馳。

  申末時光,包宏已到了衡山。

  等包宏找到無上洞,已是紅月西沉的時候。

  洞中雖然一團漆黑,陰氣逼人,但他知道既是無上尊者生前修煉的所在,洞中除了有一條看守經書寶劍的巨蟒之外,不會再有什麼凶禽猛獸。

  於是,他毫無畏懼地飄身下馬,大踏步地往無上洞中走去。

  在洞中向右拐了兩個彎,再向左拐了個彎。

  忽見——遠遠透進一線天光。

  他一陣暗喜,雙腳加緊走近天光處,流目四顧,但見並排兩間石屋一明一暗。

  暗的這間黑得如濃墨,伸手不見五指。

  明的這間石屋,頂上有一條裂縫,天光就由這裂縫射進。

  室中除了一張石桌,石床之外,別無他物。

  包宏對無上尊者的遺物瀏覽了一下,正要彎腰去揮開那條看寶劍與經書的巨大蟒蛇。

  忽然——一陣咯咯嬌笑,起自身後。

  包宏驀地一驚!

  他忙挺腰轉身一看,不由呆在當地。

  半晌——他才開口問道:「哇操!你來幹什麼?」

  此人不是什麼人,正是如雲玉女司馬嬌嬌。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右手拂了拂微微散亂的秀髮,冷然一笑道:「你這人問話怎麼老是這副德行,這地方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再說我們還有一筆賬沒算呢?萬縣城外你怎麼就悄悄溜走了?」

  包宏冷冷一笑道:「哇操,原來你是來找我算賬的,既然如此,我們就動手吧!」

  話落,雙掌一錯,左手護,右手一招「推波逐浪」猛對如雲玉女當胸而去。

  如雲玉女微閃嬌軀,讓開掌勢,玉腕疾伸,反向包宏右肩剪下,出手奇快,掌風颯颯。

  包宏由於沒有打鬥的經驗,心一驚,翻身倒竄,退出七八尺遠,才勉強的避開了人家一掌。

  如雲玉女卻停步嬌笑道:「你在跑什麼?我要是真忍心對你下毒手,你絕難逃我三招。」

  幾句話激得包宏頂門冒火,劍眉軒動,俊目射光,含怒道:「哇操,你少吹牛,我就領你三招試試。」

  如雲玉女淺笑盈盈,秀目中兩顆烏珠,在長睫毛中直打轉轉,把包宏看一個上下無遺,覺得他生得沒有一處不帥。

  心念轉動間,移著輕盈的碎步。

  如雲玉女一步步的逼近他,笑道:「難道你真能接我三招?」

  包宏退了一步,怒喝:「哇操!誰怕誰?」

  說著話,搶先出手了,但見右掌一招「分浪剪蛟」,迎面剪去,左手「輕撫綵鳳」橫掃下盤。

  如雲玉女如名一樣,身法有如流水行雲奇快無比,微一閃動,已避開了包宏的雙掌,玉腕疾伸「反腕勾鎖」,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掌,緊緊地扣住了包宏的左腕,用力往前一帶。

  包宏身不由己地往前一撲,幾乎將整個身子撞進如雲玉女的懷中。她卻櫻口微啟,吐出一縷如蘭之氣,杏風直撲包宏臉上,同時把扣腕之掌一鬆。包宏左腕突然一鬆,又遭人戲弄,不由得又羞又氣,右手猛變「飛瀑流皋」,乘勢反掌打出。

  這一下他是含怒出手,內勁外吐,力道奇猛,掌勢直逼過去。

  如雲玉女嬌喝一聲:「你真敢下毒手?」

  但見她微微一側身,讓過掌劈右臂疾探,乘勢又扣住了包宏的左腕,同時左手玉指直點包宏肘間的「曲池穴」。

  包宏右臂疾沉,沒讓她點中穴道,同時以打為抓,五指一合,也扣住了如雲玉女的左腕,她竟不掙脫。

  這樣雙方扣住各自對方一雙手腕,看上去不像是在打架,倒有如久別重逢的情侶,正在握手談心。

  如雲玉女雙目凝神,款款注視著包宏,嘴角含春,兩頰飛起紅暈,更覺得艷光四射,明麗照人。

  突然——包宏心裡想起了一件事,右掌一用力,想罩住如雲玉女脈門穴道,哪知對方一雙滑膩玉藕,有如鋼鐵堅硬無比。

  包宏心頭一顫,只好鬆開右手,一個「穿心掌」朝她胸前打去,口中冷冷地道:「要打,就好好地打一架,何必這樣糾纏,我還要找東西,沒時間和你鬼混!」

  如雲玉女咯咯兩聲嬌笑,突然一挺前胸,包宏嗖地縮回了手。

  原來,包宏這掌正打在「玉女峰」上。

  如雲玉女「嚶嚀」一聲道:「原來你也不老實!」

  包宏一時窘得滿臉通紅,一頓腳,罵道:「哇操,三八婆!」

  如雲玉女嬌笑道:「你要找的東西,可是『兩叉劍』和『無上劍譜』嗎?」

  包宏適才那「穿心掌」擊在人家那個地方,實在感到有些「歹勢」(不好意思),趁她嬌笑分神之際,功貫左臂,用力一拉,竟掙脫了被如雲玉女緊扣的左手。

  然後,他忙退後兩大步,道:「哇操!不錯,我正是要找『兩叉劍』和『無上劍譜』。」

  如雲玉女並不再上前攻擊包宏,只是嬌立當地,咯咯嬌笑不止。

  包宏見她這般笑法,更是氣憤,叱喝道:「哇操!三八婆,你笑什麼?」

  如雲玉女不因他叱喝而生氣,只是緩緩地止住笑聲,道:「我比你先到一個時辰,都未能得到那『兩叉劍』和『無上劍譜』,何況你現在才來,東西早被人盜走了。」

  這幾句的確震懾了包宏!

  只見他瞪著一雙大眼,注視著對方,心中暗暗忖道:「哇操!會是誰?」

  如雲玉女看他的神色,好像是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柳眉微動,蓮步輕搖地上前了好幾步。

  只見她淡淡一笑,道:「你不相信嗎?請去看看床下留的那張紙箋,便知道我所言不假了。」

  這兩句話激動了包宏,驚詫的一轉身,走近那張石床,蹲在地下往床下看了一下。

  果然——無上尊者口中所說的那條護寶巨蟒,已經不見了,一張白色的紙箋,靜靜地躺在石床下。

  他伸手抓起絕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留箋給田老賊:

  「兩叉劍」與「無上劍譜」已為本人取去,若是要討回,來湘西吟濤莊可也!

  湘西吟濤莊紫衣書生

  這幾個字看得包宏猛然一震!

  片刻……

  只見——他喃喃自語道:「哇操!小老子就不信邪,非得會他一會!」

  突然——但見他一挺身,從地上站了起來,連望都不望站在旁邊的如雲玉女一眼,一晃身形,快若飄風的到了石室門外。

  他這突變的神態與舉動,使如雲玉女大驚,一聲嬌喝,晃身飄出門外,攔住了包宏的去路,道:「你就這樣的走了?」

  包宏微微笑道:「哇操!你想要怎麼樣?」

  如雲玉女面上微現淒然之色,道:「我們的事情還沒有完呀!」

  包宏一怔道:「哇操!我們還有什麼事情,還要找我交手過招呀,眼下我有事待辦,不能奉陪了,這筆賬總有一天找你算的,到時候我會找得你趴在我面前的。」

  如雲玉女嬌面飛起一朵紅雲笑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慢慢說,可是,現在不能走。」

  「為什麼?」

  「因為……」

  她為字以後的話尚未說出,無上洞外突然傳來一聲怪嘯。

  這嘯聲不但打斷了如雲玉女的話,她神色陡地變得倉惶。

  但見——她那秀麗的臉蛋上布上了一層秋霜,目射異光,逼視著包宏,低聲喝道:「快跟我回到室中去!」

  包宏冷笑一聲,道:「哇操,你算老幾?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陡地雙掌一錯,右掌一招「力劈華山」,猛劈向如雲玉女的面門。

  掌勢奇厲迅速,距離又近,如雲玉女確實吃了一驚,柳眉一挑,腳下「移星轉斗」,讓過了對方劈來的一掌。

  接著,只見她嬌軀橫飄,閃到了包宏的身後,右手二指如鉤,疾點向包宏的「鳳眼穴」。

  包宏的武功雖是乍學初練,與如雲玉女相較略為遜色,但他那本秘笈,乃是千古奇學,眼見自己一招落空,身後隨之又響起戳指破空之聲,情知不妙,一挫蜂腰,向左飄出尺許,避過奇厲一招!

  他剛剛站穩,耳聞身後笑聲傳來,他百忙中使出了絕招「回頭望月」,立掌翻身打出。

  如雲玉女沒有料到他會情急拚命,幾乎被他打中。

  趕忙全身隨掌勢向後仰,背心貼地,兩腳絞住包宏雙腿一拉,包宏登時全身一晃,被摔出六七尺遠。

  「閣」的一聲,栽在地上。他在地上打了一個翻滾,剛剛挺蜂腰站起身子,立即被如雲玉女抱了個滿懷。

  包宏正想伸手去推,耳聽又是一聲怪嘯傳來。

  不過這聲怪嘯,似已很近,發聲之人好像已經到了洞門口。

  包宏驚慌中,見如雲玉女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顫抖著唇輕聲說道:「他來了,我暫時避開,不過,我會隨時找你的。」

  她倉惶地說完話,一飄身進了石室,隨著雙臂一振,全身拔起一丈多高,消失在室頂一條寬若兩尺的裂縫中。

  「哦……」

  包宏驚叫了一聲,喃喃自語道:「哇操,這條石縫不但可以透進光,照亮石室,還可以作為出入門徑之用,只是我不知道,若我知道決不會讓她逃走的。」

  頓了頓又沉思著:「哇操,奇怪的是,如雲玉女好像很怕這怪叫的聲音,不知道這發聲的人是誰?」

  想著,轉身便要出洞。

  忽見——相距自己若兩丈遠近的地方,站著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身材修偉,背插寶劍,年紀若二十七八歲,身子一動也不動,目射精光,向洞內四周及包宏的全身,不停的打量著。

  好像是在找尋一樣什麼東西!

  包宏不認得來人是何許人物,正想要問他幾句。

  陡聽黑衣人響起兩聲冷笑,接著右手一揚,一道淡綠色的火焰,隨手而出,直向包宏射來。

  火雖不大,但那碧光卻很強烈,照得無上洞中,顯出一片綠色光輝,憑添了幾分森森鬼氣。

  黑衣人突然出手,而打出來的,只是一溜奇異的綠色火光,這不得不使這位江湖閱歷本就不太深的包宏,大為驚駭!

  驚愕中,他身子往左面一晃。

  綠色火光來勢奇快,熄滅的也很快。

  就在包宏晃身之際,火焰已一閃而息。黑衣人忽然捏唇一嘯,晃身向洞外飄去,眨眼間,身影俱杳。

  黑衣人捏唇一嘯的聲音,與適才那兩聲怪嘯完全一樣,這證明如雲玉女所怕的人就是他。

  但她何以要怕他?

  他是她的什麼人?

  在包宏心中,已成了個一時之間無法拆穿的謎。

  「哇操!酒肉和尚菜道士——豈有此理,小老子不打得你屁滾尿流才怪!」

  於是,他向前舉步,想就此離開無上洞。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趕忙停步轉身,重新走入石室。

  但聽他郎聲告道:「哇操,田老前輩,你既有遺言,那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我一定替你找回來,但願老前輩陰靈佑護。」

  禱告完畢,徐徐站起身子,萬里無雲,只有滿天星星,明滅著亮晶的光輝,迷濛地照著大山。

  他這才想到,在無上洞中與如雲玉女一糾纏,已花去了不少的時光。

  忽聞,一聲馬嘶。

  隨著夜風飄了過來。

  包宏轉頭一望,正是他的坐騎,向自己奔來。

  他心頭一陣歡喜,暗道:「哇操!這畜牲還真懂得人意。」

  當寶駒快到眼前,陡地一振雙臀,飄身上了馬背,右手一撩韁繩,往前奔馳而去。

  黑夜裡——包宏雖然分辨不清確實路徑,但心想:「在天亮時候,定然可以走出這座山的。」

  然而,事實往往不如自己想像得那麼好,他一直走到第二天晌午時候,才出了大山,上了官道。

  上官道後肚子就覺得奇餓。

  但是,舉目望去,十里之內像是沒有人家,他只好強忍著飢餓,搖著鞭兒往前奔馳著。

  忽然——一陣奇異的笑聲,挾在寒意頗深的秋風中飄來。

  包宏聽聞這笑聲,正自心驚,猛然的兩條人影,快如流矢般從他身旁經過,隱入官道右側的一片密林中。

  他本不想多事,以免誤了自己應辦的大事,但是,這陣奇異的笑聲,登時使他起了好奇之心。

  他暗自想著:「這笑聲,昨天好似聽過?」

  高興時,狂歡無比。

  淒傷時,如訴如泣。

  淫蕩時,勾魂奪魄。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一位什麼了不起的怪異人物,竟能以千變萬化的笑聲,使人對他不寒而慄。

  心念既決,躍下寶駒,一納丹田真氣,飄身進入林中,隱身在一棵枝葉茂密的冬青樹上,俊目凝神,向林中一陣搜望。

  果然,在離他隱身處三丈左右的草地上,坐著一雙少男少女。

  男的青色勁裝,背插長劍,長得眉清目秀,齒白唇紅,十分英俊。

  女的一身寶藍色緊身勁裝,腰束淡青緞帶,長髮披肩,沒有配帶什麼兵刃。

  雖然她是背向自己,看不到她的面貌,但從垂肩秀髮,豐潤而又苗條的身材,和英俊的男伴推測,心想也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秀美少女。

  包宏正想要設法如何看到那少女的面貌,忽聽響起一陣銀鈴似的笑聲,道:「你真的愛我嗎?」

  青衣少年如醉如癡地道:「我若不真心愛你,會甘冒奇險,到地獄谷去為你取那只龍紋寶鼎嗎?」

  隱身在樹上的包宏聽到龍紋寶鼎幾個字,不由得心頭一震。

  藍衣少女道:「可是,你並沒將龍紋寶鼎盜到呀?」

  青衣少年面色微微一變,顯出乞憐之色,道:「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惜生命與活死人一拼,將那龍紋寶鼎盜來獻給你,不過……現在我要求你,允許和我……共效于飛……」

  包宏心頭又是一震!

  他又沉思起來:「哇操,龍紋寶鼎是被活死人搶去,但這叫活死人的人又是誰呢?」

  青衣少年說完話,左臂已挽著藍衣少女的粉頸,右手伸到她那柳腰之處,徐徐撫摸。使得那藍衣少女一陣嬌笑,笑得淫蕩之極,勾魂奪魄。

  包宏被這聲激得全身火熱,像是有著一股電流在血脈中狂奔,幾至無法克制住自己了。

  那青衣少年俊面更是通紅,雙眼噴火,嘴唇微微顫抖,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徐徐的將整個身子倒在少婦懷中。

  那雙手,已伸入少女禁地,攀登女峰,在峰頂輕撫揉捏。

  少女蕩笑之聲,愈來愈異,緩緩伸出一雙玉臂,摟著青衣少年。

  不一會兒。

  但見——她的上衣敞開著,一對玉乳顫抖的跳了出來。

  青衣少年看得兩眼發直了,連忙伸出雙手,把藍衣少女的乳房捧著。

  藍衣少女半閉著一對含春杏眼,胸部向前一挺,口中笑罵道:「好討厭。」

  「好美的一對新剝雞頭肉。」

  藍衣少女嬌笑道:「不要摸嗎,癢得難受死了。」

  青衣少年嘻笑道:「什麼地方癢呀?讓我替你抓癢好嗎?」

  藍衣少女白了他一眼,道:「哎喲,叫人家怎麼說呢!」

  青衣少年就一頭埋在她的懷裡,先用手撫摸著兩座玉峰中間的深谷,然後繼續向下。

  由下巴至額頭而又秀髮,一陣狂吻。

  左右手齊動,握住了如玉般的乳房,如同握住了二個皮球一般,既柔且又有彈性。

  撫摸了一陣之後,手順著朝下摸去,嘴巴又埋在她的雙峰之間,不住用下巴或左或右地磨擦著。

  青衣少年笑著道:「現在怎樣呀?還癢不?」說著說著,右手開始徐徐移動,在她背上以及後頸處,一陣輕柔愛撫,極其親密,就像一對情侶,沉醉在愛的世界裡。

  一盞茶的時間。少女的笑聲徐徐而止。

  只見他雙手將青衣少年一推,自己挺身站了起來。

  她抬起右手,理了理發邊零亂的頭髮,然後扣上衣服,低頭望著地上的青衣少年冷哼一聲,一晃身,消失不見。

  突然的變化,使隱在樹上的包宏大吃一驚!

  估計藍衣少女已經遠去,他才一式「翠鳥投林」躍落地上,走近青衣少年的跟前看了看。這一看不禁使他驚得愕然呆立當地,望著地上赫然擺著一朵紫紅色玫瑰花……

  半晌——他才驚魂落定似的,自言自語道:「哇操!驚死人,這藍衣少女就是用毒花殺人無數而總是留下一朵紫紅色玫瑰花的女魔頭。」頓了頓,接著又說:「哇操,適才我雖未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但秀髮垂肩,不難認得出來,有一天讓我小老子碰到,決不讓這『歹查某』逃出我的手掌!」

  原來,藍衣少女雙手推開青衣少年,那少年正好全身撲臥在地。

  包宏走近一看,只看少年面色慘白,突眼目瞪,已然氣絕。

  聰明的包宏,下意識的把目光移至少年後頸處,果然,在他後頸處的「封口穴」上,發現一極細的紅點。

  在毒花下死去的男子,他已看到了好幾個,一見之下自是立即認出這青衣少年是死在這奇毒無比的女魔頭手中。

  何況,屍體身旁,還留下一朵紫紅色的玫瑰花呀!

  人死不能復生,包宏只好望著死去的青衣少年淒然一聲歎息,正要轉身離去。

  忽然——身後響起一聲極其慘厲的冷笑。

  包宏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忽地一轉身,見自己的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年約四旬的黑衣勁裝大漢。

  他雙目射出兩道異光,先掃了掃伏臥在地上已經死去的青衣少年一眼,然後目光移至包宏的面上。又是一聲慘厲的笑,道:「我師弟與閣下不知有什麼深仇大恨,竟下此毒手,把他制於死地?」

  這好像是青天霹靂,聽得包宏頓時一呆。

  哇操,這傢伙講話也太重了吧,竟然不問青紅皂白,隨便亂咬人。

  此刻——黑衣大漢一拍腰間機簧,解下一條九節銀鞭,振腕抖得筆直,一招「暴龍出海」迎面刷去。

  黑衣大漢臂力驚人,九節鞭寒光電閃,來勢奇猛,包宏在大出意料之外,當然不敢硬接,—挫蜂腰,向左飄開丈許。

  包宏對黑衣大漢不問明究理便即行出手,心中早就不悅,又見他招式狠毒無比,好像這一鞭就把自已掃成兩半,替他師弟報仇似的。

  包宏不覺怒火中燒,乘飄之勢,劈出了一掌,直擊對方前胸。

  黑衣大漢一聲獅吼,胸部用力往前—挺,硬挨包宏一記掌力。

  以包宏的武學,得自黃石公秘笈,何況又是怒急發掌,威力自是奇猛無比。

  黑衣大漢練的雖然是鐵布衫,金鐘罩的橫練功夫,不懼任何掌力,但是,包宏練的是上古絕學,他如何禁受得了,「砰!」一聲巨震。

  黑衣大漢有如推金山、倒玉柱似的,跌出了數丈之外。

  這一掌雖未將他打死,但也打得血氣翻湧,體內疼痛無比。

  黑衣大漢兩鞭全部走空,還挺胸接了包宏奇猛的一掌,也不禁暗暗吃驚,不自覺地後退了三步。

  半晌——他才冷冷地道:「果然不錯,能一掌將我震得趴出去的人還不多,怪不得如此的狂妄,在這杳無人跡的密林中,殺了我的師弟!」話音未落,欺身而上,暴喝聲中,九節銀鞭化作一條巨大的銀花,兜頭罩下。

  鞭勢快如電光石火,威若江河,包宏即算能避開此招,也難逃出一死,至少也得身負重傷。

  說話間,一條丈許長索,從一棵大樹後飛出,活若靈蛇,絞在狂蛟般的九節銀鞭之上。

  出繩人一挫手腕,猛蛟「撲」地一聲,連人帶鞭摔在地上。

  這突然之變,使包宏正自愕然。

  這時——耳邊響起了一個銀鈴似的聲音,道:「看樣子你好似初到江湖,對武林中人不甚熟悉,猛蛟威振三江,何必為了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惹上殺身之禍。」

  話聲中,由大樹之後,轉出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少女。

  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瑤鼻櫻口,粉面如桃花,穿一身藍緞緊身勁裝,青帕包頭,後拖長長的燕尾,窄窄的金蓮,蹬著一雙藍緞鐵尖小劍靴,腰際上橫束著一條白綾帶子。白的像雪,藍的像海,背上背著一柄長劍,紅絲穗子迎風飄搖著,格外地顯得她秀美高華。

  她輕搖蓮步,走近包宏跟前,妙目中射出兩道神光,逼視著包宏。

  包宏雖然不會為她這流盼若電般的眼神所動,但也弄得俊面微紅,轉過頭裝著鎮定,道:「雞婆!三八!」

  少女白了眼他一眼,似乎是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這時——猛蛟已由地上爬了起來,面上浮著一層極怒之色,瞪著少女,正要喝問她是什麼人?何以要暗地裡援手包宏?

  還沒來得及開口,藍衣少女已猜出了他想要說的話,搶先說道:「你想要問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援手他是嗎?」

  猛蛟一怔,暗道:「她怎麼知道?」

  少女冷哼一聲,又道:「讓我告訴你吧,黃鶯谷中的芙蓉仙子司馬姍姍,也許你對我這籍籍細名沒聽說過,但江湖中的黃二仙總應該有過耳聞,我就是二仙之一的芙蓉仙子。」

  包宏暗自嘀咕著:「哇操,土地公放屁——神氣!」

  猛蛟可不這麼想,一聽她就是黃鶯谷二仙之中的芙蓉仙子,的確吃了一驚!

  他暗自忖道:江湖中言傳,黃鶯谷二仙武功很高,且生性冷僻,最易動怒,舉手就要殺人,武林中死在他們姐妹手中的高手已有不少……

  猛蛟心念及此,不禁由心底泛起了一股股寒意。

  黃鶯谷二仙武功奇高倒是真的,至於個性冷僻,容易動怒,舉手就要殺人,哪知是老大如雲玉女,芙蓉仙子並沒有江湖言傳的這般狠毒冷僻。

  芙蓉仙子見他面色有異,知道猛蛟震懾於自己兩姐妹的名聲。

  於是,柳眉兒微挑,又說道:「我為什麼要援手他?這是毒玫瑰用毒花刺死人後,唯一的傷痕,還有地上這朵紫紅玫瑰,這是她殺人後留下的標記。」

  「哦……」

  猛蛟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若非芙蓉姑娘施展絕技及時阻止我,可又要惹上強敵了。」

  說此略頓,轉身雙手抱拳,朝包宏一揖,道:「適才冒然出手,真是感到愧疚之至,祈公子恕不知之罪!」

  包宏見人家對自己認錯賠不是,心中怒火早就從後門溜走了,微微一笑,道:「哇操,老充是花心——多心啦!」

  猛蛟重新轉回了身子,朝芙蓉仙子問道:「這用毒花殺人無數的魔頭叫毒玫瑰?」

  芙蓉仙子搖著頭道:「因為她凡是做案後,都要留下一朵紫紅色的玫瑰花,作為標記,所以,江湖中一些好事的人,就送她一個綽號『毒玫瑰』,她真實的姓名叫什麼?目前還沒有一個人知道。」

  稍頓了頓,又道:「不僅如此,就連真正見過她廬山真面目的人,也還沒有一個。」

  猛蛟聽得面色一變,道:「這女魔頭果真是詭密無倫,但只要猛蛟我有一口氣在,一定要找到他,將之碎屍萬段,為我師弟復仇。」

  話剛說完。

  忽然——一匹全身如雪般的白色健馬,在密林中箭一般的疾馳而來,在它身後,還緊隨著一匹棗紅駿馬。

  眨眼之間,兩匹馬已到了眼前。

  白馬上坐著一位全身穿紅衣,年齡比芙蓉仙子還要略小的少女,飄然翻身下馬,走近了芙蓉仙子。

  但見,她笑了笑道:「小姐!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完了沒有?時間不早啦,我們還要趕路呢!」

  芙蓉仙子闇然一笑,道:「毒玫瑰又殺死了—個年輕男子,這人是猛蛟的師弟,我若不及時趕過來看看,他與這位相公的一場誤會,後果可真不堪設想!」

  哇操!又是一個「水查某」。

  紅衣少女一面在聽小姐說話,一面妙目注視了一陣慘死地下的青衣少年和淒然木立的猛蛟,最後落在包宏的面上。

  陡覺雙睛受到一種極美的感官刺激,不禁暗暗驚奇,暗想:「天下真的會有這等俊秀的男人?」

  她內心受到美感的刺激,外表的神情自是也隨之有變化,這變化看在芙蓉仙子眼裡,不禁微微一怔。

  她暗想著:「這嬌小無邪的丫頭,也會為他的俊美所吸引麼?」

  想到此,不自覺的從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醋意,故意冷漠地輕咳了一聲,說道:「這裡已經沒有事情了,阿香——我們一起走吧!」

  紅衣少女俏丫頭夏香,如夢驚醒,微紅的俏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笑意,答聲:「是,小姐!」

  然後,飄然上了馬,這當兒,猛蛟已彎下身子將師弟抱起,淒嘯連聲,穿林而去。

  芙蓉仙子見猛蛟已經遠去,轉向包宏笑道:「猛蛟是湘江大盜,一根九節銀鞭子十二支淬毒鐵鏢在綠林中很有點名氣。而且性情暴躁,不講道理,所以他沒有弄清楚他師弟究竟遇何人所殺,即向你興師問罪,而下毒手。所幸我聞聲,及時制止了他,否則,這後果可真不堪設想啊!」

  她滔滔不絕地講至這裡,她以為包宏對她的援手會有一番感謝,哪知包宏卻根本沒有把她所說這一大堆話,聽進耳朵裡,只是毫無任何表情的木立當場,不聲不響。

  芙蓉仙子柳眉兒微動,又道:「你要到哪裡去?可是馬匹代步?」

  包宏初涉江湖,不知道黃鶯谷二仙到底是哪路人物,但眼下看她們主僕二人分明都有著極好的武功。

  在家時常聽蕭傑天說起,江湖中有幾種人最為難惹,貧道、尼姑,書生、叫化、還有就是年輕秀美的女子。

  因為——這些人看來平淡無奇,其實身懷絕世武功,難以應付,否則,不會出入江湖。

  「哇操,我去哪裡要你管,你又不是我老婆,真雞婆。」

  話聲未絕,人已中衝出三丈,再一晃身,立即消失在密林中。

  像這種奇特個性的男子,芙蓉仙子還是等一次碰到。

  她木然而立,呆呆地望著包宏消失的方向出神……

  她為他的英俊瀟灑而動了心——她為他這奇特的個性而感到奇怪……

  就在這片刻的相處之際,包宏這一走,使她像是失去了一樣什麼極重要的東西似的。

  忽然——她心裡一動,暗自說道:「芙蓉仙子呀!芙蓉仙子!黃鶯二仙的名聲,在武林中是響亮的,我司馬姍姍是不容易動情的,如今既然對他有了好感,我怎能讓他就此失去,我要把他找回……」

  於是,她陡地一轉面,望著俏丫頭說道:「阿香,我們走吧!」

  說話聲中已躍上棗紅健馬。

  於是主僕二人雙雙放韁,出了密林。



  ◆ 第五章

  包宏胯下坐騎雖也是駿馬,和芙蓉仙子的胭脂馬比起來,那就差了一大截。

  兩人起步雖有前後之分,但芙蓉仙子很快就趕上了,她緩勒韁繩,與包宏並行,側首叫道:「喂!……」

  包宏轉過頭來,道:「哇操,你在叫我呀?」

  芙蓉仙子嫣然一笑,道:「這裡只有你和我,不是叫你還會叫誰?」

  「哇操,我又不姓『喂』!」

  芙蓉仙子格格笑道:「人家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哇操!你不會問啊?」

  芙蓉仙子作楚楚可憐的樣子,道:「人家怕你罵嘛!」

  「哇操,我什麼時候罵你啦?」

  「你剛才還說我『包婆』哩,還說……還說我不是你老婆,要你管。」

  「哇操!本來就是這樣呀,查某管的太多,人家會說她『三八』。」

  「我是不是很三八?」

  「哇操,我可沒這麼說,這可是你自已說的。」

  芙蓉仙子漸漸摸到了他一點個性。知道越扯,才能越引起他的話題,便格格笑道:「是不是做你小老婆的才可以管你?」

  「哇操,不是那樣啦。人說『驚某大丈夫,打某狗豬如』,老婆問的時候,總要客氣點嘛。」

  兩人沿著樹林邊走邊聊,潛行了四五里遠,突然聽到一陣男女的嘻笑之聲。

  芙蓉仙子正沉醉在溫馨中,心想:「再下點功夫就不難得到他。」

  就在這時——

  只見包宏翻身下馬,示意她別出聲,同時抬手示意她來自己身邊。

  芙蓉仙子好奇的下了馬,跟在他身後,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棵大樹後面,包宏竟停了下來。

  她來到包宏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一瞧,不由嬌顏酡紅。

  原來,一對男女正在一塊草坪幽會。

  望著兩人赤身裸體,大演風流好戲,二十一二歲的芙蓉仙子又怎能無動於衷呢?

  她暗啐一聲,就欲離去。

  這還是她面對喜愛的男人,才會如此容忍,在黃鶯谷二仙的地位,怕不早就劈了包宏。

  哪知,突然,不知男女之事的包宏,卻一把拉住她的手,低聲道:「哇操,看一下好不?」

  這一拉,芙蓉仙子全身有如觸電之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哇操!我上次看到一對師兄妹,也是這樣『打』,結果兩個人都累得氣喘如牛,兩敗俱傷。」包宏滔滔不絕的低聲報導當時的戰況。

  芙蓉仙子羞得一顆臻首再也抬不起來。

  包宏以為她怕對方發現,所以才會低首不語,立即湊近她的身邊低聲繼續報導「戰況」。

  芙蓉仙子聽也不是,走也不是,為難極了。

  耳中清晰傳來這對男女奏的「交響曲」,更令她全身難受不堪,可是,她的手又被包宏拉著,無法掩住雙耳。

  因為,她怕引起包宏的不滿。

  剛剛建立起的一點友情,只要自己稍一使性,就全部泡湯了。

  還有,芙蓉仙子已是個成熟的女孩子了,在人性的本能上,已經很需要男人了。

  這時——

  但見——

  草坪上的女子邊搖著下身邊喘道:「好哥哥……今夜怎麼這麼……強呢……你是不是吃了『那種』藥了……」

  那個大漢老刁,只見他不疾不徐……得意的喘笑道:「嘿嘿……阿英……我哪會吃……吃『那種』藥呢……難道我不要命嗎?」

  「在……在……好舒服……」

  交響曲更響得亮了。

  「操!仙子姐姐,你知不知道什麼是『那種』藥?」

  要說芙蓉仙子不知道,那是騙人的,以她江湖經驗,自是瞞不過她,但要她如何啟齒呢?

  於是,她低聲地道:「我也不知道!」

  她由於緊張及羞澀,說出來的話竟是顫抖的,耳尖的包宏立即關心的問道:「哇操,仙子姐姐,你冷嗎?」

  說著,緊緊盯著她。

  芙蓉仙子張口道:「我……」竟無法接下去了。

  「哇操,仙子姐姐,讓我抱抱……我阿母常說,體溫會傳導的,可以幫助怕冷的人驅寒哩!」

  說著,伸出右手,將芙蓉仙子攔腰一摟,緊緊貼在自己胸前。

  芙蓉仙子只感到觸電一般,身子不由一顫。

  「哇操,仙子姐姐,你的手心怎麼全是汗水呢?我知道,一定是冷汗,我這有藥,先吃下一粒。」說著,取出藥瓶,倒出一粒「九傳丹」往她嘴裡塞。

  芙蓉仙子忙道:「不,我不會冷。」

  「哇操,阿母說出門在外,難免會受風寒,我這藥是很好的,但不能多吃,吃多了就會『八堵疼』(肚疼)。」

  芙蓉仙子聞到那股異香,以她的見識,立即知道非一般普通丹丸,就順著他的意思服下。

  只覺,入口生津,順入喉,精神果真立即為之一爽。

  此刻——

  又聽草坪上的女子呻吟道:「老……老刁……你……今晚……差不多了?妹求你……務必要忍著點……」

  包宏瞧回他們那邊。

  只見那女子拚命地挺動下身,他不由暗忖:「哇操,想不到這『查某』有那麼大的力氣!」

  「老……刁……趕快……舒服透了。」

  草坪上的女子又哎哎叫了。

  「哇操,男的有夠勇,夠氣魄,實在男子漢。莫非這男的真的吃了『那個』藥,自己卻賴皮不說。」

  莢蓉仙子雖然不顫抖了,但靠在包宏的胸前,那男人的氣息卻熏得她「霧行行」(迷迷糊糊),又有一種十分舒服的感覺。

  她情不自禁的貼緊了些。

  微張雙目,只見那男的咬牙切齒的挺動著……

  「哇操,老刁好似在做苦工哩,何苦呢。」

  這話是在芙蓉仙子耳邊低聲說的。

  芙蓉仙子聽在耳裡,不由抬頭望著他,她不知道這男人是不還是在裝迷糊。

  正巧,包宏也探首下來,一上一下,四片唇竟碰了一下。

  「哇操!觸電啦!」

  四片唇緊緊的膠在一起,久久才能離開,各自長長舒了一口氣,芙蓉仙子白了他一眼,道:「你想悶死我呀!」

  「哇操!好香,好甜。」

  「又沒有糖,甜什麼?黃白護!」

  「哇操!是真的,騙你我會死……」

  「呸!呸!呸!烏鴉嘴,誰要你發誓來著?」

  驀的——

  耳邊傳來一聲「哎喲」!

  二人不由看過去。

  只見那女的一陣顫抖之後,緩緩地靜止下來。

  老刁如釋重負的跟著顫抖了一陣,然後輕輕伏在女的身上,兩人好像死了一般動也不動。

  若非有急喘聲,包宏幾乎以為他們都死了。

  突聽——

  那女子說道:「老刁,你真行!」

  說著,自動親了他一下。

  老刁嘿嘿笑道:「阿英,下回你更爽爽!」

  「真的嗎?」

  「千真萬確!」

  「什麼原因?」

  「嘿嘿!上回你與我幹了一場之後,我厚著臉皮去找莊主,莊主給了我一些藥,又教了我幾招,今夜果然靈效無比。」

  「喔!原來你去找救兵了,怪不得這三個月來一直避不見面。」

  「嘿嘿,那是莊主再三交代,必須要熬過這三個月呀!」

  「老刁,不會是『曇花一現』吧?」

  「安玲!據莊主說,這種『天龍功』乃是道家武功中一種很厲害的強身功夫哩,不但可以令你滿意,也可以強身哩!」

  「喔!起來吧!」

  老刁爬起身,阿英立即取出汗巾,輕柔地替老刁擦擦身上的汗,口中更是溫言軟語的。

  包宏瞧得感歎道:「哇,看樣子這老刁今晚是打勝了,否則,這女的不會如此服貼的。哇操,這個什麼『天龍功』挺管用的。」

  老刁和阿英又摟抱了一陣後,雙雙才將衣服穿上,欣喜的攜手走了。

  包宏暗忖道:「哇操,看樣子男女之間『打架』,還是大有學問哩。」

  莢蓉仙子被包宏抱著,同時,她也覺得這樣抱法很舒服。

  表面上把身子搖了兩下,上身仍然倒在他的懷裡。

  「你叫什麼名字?」

  「哇操,現在才問啊?」

  「怎麼?嫌太晚了?」

  「那倒不是,哇操,我還以為你一直不想問哩。」

  「怎麼?生氣了?」

  「哇操,這種芝麻小事也要生氣,那我不早氣死了。」

  「那你還不告訴我叫什麼名字?」

  「包宏。」

  「包宏,嘻。好名字,你一定會走紅的。」

  「你以為我是歌女、影星呀!真是三八!」

  「不然,是什麼顏色呢?」

  「宏揚光大的宏,以後別隨便三八了。」

  武林中有人當著黃鶯谷二仙罵她們是「三八」,應該包宏第一個,他是聾子不遠——雷響。

  但是,芙蓉仙子卻吃這一套。

  她挨了罵不但不生氣,反而正經八百地道:「男人為什麼不能紅,將來,你在武林佔有一席之地,那不是紅是什麼?」

  包宏想了想,道:「哇,這倒也是。」

  「你多大年紀了?」

  「哇操,想做我老婆啦!」

  芙蓉仙子的嬌面上飛上了一朵紅霞,啐了一口,瞪了一眼,道:「沒正經,問你幾歲,就非得做你老婆呀!」

  「哇操,今年十六歲,哪一天生的,連我阿母都不知道。」

  「為什麼?」

  「操,我是業嬰呀,現在的阿爸、阿母只是養父母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啦,喔對了,你幾歲了?」

  芙蓉仙子羞澀地道:「十八歲。」

  顯然,她隱瞞了真實年齡。

  「哇操,那大老婆你是做定了。」

  說者,雙手動了一下,停在聖女峰上。

  他可不知道,這兩座峰乃是少女的禁地,不可以任意攀登的,一時只覺軟綿綿的還有彈性。

  「哇操!挺好玩的。」

  若在以前,芙蓉仙子一定會認為他是登徒子,有意對她輕薄,現在知道,他還是個十六歲的大孩子,也就釋然了。

  但說也奇怪,自己的乳房經他一摸,就有一種叫人十分舒服的感覺。

  以前,自己也常摸過,但是那種滋味,並沒有包宏輕撫著的滋味那麼好。

  芙蓉仙子是個聰明的女人。

  本來想責罵包宏,繼而一想,如果一罵他,他一定會把雙手鬆開,身上的快感馬上就沒有了。

  可是,她也不能不說話呀!

  驀地——

  包宏的肚子突然「咕咕嚕嚕」一陣響。

  「宏弟,你是不是肚子餓了呀?」

  「哇操!你這一說『八堵』可真有點兒『餓』了,中午到現在滴水未進?」

  「這樣好了,我們現在就到鎮上,找個地方大吃一頓,好不好!」

  二人一出密林,即各自跨上自己的寶駒。

  ************

  他們向前奔馳著。

  他們萬萬沒想到,出這莽莽大山竟整整走了半天時間,還沒有看到個市鎮。

  直到深夜的時候,才發現官道遠處一片林中,隱隱約約的現出幾點燈光。

  「哇操,肚子餓還真難受。」

  他在腹餓難耐的情況下,雙胯一緊馬腹,神駒仰首一聲長嘶,加速前進,其快有如一陣風。

  芙蓉仙子也一夾馬腹,緊緊地跟著。

  片刻後——

  他們已來到了燈光處。

  舉目一看,果然是一個小鎮。

  在入鎮街口的石坊上,橫刻著「青草湖」三個大字。

  時已子夜,鎮上的商店住戶,全都熄燈入睡了,只有三、五家客棧,還開著半扇大門,在接待最後落店住宿的旅客。

  二人在街上走進一家叫「臨湖閣」的客棧。

  這家客棧,不但房子廣大,且建築豪華,擺設富麗,像是這小鎮上首屈一指的,他們將坐騎交給了夥計,要了一間房間,接著叮嚀夥計,要盡快送來一份飯菜,並強調愈快愈好。

  店夥計見這對風塵僕僕,長得英挺嬌艷的年輕男女,不但入店行色匆匆,且要飯萊這等急法,心裡委實有點疑猜。

  可是——

  一見他們的衣著整齊,氣度不凡,又騎著上等良好的駒,知道不是吃鏢行飯的就是綠林中的好漢,也就不敢問他什麼。只有躬身應是,徐徐退下。

  二入進入房中,包宏解下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小包袱,放在床上,走近窗前,推開窗門,仰面望了一陣夜半雲天。

  一會——

  正要把窗子關上。

  陡聞——

  房門「呀」一聲尖響。

  他悚然一驚,猛一轉身,見是店夥計雙手捧著一盤茶飯,臉上堆滿笑容,緩緩地走了進來。

  包宏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店夥計把飯菜擺在桌上,逕自退出。

  陡聽包宏叫道:「哇操,好香。」

  在轆轆飢腸,奇餓難當之下,一見熱氣騰騰的飯菜,哪裡還顧得吃相不佳,狼吞虎嚥起來了。

  片刻間——

  掃光了送來的飯菜。

  飯後,店小二去收碗筷,送來兩杯香茗。

  二人正在飲著茶。

  突聽——

  門外響起了一個極為輕柔的女人聲音,笑說道:「哎喲——王大呀,這又是哪個娘兒們來找過你啦?臨去時還散落一朵這麼鮮艷的紫紅玫瑰花在地上呀!」

  包宏聞言大驚,忙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擱,飄身出了房門。

  果然——

  門外的地上,擺著一朵紫紅的玫瑰花,—個年若三十,艷裝的婦人正彎腰伸手,要撿地上那朵玫瑰花。

  包宏一怔!

  但見他急中大喝道:「快快住手!」

  那婦人也很機警,一聽聲,情知有異,忙將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直起身子轉面向包宏看去。

  這一看,不禁使她驀然一呆。

  她心中暗忖:「這男子真是俊,要是他能伴我一宵,就算是被通一火,我陳雲裳死而何憾啊!」她心念轉完,隨即騷著風姿,怪聲怪氣的望著包宏,一陣格格嬌笑道:「呦……原來這朵紅花是你這位客爺的,早知到這樣,我就不會怪我們青草湖鎮上,這位出了名的採花郎了,你說是嗎?王大!」

  語畢,又是一陣格格的淫笑之聲。

  婦人蓮步輕移,走近一張紅漆八仙桌,伸出一雙白玉似的右手,向伏在桌上的王大左肩拍了一下。

  王大—動也不動。

  那艷裝婦人啐了一聲,笑罵道:「死鬼,又不知去哪裡胡鬧了一頓,弄得精疲力竭,連床都沒有沾,就睡得像個死人。」

  笑罵至此,雙手抓住王大雙肩膀,用力地一陣推搖,同時又罵道:「該死的色鬼,快跟老娘進房去呢!在這裡睡覺會受涼,傷寒是沒有藥可救呀!

  在她用力一陣推搖之下,王大伏在雙臂上的一張臉,已緩緩滑落桌面之上,微微側轉過來。

  突然——

  艷裝婦人發出一聲驚叫:「我的媽呀!這是怎麼一回事?」

  同時,她倏地縮回雙手,退後幾個大步,愕在當地,赫得粉面慘白,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但見王大面白如紙,雙睛木瞪,口角流出了紫血,已經死去多時。

  王大何以會離奇暴斃,艷裝婦人當然不會知道內情。

  包宏看到留下的紫紅玫瑰花,心裡自是有數。

  於是,他緩緩走近王大身後,雙目凝神在他後頸上注視了一陣。

  果然——

  在王大後頸的「對口穴」,發現一點極細的紅色小點,不禁緊鎖劍眉,暗自忖道:「哇操!又是一個年輕人,死在這女魔頭的毒花之下。」

  但奇怪的是,以前所見死在她毒花之下的人,口中並沒有流血,何以王大會口淌紫血呢?

  想必是她先打了王大一記耳光,然後再用毒花取命。

  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開客棧商人,下這樣的毒手,實在是太過分、太狠毒、太不應該了。

  艷裝婦人的一聲怪叫,驚動了客棧不中少的夥計和客人,都擠在這間並不太大的廳屋中,圍觀怪事,且各人的臉上,都露出驚訝和恐怖之色。

  有的說;王大是死於急症!

  有的說;是被刺客所殺。

  有的說;要報官捉拿兇手!

  一時之間,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包宏雖然知道內情,但不便向一群不懂武功的旅商和店夥計說明真相,造成可怖的恐懼。

  於是,他憋著滿腹憤怒,趁眾人不注意之際,溜進房中,順手把房門關上。

  他在想:要如何設法找到毒玫瑰,為無數死在她手下的人復仇!

  芙蓉仙子柔聲道:「是不是毒玫瑰又造孽了?」

  「哇操!不是她還有誰?被我抓到了她,非得好好地打她一頓屁股不可。」

  芙蓉仙子聽說打一頓屁股,不由「撲嗤」一聲,笑了出來。

  「哇操!有什麼好笑,三八!」

  叫她三八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芙蓉仙子聽慣了也就不以為然,嫣然一笑道:「光打一頓屁股,是不是輕了一點?」

  「哇操,那能怎麼樣?」

  「她害死了那麼多人,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呀!」

  包宏想了想,道:「哇操,那就依你好了。」

  芙蓉仙子溫柔的朝他笑了笑。



  ◆ 第六章

  看得見星星,看得見月亮。在旅途的客棧裡。在柔和的燈光下。

  包宏臉上掛著淚珠,在訴說自己的不幸。

  芙蓉仙子陪著他垂淚,安慰他道:「既然有金鎖片這條線索,皇天不負苦心人,以後,一定會跟你親生父母重逢的。」

  頓了頓,又道:「你也不必太難過了,你養父母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呢?」

  包宏黯然地道:「養父母家裡人丁不旺,自從義姐失蹤之後,哇操!就只剩下二老而已。」

  芙蓉仙子衝口說道:「還有?」

  包宏眼睛瞪得老大,迫不及待地道:「哇操!還有誰?」

  芙蓉仙子接著說道:「我……」

  她只顧著安慰包宏,根本沒考慮自己在說些什麼,等話一出口,才發現有語病,玉面飛紅,羞得低下頭去。

  半晌——她都不敢抬頭來看他。

  包宏又興奮,又感激,心裡暖暖的,甜甜的,跑過去把芙蓉仙子抱了起來,在屋子裡轉圈圈。

  轉累了,才把芙蓉仙子放下,又在她臉上象啄木鳥般吻著,喃喃地道:「哇操,你對我太好了,大老婆,你真好!」

  芙蓉仙子被他吻得癡癡迷迷,心搖神馳於幻想中,而自己的雙乳又被那大而有力的手撫摸著。

  芙蓉仙子不由白了他一眼,道:「怎麼老喜歡摸這個,剛才就被你捏捏揉揉的,現在還疼著呢!」

  「哇操!姐姐,衣服拉開來讓我看看嘛!」

  她知道面前這大男孩,只是為了一時的好奇,絕無淫邪觀念,但是,少女的雙乳,怎麼能隨便給人看呢?

  除非是自己的丈夫。

  她漲紅了臉,把衣服抓得緊緊的,叱道:「你……你……你胡說什麼……」

  「麼」字在舌尖上打轉,聲音嘎然止住,就突然被利刃割斷了似的。

  但見,包宏那厚實、灼熱的唇,已緊緊的壓在她那紅艷誘人的朱唇上。

  他這種狂野,強烈的表達方式,使她無法抗拒,無法招架。

  他那熱情如火的眼神,他那強而有力的野性動作,他那激動而帶侵略性的雙唇,使她意亂情迷,久久不能自已。

  一陣暈眩、她變的昏昏沉沉,既不能思想,也失去了判斷能力,與此同時,她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了……玉一般嫩的乳房袒露了出來。

  包宏一看,就把嘴貼在上面,對著芙蓉仙子的玉乳吮了起來。

  他的一雙手,一邊一個,各撫弄著一個玉乳。

  芙蓉仙子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男人這樣吮吸著乳房,又是害羞,又感到很舒服。

  她想用手去掩蓋雙乳,但那雙手猶如千斤重般,抬也抬不起來。反而將胸部向包宏的臉上挺了一挺,使得包宏吮吸的更方便一些。

  他那厚實、灼熱、激動、帶有侵略性的嘴……使她沉醉……使她暈眩……使她迷失……

  於是——漸漸的——她——開始融化了……

  突然——她的心弦被擺弄的抖動起來,就像一首聞所未聞的人間仙曲,奇妙的令人嚮往,在她的心靈深處演奏起來。

  「啊!!……」這時是多麼的奇妙,令人有奔放飛躍的感覺。

  她的心緒在漂浮……她的慾念在膨脹……她的意志在迷失……她的心弦在飛躍……

  她的人就像置身於熊熊烈焰之中,晃眼間,業已化為灰燼,隨風飄去,逐漸擴散,終於了無痕跡……

  包宏貪婪的吮吸著她的乳頭。

  芙蓉仙子全身起了變化,這種變化由上而下,一直由乳頭麻到背上,又麻到腰眼兒上,又順著腰眼麻到臀部。然後順著臀部,又向前酥酥麻麻,一直又到了三角地帶,連私處四周也起了變化。

  ——那裡面,也在起作用——發酵了!

  最先是有尿尿的感覺,慢慢的,裡面癢起來了。

  這種癢,使芙蓉仙子無法再忍下去了,她的雙手抱緊了包宏的頭,口中嬌喘連連,道:「哎呀!你怎麼這樣嘛!人家難過死了啦!」

  包宏這個「在室男」,對於女人的反應,可說全然不知,一聽芙蓉仙子說難過,便手足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哇操!姐姐什麼地方難過?」

  這傻小子問的多愚蠢,這叫芙蓉仙子如何回答呢?

  但芙蓉仙子又不能不答,只好胡亂說道:「哎呀!反正人家一身都癢嘛!」

  傻小子可信以為真,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替她除去了上衣。

  芙蓉仙子此刻已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只好任由他擺佈了。同時,似乎也覺得那上面的衣服是多餘的……

  很快,上身已經赤裸了,白嫩的皮膚映在燭光下,十分醉人!

  他也不管芙蓉仙子願不願意,雙手也把她的褲子往下拉。

  芙蓉仙子感覺到他在脫自己的褲子,忙叫道:「哎呀!你……你怎麼脫我的褲子!?」

  「哇操!抓癢就要見皮見肉,不脫下來怎麼抓癢?隔著那麼多的衣服抓,是無濟於事的。」

  芙蓉仙子想不到自己隨便一句話,竟弄巧成拙,讓傻弟弟認了真。

  包宏用力一拉,那條褲子已被他脫了下來。

  芙蓉仙子心裡一急,雙手伸到肚子下面,將自己的私處用手遮住。

  包宏的一雙手東抓抓西扣扣,芙蓉仙子被弄得像是快融化了似的,一陣全身酥麻,骨子裡酥癢美妙,卻又帶點難耐,箇中滋味真是難以形容。

  芙蓉仙子哪裡受過這滋味,只陶醉的牙根緊咬,軟綿綿的躺在床上,任由他玩弄著自己一身美好的胴體。

  她這時的身子是一覽無遺了,白裡透紅的肌膚細嫩無比,一雙修長的玉腿均勻而又柔潤。那三角形在小腹下更加叫人迷醉,那是飽滿的一片粉白。

  再細心看下去,竟還有一撮細小的汗毛,由小腹直掛下來,這條毛路一直延伸到私處之下。那高挺、飽滿的陰戶,被一片茸茸的「牧草」遮蓋著……顯得神秘而又誘人遐想……

  男人們只要一見到這毛路,就會忍不住的意蕩情迷。

  這時,包宏也激動的把自己全身的衣服脫了下來。

  芙蓉仙子一見,忙說道:「宏弟,你怎麼也把衣服脫下來了?」

  「哇操!這樣才公平呀!我看你,你也看看我。」

  芙蓉仙子咬著嘴唇笑道:「不要啦!男人有什麼好看嘛?」

  包宏用手撫著自己的「棍兒」,搖了一搖,道:「哇操!姐姐,你總是要看看這個東西的啦!」

  芙蓉仙子打了他一下,道:「哎呀!不要啦!那東西有什麼好看的,都是你壞啦,非要帶我去看那個什麼姓刁的。」

  「哇操!你要是不願意去看這個,那你一定是老資格了!」

  「去你的!我才不是那種人呢。到現在我還是處女呢!」

  「哇操!姐姐,那我們倆來『打架』好不好?」

  芙蓉仙子被問的一愣,道:「好端端的,為什麼呢?」

  「哇操!像老刁和阿英那樣打啦!」

  芙蓉仙子幾乎大聲笑出來,這個傻弟弟居然把「辦那事」說成了「打架」,還真新鮮。

  她對著包宏那「棍兒」看了一下,心裡有些怪怪的,她看到那「玉杵」頂的高高的,又粗又長,約有六七寸。想不到這小鬼人小貨卻「寶」,真是「棘木眼睛——看不透!」

  她本來想伸手去摸,但心裡又有一點怕怕的,而且也不好意思,只有咬著嘴唇,「癡癡」的笑著。

  「哇操!姐姐,你快撫慰它一下,它已硬的難受了!」

  「誰要摸那東西,又長又粗的,硬成那種樣子,有什麼好摸的?!」

  「哇操!如果你摸過了,也許每次都想摸呢!」

  「這樣我更不要摸了,摸上了癮我會常常想,到時候該怎麼辦?」

  包宏拉著她的手,覆在「玉杵」上。

  隨著她的手一觸,那根「玉杵」也跟著抖動了幾下,而且硬得似鐵棒般,她的手掌已感到熱呼呼的。

  這種驚喜的震撼,就像利劍似的直透入她的心底。

  她嘴裡喃喃的,含糊不清地哼叫著。

  豐滿的胴體,已不再鎮定,而且厲害的顫抖著,小穴裡像火山崖下的溫泉,流出溫熱的香氣。

  此時,他們都激動得很厲害,尤其是芙蓉仙子,更是緊緊地抱著包宏。

  不時地用她的玉乳在他的胸前磨擦著。

  包宏胯下的「棍兒」,一抖一抖的在她身上亂頂。

  他們的血液在血管中倒流著,他們的心底就像有成千上萬的毛毛蟲在爬行,而幾乎跳出腔外。

  芙蓉仙子嬌嗔道:「好討厭,你那東西在人家小腹大腿上亂頂,真逗人。」

  包宏高漲的慾火,已無法壓抑了。

  他把腳一跨便騎到芙蓉仙子的身上,粗大的「強棒」對著穴口,在那柔軟如綿的「鼻樑」上磨擦著。

  芙蓉仙子心情感到一陣緊張,接著,她把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了。

  包宏對辦這事兒,只不過旁觀過兩三次,此時讓他親臨「現場」反而感到手忙腳亂了。

  「棍兒」一滑,歪到一邊去了。

  芙蓉仙子也急了:「哎喲!沒有弄上嘛!」

  一個「在室男」,一個「在室女」,兩個急的臉紅心跳。

  最後,還是芙蓉仙子像抓「泥鰍」似的,送到小穴口,包宏屁股一挺,這條「大泥鰍」才滑了進去。

  「哎呀!……慢……慢點……輕……喔……」

  包宏連連又頂了幾下,「棍兒」更深入了。

  「哎呀!痛呀,我不要跟你『打架』了。」

  包宏是初嘗禁果,根本不知酸甜苦澀,聽芙蓉仙子呼痛,頓起愛憐之心,立即停止不動。

  但是「小老二」插入寶蛤內,是那麼緊,那麼熱,憋的十分難受。想動一動又不敢胡來,不由一陣迷惑,「哇操!那棺材蓋上的女人和阿英都是爽歪歪的,怎麼芙蓉姐姐會痛呢?」

  放眼望去,只見芙蓉仙子的桃花園地,玲瓏剔透,粉嫩嬌紅,就像一個裂開了的大蜜桃似的,肥膩鮮艷。

  「玉杵」在兩片赤貝肉內,整根的「棍兒」卻露在外面,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無寫四(可憐,台語「無寫四」即可憐的意思)。

  於是,他一面用手撫摸著玉乳,一面問道:「姐!還痛不痛?」

  芙蓉仙子道:「痛是不痛,只是脹得好厲害。」

  說著,伸出玉手,「啪!」的一聲,在包宏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嬌喘著道:「又是你害人!」

  包宏的屁股一震,便往下一壓,那棍兒已直穿而入……

  就聽一聲嬌啼,芙蓉仙子的身子忽地一顫,頭往上一揚,銀牙緊咬,一陣刺痛,連連嬌喘,這時膜已被弄破,血液順著包宏的玉杵流了下來。

  包宏一見,吃了一驚,失聲喊道:「咦!你裡面弄破了!出血啦!」

  這時,芙蓉仙子又痛又癢,真有棄之不願,食之又痛,充滿可惜的感覺。

  她正緊閉著眼睛,忍受痛苦,想體會這苦中之樂,聽到包宏的驚喊,微微張開眼睛,道:「可能是受風寒所形成的淤血,排出來就沒事了。」

  「喔!那還好,那還好!」

  過了半晌,她只覺嫩穴稍能「適應」了。

  再看包宏,也是皺著眉頭,身子一抽搐,似乎也有著初經人事,破題第一遭的痛苦。

  他這時,扒在芙蓉仙子的身上不動了,只感到小老二被套得牢牢緊緊的。

  這樣溫存了好一陣子,包宏見她沒有再喊痛,柔聲問道:「姐!你還感覺痛嗎?」

  「微微有些脹,你動一動試試看吧!」

  包宏臀部一扭,只聽「蜍蟾」裡,傳來很動聽,很有節奏的吱吱聲。

  但見她一雙秀眉緊閉,口裡哼出輕微微的,似乎「哎唷……哎唷」的痛聲,又恍似快樂的哼聲。

  包宏聽的悅耳極了,玉杵和寶蛤的磨擦,不覺加快起來,自己也感覺無比舒適。

  芙蓉仙子被這一陣放縱馳騁,挑逗得浪水汩汩直流,搗的是淫性大發,「哎唷……哎唷」叫個不停,臀部不停地迎著包宏晃動起來。

  包宏突然停止抽動,問道:「你痛嗎?我還是把它拔出來好了。」

  「傻瓜!」

  她晃動的身子,隨之話音,加速的晃動。

  玉杵在津液陣陣澆灌下,十分舒服,寶蛤的熱度漸漸升高,緊緊的夾得全身酥麻,引動心神,瘋狂跳動,消防栓一開射出了一股「水箭」!弄的芙蓉仙子嬌軀發顫,舒暢的緊緊擁抱住包宏,享受這最美的一刻。

  一陣狂風暴雨過後,一切都平靜了,只聽到微弱的心在跳動。

  春色無邊……

  春情氾濫。

  香艷的春色,永浮在他們的腦海裡。

  二人交頸而眠,不知過了多久,芙蓉仙子首先起來,看見包宏一手扶著自己的頭,一手按著自己另一個乳房。而自己兩條玉腿夾住那根「玉杵」,剛好在肥穴的溝縫裡,不由粉臉一紅,不覺心動情搖,回憶起剛才那欲仙欲死的剎那……不由春心一蕩,伸出玉手觸摸它一下,誰知這條死蛇一經觸摸,立即昂首示威。

  包宏醒了,癡迷的望著她,手不停的輕拂著她那緊挺飽滿的乳峰,良久,始深情的說道:「姐,我……我要……」

  芙蓉仙子眼睛睜的老大,目不轉睛的望著他,雖然是疼痛猶在,但卻不忍拒絕他的要求。再說,她也想重溫一下那奇妙的新境界。玉面飛紅,右手食指輕輕在自己面上劃著羞他,斜了他一眼,媚惑的說道:「羞羞臉……」

  包宏再也顧不得說話,迫不及待的將她擺平,伸手拍著她那白滑滑的大腿,騰身而上……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們倆都已駕輕就熟。

  從輕微的疼痛中,享受到上天賜給人類最原始的歡樂,於是,他們開始盡情的狂嬉……

  剎那之間——響起陣陣喘息呻吟聲,狂野傾情、愈演愈烈,碎語春情,不絕於耳。

  芙蓉仙子終於禁不住的哼著:「呵……裡面……好癢……癢死了……你……動一動……」

  不知過了多久,驟雨方歇……

  ************

  江南春未至。

  柳梢已先露春意。

  包宏站在窗口,目送芙蓉仙子騎著那匹胭脂馬離去,腦子裡卻浮現著昨夜的春光。

  突然——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在他左肩輕輕拍了一下。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轉身一看,只見房中間,相距自己不過五尺的地方,站立著一個人。

  這人長髮垂腰,身穿寶藍緞勁裝,腰束一條淡青緞腰帶,背對著自己。

  包宏已然認出,這女人就是那天密林所見的那個藍衣少女。也就是江湖中聞名喪膽,殺人無數的女魔頭——「毒玫瑰」。

  不知是一種什麼力量,突然把包宏對「毒玫瑰」的惻隱心驅散,同時一股怒火燃自心頭。

  但聽他大喝道:「哇操!你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查某』毒玫瑰嗎?」

  藍衣少女垂腰長髮微微一陣波動,道:「不……」

  「哇操!不是什麼意思,是不錯仰或是或不是?」

  但,很快就有了答案了。

  這時,她已轉過嬌軀,目光觸及包宏,芳心不禁陡的一怔,隨之面容變得柔和,含笑搖搖頭道:「不是,你看錯人了,我不是毒玫瑰,我叫雲娘。」

  「哇操!……」

  包宏驚叫了一聲,沒有答話。

  雲娘含笑如花走近幾步,又道:「相公可曾見過『毒玫瑰』?」

  包宏道:「是!不過,沒有看到她的面目,只見到這『歹查某』的背影。」

  雲娘迎面一陣嬌笑,笑得嬌軀前傾後仰,如微風之拂柳,姿態優美極了。

  笑過之後才說道:「武林中像我這樣裝束的太多了,你都把她當成毒玫瑰那就糟透了。」

  稍頓了頓,又道:「聽相公適才的口氣,對毒玫瑰頗含恨意,難道她有什麼對相公不起的地方?」

  包宏劍眉微挑,道:「哇操!那倒沒有。」

  雲娘道:「既與相公沒什麼恩怨糾纏,為什麼要恨她?」

  包宏面色微微一變,道:「哇操!天已亮了,在下也須要趕路了,你如果沒什麼『代志』(事情),還是早些回去!」

  雲娘秀目凝神,在包宏的面上深深的盯了一陣,笑道:「雲娘冒撣貴室,驚擾相公,深覺不敬,這裡陪罪了。」

  話說完,朝包宏福了一福,緊接著嬌軀一晃,打開房門,消失不見了。

  雲娘走後,包宏重新關上房門,躺在床上,想要睡個回籠覺。

  但是——他竟無法入睡,腦際不停的閃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芙蓉仙子剛走,雲娘就撣進我房來?她來做什麼?

  長髮披肩,身穿寶藍勁裝,腰束白色緞帶兵刃,裝束體態,和毒玫瑰一模一樣,但她卻不是毒玫瑰,委實使人費解!

  雲娘長得有夠「水」,一雙燦爛如寶石的大眼睛,流動著無比美妙的波光,微翹的小嘴,玉官鼻樑,眉目配合得像一朵美麗芬芳的花。

  哇操!又是一個江湖上難惹的「查某」。

  此時的他,心中起了一個微妙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從來未曾想過的女人的容貌問題……

  他思想正在迷離飄忽之即——突然——兩個極為悲慘的影子,電一般的閃入他的腦際,使他頓時覺有如冷水淋頭,神智立刻清醒過來。

  「哇操!自己曾答應過無上尊者,如今言語猶記,竟會突然感到雲娘是個美麗的姑娘呢……」

  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腦際雜念盡除,乾脆束裝上道。

  ************

  第二天——夜裡,月色明朗。

  包宏到了湘西吟濤潭,吟濤莊。

  這是一座極為壯觀宏偉的莊院。

  莊前有一塊畝許大小的平地,地上原本長滿了如茵短草和燦爛野花,如今,花草均已死去,平地顯得一片枯黃。

  橫著有一條寬約三丈的小溪,一座雕欄紅漆小木橋,橫臥溪上,潺潺溪流,清澈見底。

  朱漆大門兩邊,各有伸空巨樹八棵,蔥綠松葉,散出陣陣清香。

  一道高及人頂的粉牆,擁著三棟巨屋,雕欄朱漆,紅磚牆,綠色瓦,景色美極了,也幽雅極了。

  快馬馳至溪邊,包宏翻身下馬,站在紅漆木橋之上,打量了眼前形式,接著幾個縱躍,到了粉色圍牆之下。

  他在院外仔細的聽了好一陣,見宅內無絲毫的聲息,一拔身越牆飛入院內。

  就在包宏越牆飛入的同時,一條人影跟蹤著也縱落在院內的一棵古松上。

  包宏的輕功造詣已具有很好的基礎,越牆飛入的動作快逾流星,飄落大院之後,根本不疑有人跟蹤。

  他在院內轉頭望了望房屋那緊閉的朱漆大門,冷冷一笑——笑聲未歇——驀然——右面屋中傳來一聲輕叱:「何方朋友,探窺吟濤莊,意欲為何?」

  接著——一點寒星,破窗打出。

  包宏略一伏身,一隻閃亮的袖箭,貼頭頂飛過,跟著門聲一響,一條人影快如電閃般,落在庭院中。

  包宏舉目望去,見是一位手握長劍,年約十九歲的白面俊秀少年,心中不禁陡然起了一陣猶豫。

  他退了一大步,說道:「哇操!包宏無事不登三寶殿,請問閣下,這裡可是吟濤莊嗎?」

  白面少年見包宏言辭不善,面色拉了下來,道:「不錯,這兒就是吟濤莊,但不知閣下要找什麼人?」

  包宏面色微微一變,道:「莊主——紫衣書生鍾羽,他在家嗎?」

  白面少年一震,道:「恕小弟眼拙,但不知尋訪莊主有何見教?」

  包宏劍眉陡豎:「哇操!你是要我說明來意,才能見到莊主嘍!那我問你,你跟他是個什麼稱呼?」

  白面少年面色一沉,道:「這個自然,我父親是一莊之主,豈能隨便接見一個陌生人?!」

  包宏一聽他就是紫衣書生的兒子,沉聲喝道:「你既是他的兒子,那我就先拿下你再說!」

  話猶未了,單掌一推,朝白面書生當胸抓去。

  這一掌十分詭異,威力自是驚人。

  白面書生驚的陡一晃身,橫飄數尺,腳一落地,大聲喝道:「不講明道理,出手傷人,你到底是誰?」

  包宏哈哈一聲大笑,道:「哇操!江湖無名小卒,一狗三嘴不成器,不說也罷!」

  話聲中又是一掌,直劈過去。

  突然——一股強烈無比的力量橫掃過來,攔住了包宏劈向白面少年的掌力,接著人影一晃,閃了出來。

  但見——一位身著紫團花長衫,年若六旬,生的長眉朗目,面如滿月的男子站在包宏面前,含笑問道:「你的義父可是川南洪門老么李厚?」

  包宏暗道:「哇操!阿爸這還真是高山藏鼓——名聲在外哩!他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他口裡卻說:「不錯,看你身著紫袍,眉目清秀,想必就是趁人之危盜走『兩叉劍』與『無上劍譜』的紫衣書生鍾羽?」

  來人點點頭道:「不錯,我就是紫衣書生鍾羽,不過……」

  話未說完,包宏已沉聲喝道:「哇操!鍾羽,你對這事如何解釋?」

  紫衣書生正待答話,身後忽響起一聲冷笑。

  但見,白面書生越至父親身前,正要動手,忽聽紫衣書生怒聲道:「燕飛!休得無理,快給我滾進去,這兒沒你的事情!」

  白面少年聽父親這樣一喝,心中雖然感覺有些氣恨,但又不敢公然抗拒,一雙巨目射出兩道電光,狠狠的瞪了包宏一眼。然後忿忿的飄身進入大廳。

  包宏對紫衣書生何以要喝退他兒子,根本不去加以思索,暴喝聲中,撲向紫衣書生,雙掌平推,一股奇猛無比的掌力,勢若排山倒海,直襲過去。

  紫衣書生看到包宏的掌力如此雄渾,在吃驚之下,臉上出現了一片紫色,晃身讓過一掌。

  包宏一掌走空,心中更氣,冷聲喝道:「哇操!鍾羽,你要是不把東西交出來,我跟你沒完沒了!」話落,又是一掌劈去。

  紫衣書生鍾羽再一晃身,又讓過了一掌,木立當地,仰面發出了一聲慘然長歎!

  歎聲未絕,包宏的第三掌已然襲到。

  紫衣書生鍾羽這次並沒有晃身躲避,事實上包宏的第二掌與第三掌是連環出手,快捷無比,想要閃避也是來不及的,於是,他只好挺胸硬接一掌。

  包宏求勝心切,自是毫不留情,所以他這三掌,一掌比一掌迅捷,比一掌凌厲。他恨不得把紫衣書生打的趴下,好逼他交出劍譜。

  紫衣書生挺胸硬接包宏一掌之後,突然一聲悲鏗大喝:「包宏!夠了麼?」

  這一喝聲之高,是用了至高內力所發,加以悲鏗之極,包宏心頭一震,果然收住掌勢,舉目相望。

  只見紫衣書生臉上罩起一片悲痛之色,仰面一聲長歎,自言自語道:「包賢侄已長大成人,且有今日之成就,無上尊者臨終交上這種朋友,死亦瞑目了。」話未說完,竟落下幾滴淚來。

  紫衣書生的這種舉措,這種神情使包宏感到有點愕然!「哇操!不知他為什麼要悲痛流淚?」

  一時,庭院中靜寂無聲。

  片刻——紫衣書生含著淚水,強自克制著激動的心情,說道:「包賢侄,你以為田風雲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是我拿的吧?」

  包宏怒意未消,喝道:「哇操!那還有假的?那留著『田老賊,『兩叉劍』與『無上劍譜』已為本人取去,若是要取回,來湘西吟濤莊可也。』這又做何解釋呢?」

  紫衣書生一聲長歎,道,「包賢侄,你在說什麼?我……」

  話猶未了,轉面一聲大喝,一掌向距他不遠的一棵古松上劈去,同時喝道:「何方朋友,隱身樹上,有什麼事情,請下來見教!」

  一掌劈出,松枝四處紛飛。

  但見——一條人影如閃電夾在紛飛的松枝中,飄落在紫衣書生的面前,含笑道:「冒闖寶莊,小女子在這裡謝罪了。」

  話聲中,朝紫衣書生福了一福。

  包宏目注來人,驚忖道:「哇操!是她,她怎麼也來吟濤莊了?」

  這人正是隨著包宏飄入吟濤莊的那條人影——雲娘。

  包宏心念轉畢,緩緩逼近雲娘,寒著一張俊面,喝道:「哇操!你跟來吟濤莊想要幹什麼?」

  「喲!……」

  雲娘嬌喲了一聲,美艷的面上微現薄嗔,道:「這才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若不是我跟來,你與鍾老前輩之間的誤會,又怎會澄清呢?」

  此語一出,包宏和紫衣書生同時一震。

  「哦……」

  這包宏似不解她話中的含義,輕哦了一聲,道:「哇操!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這件事情的經過?」

  雲娘仰面一陣嬌笑,道:「無上洞發生的事情,我就在一邊看熱鬧,怎麼會不知道呢?不過……」

  話至此突的一頓,轉身向紫衣書生,陡斂笑意,神情變的極為莊重的問道:「鍾老前輩,半月前你在什麼地方?」

  這句話問的鍾羽一愕!

  但見他微蹙雙眉,道:「二十年來,我雖然經常離莊,浪跡江湖,去尋訪另一位紫衣書生,但近半年來,我都未曾出莊門一步,姑娘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娘回頭對包宏泛起一絲嬌柔的微笑,道:「這就是了,半月前我在桃花園一座酒樓,見到一位與鍾老前輩長相衣著一模一樣的紫衣書生,並且還與此人談起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的事情,當時,我不知道這事的內情,也不認識你,否則他還跑得了嗎?」

  包宏微蹙劍眉,指著鍾羽道:「那麼,他所說的話全是真的了!」

  雲娘點點頭,道:「如果鍾老前輩在半月前沒有離開過吟濤莊,事情當然是假不了的。」

  包宏陡的面色一沉,喝道:「哇操!『擊菜』(隨便)前幾天,鍾羽還去無上洞盜走無上尊者田老前輩的遺物『兩叉劍』和『無上劍譜』……」

  話猶未了,紫衣書生突然一聲驚喝:「什麼?田老友死了!?」

  包宏冷笑一聲,道:「不錯,在你盜走他的遺物之前,他就死了,死在『歹查某』毒玫瑰的毒花之下。」

  雲娘面上一沉,一張美妙的嘴角恨恨嘟了起來,但剎那時,她又恢復了嬌柔美艷的笑意。

  「哦!」

  紫衣書生驚哦一聲,道:「死在毒玫瑰的手裡?」

  雲娘臉色又是微微一變!

  但聽她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道:「毒玫瑰出道江湖不過短短三年,據傳說死在她手裡的武林高手已經不少,難道無上尊者田老前輩喪生在她的毒花之下,鍾老前輩不太相信這麼回事麼?」

  紫衣書生搖頭道:「老朽不是不相信,只是在想田老友不但武功已臻化境,且智慧超人,怎麼會死在一個出道江湖僅僅三年的女人的手裡,事情委實令人難解?」

  雲娘正待接話——包宏猛然喝道:「哇操!我來吟濤莊不是討論田老前輩怎麼會死在那『歹查某』的手裡,你說半年沒有離開這吟濤莊,可是這東西是你親手寫的,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賴的?」

  說話中,已從懷中摸出那張無上洞石床之下所拾的白紙留箋,恨恨的甩給紫衣書生鍾羽,說道:「哇操!你自己看!」

  鍾羽探臂接住飛來的白色紙箋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留箋田老賊,兩叉劍及無上劍譜,已為本人取去,若要討回,來湘西吟濤莊可也!

  紫衣書生啟

  鍾羽看完紙箋,面上一陣發白,雙手已開始顫抖。他將紙箋交還給包宏,憤怒至極的說道:「近半年來,我未曾出莊門半步,沒想到另一紫衣書生竟是如此無恥和狠毒,留下這樣一紙紙箋,嫁禍於我,如今縱然盡北海之水,也難洗此冤恨。老朽決非貪生怕死的人,但為了要澄清這場誤會,不得不苟延性命……」

  說至此,頓了頓,轉面大聲啊道:「燕飛快來!」

  鍾燕飛聽見父親叫喚,趕快從大廳跑了出來!飄身躍到院中,肅立在鍾羽跟前,道:「爹爹喚兒,有何教言?」

  鍾羽深深地注視了愛子一眼,忽然落下淚來。一轉身,面對包宏悲沉地道:「犬子燕飛是老朽的獨生子,為了要使賢侄暫時消淺心頭之恨,要他代父一死,替下我這條老命,以便使我尋找另一位紫衣書生,澄清這一場大誤會。」

  這番話,把包宏、雲娘、燕飛全聽得愕在當地!

  鍾燕飛淒慘的叫道:「爹!——」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包宏不是一個心腸陰險、狠毒的人,何況紫衣書生鍾羽這種以子代死的悲壯舉措已感動了他。

  於是——片刻後——他緩緩移步到紫衣書生的面前,問道:「哇操!近半年裡,你果真是半步也沒出門嗎?」

  「老朽年近花甲,難道還會騙你,為了要澄清二十年前的一場誤會,所以二十年來我才走遍天涯,尋訪另一位紫衣書生。」鍾羽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你義父,雖然在江湖上很少走動,卻是洪門中的好老么,沒遮攔漢子,我倆有著深厚的交情……」

  突然——包宏一陣厲笑,笑聲有若龍吟,悲抑至極,隨即「撲」地一聲,跪在紫衣書生面前,淚若泉湧,悲沉地道:「愚侄適才冒犯伯父,罪該萬死——」

  以往,他恨透了紫衣書生,以為無上尊者的信物是紫衣書生乘人之危,所以非逼他交出東西不可。哪知,事情竟是如此出人意料之外,鍾羽的一番苦心和悲慨犧牲獨生子的舉措,使他受不了心靈上的愧疚。

  終於,他跪在鍾羽面前悲沉懺悔……

  但另一個偷盜「兩叉劍」及「無上劍譜」的紫衣書生,又是誰呢?……

  於是——他仰起了一張淚痕滿佈的臉,淒聲問道:「鍾伯父,另一個紫衣書生又是誰呢?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你老人家可認得他?」

  鍾羽伸出顫抖的手,扶起了包宏,面上泛起了一絲苦笑。

  但見他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行蹤飄忽,無法找尋,而且就算我現在知道他在哪裡,我也不會告訴你!」

  包宏、雲娘一聽,同時一怔!

  包宏急急地道:「這又是為了什麼?」

  「第一,這場恩怨糾葛,牽涉太廣。第二,你的性情修養不夠,太過暴躁,這對事情不但無益反而有害,所以暫時不能夠向你言明。」

  紫衣書生對雲娘能及時解釋這場誤會,包宏雖未信以為真,但心中總是感激人家的一番好意。所以,話說到這裡頓了頓,轉向雲娘笑笑道:「夜深露冷,請進裡面坐坐吧!荒野寒舍,無美餚以敬仕賓,幾樣小菜為姑娘和賢侄充充飢,也算盡盡老朽一番心意。」

  話落,當先領路,並命燕飛吩咐廚子準備飯萊。

  這幾人便魚貫進入大廳去了。

  在席間,雲娘雖然說了很多話,但談吐秀雅,舉止端莊。

  燭光下——她的眼睛象深秋的月色,散放著溫柔而抑鬱的光,露出的兩隻玉手,像雪光映在梅花瓣上,潔白裡透著淡淡粉紅。

  她——美麗至極。

  快散席的時候,雲娘又把話題扯到另外一位紫衣書生身上。

  但見她妙目轉動,望著鍾羽淡淡一笑,道:「鍾老前輩既知那位紫衣書生是誰,何不以見告之,以免包公子探訪多花時日。」

  紫衣書生微蹙雙眉,沉思著……

  片刻——他還是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並非老朽故賣玄虛,實在是牽涉太廣,而且這中間還隱伏著一件武林中極大的秘密……」

  雲娘,包宏聞言同時一怔!

  包宏正待要問什麼秘密!

  紫衣書生鍾羽又已開口,繼續說道:「何況據我這些年來的探訪當年圍攻關外三奇女的武林高手很多,真的是不是那個紫衣書生,也是一個謎?」

  包宏聽到這裡,一雙俊目射出兩道異光,戳住鍾羽的話,道:「哇操!我聽得『霧剎剎』(迷迷糊糊)啦!」

  紫衣書生接著說道:「除了當年突圍逃跑的關外三奇女中的翻天燕騾玉綺,還有一個人也能知道一些眉目。」

  「哦——」

  包宏驚哦一聲逼問道:「這人是誰?」

  紫衣書生歎道:「翻天燕騾玉綺力劈數人衝出重圍之後,二十年來未見其重現江湖,可能已經不在人間了,另外一個人是九華山胭脂神婆夏雪馨。」

  他頓了一頓又道:「不過,胭脂谷地勢奇險,很難入谷,就算你找到胭脂神婆她也決不會見你,弄不好反招殺身之禍,原因是,胭脂谷外人不准擅進一步,違者決不寬貸!」

  包宏冷笑一聲,道:「這雖然不關我的事,但總得試試,我想胭脂神婆夏霄馨,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吧!」

  紫衣書生道:「這不過是我的耳聞,她是否真的知道,還不敢確定,但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至於她是不是知道,會不會告訴你,這就不得而知了。」

  頓了頓,又道:「因為她性情特殊,冷熱無常,加以武功極為高強,凡闖入胭脂谷中的人,在她三掌之內,必然送命,所以無意闖入谷中,而在她三掌之內喪生的武林高手已不在少數了。」

  此時——但見——包宏劍眉緊鎖,俯首不語。

  這雲娘妙目流波,先望了望鎖眉不語的包宏,然後轉向紫衣書生,含笑道:「包公子只不過一時好奇,就讓他去一趟胭脂谷吧!」

  頓了頓,又道:「可惜我有事纏身,恐無法分身,要不然我陪他去一趟,就算不能向胭脂神婆問出仇人是誰?想必也不至於會喪生在她的掌下。」

  紫衣書生哈哈大笑,道:「可惜姑娘不能去,要能去我可就放心了。」

  包宏微微一怔,道:「哇操!謝謝你們的好意,胭脂谷即使是龍潭虎穴,我也得試試看。」

  紫衣書生點點頭,道:「也好,你去試試看,不過凡事要多多忍耐,決不可任性妄為,好在不久後我亦要離開此地,重履江湖,尋訪仇蹤。」

  包宏驚喜交集的點點頭,道:「哇操!那太好了。」

  雲娘原想伴包宏去胭脂谷,但自己是個與他年齡相差無幾的少女,究竟不好坦然的說出,是的,以自己尚有要事作為退步,說恐怕無法分身。如果紫衣書生與包宏硬要自己陪同去胭脂谷,自是欣然接受。若是包宏對自己陪他前往不表歡迎,也不丟人,因為自己本來就有事情,不能夠分身麼。

  女人的心思多麼仔細……

  結果,包宏果然不表歡迎,她當然無久留吟濤莊的必要了。

  於是,飯後稍作休息,即向紫衣書生鍾羽謝別,離開了吟濤莊。

  當晚,包宏被鍾羽留著,就住在吟濤莊中。

  第二天——鍾羽夫婦率子燕飛,把包宏送出莊門,臨別時紫衣書生又諄諄的叮嚀了包宏一番,囑他路上千萬小心。

  由於在吟濤莊經過一夜的沉思,包宏更是「霧剎剎」(迷迷糊糊)的。

  原先總以為吟濤莊的紫衣書生鍾羽,就是盜劍與譜的人,想不到事情的經過會這樣的出人意料之外。鍾伯父不但不是偷盜者,反而與義父有一段交情……



  ◆ 第七章

  由湘西到皖南九華山,要越過贛、鄂兩省邊界,這是一段遙遠的旅程。包宏一口氣走了七八天,才來到九華山腳下。

  這時,已經是暮色蒼茫,夕陽西下的時候。但見——前面一片片的枯草,被落日的余暈染成了暗赤顏色。那起伏的峻嶺,已不甚清晰了。

  包宏乘在馬上,極目窮搜,見左前方不遠處有一片黑色樹林,林中隱隱顯出有個寺院的樣子。

  包宏心忖:「天色已晚了,前面那片樹林似有村舍,我何不趕到那裡借宿一宵,明天再找尋胭脂谷。」

  心念一決,右手輕輕一抖繩索,急急向那片林中馳去。

  片刻——包宏已到叢林,向裡一望,只見密林深處有幾十棵高大的蒼松排成了一道牆,似是一座廟寺。

  他心中一喜,放轡往廟門走去。

  包宏藉著暮色的微光,抬頭望了望。只見寺門的橫匾上寫著「楓林古剎」四個大字。

  「哇操!看樣子這個古剎建築,少說也有兩三百年之久,雖然荒涼陰森,但避避夜風寒露總是可以的。」

  正要下馬入寺。

  忽然——一位鬚髮蒼蒼的老者,從林外跑了過來,先向包宏打量了一陣,接著神色變得極為緊張的道:「這廟裡出妖怪,相公千萬不可在此夜宿。」

  「哦!——」

  包宏仗著藝高膽大,故意裝出驚異的怪哦一聲。然後,笑著向老者道:「矮子過渡——安心啦!我們江湖人是不怕鬼怪的,如果真有妖怪,讓我今晚把它除去,為地方剷除一個禍害!」

  說著話,人已從馬背上跳下,舉步走向廟門。

  兩扇廟門,一扇關著,一扇半掩著。

  包宏雙手輕輕一推,兩扇已褪了漆的大廟門應聲而開,一陣積塵飄落下來,灑得他一身都是。

  老者見他不畏凶險,冒然地打開了廟門,嚇得他驚叫一聲!但見老者慌慌忙忙地轉身就跑——包宏沒去追他,只是回過頭望著他那驚駭得魂不附體的龍鍾背影,微微地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然後他輕拍著身上的落塵,牽著坐騎,往廟裡走去。入門未及十步。

  突然——他覺得一陣頭暈,心中想要嘔吐。

  包宏不禁愣了一愣!

  但他沒想到別的,只想可能是這幾天來的長途奔馳,勞累所至,「哇操!可不要生病才好。」心念及此,趕忙從勁裝口袋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蓋,倒出一粒翠綠色的藥丸,納入口中。

  這是太公望的「九轉丹」,不但能怡神明智,醫百病,而且還能驅解奇毒,服下後,自是百病消除了。

  他把馬兒放在殿前院落中,讓它尋食覓草,自己則舉步進入大殿。

  靈藥果然奇效無比。

  片刻後——他感到全身舒暢,頭暈欲嘔的現象業已痊癒,隨之覺得腹中有些飢餓。

  於是他盤膝坐在大殿地下,取出隨身攜帶的乾糧,正在食用。

  忽然——閃光一亮!

  接著——「轟」的一聲巨響。

  包宏抬頭一看,只見繁星潛隱,陰雲四合。

  「咦!天色突然變了。」

  又是幾下電閃!

  又是幾聲巨雷!

  同時,風聲驟起,烏雲淹沒夜空。大地一片漆黑。

  古剎外幾十棵古松,經狂風一吹,響起一片「沙沙」之聲,荒剎破宇更是瓦飛柱折……

  這個原就有些陰森的古剎,此時越顯得猶如人間地獄了。

  包宏暗歎道:「哇操!看天勢恐怕即將要下一場大雨了。」

  暗歎剛畢,廟外已是大雨如注。

  呼呼狂風——嘩嘩大雨——霍霍閃電——沉沉雷聲——世界好像已臨末日!

  荒剎年久未修,經這狂風急雨一吹一打,更是不時瓦裂簷斷,發出嘩嘩啦啦地響聲,猶如置身魔窟。

  要是膽小的人,恐怕要被嚇死了。包宏一來膽子很大,且身懷絕技,自是不怕什麼。

  這一陣豪雨,足足下了有一個更次。二更以後——風止雨歇,雲散天開。但見——一輪明月高掛中央,似水銀之光,灑照著無邊大地。雨後月色,格外顯得皎潔明亮,清麗已極。

  包宏經過一連串數天的長途奔馳,實在是太過疲乏,需要好好的休息,也就無心去欣賞這美好的月色了。

  於是,他和衣臥在大殿的地上。

  正要朦朧入睡之際,忽然——後殿傳來一陣厲嘯!

  這嘯聲,猶如夜梟悲鳴,淒厲無比,聞之令人毛髮皆豎。

  嘯聲過後,接著響起一陣「啪啪」之聲,似有人在劈擊棺木一般。

  這樣一來,使包宏睡意盡消,霍的從地上躍起,運功行掌,以防有變,同時心中暗暗驚道:「哇操!這荒剎裡真的隱藏著什麼妖怪嗎?」

  異聲過後,四周復又靜寂。

  月兒除了比剛才更明亮外,古剎中毫無異樣。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包宏的戒備剛剛略微鬆懈下來,驀地———聲悲嘶從後殿遠處飄傳過來。

  包宏悚然一驚,一看殿前院落中的坐騎,已然不知去向。

  那匹坐騎是自己離家時,養父好不容易花了高價才弄回來的馬,可不要有什麼差錯才好!

  心念電閃般的轉過,一個「飛鳥投林」飄出了殿外,接著雙臂一抖,飛下了殿脊,循聲向後尋去。

  他步履如飛的穿過幾重殿脊,來到一座禪院。

  禪院後面是一塊畝許大小的空地,地上落葉堆積,野草盈尺,經這秋月清光一照,更顯得這蒼涼古剎陰森可怕!

  突然——包宏神色倏變,陡地一伏身,貼在瓦面上,全神貫注的向下俯視。

  原來下面滿積落葉長草的空地上,站著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他散亂的赤色長髮,拖齊腰際,一襲黑布長衫,下擺蓋齊腳踝,兩臂瘦長,手若鷹爪般。

  由於房面與空地的距離太遠,加以怪物背向而立,所以面貌無法看到,不過從他這詭異的身形推測,不難想到他面目是怎樣的猙獰。

  包宏的坐騎橫臥在草地上,右邊腹部一塊尺許長的皮肉,被怪物扯下,正在仰面和血在嚼,好像味道頗美。

  那老者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這座古剎果然有妖怪,而且是一個非常少見的人形怪物呢!

  「哇操!真是可怖的怪物。」

  正要鼓起勇氣,飄身下屋和這怪物一拼,挽救那匹坐騎。

  忽然——那個怪物一個轉身,一張黑如鍋底的臉上,射出了兩道碧綠的光華,注視著那屋面上的包宏。

  原來那是一雙怪眼,其大如鈴,碧光黃電,可怖已極!它似乎已發現屋面上隱著有人在窺視它,所以它猛一轉身之後,怪目綠光,立即投注在屋頂上。

  包宏被它那如電碧光一逼,暗道:「哇操,小老子福大命大,你想嚇唬我,哼!門都沒有。」

  就在這時——怪物猛的一聲厲嘯!

  嘯聲有若沉雷,震的屋瓦格格作響。在月明星輝之下,一蹦一跳的已向包宏隱身處躍來。

  它行進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間已近數丈,業已到了屋簷之下。

  情勢已經到了非常緊要的關頭,無論它是人或是妖怪,包宏若是再不出手,必將遭到它奇厲的襲攻。

  於是——他陡地一挺身,從瓦面上站了起來,探手揭過三塊瓦片。

  「飆!」

  三點寒星,成一直線,猛襲怪物右目。

  「哇操!」三塊瓦片一齊飛襲,直向要害擊去,你他娘的,縱有通天遁地的本領,也難躲過的!

  然而怪物的身法奇快。

  只見——它微微一晃身,三塊瓦片全部打空,落在草地裡。

  包宏不禁一怔!

  此時——怪物怒吼連連,雙足亂跳,長臂狂舞,像是要飛身上屋奪路而逃。

  包宏正要再度打出隨身帶的暗器,忽然,耳邊響起一陣銀鈴般的聲音,道:「看它手舞足蹈,雖然不成章法,但可以看得出來,它並不是什麼妖怪,而是一個人。」

  包宏聞聲大吃一驚!

  他轉身一看,不知什麼時候雲娘已嬌立在自己的背後,秀面上也露出了無比驚駭之色。

  包宏見來人是雲娘,微微一笑,道:「哇操!你怎麼來到這裡?」話落,也不待雲娘回答,雙手一振,接著,身子有如投林之燕,直往屋下射了過去。

  雲娘一怔,急道:「小兄弟,不可涉險!」

  說著,伸手一抓,卻落個空。

  包宏連人帶掌,向怪物電擊飛去。

  雲娘見狀,心中大急,雙足猛然一蹬,右掌「穿針引線」打出,疾速跟蹤追去。

  包宏身法快逾電閃,一掠而至,雙掌一招「沉雷擊頂」猛劈向怪物。

  不料包宏急劈一掌,凌厲的掌風非比尋常,於是不敢硬接,怒吼一聲,向後閃避丈許,讓過奇猛一拳。

  包宏一擊未中,雙腳業已落地,看出怪人似不敢硬接自己掌力,膽子陡地一壯,正欲再劈出一掌。

  但見——怪人巨口一張,噴出一縷白氣。

  白氣尚未襲到,包宏已覺奇臭刺鼻,令人欲嘔,同時腦中一陣暈眩,幾乎栽倒!

  他心中陡然一震,趕忙向右邊一閃,也就在這一閃之間,怪人已如影隨形,又向包宏撲去。

  此時,雲娘正好趕到。但見她右掌的「穿針引線」,斜切而去。

  哪知,奇厲的掌風,竟如擊中堅石,掌力反被震了回來,她心中一驚,慌忙收身向左一躍,仗著身法快捷,閃開丈許。

  但那怪人並不理會雲娘,硬接她一掌之後,一雙怪目發出碧綠光芒,仍舊注視著包宏。

  怪人對準了他,又噴出一縷白霧。

  這一縷如煙似霧的白霧,疾往包宏身上飛去。

  接著——赤髮黑衣怪人雙臂倏然一伸,雙足疾躍,全身隨著他噴出的那一縷白氣,飛撲過來。

  白霧近身,包宏乍覺一股奇寒和腐臭氣,迎面襲來。

  等他驚嚇中想躲避時,已是來不及了,只覺一股寒氣透體而過,鼻內嗅到奇臭,也似在體內分向四肢行進著。

  幸得剛才靈藥之助,人暫時沒有倒下,不過他已知道,自己中了妖人不知什麼東西,孕化而成的毒氣,料已難逃一死。是以,趕緊封閉要穴,暫時不讓循體進行的毒氣攻入心臟。

  他要在毒氣尚未攻心之前,按著太公望秘笈武功,盡力施為,與妖人一拼,他存了與敵同歸於盡的心,對本身安危自是置之不顧,雙掌側推,人搶中宮,一招「橫鎖巫山」,人掌並進,直向對方迎擊過去。

  雙方一迎一進,已然接近,怪人陡一晃身,赤髮飄飛,讓過一掌,接著雙臂一分一合,重新撲向包宏,環抱他的身子。

  怪人身法其快無比,身中劇毒的包宏雙足業已軟綿無力,想要飄身躲避,已是不能,想要續劈一掌,抗拒抱來之強敵,更是舉手無力。

  同時腦子—陣劇烈暈眩,雙睛發黑,兩個踉蹌,「吱」的一聲,就此栽倒在地。

  這情形嚇得雲娘一聲尖叫,大喝一聲:「包相公!——」

  她也不顧自己的生死。

  包宏毒發倒地,怪人環抱自是落空,盛怒之餘,正要易抱為掌,向倒在地上的包宏劈去。

  然而,雲娘恰在此時撲到。

  怪人在性急中只好捨棄包宏,右掌一翻,向雲娘迎面劈去。

  由於他這記凌厲無比的掌風,雲娘更已斷定,他決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一個人。是個內功精純,滿身奇毒的怪人。

  於是,她陡一飄身,閃過厲掌。

  但聽她怒聲喝道:「你是什麼人?卻為什麼要在這古剎裡裝妖作怪來嚇人,包公子到底中了你什麼毒氣,快快說出來,否則,可別怪本姑娘下手毒辣了。」

  怪人似乎根本就沒有把她的話聽進耳裡,兩個縱躍,厲掌又出。

  「呼!——」

  一掌震得地上的積葉四處亂飛,猛向雲娘捲去。

  到這時候,雲娘已是無法再忍了,乘避掌之勢,目光淒然的掃了一眼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包宏。

  月光下——只見他雙睛緊緊閉著,面上飄浮著一層黑霧,口角汩汩流出白色的泡沫,已是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了。

  她心中一陣酸痛!

  驀地——一仰秀面,發出一串奇異無比的長笑——笑聲有如一把利刃,在赤發怪人的心板上,重重的劃了一刀。

  他在大驚之下,終於開口了,喝問道:「你是毒玫瑰?」

  雲娘點點頭,怒然道:「不錯,你既然知道姑娘的厲害,就該告訴我,你是誰?包公子中了你什麼毒?有無解救之法?」

  因為,在武林中說來,會噴毒氣的人還是罕見,毒玫瑰雖然身懷上乘解毒藥物,也不敢冒然的餵給包宏吃。

  原因是,不知道這奇毒怪人,噴出來的是一種什麼毒氣。

  赤髮黑衣怪人陰惻側的一陣冷笑,道:「你出道江湖不久,苗一飛三字你也許還沒聽說過,但地獄谷活死人你總應該有過耳聞,姓包的小子中了我的陰屍奇毒,非我獨門解藥,恐怕無人救得了他。」

  地獄谷活死人這幾個字確實震驚了毒玫瑰。

  據江湖中傳言,他是—個神秘人物,且武功奇高,滿身劇毒,凡是和他交手的人,不是死在他的掌下,就是喪命在他那奇毒無比的陰屍毒氣之下。

  她內心雖然有些不寒而慄,但表面上仍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打鼻子裡冷哼一聲,道:「原來你就是終南地獄谷中的活死人苗一飛,大名久聞,只是沒有見過尊容而已,今晚真是幸會。」

  話至此略頓了頓,目光又掃向暈死地下的包宏—眼,又道:「陰屍奇毒既然你的獨門解藥能解,那麼就請你給他服下吧!」

  活死人仰天一笑,道:「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那樣的簡單,哼!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毒玫瑰面色一沉,殺機陡起。

  但聽她冷冷地道:「不怕嗎?那就試試吧!」

  話落,又響起了一串的怪異長笑。

  這一陣長笑,足足笑了有一盞熱茶工夫。

  只覺笑聲中隱含著無比的威力,使聽到這笑聲的人在心上好似被壓著一塊萬斤巨石般,難受至極。

  活死人仗著自己深厚的內力,抵住了一陣,但不久之後,覺得以自己數十年精純的內功,卻有點抵擋不住了。

  但覺——心房上的壓力越來越重,額頭上的汗珠有如雨水般,一滴一滴……直往地上滴。

  這時——古剎的屋脊上,突然一條紫色的身影一晃——毒玫瑰正在施展奇異之笑,對付敵人。

  活死人苗一飛正在運功抵敵,且有不敵之跡象,命在旦夕。

  包宏身中奇毒,暈死地上,人已失去知覺。

  所以——在屋脊上一晃的紫色人影,誰都沒有注意,誰都沒有看到。

  毒玫瑰雲娘為了暫保活死人的命,挽救包宏,笑聲倏止,緩步上前,望著活死人一聲冷哼,道:「怎麼樣?答不答應解救包公子?」

  她笑聲一止,活死人立刻感到輕鬆了許多,尤其是心房上那塊千斤的壓力,像是頓時移去。

  他拂起長袖,抹了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碧綠雙眼,射出兩道異光,逼視著毒玫瑰的臉。但聽他冷哼一聲,道:「聽說你的笑聲能奪魄勾魂,制人於死地,今夜一聽,也只不過如此而已。」

  不錯——毒玫瑰的笑聲分奪魄之笑與勾魂之笑兩種。

  那勾魂之笑比奪魄之笑更為厲害千百倍,每當她在取人性命的時候,都用最厲害的勾魂笑聲。

  如今,她為了要活死人用獨門的解藥來解救包宏,不但沒有勾魂笑聲,就是奪魄笑聲,也只不過用了四五成真力。若是她全力施為這奪魄笑聲,苗一飛豈能如此安然無事?

  她聽他的言詞之間,毫無解救包宏之意,不禁怒從心起,大聲喝道:「活死人!你可真是想死嗎?」

  活死人冷笑一聲,道:「不見得我會喪命在你這笑聲中……」

  毒玫瑰恨恨地道:「好——」

  「好」字脫口,笑聲已起……

  這一次她所施展的奪魄之笑,用了七八成真力。

  不過一盞熱茶的工夫,活死人額頭上的汗珠,又如雨水般直往下淌……

  上次的笑聲,只不過使自己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難過之極!

  這一次,卻是五臟如焚,肚腸似要爆破——再也無法支持,厲叫一聲,陡一縱身,飛越寺牆,狂奔而去。

  活死人苗一飛以他數十年修為,強用定力,和毒玫瑰的奪魄笑聲相抗兩次,真力受損很大,內腹受傷也不輕。但他究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知自己不是人家對手,既不能口噴陰屍毒霧傷她,又無法和她奪魄笑聲相抗。於是他突萌逃生之念。趁自己心神尚未完全被那威力無比的奪魄笑聲感染控制之際,越過了寺牆,奔逃而去。

  雲娘當然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嬌叱—聲藍影電閃,飄身也飛過了古剎圍壁,尾隨追去。

  她之所以要追趕活死人苗一飛,當然是為了要救中毒暈死的包宏。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她這一走,這荒涼陰森的古剎中就只留下了身中奇毒,暈死已久的包宏,在積葉長草中靜靜的躺著。

  苗一飛一代梟雄,毒玫瑰當今奇女,兩個人都具有笑傲武林的絕世輕功,這一逃一追之勢,猶若兩支疾飛流矢,快速無比。

  片刻——兩人已飛奔了有一二十里的路程。

  但雲娘卻總是差苗一飛有六七丈的距離,就是無法追上。

  由此可見,苗一飛的輕功略勝雲娘一籌。

  雲娘正在極怒狂追……忽然一股軟綿的力道,從她右後方丈許橫切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以為是活死人的黨徒,隱伏暗中突然出手攔截,心中怒火陡熾,翻手一掌,朝勁風起處劈去。

  月色下——只見一位長眉垂目,身穿月白僧袍的老和尚,岸然立在一棵古松之下,合什肅容,像貌莊嚴,對那揚手而出的掌力,渾然不覺一般。

  眼看掌風將近老僧胸前,仍不見他閃身相避!

  雲娘一怔!

  不知是一股什麼力量,促使她右掌微微一偏,後退了一大步。

  但聽她急急問道:「你為什麼不躲避我的掌勢,若非我及時偏掌,你縱然身懷絕學,也難接我這一掌之力。」

  老和尚微微一笑,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雲娘見明月光華,仔細看著那老僧。

  但見他年若古稀,兩道如雪白眉,長若寸許,直垂眼簾,面露微笑,衣袂飄飄,不覺有些油然生敬。

  她笑了笑道:「恕晚輩眼拙,不識大師父?大師以至高軟綿掌力阻我去路,意在為何?如果是要我就此放過活死人,則實難遵命!」

  老和尚呵呵一笑,道:「老衲要先問女施主一句,你苦苦追趕活死人可是為那只龍紋寶鼎?」

  雲娘略一沉吟,道:「龍紋寶鼎我隨時可以取得到,還值得我苦苦追他這麼遠的路程嗎?」

  老和尚面色倏變。

  但是,轉瞬間,他又嚥下了自己的怒火,平和地笑道:「女施主可知道那龍紋寶鼎的來歷嗎?」

  「據江湖中傳言,說是三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遺物,百年前少林寺第五代掌門人慧慈大師遺失江湖……」

  雲娘話到這兒頓了頓,秀目轉動,在老和尚身上重新打量一陣,又道:「如果我猜測不錯,老師父是少林寺中的高僧?」

  老和尚白眉微動,道:「女施主猜得不錯,老衲明覺——少林寺臨院五老之一。我阻攔女施主是因為那只龍紋寶鼎在兩天前,已為小寺派人從活死人手中取回去了,所以你追到他也是沒用的。」

  雲娘微微一怔!

  片刻——她才慨然地道:「晚輩適才已經說過,我若要那龍紋寶鼎隨時可以取而得之,就算寶鼎在你們那聞名天下,江湖道上人物無不敬懼萬分的少林寺之中,要取它也不是一件難事,只是,我追活死人並不是為了龍紋寶鼎,老師父的這一番好意,晚輩只好心領了,但現在尚有要事待辦,恕晚輩就此告辭了。」

  話落,嬌軀一晃,人已到了三丈開外。

  正要騰身,繼續追那地獄谷的活死人。

  忽然——身後響起一聲沉雷似的喝聲:「毒玫瑰,站住!」

  雲娘一驚,果然停住了身子。

  回頭一看,明覺和尚早已卓立在自己的身後,面容肅穆,但眼簾仍是垂著。

  她被明覺這一阻攔,活死人苗一飛早已去得無影無蹤,想要追上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早就想把一股怒火發洩在明覺頭上。

  如今,聽他直呼自己毒玫瑰,心中不但吃了一驚,且對老和尚恨極!雖然如此,但她不承認自己是毒玫瑰!

  於是——她緩緩的轉了個身,冷笑一聲,道:「老師父還有什麼教言?請快說!但我並不是江湖中人聞名喪膽的毒玫瑰,晚輩叫做雲娘。」

  明覺呵呵一笑,道:「人說毒玫瑰輕功絕倫,一飄身就是三丈開外,老衲適才看女施主飄忽的身法,確實奇捷驚人,你不是毒玫瑰是誰?」

  雲娘格格一陣嬌笑,道:「武林中一飄身就是三丈開外的人,多如恆河沙粒,老師父單憑這一點就能認定晚輩是毒玫瑰嗎?」

  的確,武林中一晃身即是三丈,並不能算是什麼稀奇事情,怎麼能單憑此就認定她是毒玫瑰呢?

  傳說毒玫瑰出道江湖,不過三年,已是殺人無數,鬧得武林震驚不已,人心不安,這證明她的一身武功,已是奇高難測。由年齡上來推測,眼前這位少女也不可能是毒玫瑰,但她口出狂言,倒要試試她有多大的本領。

  明覺心念轉此,白眉微動,垂目說道:「女施主說的也不無道理,就算你不是毒玫瑰,但是出言過於誇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進得了少林寺,盜得龍紋寶鼎。」

  雲娘微微一笑道:「這麼說來,大師父是要考考晚輩的武功了?」

  明覺點點頭,道:「不錯!」

  雲娘說道:「晚輩不學無術,但不願損及師門威名,老師父既然苦苦相逼,那就只好斗膽討教了,只要老師父在十招之內能勝得了我,晚輩就絕了闖貴寺盜取龍紋寶鼎之心。」

  明覺突然一聳垂遮眼簾的白眉,笑道:「十招似嫌大多,縱然得勝,老衲也將落個以老欺小之名,女施主不妨以你師門的拿手絕學,向老衲下手,只要你能逼我退後三步,不但算你勝了,而且老衲將拼受掌門方丈一頓剛厲責罰,帶你入寺至藏置龍紋寶鼎的所在,任你盜走那只罕世的奇物。」

  毒玫瑰自別師之後,不但從未聽過人家發出這樣的狂言,且不知多少武林的成名高手,都送命在她的手中。

  當然,明覺說的這番話,她聽了自是不服氣。

  當下,一聲冷笑,道:「大師父是少林寺一代高僧,德高望重,須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明覺微微笑了一笑,道:「佛門子弟,從來不打誑語的,女施主無須考慮,儘管出手吧!」話落,徐徐合上了雙目。

  雲娘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晚輩放肆了!」

  話聲未完,右掌一翻,朝明覺當胸劈去。

  但聽——明覺低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突然,上身微微一晃,腳步未移,雲娘的掌風掠著僧袍掃空而過。

  雲娘驚駭的收回右掌,怔在當地!!

  忽聽明覺輕輕說著:「女施主掌力雖然雄渾,但距火候尚遠,你一掌劈來,老衲似無所覺。」幾句話氣得雲娘秀面鐵青,嬌叱一聲,欺身而上,雙掌胸前交錯,連環劈出。

  老和尚仰身倒臥,一陣強猛無倫的掌風,掠腹而過……

  雲娘這兩記掌力用足了勁道,掌勢落空,身不由己的向前一傾,只覺微風拂面,緊接著右肩「巨骨穴」上微微一麻,已被老和尚輕輕點了一下。

  就在這剎那間,明覺和尚已避過掌勢,挺身而起。

  這避掌、點穴、挺身站起,雖是三個動作,但幾乎是一次完成,靈快絕倫,間不容髮。



  ◆ 第八章

  雲娘一連三掌均告走空,反被人家點了穴道,好在對方下手輕微,再加上巨骨穴非要穴之一,老和尚似是點而出手,根本無甚傷害。

  她不禁動了真火,嬌叱一聲,雙掌一陣猛攻,倏然間連續劈出五六掌。

  這五六掌不但迅若雷奔,勢如移山倒海,而且橫掃直劈力道各自不同,如果腳不移動想把這五六掌同時避開,卻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知明覺和尚乃是少林寺監院五老之一,功夫已臻化境。

  但見他身若風舞柳絮一般,左搖右擺,忽仰忽臥,雙腳竟然未離方寸之地,把五六記奇猛無比的掌風,同時一齊避過。

  雲娘本想施出奪魄笑聲,我這笑聲一出,他更是能堅而認定,與他既無仇怨可言,再說他年已古稀,又何必硬要和他相拼?

  當下收斂雙手,退後兩步,道:「老師父一身武功果然是罕見罕聞,晚輩從此打消入寺盜寶之念就是。」

  明覺並未立時回答雲娘的話,只是徐徐睜開下垂眼皮,把一雙湛湛眼眸,凝視著她的面。

  半晌但聽他輕歎一聲,道:「女施主究系何人,老衲已然明白,但你不願承認,我也不便逼問,只是人生善惡之分,全在於一念之間,女施主聰明人,不需老衲多點破……」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窮追活死人苗一飛,既不是為了龍紋寶鼎,定有其他原因,不知能否據實相告?」

  最後兩句話,提醒了雲娘,她不禁悚然一驚!

  旋即又暗咒自己,該死!為了追趕活死人,為了爭一時之氣,和明覺大師拼命,竟忘了身中陰屍奇毒而暈死,還靜躺在楓林古剎院落草地中的包宏。

  陡地面色一變,顯出無限傷感,道:「晚輩豈敢以謊言相欺,在下窮追活死人苗一飛是想救一個人。」

  「哦!」

  明覺和尚哦了一聲,白眉微微一皺,道:「救誰?」

  「一位姓包的少年。」

  「他叫什麼名字?受了什麼傷?」

  「他叫包宏,是川南洪門老么李厚的義子,在楓林古剎中了活死人苗一飛由口中噴出來的陰屍奇毒,命在旦夕,據活死人苗一飛所說,這毒只有他的獨門解藥可以解,所以我追他至此,想不到老師父出手阻攔,時間過了這麼久,看樣子包公子他一定是凶多吉少了……」說完話,妙目中竟滿含淚水。

  她發現明覺老和尚面色變得極為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一雙如雪白眉不住聳動,雙目射出兩道異光。

  他低頭沉思良久才問道:「雲姑娘,你沒有弄錯,那姓包的少年果真是川南宏門老么李厚的義子嗎?」

  雲娘道:「在湘西吟詩莊,他親口告訴紫衣鍾羽的,怎麼會有錯!」

  明覺聽得全身顫抖,僧袍無風自飄,問道:「他去過了吟詩莊?找過了紫衣書生鍾羽是不?」

  雲娘點點頭,沒有答話。

  明覺和尚急道:「當時雲姑娘也一定在吟詩莊,你聽他們說了些什麼嗎?」

  雲娘是個絕頂聰明機靈的女孩子,見明覺神色突起巨變,情知有異,在不明就理之前,她自是不會坦然相告的。

  她只是一陣沉思,並沒有答話。

  明覺神色變得更為沉重。

  突然他有些莫名地說道:「老衲放下寺務,趕來皖南,總算沒有白跑,姑娘你盡快趕回楓林古剎,把這顆藥丸給包公子服下,老衲回寺去了,將來有需要老衲的地方,或想盜取龍紋寶鼎,請來少林寺好了。」

  說話間,已從月白僧袍口袋中,摸出一隻異常精巧的白瓷小瓶,打開瓶蓋,倒出一粒黑色小藥丸,交給了雲娘。

  說完話,人一晃身,飄出了三丈左右,再一縱身,但見僧袂飄飄,登時消失不見了。

  毒玫瑰右手捏著黑色藥丸,呆呆的望了明覺和尚消失的方向好一陣,輕歎了一口氣。

  半晌她才轉身盡展輕功絕學,往九華山腳楓林古剎奔去。

  饒是她輕功絕倫,一口氣奔回古剎,也已是天亮許久的時刻了。

  她這才想到,昨夜追趕活死人和與明覺和尚一陣糾纏,已花去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了。

  她回到了楓林古剎,直奔殿後禪室院落,舉目望去,包宏和他的坐騎都已身影全無,不知去向了。

  她不由大吃一驚!

  想起包宏當時身中陰屍奇毒暈死地上,奄奄一息情景,心中不覺陡地一酸,兩行淚水流了下來。

  他到哪去了呢?

  被人救走了嗎?

  救到哪裡去了?

  死了吧?

  屍體又到哪裡去了?

  還有他的坐騎呢?

  事情玄得奇怪!

  雲娘流著兩行淚水,仰面望著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呆呆地出了神,但就想不出包宏是生?是死?

  最後她想到了胭脂谷。

  因為他來到九華山就是要找尋胭脂谷!

  莫非他所中的奇厲陰屍毒氣不重,自己清醒之後連用功力把陰屍毒氣逼出,身體痊癒了,騎著受了傷的坐騎,尋找胭脂谷去了?

  心念及此,她立即做了一個決定,不管是否如自己所想,我也要去胭脂谷一趟,見到胭脂神婆打聽一番再說。

  於是她拿出絲巾將淚水拭去,然後把明覺和尚所贈藥丸放入勁裝袋中,隨即離開了楓林古剎,攀登九華,尋找胭脂谷去了。

  自從雲娘和活死人一逃一追,雙雙一走後,楓林古剎中就只留下他一個人在積葉長草中靜靜的躺著,躺著!

  躺著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他從暈死中幽幽醒轉過來。

  目光到處,發現竟是一間極為華麗的書房。

  包宏摸摸那些裝飾,富麗堂皇的錦榻、酒櫃、衣櫥、皮椅、書櫃……

  他打開了櫃,低聲叫道:「哇操!好多的書圖!這戶人家一家定是好人,有錢人家。」

  旋即又推開浴室,室中除了一個大浴缸之外,另有兩個高大的桶,他走近一瞧,只見未加蓋的一桶裝滿了清水,加蓋了那桶裝滿了熱水。

  衣櫃中備有全新的內衣褲、毛巾及洗澡用具。

  壁間另有一個落地明鏡。

  他打開另一個房間,美不勝收。

  哇操!這房間是給誰睡的?

  由於身上粘粘膩膩的,包宏立即走入浴室洗個痛快的熱水浴。

  他是既來之,則安之,好歹要見過主人,謝謝人家的恩情。

  他在浴缸中泡了半個時辰,讓興奮的心情冷靜下來,他記得自己中毒昏迷在古剎,自問必死無疑卻突然會來到這地方?

  哇操!

  這是什麼地方?救他的人是誰呢?

  起來擦乾身子,穿上一套新的內衣褲,逕自走出了浴室。

  此時突聽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道:「小婢夏荷參見包相公!」

  包宏嚇了一大跳,哇操!叫了一聲,拿起外衫立即重入浴室。

  他穿妥外衫走出了浴室,只見那自稱為夏荷的婢女,忙屈身行了個禮。

  包宏見狀,忙道:「哇操!你快起來,你名叫……夏荷吧!」

  「是的,包相公請用膳。」

  包宏穿上快靴,走近桌旁坐下後,夏荷立即站在他的左側,脆聲道:「包相公,小婢服侍你用膳。」

  「哇操!謝謝姑娘,我自己來。」

  「包相公!小婢奉命侍候你,你就別客氣啦!」

  說完,便挾了一塊雞翅膀在他碗裡,包宏苦笑了兩聲,道:「哇操!姑娘,我實在是不習慣呀。」

  「包相公,不要見外,否則,小婢會受到極重的處分。」

  「嗯,好吧,那我就變做植物人好了。」

  這一頓飯,足吃了半個時辰。

  在夏荷這個嬌嬌女的哀求之下,包宏把六道菜各吃了一大半,另外吃了兩碗飯及一碗湯。

  「包相公,你要不要喝點酒?」

  夏荷嬌滴滴地問他。

  包宏卻猛搖頭,笑笑道:「姑娘!你饒了我好不好,你瞧瞧,我都快站不起來了。」

  說著,撫摸那微微隆起的肚皮。

  但聽噗哧!一聲笑。

  包宏問道:「姑娘,我想請問一件事,但不知方不方便?」

  「包相公請說,婢子能答覆的必定據實以告。」

  「這兒是什麼地方?」

  「地居皖南。」

  「哇操!我是說貴上是哪一位?」

  「相公請原諒,下人不敢饒舌!」

  「那我是被誰救來的,總可以說吧?」

  「我家主人。」

  她擦淨桌子之後,便扭腰擺臀而去,包宏不得要領,本想一走了之,想想如此不告而別,連個謝字都沒說,實在有夠歹勢不好意思。

  於是,他便從書櫃中取出一本書來看看。一看封面,上書秘精術三個隸書。

  哇操!這是什麼鬼書?

  好奇之下,隨手翻了開來。

  凡人之哀徽者,皆傷於陰陽交接之道……

  氣哀而不和,心內不樂。身常危恐……

  視敵人如瓦石,把自己看作如金玉……

  以神役氣……擺撼天柱……火熱臍輪……兩腳舒展……河車九轉……造化干坤……

  這是一本類似素女經的房中術。字數不多,但字句很精,好在包宏修習過太公望秘笈,不難領會。

  他剛剛瀏覽完畢,陡聽一聲:「包相公,我家公子有請!」

  包宏抬頭一見是夏荷,說了聲,謝謝後,迅即隨同夏荷走出。

  他剛走到另一個房間門前,一位明眸皓齒、相貌秀麗的妙齡少女,已悄悄立在門口,只見她微施一禮,脆聲道:「小婢秋菊見過包相公!」

  包宏怔了一下,忙道:「姑娘你好!請起!」

  哪知,又是香風一陣,一位美麗少女又上前施禮,道:「小婢冬梅參見包相公!」

  「姑娘你好!快快請起!」

  此時包宏抬頭一看,只見一位少年由室內走了出來。

  包宏忙上前行禮道:「在下蒙兄台救助,特此致謝!」

  「哈哈!別急,我不敢邀功,救你的不是我,不過替你解毒的才是我,我也不是白白的救你一命,你要替我辦一件事。」

  包宏暗忖:「此人說話真個開門見山,一句客套話也沒有,還開出了條件,我必須小心應付才是。」

  突見少年收了笑容,低聲地道:「我姓白叫一龍,救你來此的是我姐姐一鳳,不久你就可以看到她。」

  頓了頓,又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決不會使你為難的,我昨夜輸在牡丹下,今天晚上全看你替我取回公道了。」

  哇操!世上還有這種荒唐事?

  包宏的心裡雖是這麼想的,但嘴裡卻說道:「哇操!白公子,這種事你怎麼會找上我?」

  「你認為我行麼?」

  「行!一定行!……當我替你排毒的時候,看過你的本錢,只要你替我出場代打,就算是報了恩。」

  包宏聽得頭皮發麻,差點當場暈倒。

  就把歲月還給大地,就把疲倦留給自己,過去的,我並非不願珍惜,往事麼依然清晰,無限期許,此刻還是那麼熟悉……

  包宏隨著白一龍來到紅梅閣時便聽到這歌聲。

  他乍聽白一龍竟然要他上場代打,代他在查某的面前討回面子,一時竟怔住了!

  白一龍卻低聲笑道:「包兄,紅紅乃是皖南名妓,慕名前來的人猶如過江之鯽,不但詩、書、琴、棋樣樣精通,床上功夫更是頂呱呱。」

  頓了頓,又道:「昨夜,我上陣之後,不到半個時辰立即交貨,紅紅雖然沒有不悅之色,我卻發覺她似乎未曾盡興,所以請你出兵。」

  包宏對他這種好勝性格,實在不敢領教,在交往不能言深,對自己又有救命之恩之下,可不願澆他冷水。

  「哈哈!這種事你還不知吧?」

  包宏笑了笑,搖搖頭。

  白一龍興致勃勃地道:「據我平日作戰經驗所得,一個女人在盡興之時,至少會呻吟、顫抖、香汁淋淳、香津氾濫,終至於飄飄欲仙,昏死過去。」

  包宏聽了,立即想起那位阿英,確實曾經被老刁搞得呻吟顫抖、汗流不止,至於「香津氾濫」,可能是指留在下身滑溜溜的東西了。

  腦海裡,浮現起自己與芙蓉仙子的一幕,那情景歷歷在目,寶蛤微合、紅桃欲綻、流丹氾濫……

  「哇操!假如那『流丹』就是『香津』的話,那真是黑白話,腥腥的。還美其名為『香津』哩!」

  他皺了皺眉,道:「哇操!你說的那些新名詞,我統統『莫宰羊』哩!」

  「咦!你難道還是『童子軍』,沒有『作戰經驗』?」

  「那倒不是,有過一次戰鬥紀錄。」

  「那就好,戰況怎麼樣?」

  「哇操!她只是呻吟、急喘,接著流汗而已。」

  「哈哈!那就差不多啦!包兄,我已經替你報名了,今晚看你的了。」

  「咦!你不是說慕名之人如過江之鯽嗎?怎麼一報名就可以『插隊』哩!」

  「哈哈!為了爭這口氣,我買通了鴇兒,把你的名字往前挪,挪在今夜,你知道嗎?光是紅包費就花了一千兩銀子。」

  「哇操!你倒是大手筆。」

  此時——夜幕低垂。

  二人剛剛踏進大門。

  但見——兩名妙齡的少女迎了過來。

  白一龍向他擠擠眼,道:「包兄,祝你春宵快樂。」

  說完,逕自走了。



  ◆ 第九章

  包宏在那兩名妙齡少女引導下,走進一間鋪有厚厚地毯、佈置得清香幽雅、燭光柔和的房間。

  「叮……」一聲。

  餘音繚繞,琴音美妙,十分纏綿委婉。

  包宏知道詞意,正是詩經中的「兼葭」一章。

  不由興起,隨琴聲歌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忽然——琴聲倏止。

  但見——一位身材苗條的白衣少女,緩緩的站了起來。

  包宏瞧得心兒一陣亂蹦,企盼早點看到她的面貌。

  白衣少女似乎深諳男人的心理,只見她低垂著頭,轉了過來,微施一禮,聲若黃鶯出谷。

  但聽她嬌聲道:「風塵女子紅紅,參見包相公!」

  包宏只覺喉嚨一陣乾燥,輕輕地咳了一聲,柔聲道:「哇操!紅紅小姐,你就別多禮了。」

  紅紅仍是低著頭,道:「謝謝包相公的光臨!」

  「哇操!聽了你的『兼葭』一曲,我能不來嘛!哈哈哈。」

  紅紅輕輕一震,道:「難得遇上知音,是紅紅之幸!」

  「哇操!知音不敢,差堪略而已。」

  說完,逕自走向書桌前。

  原來,精明有如包宏者,早已瞧出紅紅在故意吊他的胃口,他立即佯作不在乎的走向書桌前。

  但見——書桌上面平鋪一張宣紙,紙上放著兩行字跡娟秀的詩:「腰有幾文錢,你也要,給誰是好,不做一點事,早來拜,晚來拜,叫我為難。」

  落款之人,正是「紅紅」二字。

  包宏脫口讚道:「哇操!好字,好比喻。」

  說完,立即運腕研墨。

  但覺——香風一陣襲來。

  只聽——紅紅脆聲道:「包相公,讓賤妾來。」

  「哇操!紅紅小姐,我自己來,麻煩你替我鋪張紙。」

  「是!」

  紅紅剛將一張空白宣紙鋪妥,包宏已提筆潤墨,哈哈笑道:「紅紅小姐,我是即興而作,不敬之處,祈勿見怪!」

  紅紅仍是低著頭,脆聲道:「包相公,你太客氣了,你肯賜墨,賤妾已感激不盡了,豈敢見怪!」

  「哇操!那我就放肆了!」

  說完,坐在書桌前運筆疾書。

  片刻——得見——雪白的宣紙上,現出了四行鐵劍銀鉤的隸書:「一領輕衫剪素羅,美人體態勝嫦娥,春心若肯緊關鎖,紐扣何須用許多。」

  包宏寫到此,擲筆哈哈大笑。

  紅紅低著頭,暗數自己衣衫,有九顆紐扣之多,芳心一顫,倏然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絕色姿容,霎時呈現在包宏的面前。

  包宏乍看之下,暗道:「哇操!卡水(漂亮)叼!」

  但聽——他脫口吟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以花來詠吟美女,甚為得體。

  紅紅身子再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包宏見狀,詩興大發,盤坐在那具古色古斑的瑤琴前,雙手十指在琴弦上不斷地弄著。

  片刻後——他邊奏邊吟道:

  「艷色天下重,西施寧久微。

  朝為越溪女,暮作吳宮妃。

  賤日豈殊眾,貴來方悟稀。

  邀人傅脂粉,不自著羅衣。

  君寵益嬌態,君憐無是非。

  當時浣紗伴,莫得同車歸。

  持謝鄰家子,效顰安可希。」

  這首是詩人王維的名作「西施」。

  全詩分三段:首四句寫西施有了艷麗的姿色,哪怕遭遇的不快!

  次六句是寫西施一朝得了吳王的寵愛,一時身價就高了。

  末四句推開一層說法,見到沒有像西施姿色的女人,徒欲摹傲西施的捧心而顰,希望得人愛寵,未免自不量力了。

  這首詩詠的雖是西施,其實是借西施比喻一個人,只要有才幹,能夠自立,當然可以在世界上立足,決不會長久微賤的。

  紅紅是個姐兒,每天生張熟魏,這些人也只不過把她當作開心果,洩慾的工具,幾會有人如此鼓勵她、安慰她。

  包宏這首「西施詠」,無異是給她服用一付清涼劑。

  紅紅雙目異光再閃,吟道:

  「高閣客竟去,小園花亂飛。

  參差連曲陌,迢遞送斜暉。

  腸斷未忍掃,眼穿仍欲稀。

  芳心向春盡,所得是沾衣。」

  這是李商隱的「落花」,專詠落花的詩,一片怨春之感,委實動人。

  「未忍掃」是指花,「仍欲歸」是怨春,情思如癡。

  花園春盡而落,我心亦因花落而盡,哪得不淚下沾衣。

  紅紅以此春花兩收的結果,道出內心的辛酸,訴出「為誰解羅衣」的痛苦。

  包宏是何等聰明人,「聞歌即知雅意」,立即勸慰:「哇操!往者已逝矣,來者猶可追!姑娘何必耿耿於懷?」接著,他又吟道:

  「本以高難飽,徒勞恨費聲。

  五更疏欲斷,一樹碧無情。

  薄宦梗猶泛,故園蕪已平。

  煩君最相警,我亦舉家清。」

  這也是李商隱的一首「蟬」,此詩借蟬以喻己之清高廉潔,在詩為興體。

  意謂蟬本以清高而餐風飲露,難求一飽。

  不能溫飽而空勞作不平之鳴,亦不過徒費聲響而已。

  換句話說,是對紅紅一種慰勉,也是一種警惕,謂即力竭聲嘶,亦無同情之人,高於樹,而樹亦無情,能否跳出來,端賴自己!

  紅紅擅口含笑,吟道:

  「主人有酒歡今夕,請奏鳴琴廣陵客。

  月照城頭烏半飛,霜淒萬樹風入衣。

  銅爐華燭燭增輝,初彈祿水後楚妃。

  一聲已動物皆靜,四座無言星欲稀。

  清淮奉使千餘里,敢告雲山從此始。」

  這是李頓的一首「琴歌」,完全詠「琴」的詩歌,自在琴聲足以改換人的心情,聽了美妙的琴音之後,竟生歸隱之情。

  廣陵客,是指善於彈琴的人,祿水楚妃,皆琴曲名。

  琴聲剛動,四周萬物皆靜。悄悄中抵見天際星光漸漸稀淡下去。

  聽到琴聲之後,忽卻觸動了我歸隱雲山的心念。

  紅紅此吟極為明顯,所謂「聞君一夕話,勝讀十年書」,今夜此情,永生不忘,而此夕以後,紅紅也將洗去鉛華了。

  一年一次啊,來相會,去在彼位鵲橋啊!

  牛郎織女啊,面相看,隨時分開啊,變孤單啊。

  一生為你啊,來拖磨啊,相思重重,千萬般啊,牛郎織女啊,痛心肝,夢中逍遙啊天河外啊。

  一心等待啊,七夕夜啊,忍耐寂寞,不作聲啊,牛郎織女啊,牛郎織女啊,淒涼命,誰人替啊,心疼痛啊。

  片刻後——但見紅紅輕輕一掙扎,玉手指輕輕的替包宏寬衣解帶,房內的氣氛立即轉為緊張、刺激。

  包宏的一顆心兒,幾乎跳出口腔。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風流陣仗。

  紅紅的動作既輕柔又迅速,霎時,已把包宏剝得光溜溜的,她在轉身脫衣之際,悄悄的瞄了包宏那「棍兒」一眼。

  包宏的眼光何等厲害,早發現她在「估量」自己,心中一陣陣的尷尬起來,卻也一陣一陣的熱了起來。

  於是——棍兒仰起的角度便更高了。

  紅紅以優美的姿勢脫去外衫之後,一具雪白、玲瓏剔透的胴體立即呈現在包宏的眼前,令他的呼吸一陣急促。

  他慌忙坐在桌旁,暗暗運起「太公望心法」。

  紅紅脫去衣衫後,低著頭上了榻,面向內側躺著。

  包宏這一調息,立即發現窗外兩株樹上居然有人潛伏,他暗罵道:「哇操!一定是白一龍想看『白戰』!操!」

  他匆匆地上了榻,立即將榻前的布幔放了下來。

  榻內立即一暗!

  包宏剛將快靴放在榻前地上,立即感覺到兩雙柔嫩的藕臂搭上他的背部,同時輕輕的向前一摟。

  包宏暗叫道:「哇操!快要『宣戰』了!」

  一顆心兒,不由自主的又狂跳起來。

  此時的情景,完全充滿了柔膩、浪漫,與他以前跟芙蓉仙子的快攻完全不一樣。

  他情不自禁的摟著她的腰及粉背。

  正在暗讚她的細皮嫩肉之際,雙唇已被紅紅的那兩片燙熱的櫻唇貼住,而且舌尖也「撈過界」的吸吮著。

  那雙柔荑也在包宏的背後來回地撫摸著。

  包宏「見賢思齊」,立即依樣畫葫蘆。

  兩個赤裸裸的身子,緊緊的粘在一起。

  兩顆頭輕輕的晃動著。

  兩人纏綿地熱吻著。

  半晌——紅紅嬌喘吁吁的移開了唇,雙臂一緊,蠻腰一扭,立即讓包宏壓在自己的身上。

  雙腿輕輕一分,芝麻門大開,準備迎客。

  包宏以雙掌支起上半身,暗暗對準目標,猛地朝前一挺。

  「撲!」一聲。

  寶玉順利地入了關。

  紅紅將粉臂輕輕一挪一挺。

  「啪!」一聲。

  「玉杵」盡根而入。

  一種柔軟、溫暖的快感,使包宏輕輕的開始抽插著。

  紅紅也熟練的迎接這不速之客。

  房內立即傳出一陣輕緩的「滋!滋!……」聲。

  紅紅雙目柔情萬千的瞧著包宏,同時密切的配合著他的抽插。

  包宏起初還有些緊張,半晌之後逐漸的適應下來,立即含笑的打量著那對高聳、抖動不已的雪白雙峰。

  紅紅含笑低聲道:「包相公,你真體貼!」

  包宏也低聲笑道:「紅紅,瞧你這副絕色姿容,及完美無缺的胴體,我怎忍心『辣手摧花』呢?」

  紅紅美目流波望著包宏,下身卻加速挺動。

  包宏會意地加速了抽插,而且也加了勁道。

  房內立即多了一陣急驟的「啪!啪!……」聲音。

  這種聲音持續了盞茶時間之後,只聽紅紅長吸了一氣,挺動又加快了許多,「啪!啪!……」之聲響得更加急促了。

  包宏面對這種挑戰,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衝刺。

  「啪!啪!……」的聲音急響著,令人聽得喘不過氣來。

  榻前的布幔,好似發生地震般晃個不停,掛帳幔的金屬「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煞是好聽。

  片刻後——紅紅已開始嬌喘吁吁,汗如雨下了。

  那「反抗」的力道也逐漸緩慢下來了。

  包宏見狀,心中暗喜:「哇操!行啦!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心中一喜,精神陡振,挺動更劇了。

  又過了盞茶時光。

  紅紅開始低聲「嗯!……嗯!……」吟叫了。

  那種聲音似乎帶有痛苦,又帶有一種滯,令包宏聽得心兒一癢,精神一振,吸口氣繼續狠頂猛插著。

  紅紅被火熱的「玉杵」頂插在……,下股酥麻的快感通遍全身,尤其是「淺溝」兩壁,更是麻癢鑽心。

  那「玉杵」抽出時,芳心好一片空虛,猛然搗入時,頂得玉蕊狂跳,神情蕩漾酥麻到極點。

  甘露源源湧出,業已達到了最高峰,她急擺柳腰,晃動粉臂,呻吟著、浪哼著,無限的舒服。

  「啊!相公,這幾下搗的我真快活,親親,想不到你這麼能幹,我有生從未嘗到這……這種妙趣?!」

  「哇操!差不多了,我也可以交差了。」

  心中一爽,以肘支身,雙掌撫著那對令他心癢難耐的玉乳,不住揉捏著,下身更是挺得厲害。

  「啊,相公,你不要紅紅的了,蕩婦痛快極了。哎喲!好酸,也痛快極了。啊!喔!」

  「滋!滋!……」聲中。

  津液向榻上滴灑著。

  「啪!啪!……」聲中。

  紅紅開始顫抖了。

  包宏一見已攻下了頭陣地,開始乘勝追擊。

  「喔!嗯!,我的好相公,快,快,加點勁,加油,我快去了?啊,喔!天啊!」

  紅紅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了。

  這會兒,她是「背鼓入朝」,一副「挨打相」。

  她躺在榻上,顫抖著,呻吟著……

  又過盞茶時光。

  但聽——紅紅「啊!……」地叫了一聲,立即猛烈的哆嗦著。

  咦!洗衣機開始大量排放「污」水了。

  「嗯!喔!好,搗的好,干的妙!太痛快了!喔!嗯,我已滿足了!」

  包宏只覺得一股滑滑、溜溜、溫溫的液體,不停地淋著「玉杵」頭,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的感覺,使他繼續瘋狂的抽插著。

  半晌——但聽——紅紅歎了口氣,呻吟道:「包相公,今晚實在有點吃不消了,小奴的身體已酥脆了;要命的大傢伙,輕點吧!看紅紅可憐,給我一點;一點甘露吧!我真要!要死了!」

  但見——她再度哆嗦了……

  又過了盞茶時光。

  紅紅的聲音都喊啞了,全身無力,只感覺酥酥麻麻癢癢的,她在聲「啊!」的尖叫後,悠悠的昏迷了。

  包宏又挺動了二三十下後,突然,「玉杵」一陣奇酥奇麻,不禁心神蕩了一下,也是快感極了。

  「咯!」射出了「子彈」,濃密火熱的,每一顆都命中目標,射進了玉蕊。

  紅紅本已癱瘓昏迷中,被他這一陣火熱的流彈,像機關鎗似的連續放,燙得她神智漸漸醒轉回來。

  「啊!包相公;紅紅樂死了!」

  包宏吐出一口氣後,輕輕的躺在紅紅的身邊,暗忖:「想不到幹這玩意兒這麼舒服,怪不得有人說:『寧願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哩!」

  突聽——「唰!」一聲響。

  包宏暗忖:「哇操!偷窺狂!看『白戰』的人走了!」

  接著——又是「唰!」一聲。

  但見包宏鬆了一口氣,自布幔中穿了出來,匆匆的穿妥衣靴。立即打開房門朝樓下行去。

  只見那兩位妙齡少女站在拱門前,含笑施禮道:「包相公,你要走啦?!」

  包宏含笑點頭道:「嗯!待會兒好好照顧紅紅姑娘。」

  說完,便離開了「紅梅閣」。



  ◆ 第十章

  包宏回到白家堡。

  立即看到白一龍站在門口,他快步上前,含笑道:「哇操!白兄還沒有休息呀?」

  白一龍神采飛揚地道:「哈哈!包兄,你這一仗打得實在太漂亮了,我正為你準備了慶功宴呢!」

  「哇操!為酬救命之恩,包某宴席是全力以赴啦,咦!白兄你怎麼知道我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白一龍輕踢了包宏一腳,笑了笑,道:「哈哈!包兄你最不上路啦,我原本打算看看紅紅浪騷時的模樣,哪知你卻把布幌拉了起來。哼!」

  包宏輕笑道:「咦!白兄怎麼事先不告訴我一聲呢?不過,說真的,我實在不太習慣『當眾表演』哩!」

  白一龍笑嘻嘻地道:「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包兄你該不會是有『秘招』吧,不然,何以搞得那麼久?」

  「哇操!我也不知道呀,大概是本能吧!」

  就在此時。但見,一個妙齡少女緩擺柳腰地走了進來,微一施禮,道:「少爺!小姐請包相公到後堂敘話。」

  白一龍眉頭一皺,聳了聳肩,道:「包兄,管家婆是很難侍候的,你要當心點,慶功宴留存以後再補。」說完,匆匆地走了。

  包宏隨著這位少女來到了後院,走到右側的一間房外,立即止步不動。

  妙齡少女嬌聲道:「包相公請稍等,小婢去去就來。」妙齡少女逕自入房去了。

  半晌,但見妙齡少女自房內走出,脆聲道:「包相公,小姐請你入房。」

  「哇操!姑娘,請你轉告你家小姐,在下不便入房!」

  「這……」

  突然「刷!——」地一聲。但見,一身青色羅衣的少女已掠了過來。

  只聽她不悅地說道:「包宏,你為何不入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姑娘!請千萬別誤會,姑娘乃是千金之體,在下確不便入房。」

  白一鳳氣得身子一顫,鳳目一瞪,脫口叫道:「那你為什麼要到『紅梅閣』去。找那個什麼紅紅?」

  包宏身子一震,臉色一變,張口欲言,隨又閉住。

  「哼!你理虧了吧?」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哼!除非你忘恩負義,不把我救你放在心上!」她說完,轉身回房去了。

  包宏只覺胸口一疼,足下一個踉蹌。幾乎摔倒。他穩住了身子,吸了口氣,那名妙齡少女連施眼色。要他進房去。包宏再次吸了口氣,心中已打定主意,邁步走入房去。

  一進房。只見白一鳳坐在床沿上,腮幫子鼓得高高的,忙趕前一步,道:「小生包宏,得罪了鳳姐,這廂陪禮了。

  「撲哧!」一聲笑。白一鳳白了他一眼,道:「死相!」

  哇操!死相就死相吧。總算雲開見月明。

  包宏走過去與她坐了個並肩,手臂在她的肩上輕輕地一扳,白一鳳有如一顆粘皮糖似的粘在他懷裡了。

  包宏心裡有所準備,迅雷不及掩耳的吻住了她的唇,白一鳳剛開始還稍稍掙扎,一會兒,便靜止不動了。

  包宏先是輕吻著。然後是狂吻。唇,臉、粉頸……

  白一鳳渾身一陣熱,雙頰通紅,陣陣地輕喘著。但聽她嬌喘著柔聲道:「宏哥……你……你……我……」

  包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吻個夠本再說,左手擁抱著她的細腰,右手不老實地解開前襟的紐扣,在那嫩柔的玉乳上撫摸著。

  包宏只覺得她的風味與紅紅的又是不同,不禁心神一蕩……

  「宏哥,不,不要這樣。」

  白一鳳被撫摸得六神無主,嗚嗚地低叫著。但是,她卻無法推開他那蠕動的手,只好任他所為了。

  所謂「得寸進尺」,用在男女情人之間,是再妙再適合不過了,在小屋裡,給這一對青年男女,造就了一幅綺麗的風光。

  此時,白一鳳雲發散亂,上身上衣服已被包宏解開,成為半裸的美人了。

  但見她的肌膚有如羊脂般光滑雪白。玉乳挺立,粉臉含春,意亂情迷地道:「宏哥不能再放肆了,如果再這樣亂來,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包宏知道這是少女的矜持,心想:「隨便你啦!愛怎麼修理我,就讓你修理吧,我不會在乎的!」

  心裡想著,嘴兒沒停地吻著,手更是沒空著,一陣手忙腳亂,將白一鳳的武裝給解除了。

  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赤裸裸的美女。

  「哇操!我的天哪!這……這簡直就是七仙女下凡嘛,可真是太棒了。」包宏失神地驚叫著。

  「死鬼!在那兒鬼叫什麼,我如果是七仙女的話,寧願上天也不來找你!」

  「那我一定在槐陰樹下,哭上三天三夜!」

  「算了吧!你不是董永,我又不是七仙女。」

  此時包宏輕輕地抱起白一鳳的玉體放在床上,自己迫不及待的脫掉衣褲,接著他的雙手遊遍了她的全身,上上下下又摸又捏的。

  白一鳳初經這樣火熱的場面只感到一陣緊張一陣刺激,那被摸到的地方有如觸電似的,全身酥麻,整個身體都軟化了。

  只見她昏沉沉、樂陶陶的。

  包宏將身子壓在她的雙峰上,雙手抱著玉臂,輕輕地揉搓著。

  突然,白一鳳感覺到,有一個硬硬的、火熱的東西,頂在胯腹之間跳動著,燙得她全身發抖、麻癢。

  生平還是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又舒服、又難過的味道。想將他推開,又感到捨不得,只得緊緊的抱著他的身體。

  一陣的熱吻。

  一陣的撫摸。

  白一鳳的情慾已漸漸升高,淺溝已經開始有滑溜溜的東西了。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包宏知道,此時是可以「辦事」了,於是,他將那硬硬的「棍兒」抵向幽口。

  突然,白一鳳的嫩手將它握住了,就像抓泥鰍似的,不讓它再進一步。

  她羞答答、帶點驚慌地說:「你這那麼硬的大傢伙,如果插進去,不把我弄得痛昏過去了?」

  包宏看這情景,知道她是初次開苞,難免有恐懼的心理,像芙蓉仙子當時不也就是這樣嗎?

  於是,輕擁著她溫柔地道:「好妹妹,這是人生必需經過的,其中滋味就像倒吃甘蔗,甜的在後頭,忍耐一點,等一下你會得到令人想不到的快樂。」

  「我,我怕,你看它多凶!」

  「別怕!別怕!只要;以後恐怕你整日想看它呢!」

  「它好大呀!我下面恐怕放不進去。」

  「哇操!別三八了,女孩子那小穴是有伸縮性的。」

  「哥,我是初次,你要憐惜一點。」白一鳳哀憐地說。

  「我會的,我不憐惜誰憐惜?」

  惜憐密愛一陣後,然後將他的「玉杵」抵住……慢慢的往裡送。那未曾嘗過「海參」的小嘴緊窄異常,何況他的「玉杵」又異於一般常人呢?

  於是,他將白一鳳的雙腿高舉,大大的分開,使之張大,加上「玉杵」頭還有點津液,非常潤滑。

  這時,他乘白一鳳不注意,順勢往裡搗了進去,不讓她有掙扎的餘地,連續地挺進,終於衝開了第一道防線。

  「玉杵」已經進去了一大半。

  白一鳳這時痛得顫抖,眼淚直流、愁眉苦臉的呻吟著,下身撕裂的痛,像利箭射入似的。

  想掙扎,已為健壯的身體緊緊的壓住,不能推開,只得呼叫:「哎呀!痛死我了……小雀!救命呀……」

  俏丫頭在門外把風,一聽小姐叫救命,慌不迭的推門進去,一伸手,按住了包宏的屁股,不讓他行動。

  包宏這時將尚未進入的「玉杵」,抵住……不動,雙手撫摸著光滑圓渾的玉乳,挑逗其餘興。

  白一鳳痛苦的神情被俏丫頭小雀按住之後,情緒也漸漸的安定下來,下身的痛苦減低了不少。然而,胸部的雙峰最是敏感處,被包宏這麼揉揉捏捏的,只感到酸麻酥癢,因為這樣她緊縮的肌肉也就放鬆了。

  她的……被包宏的「玉杵」脹得鼓鼓的,可以說酸、甜、苦、辣、癢五味俱全,這種味道甚是好受。

  怪不得紅紅那騷貨會那麼又哼又叫的,這冤家說插過一次以後恐怕整日都想著看它,是有點道理的。

  原來,在「紅梅閣」的「刷!刷!」兩聲響,一個是白一龍,一個則是這個小妮子——白一鳳。

  包宏這時興起,伸出右手偷偷地在俏丫頭小雀的胸部捏了一把,小雀驚了一下,手一用力,包宏屁股一沉,整個「臘腸」全部進去了。

  「哦!——」

  白一鳳輕哦一聲,同時也橫飛一眼。

  包宏見她如此嬌滴滴,恨不得將她吞下肚子裡去。

  數十下……如狂風暴雨般,震得床榻在搖動,簡直是發生了大地震。

  白一鳳現在可痛快了,這是她意想不到的,呻吟著浪叫道:「啊,嗯!真是樂爽!」

  「哇操!你當然快活啦,我用了那麼大的勁,那有不使你快活的道理!」

  「宏哥!你再加力,我爽!」

  包宏感覺到「玉杵」插在……裡非常溫暖,緊緊的舒服異常,而她現在漸漸地也能合作,他感到這尤物,原來也是天生的浪娃。

  白一鳳被他這一陣「強棒出擊」,搗得舒服、痛快,整個心都醉了,自然順勢的配合他的指揮。

  那「玉杵」挑逗得白一鳳浪水直湧,搗得淫興高漲,樂得爽歪歪、飄飄然,有若神仙般。

  包宏縱馳疆場,任意馳騁,立即傳出一陣「啪!啪!——「聲。

  這聲音異於方纔那低沉的「滋!滋!——」聲。

  「愛之船」已經加速前進了。

  玉臼被「玉杵」頂得又緊滿,一陣陳的酸軟自內傳遍全身,她全身的汗毛情不自禁的「立正」了。

  她不由自主的「唔!——」聲連哼。

  剛才在小河上慢速前進的滋味,就已經令她驚喜若狂,此時在汪洋大海中加速前行,更令她大開眼界了。

  她羞得不敢睜眼看包宏。心中卻將這旖旎的風光,完全記在腦海中。那張嬌艷的臉更加酡紅了。她的呼吸更加的急促了。她情不自禁的由靜止不動,改為輕擺腰臀了。

  想不到,人生竟還有如此迷人的快感。她好慶幸自己當機立斷的把包宏叫過來,不然哪來這種迷人的快感可享受!

  然而,她旋即想想,若是自己太早成親了,就無法暢遊山水,也就無法遇上包宏了,這是上蒼的安排。

  她的心兒沒來由的一甜!

  她悄悄地睜開眼,想看他一眼。哪知,雙目乍睜,立即看見包宏正以灼熱的眼光瞧著自己,羞得她芳心一震,慌忙又閉上眼。

  包宏卻脫口道:「哇操!你真『水』(美)。」

  白一鳳乍聽心上人的這句讚美,芳心有如灌滿了蜜糖般地甜蜜,低聲道:「宏哥,女為悅己者容,花兒為蜂開。」

  包宏心中一震,脫口道:「哇操!士為知己者死,形影永不離!」

  「宏哥,別提那討厭的字(死)嘛!」

  接著,雙手一按他的背,以櫻唇封住了他的唇。包宏只覺由於她這一掐動,「玉杵」頂端倏地被一塊軟軟的東西磨擦了一下,爽得他輕震一下。

  白一鳳更是爽得連連悶哼!

  由於兩片唇兒緊吻著,她的悶哼是自那鼻中透出,顯得更加的迷人,包宏干脆身子一撐,立即加速前進。

  「啪!啪!——」聲音立即加入伴奏。

  「宏哥……用力些……」

  「啪!啪!——」聲音立即改變為「主唱」,「滋!滋!——」聲音反而變為「伴唱」了。

  白一鳳此時已無暇考慮會不會被小雀聽到了。

  退到房外「把風」的小雀聽了半晌,只覺全身「難受」死了,慌忙走開,可是,不久以後,她又回來了。

  此時,白一鳳已是變得爽歪歪了。

  「嗯!——一」

  「唔!——一」

  一陣的低叫聲、呻吟聲,沒有停過。

  包宏存心要好好的輕鬆一下,那種有「子彈」卻不出的「彆扭」,實在叫他難受極了。

  一個時辰後。

  但見白一鳳渾身一陣哆嗦,而且呻吟連連,不過,她卻咬緊了牙關苦撐著,因為她不願意太早洩身。

  「喔!好酸,酸死了,好美,美極了。」

  「宏哥!我抱歉……我實在……不行了……」

  在一陣劇烈的哆嗦後……她洩身了,整個人癱瘓了。

  但聽,她呻吟連連。但見,她身子猛顫。眉開眼笑,檀口連張。啊!世上那有這麼美的滋味!

  包宏又旋轉了盞茶時間後才順利地「交貨」了。

  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緊緊地摟著她。

  她經此一衝擊,又再度洩了,癱瘓了。

  但聽,她又呻吟道:「哥哥,親哥哥;妹子愛,愛死你了;你,簡直是太完美了、太完美了!」說完,在他的唇上輕吻了一下。

  包宏洩得全身輕飄飄的,摟著她側臥在榻,柔聲地說道:「一鳳,休息一會兒吧!」

  說完,立即閉上了雙目。

  半晌,兩人悠悠進入夢鄉了。

  交股而眠,兩人緊緊的粘在一起呢!

  翌日,包宏在千叮嚀萬囑咐下,與白一鳳難捨難分離開了白家堡。

  他的坐騎經過這段時日的療養,也恢復了健康。

  包宏見坐騎傷勢已好,心中一陣欣喜。面上帶著微笑,撫摸了幾下馬兒,然後撩起韁繩,牽著馬兒出了白家堡。

  他要進入九華山,找尋胭脂谷。

  九華山連綿數百里,胭脂谷在什麼地方呢?

  想要尋找到,實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胭脂神婆夏雪聲雖然名重武林,但她生性怪僻,從不和武林人來往,所以她的胭脂谷不許任何外人越雷池一步,越者立即掌擊處死。

  紫衣書生鍾羽雖知她的住處名叫胭脂谷,但胭脂谷究竟在九華山什麼地方,卻是弄不清楚,所以他也無法向包宏說明。

  包宏憑著年輕氣盛和一顆想知道另外一紫衣書生是誰,牽著坐騎,奔行在重峰之中。

  西未時候,已深入了百里左右。

  他卓立在一處絕峰上面,抬眼四望,但見林立重峰,唉!不知有多深、多遠呢?

  忽然,他聳聳肩頭,冷哼一聲,自言自語地說道:「哇操!我如這樣盲撞的找法,只怕找上一個月也難找到胭脂谷,不如找個能避風的地方,先歇一宿,待明兒天亮之後,找個遊人或樵夫問問再找吧!」

  突聽,「胭脂神婆夏雪聲隱居胭脂谷,拋開武林中一切是非,只怕遊人樵夫也難知道胭脂谷在哪裡呢?」一陣有如銀盤走珠似的聲音傳來。

  包宏大吃一驚,忙轉身一望。但見,如雲玉女司馬嬌嬌不知什麼時候,已嬌立在自己的身後,說完話還不時的淺笑著。

  包宏望著她,冷笑一聲,道:「哇操!你怎麼陰魂不散的也到這裡來了?」

  「喲!——」

  如雲玉女冷冷的喲了一聲,道:「你這人說話怎麼不經大腦,好像天底下全給你姓包的買下了,只有你能來,人家不能來。」

  包宏被她這幾句話一頂,只頂得俊面通紅。

  她說的也是有理!

  山川由人走,林泉任鳥飛,自己能來,為什麼她不能來呢?

  他正要向她說明,並不是說她不可以來,而是為什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兒,尚未及開口說話。

  突聞,一聲慘厲的叫聲,隨夜風傳入耳。

  如雲玉女久走江湖,聞得那慘聲後,立時覺出有異,上前三大步,與包宏並肩站立著。

  她轉過頭來面對包宏道:「這厲叫之聲有些怪異,如果不是和人動手被對方擊傷,就是被猛獸所咬,咱們過去看看?」

  包宏搖了搖頭,道:「哇操!小老子沒這個興趣,要去你自己去了,我可不想去,恕不奉陪。」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道:「你不是要找胭脂谷嗎?說不定就從這聲厲叫中,可以探得一些眉目呢!」

  「哇操!仙人放屁——不同凡響」

  如雲玉女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當下,兩人一同躍下絕峰,向那慘叫聲處尋去。

  哪知,翻越過兩座峰嶺,再也聽不到第二聲慘叫傳來?

  如雲玉女柳眉微皺,停步沉思了一陣。

  突然,她的臉色驟變。

  包宏見她走著走著,突然停住,不再向前搜尋,卻站在當地發呆,心中覺得甚是奇怪驚訝。於是,便問她道:「咦!怎麼不繼續往前走,站在這兒發個什麼呆?」

  如雲玉女以一個手比著唇,似不讓包宏講話,凝神靜聽了好一陣子,仍然是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包宏有些急了,忙道:「哇操!你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到底要幹什麼?何以一句話都不說?」

  如雲玉女道:「剛才的慘叫聲,你不覺得很怪異?」

  包宏點點頭道:「就是因為那聲慘叫有些怪異,我們才來查看的呀!」

  如雲玉女淺淺一笑,道:「你覺得那叫聲,怪在什麼地方呢?是不是十分悅耳?」

  「不錯!是和一般受傷者有些不同。」

  「這就是了,我們再往前搜尋看看。」

  話落,她走在前面,當先領路,往前繼續搜尋……

  突然,又是一聲慘叫傳來。

  這叫聲,也是無比的淒厲刺耳,和先前的那一聲,完全一樣。

  這一次,兩個人全都用上了心,聽准了那慘叫聲傳出的方向。然後兩人快速無比的尋去。

  翻越過兩座淺山,到一處絕峰崖壁下面,同時停住了身子,流目四顧。

  果然數丈開外的枯草叢中,橫陳著一條白影。

  如雲玉女翻手拔出插在背上的長劍,走在前面,包宏則尾隨在後,兩人走到面前一看,不覺同時一呆!

  原來,那條白影,正是一個人,全身白衣,年若四十來歲,身上餘溫猶存,似是剛死不久。

  然則,如雲玉女和包宏兩人所驚奇的並不是那個白衣死人,而是,死者的全身看不出有血跡傷痕!

  如雲玉女用長劍動了動死者的屍體,想看出有什麼可疑之處?但是,死者的白衫、皮肉全都完整,看不出是如何死去的?

  人被殺之後,死者全身找不出傷痕血跡,只有被毒玫瑰用毒花刺死的,才會有這種現象。

  這個白衣人莫非是死在這女魔頭的毒花之下?

  咦!——她來九華山要幹什麼?

  兩個人都有同樣的想法。

  於是,不約而同的雙雙蹲下身子,很仔細的把死者全身勘查了一遍,尤其是後頸的「對口穴」。但是,他們沒有絲毫的發現。

  兩人四束目光又在附近丈許方圓的四周枯草地上,搜視了一遍,看有沒有紫紅色的玫瑰花朵?

  沒有……什麼都沒有,由此證明這離奇死去的人,並不是被毒玫瑰所殺……

  忽然,如雲玉女又想到那迥異尋常的慘叫之聲……

  於是,她首先站了起來。

  但見她搖了搖頭,道:「如果練有外家功夫一掌劈死一個人,自是極為平易的事情,但多少總有點傷痕,可是,眼下這死者卻找不出一點擊傷的痕跡。」

  話至此頓了頓。一雙黑眼珠滴溜溜的在長睫毛中轉了兩轉,接道:「你打開死者的口看看,裡面是不是有血?」

  包宏也認為這人死得確實離奇,當下依言用雙手撬開死者的口,果然,一股紫黑色的淤血,陡地從口中湧出。

  「哇操!刷子掉毛——有板有眼,老江湖到底不同。」

  如雲玉女啐了一口,瞪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想不到九華山今晚會發生這樣大的事情?」

  包宏劍眉微皺,道:「哇操!你的話怎麼老是沒頭沒腦的,讓人聽了『霧剎剎』。不知所云。」

  如雲玉女笑道:「就武功一道來說,外家功夫走的是剛猛路子,如金沙掌一類的功夫,力能拍石成粉,擊中人之後必有外傷。」

  頓了頓,又道:「然而內家功夫就不同了,完全是以本身罡氣真力,蘊含在掌中不發,擊中人後,以陰柔潛透之力,專傷擋受者的內腑。」

  如雲玉女望了包宏一眼,又道:「以這白衣人的死狀看來,定是被人以內家手法所擊斃的。」

  包宏見如雲玉女對功力一道懂得如此透徹,不由得暗生敬佩,道:「這麼說來,死者是被一位武功極高的人所擊斃的嘍!」

  稍頓了頓,又道:「哇操!這人會不會是胭脂神婆夏雪聲?」

  如雲玉女道:「目前很難說,不過,這人的確有著一身極高的內家功夫,此時此刻出現了這等高手,決非無因,事情也許與胭脂神婆有關。」

  頓了頓,又道:「適才我們連聞兩聲怪叫,聲音均極慘厲,必然有兩個人遭人擊斃,咱們在這附近找找著,那人是怎樣死的?」

  當下兩人便一起繞山搜尋。

  果然,在百餘丈外的一處山壁下面,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察看之下,這人和剛才的死者一樣,也是身穿白衣,死狀完全一樣。

  如雲玉女仰面望著夜空明月。

  半晌,突然低下頭來,望了包宏一眼,問道:「你到九華山來找尋胭脂谷,為的是什麼?能否告訴我。」

  包宏聽得微微一怔!

  隨即,又嘻皮笑臉地道:「哇操!你是『鐵路局』呢?還是『公路局』?是管哪一段的呢?」

  如雲玉女面色微微一變!

  然後瞪了一眼,道:「我好心,你當作我管閒事,如果我推測的不錯,這兩個白衣人的死,與你找胭脂谷有著關聯!」

  包宏聽得又是一怔!

  但見,包宏急忙說道:「哇操!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雲玉女淡淡一笑,道:「反獨義士!」

  她一臉的嘻笑突然又沉了下來,道:「我希望,你能把找胭脂谷的目的告訴我,或許對你多少有點幫助。」

  「哦!——」包宏輕哦一聲,又說道:「我找胭脂谷,是想從胭脂神婆夏雪聲的口中探出一個人的真實姓名和他的居處。」

  如雲玉女一邊微微點頭,一邊仰面望去。

  但見,眼前是一片百來米高的峭壁,壁間有許多突出的凸石和矮松,估計自己輕功,還可以攀得上去。

  在沒有知道包宏找尋胭脂谷的目的以前,她急著追問想要知道原因,如今包宏已經說出,她又好像不屑一顧地只是微微的點點頭。

  只見,如雲玉女輕輕一提氣,縱身躍上丈餘高處的一座凸石上。看好了第二個落腳的所在,立即向上攀去。

  片刻後……她己攀登到了峰頂。

  她轉頭望下去,包宏已暫時棄了坐騎,尾隨攀登而來。

  如雲玉女只是欣然地一笑,未理包宏。

  包宏的輕功比如雲玉女相差很多,登上了這一座高若百來丈的峭壁,已經累得微微地喘息了。

  兩人並肩立在峰頂,月色中衣袂飄飄,像是一雙俠侶。

  突然,對面的一座矮峰上,有著一溜淡綠色的火光,劃空而起,升高了十餘丈,然後徐徐熄滅了……

  如雲玉女面色陡然一變!

  她訝然地道:「他……他又來了!怎麼辦呢?」

  包宏不知她所說的「他」是誰?正要問她,尚未及開口。

  如雲玉女又說道:「快找個地方隱伏起來,別讓他找到了我們!」

  她倉惶地說完這兩句話,當先隱入一塊峰石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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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一章

  此時,明月高掛。光華似水。灑滿了靜靜的九華山中。

  包宏運足目力,向四週一陣搜望。

  除了那溜沖天的淡綠色火焰,拖著微弱的餘光外,深山是一片的靜寂,靜得像一頭睡死的巨獸!

  包宏思忖著:「哇操!這『查某』好像很畏懼這溜淡綠色的火光,但不知這發射火光的人是誰?」

  如雲玉女隱藏在峰石之後,見包宏仍站在原處一動也不動,心中不禁大急,挺身躍起,飄到了包宏的身側。

  但見她探臂抓住他的右腕,急道:「還不趕快躲起來,要是被大師兄看到我和你在一起,那你就別想活了!」

  話聲中,已拉著包宏隱藏在峰石之後。

  他重重的吁了一口氣,道:「奇怪了!他厲不厲害,關我『啥米代志』(什麼事)?」

  如雲玉女微微一蹙柳眉,道:「這也難怪你!」

  稍頓了頓,又道:「我大師兄叫江成,除了一身武功得自家父的真傳外,還在一位武林奇人手中習得『火焰掌』絕學,連我父親都對他這怪異狠毒的奇掌,畏懼三分,我父親只收了他這個徒弟,所以我們姐妹喚他一聲大師兄。」

  包宏奇道:「哇操!他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到此地來找你?你又為什麼要避開他,不與他見面?」

  「唉?……」

  如雲玉女輕歎一聲,鎖眉道:「還不是為了一個情字!」

  包宏聽得一怔,道:「哇操!他愛你?」

  如雲玉女點點頭,沒有說話,似羞於作答。

  包宏又道:「哇操!你不愛他?」

  如雲玉女又點點頭,面色突然變得有些淒傷。

  只聽她幽幽地道:「這只不過是原因之一,還有……」

  話猶未了,但聽……

  一陣刺耳怪嘯之聲。

  劃破夜空,遙遙飄傳過來……

  如雲玉女適才抓住包宏的右腕的那雙細手,直到現在尚未鬆開。一聽嘯聲,心頭一驚,無意中把抓住人家腕處的玉手又加了幾分氣力,急道:「大師兄在叫我了,但願他不會來這座峰頂才好。」

  說話的聲音未絕,那劃空怪嘯,疾若流矢而來,倏忽間,已到了這座峰頂。站在距他們兩人隱身處不遠的地方!

  包宏微一偏頭,偷看對方一眼。

  但見……

  一個身著黑色長衫的少年,背著卓立在月色中,身材修偉,面貌英俊,背上插長劍,身軀不動,目光卻不停的向四周打量,似在搜尋什麼。

  包宏看清來人,不禁驀然一震,轉面望著伏在他身邊的如雲玉女,正想要問她一些問題。

  忽見,如雲玉女神色緊張,目光中充滿了乞求之色,望著自己搖了搖頭。

  顯然……

  她是在要求他暫時勿出聲,以免被對方發現……

  包宏目睹此景,知道事情異常嚴重,也就不好拂她心意,只得轉回面,屏息凝神從峰石之後,偷偷地注視著江成。

  忽然……

  江成猛一轉身,目光盯著兩人隱身的峰石,右手一揚,一道淡綠色的火焰揚手而出,直向兩人隱身處射來。

  火雖不大,但那碧光卻很強,照得丈許方圓之內,一片綠色光輝,使這峰頂上平添了幾分森森鬼氣。

  幸好,如雲玉女選擇的地方不錯。

  一塊巨大的山石遮著兩人的身子,不但火焰無法傷到他們,就連兩人隱伏的身影,都未被江成發現。

  淡綠色的火焰來勢奇快,熄滅得也快,只是一閃便熄了。

  此時……

  江成忽然捏唇一嘯,兩臂一抖,投身兩丈來高,懸高斜飛,但聞怪嘯之聲,破空而去,漸漸遙遠。

  不一會兒,聲形全都沒有了。

  包宏估計江成已經去遠,一挺身躍出峰石,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道:「哇操!這黑衣人就是令師兄江成?」

  如雲玉女點點頭。

  如雲玉女道:「是不是在無上洞中見過?」

  包宏略一回憶,道:「不錯,正是在無上洞中。」

  如雲玉女道:「他是我們黃鶯谷中最喜歡殺人的一個,由於他的『火焰掌』獨步江湖,就是我的爹對他也要忌憚三分。」

  包宏道:「哇操!所以你也要避而不見,不接受他的愛意。」

  如雲玉女秀面微紅。道:「這只是原因之一,我不能接受他的愛,固然是恨他的心腸太過狠毒,動手就要取人性命,另一方面是……」

  如雲玉女說到此,突然不說了。

  包宏現狀,奇道:「哇操!吞吞吐吐的,『查某』就是『查某』,是什麼?為什麼不乾脆說出來?」

  如雲玉女紅著一張臉,微微地別過頭去,不勝羞澀地道:「因為……因為我已嫁郭如花為妻了。」

  包宏暗道:「哇操!原來她已是羅敷有夫!」

  突然,他看到如雲玉女雙目微紅,閃動著亮晶的淚光。

  他心頭雖然好奇,並沒有問她為什麼哭?他雖然不問,但如雲玉女卻忍不住說。

  她轉過微別的面,淒傷地道:「我丈夫在一年前不幸死在毒玫瑰的毒刺下,所以他逼得我更緊,他已矢志非我不娶。」

  包宏聽她丈夫是死在毒玫瑰手中,心頭一震,但立即又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

  突見……

  峰石之下,又有一溜淡綠火光,劃空而起。

  接著……一聲長嘯傳來……

  兩人同時一怔!

  包宏急道:「哇操!令師兄又回來找你了,我們在一起實在是不方便,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話音未落。但覺一雙柔綿手掌,驟然握住了自己的右手,耳際響起了如雲玉女低婉顫抖的聲音。

  她說道:「你走吧,我師兄定然是發現了我們在一起,我雖然不怕他,但不願給你添麻煩,他走了之後,我會趕來胭脂谷找你的,我要幫你找到紫衣書生,替你追回無上尊者田老前輩的遺物——兩叉劍和無上劍譜。」

  包宏聽她提到紫衣書生和兩叉劍、無上劍譜的事,倒有意再和她談談,何況她一雙軟玉溫香的手還握著自己的右手呢?

  男女若肌膚在一起,就好像是陰陽兩電交流在一起,雙方都會有一股微妙得說不出來的感覺。

  包宏究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靈性的人,他的生理並沒有缺陷,他對這種微妙而溫香的肌膚接觸,不會毫無感覺……

  他心頭有些忐忑不安!二人相對默默,不自覺的相互擁吻……

  好久……好……好久……

  他本想再和如雲玉女說幾句話,無奈江成那怪異嘯聲已連續傳來兩聲,尤其那聲音好像是起自峰腰,他不得不走了。

  他掙脫了被如雲玉女握著的右手,一挫腰便到了峰左,緊接著藉峰壁凸凹及樹木,向峰下緩緩趟去……

  到了峰腳,見坐騎低頭在地上嚼草,姿態雄駿已極!

  他心想:「它的傷勢敷藥之後,可能已經好了,大概可以騎了吧?」

  心念及此,巡視了一下馬股的傷勢,除了一塊尺餘長的地方光滑無毛之處。傷勢果然是好了。

  他心中一陣暗喜,撩起鞭,跨上馬鞍,放馬前行……

  月色溶溶。

  山嶺重疊。

  包宏騎著馬翻越過幾重峰嶺後,已迷失了方向,放眼望去,儘是林立高峰,已找不出方才和如雲玉女攀登的那座高峰所在。

  雙身單騎在深山中又走了一個更次,越渡過十幾道山峰,那知越走越糊塗,弄不清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原本就不知胭脂谷的所在,自然更無法令自己應朝哪個方向走才對,所以只好隨便闖闖。

  他挺胸坐在馬上,抬頭向前望去,只見前面的山峰重重相疊,山勢連綿,似不知有多深多遠!

  又走過了五六座山峰。

  此時,天色已是四更過後。

  他雖然有一身武功,也是累得筋疲力盡。困乏不堪,他跳下坐騎,坐在一處絕峰松樹下面,休息一會兒。

  那知睏倦過度,不知不覺的就倚松睡了過去……

  當他一覺醒來時,已是朝日破山的時候了。

  東方天際,抹上了一片彩雲,幻化出無數瑰麗的奇景。

  哇操!漂亮極了。

  可惜,好景不長久,是那麼地短暫。

  一會兒,一輪旭日,已爬出了峰嶺……

  突然……

  兩聲呵呵長笑。劃空落在峰下的絕谷之中。

  包宏心頭不禁一震!

  他暗暗忖道:「笑聲沉異,輕功絕倫,定是武林中一位異人高手,莫非是昨晚所見的那兩個白衣人,就是死在他手裡的嗎?說不定從他的口中,能探出胭脂谷的所在……」

  心念電轉,雙目凝神,循笑聲向下望去……

  太陽光由一道山峽中照射在那絕谷之內,是以那深谷中景物,看得十分地清楚,而他的目力又異於常人,已看出是兩條黑衣人影,飛落在谷中一片蔥綠的松樹林中。

  在迷茫無法找到胭脂谷的包宏,只要是發現有人便想上前去探問,當下牽著坐騎便往峰下走去。

  這是一座陡立如削的高峰。

  西北面有一條小徑,滿生凸石矮松可資踏足,但巨峰過陡,包宏還不敢貿然急下,提氣凝神,如履薄冰。

  足足走了一頓飯的工夫,才落到谷底。

  他剛走近那片蔥綠的松林,即聞林中飄傳出一聲長歎!

  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看來平靜近百年的江湖,由於忽然間出現了這兩個神秘的人物,且都心狠手辣,恐怕又要掀起一番腥風浪雨……」

  包宏聽得一震,頓起好奇之心。

  於是他將坐騎拴好,一晃身飛入林,輕飄飄地落在一株大樹上,俊目流波,向林中一陣搜望。

  果然,在相距自己隱身處不過五丈的林地上,盤膝對坐著兩個老人。

  右邊一個年若古稀,一身青布長袍,鬚髮銀白,身軀修偉,面色紅潤,兩太陽穴高高凸起,一看就知道他內功修為極深。

  左邊那個鬚髮皆已飛霜,但看上去,要比右邊那個老人小了幾歲,身材雖不高大,但健壯至極,雙目精光如電。

  包宏猜的不錯,這位老者果然是當今武林中的一雙異人,都有著高深莫測的奇異武功。

  那右邊身軀修偉的老者,名南天一燕——余真。

  左邊那個叫萬里追風——邱戈。

  兩人都是當今武林中無門無派的俠義之士。

  這時,萬里追風邱戈也發出一聲幽然輕歎,道:「你我既然碰上了,自是不能袖手旁觀,看樣子你我這堆老骨頭,又得這般殺劫翻騰的江湖,吃了一番苦頭了。」

  說著,仰面望了望天,臉色極為憂傷。

  頓了頓,又道:「余兄胸羅萬相,學究天人,難道也不知道那女魔頭的身世來歷和她的姓名嗎?」

  南天一燕余真搖了搖頭,愧疚地說道:「知道她的出生來歷,和真實姓名的人,只有一個人……」

  萬里追風迫不及截住他的話,問道:「誰?」

  南天一燕悲聲地道:「無上尊者——田風雲……」好像對無上尊者田風雲的死去,極為惋惜,極為痛心。

  萬里追風聽田風雲也是死在那毒花之下,不禁大吃一驚!

  半晌,他才緩緩地道:「田風雲乃當代奇人,武功已至化境,也會死在那女魔頭的毒花之下,此話若不是你余兄親口對我說,小弟決難相信。」

  南天一燕道:「當然,單憑武功,那女魔頭不見得能勝得了無上尊者的,她是乘人之危!」

  「哦!——」

  萬里追風低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南天一燕又說道:「為了爭奪龍紋寶鼎,無上尊者遭武當三子圍攻,被重手法擊傷,在傷勢極為沉重的情形下,他哪裡料想到那女魔頭會向他突下毒手?」

  稍頓了頓,又道:「雖然無上尊者遇害的當時,只有一個姓包的少年在場,但一代武林奇人突然遇害的消息卻不脛而走,以致震驚江湖。」

  說到此,他抬眼望向遠處,續道:「各門各派的高手都想會會這位女魔頭,看她究竟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有人探得毒玫瑰來到了九華山,所以高手雲集九華,正在搜尋這女魔頭。」

  萬里追風邱戈點點頭,道:「余兄所說的兩個神秘人物,除了毒玫瑰之外,還有一個是誰呢?」

  南天一燕道:「紫衣書生!這人比毒玫瑰更為心狠手辣,毒玫瑰每次作案之後,留下一朵紫紅色的玫瑰花,以為標記。紫衣書生則乾脆留下他的名字紫衣書生,並說明去向,要你去找他,但當你找去時,他又不在或根本沒這個人?」

  頓了頓,又道:「還有兩件事,也是掀起武林殺劫的導火線。」

  萬里追風面色微微一變,急急道:「什麼事?」



  ◆ 第十二章

  包宏和毒玫瑰雲娘兩人,出了樹林之後,包宏解下坐騎牽在手上,雙雙往前緩緩地走著。

  包宏見她如此關懷自己,心中甚是感動。

  再說,偌大一個九華山,有她伴著,遇事也有個商量。

  心裡有了這麼一個想法,也就只好讓她跟著自己,雖然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但也認為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雲娘也沒有開這樣的口。

  兩人默默無言地走著。

  突然,包宏想起了一事,問道:「雲姑娘,你追趕地獄谷的活死人,可曾向他要到解毒之藥呢?」

  毒玫瑰一怔,道:「說真的,我倒忘了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了。」

  於是,她把追地獄谷活死人苗一飛,突遇少林寺藍院五老之一的明覺和尚的經過,詳詳細細地告訴包宏一遍。

  說到最後,反問包宏,「據活死人苗一飛說,中了他的陰毒氣必須要他的獨門解藥,始能逼毒藥治,你是怎麼好的?」

  包宏做了個鬼臉,道:「哇操!小老子福大命大,巧遇奇人,贈賜靈藥。」

  他沒有把在白家堡艷遇的事告訴她。

  包宏聽了雲娘談及少林寺明覺和尚,以及龍紋寶鼎又被少林寺派出的高手,從地獄谷盜了回去,心中驚憤之餘,立即動了要赴少林寺一趟的念頭!

  念頭既動腦際遂在盤算,胭脂谷如不能獲得滿意的答覆,當即趕去少林寺,找掌門和尚索取龍紋寶鼎。

  雲娘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便頗為體貼的不再開口,兩人並肩默默而行……

  翻過了三座高峰,已是晌午的時候。

  兩人並肩坐在一處有泉水流出的石巖之下,分食隨身攜帶的乾糧。

  包宏開始全神注視著她,只見她在嚥食乾糧時,胸前的一對玉乳,像是裝了彈簧似的不停地抖動著。

  渾身好像一團烈火,又如汪洋中的波浪,一下一下的掀動,這個女人完全是一枚「定時炸彈」,到時就會開始「爆炸」。

  包宏側首看她,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就在此時。

  突聽一陣呻吟聲飄傳過來。

  二人回眸看去,只見流巖不遠處有一天然石洞,這呻吟聲正由此洞傳出。

  雲娘望了他一眼,似在徵求他的意見。

  「哇操!看看倒可以,到時候別又『雞婆』得『咯咯』叫!」

  包宏之所以這樣說,是聽出這呻吟聲不尋常,決非自病人口中發出的,而那聲音他也非常熟悉,而且也有這樣的「臨床經驗」。

  還有一點,是他對雲娘仍未釋然,總覺得她跟毒玫瑰有著關聯。

  死在毒玫瑰手下的都是年輕人,她如果看到這一幕那還得了,因此,包宏不得不跟她約法三章。

  「好嘛!人家一世都聽你的,總可以了吧!」

  於是,二人向洞口掩近,距離還有數尺,已聽到了一陣笑聲,女人的笑聲。

  「死相……你不要亂摸嘛!你……嗯!……你看你……嗯!……」

  接著,那女的咯咯笑道:「哎喲!你摸得人家全身毛孔都發癢……嗯!……哈哈哈……」

  包宏斜眼瞄了雲娘一眼,暗忖:「哇操!……我可要感受到雲娘已氣得要爆炸了。」

  雲娘靠近石巖,一步步地接近巖洞,由於是白天,看得異常清楚,浪聲不斷地從裡面傳出。

  她和包宏屏住氣朝通風孔望進去,不看則已,一見之下,果如包宏所料,雲娘氣得全身發抖,她提手緊緊地抓住包宏的右手。

  只見那女的光溜溜地躺在地上,那男的也剝得一絲不掛,就好像一頭發了情的野獸。

  他伏在那女的嬌軀上,用手輕輕撫摸那對巨大而堅挺的雙峰,又貼在她的小腹……

  「嗯!……哥!……你好壞……壞死了……明知道人家怕癢……你還故意搔人家……嗯!好了啦……你可真是壞……」哥兒的嘴向下緩緩地移動,她馬上仰起了臉,用頸部、胸部來接受他的熱吻。

  她溫暖的胸脯透著難以描述的快感,由他熱吻中產生出來的快感,迅速地通過了她的全身。

  他把那粒紫葡萄含在口中,用舌尖輕舔著。

  這樣一來她更受不了,忘形地呻吟起來,雙臂更緊緊的把他的脖子向下壓,直到她全身感到痛楚為止。

  然而,他的另一雙手現在也緩緩地向下移動,撫摸著那窄窄的纖腰,柔滑的小腹,直穿三角地帶。

  她的呻吟更加激烈、更加低沉、更加性感,她飢渴的紅唇,半張半合地輕蠕著,雪白的大腿緊張的交疊著。

  她那地區,被愛的泉流濕潤了。

  「死相,饒了我吧!喂……快點進去吧!……」

  他不理會她,繼續尋幽搜密似的,把手輕輕地往下滑,手指伸到……那裡去了,不時地攝動著。

  馬上,她熊熊的慾火被撩起了。那近乎痛苦般的呻吟,越來越強,長長的指甲忘形地抓住他那寬厚的背項上,刺進他肉裡了。

  他感到些微痛楚,而由她這種反應,他知道她已被挑起無比的熱情,她需要什麼,這還不明白嗎?

  但,他自己內心有數。

  假如現在就騎鞍上馬,給予她所需要的話,那麼,他就得有不怕疲勞,連續作戰的精力和條件。

  然而。他自問經過通宵的兩次浴血作戰之後,他原來的威猛已大大地打了折扣。

  因此,他必須借用另一種方式!

  把她的熱情挑至沸點,直到無法支持的地步,然後一鼓作氣的突破重圍,才有希望取得勝利。

  他好整以暇的以逸待勞,他的手成了無比奇異的武器,不時地在她的要害處攪動著。

  她……被這種游擊戰術弄得發瘋。

  她……渾身有如行蟻走似的。

  她叫喊著,扭動著肥臀,挺著小腹……

  無可奈何地去接受他要命的刺激,卻又不能從這種刺激中去謀得肉體上徹底的解放。

  他那噴著熱氣的嘴,吻完了她左邊的乳房,又轉向右邊,那奧妙地吸吮,簡直把她的一顆心都吸出來了。

  手,伸到了她的下身,卻變成了魔術師的棒子,只是那麼地輕動一下,也會使她機靈靈地一連打了幾個冷顫。

  另一隻巧妙的手,卻繞到了她的頸後,在她柔滑的背上輕劃著。

  每當他那樣充滿熱情、充滿性感和挑逗的輕劃了一下,她就覺得一陣難以言語的快感掠過心頭。

  由她的心底深處洶湧氾濫,像電光石火般迅速向四肢百骸擴散、膨脹……

  她只有扭動著、逃避著……

  他這麼做太殘忍了,也太令人難受了。

  她不停地扭動著,由這一端扭到那一端,又由那一端扭到這一端……

  然而,不論她如何地扭動,如何地呼叫低喊,他那結結實實的身體仍然緊緊地把她壓著。

  最後,在她更強烈的反抗下,她承受著他沉重的身軀,不停地扭動著……扭動著……再扭動著……

  「嗯!……這個討厭鬼……你……」

  她呼叫著,趁他手臂微鬆的一剎那,發狂也似的反身而上,於是將這匹野馬擒住了,騎在他的身上。

  她立刻將大腿頂點微凸的地方和他相會合了。

  現在,她空洞的意識被有形的東西填的滿滿的,總算喘過了一口氣。

  「噢!……哥……你真像匹野馬!」

  被壓在下面的哥兒,張目相望,只見她水汪汪的眼睛放射出異樣的光芒。

  她雪白的酥胸、沉甸甸的兩轉向彈,在隨著她胴體的起伏而搖晃有致,滑不溜手的感覺從那裡透來。

  她急喘著,起伏著,豐滿的身軀向他壓下的一剎那,她那溫暖得有如火熾的地方,灼得他如醉如癡。

  那驚人的小洞,像一道緊窄的小門,這和她高頭大馬的身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策馬馳騁,大發雌威。

  她的騎術並不怎樣高明。

  但,他卻是一匹深曉人性的良駒。

  他曉得如何使她更充實、更完美。

  他屈起雙膝,大腿緊緊地纏住她的肥臀,任她鞭策。

  事實上,他是一匹雄馬,他有著和雄馬一樣偉岸的武器。

  她窄窄的小門被利器撬開,緊緊地抵抗著,進入她最幽暗的地方,在那裡,怒潮澎湃,洶湧而泛,是一片的感覺。

  她更瘋狂、更野蠻了。

  但,高潮的到來也很迅速,她已支持不住了,只能伏在他的身上嬌喘著。

  但是,他依然是那麼地勇猛,一柱擎天的把她緊緊抵著,留在……

  她軟綿綿的肉體壓得他慾火高昇,他不甘如此停止,所以他反抗了。

  一個翻身,把她翻向下面,抓起她的小腿往肩上一架,她的下體整個空了,她的大腿被分得開開的。

  她很緊張,當她這樣被吊時,她渾身軟綿綿的,只好無可奈何的為他大開方便之門。

  他像個古代的武士,提槍就刺。

  立刻,刺進了她的……

  他覺得天地突然廣闊了許多,也因為自己的特長髮揮而快樂。

  不折不扣的,這回進她的生命之中,喚醒了假寢著的她的靈魂。

  她快樂的想哭,但她所發出的聲音,卻是混合快樂與痛楚的聲音。

  在如此巧妙的位置下,她得到了更大的快感,像漲潮般一浪高於一浪,拍打著她那飄飄欲仙的心,刺激著她最敏感的神經。

  「唔!……嗯!……棒極了……美極了……」

  她狂叫著、呻吟著……

  她的肥臀扭動得更為厲害了。

  她受不了這種刺激,她感到快樂背後的痛苦。

  「親哥哥……放下我……」

  他望著她,繼續勇往直前的刺著,他必須完成這種海盜式的佔領,一直到把她降服為止。

  最後,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但見,她服服貼貼的馴服在他的胯下,血液,像驟然行問腦際。

  而他,同時也到了終點,獲得至高無上的滿足。

  此時,雲娘突然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緊緊的靠在包宏的胸前,而包宏的一雙手則環抱著她,手掌則有意無意的貼在她的雙峰上。

  雲娘的臉上不由飛起一朵紅霞,拉開包宏的手,低聲道:「走!」

  「哇操!去哪裡?」

  「哎呀!走嘛,這有什麼好看的?」

  說完,也不管包宏同不同意,抓住包宏的右腕,向前飛奔。

  包宏被雲娘拉著,兩人一陣飛奔,來到一處山崖停了下來。山崖的一角,有一個山洞。

  打量洞壁深十五六丈,在洞裡的一半處接近洞頂有個石縫,相當的隱密,可以藏上三個人。

  兩人鑽入山洞。

  雲娘道:「我這兩天就住在這裡。」

  「哇操!你來這好幾天了?」

  「在古剎看見你,我就想到胭脂谷,我想你一定會來,果然被我料中了。」

  語聲一頓,又道:「你怎麼喜歡看那個?……」

  「哇操!什麼這個那個,說清楚一點好不好?」

  雲娘雙頰泛紅,低聲道:「就是剛才那種事嘛!」

  「哇操!是你自己要去看的呀!」

  「死相!人家怎麼知道是……」

  「哇操!那你以為是在幹什麼?」

  「人家以為是什麼人受了傷發出來的呻吟……」

  「哇操!像受傷後發出的聲音嘛!」

  「你……還糗我,人家羞都羞死了……」

  說著,揚起手裝著要打的樣了,卻不防被包宏一把抓住,順勢一帶。

  在冷不防之下,身子向前一傾,整個嬌軀便倒在包宏的懷裡,包宏攔腰輕輕一摟,頭一低,就封住了她那美妙而玲瓏的小嘴。

  她的反應是熱烈的,她早已視包宏為心上人,難得他現在「主動出擊」。

  她丟開了少女的矜持,兩雙柔軟的手臂繞到他肩後,當兩人的嘴一經接觸,她的小舌就開始「越界」,伸進他的口腔中攪動。

  他瘋狂地、如饑似渴地吸吮著她的玉津。

  她也不安分地扭動著。

  在他的壓力下,她把頭向後仰,小腹以下緊緊貼在他的大腿上。

  包宏的手掌忙在她的臉前活動,攀上他所熟悉的高峰上,那兒,曾經使他深深陶醉,使他永遠難忘,不過現在攀登的是另一座高峰。

  他像是登山隊的隊員,在短短的時日,征服了好幾個山脈的頂峰。

  那種不顧一切的熱吻,使雲娘有窒息的感覺,當她避過他剛吸了口氣,隨即他又吻住了喘息著的她。

  「宏!你真熱……你太瘋狂了……嗯……」

  雲娘沉沉地呻吟著,扭擺著……

  直到,他也透不過氣來,才放開了她的臉兒,定睛端詳著眼前的麗人。

  但見,她臉泛桃紅,濃濃的睫毛迅速地眨動著,筆直的、小巧的鼻尖上冒著汗珠,柔軟的紅唇半張著,像要傾吐什麼,卻欲言又止。

  就那麼幽幽的被他看著,雙手卻抓緊了他放在她胸前的手,緊壓著,讓那裡透過的熱力感染著自己急促起伏的胸脯。

  「宏!不要離開我,不要討厭好嗎?」

  雲娘羞澀地問,聲音微帶顫抖!

  她害羞地低下了頭,這兩句話,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

  「我不會的,雲娘,現在給我吧!」

  包宏深情款款的注視著她。

  「宏!……替我除去它。」

  她急促地央求。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為熱烈、更徹底、更刺激。

  她不斷地擺動著下體,摩擦著他,莫名他也感到她的刺激。

  衣襟解開了,裡面是粉紅色的肚兜。

  褲腰帶一鬆,長裙褲自然地掉了下來,身子只剩下粉紅色的小內褲。

  雪白的肌膚令包宏目眩,胸前那對「乳果」在顫巍巍地搖晃著,好像要在肚兜裡跳出來似的。

  他情不自禁地猛一拖將她帶了過來,低頭便向她的酥胸吻下去,放在她後面的手,巧妙地將肚兜解開了。

  她低呼著,雙臂將他的頭壓緊。

  她的身體緩緩地往下滑,倒在地上,平平的躺著。

  包宏立即壓了上去,雙手粗魯地在搜索,在他曾經去過的地方搜索。

  這些地方當然很熟悉,但究竟有所不同,每個女人的結構都不同,各有各的姿容,各有各的滋味。

  她的乳房似較芙蓉仙子——白一鳳的成熟得多,也大了許多,而且要保持堅挺,卻柔軟、滑膩得多。

  包宏捻著逐漸硬化的乳粒,雲娘卻在連連發抖,俏臉猛然地左搖右擺著。

  「啊!」

  少女的聖峰首度被侵,不由令她全身汗毛直豎,身子一陣哆嗦。

  包宏來回吸著雙乳,右手亦在她的身上四處「遊走」。

  然而當他試探性的將右掌越過她下身那片「黑森林」,企圖「闖關」之際,卻被她的玉手阻止了。

  包宏不依地在「洞口」邊徘徊著,好一陣子後,她終於「讓步」了。

  他的右手剛剛抵近她的「洞口」,立即摸到一片濕淋琳的液體,他立即恍然大悟地移開了右掌。

  但見,他輕輕地壓著她,「棍兒」試探性的在她幽口摩擦數下,她立即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陣哆嗦。

  包宏耐著性子,重又在那兩座「聖女峰」上吸吮著、玩弄著。

  「香菇頭」卻悄悄地撐開了「洪羊洞」的門。

  雲娘將雙腿往兩側一張,緊張地迎接「它」。

  包宏一面愛撫著她,一邊將「棍兒」緩緩地推進,心中忖道:「哇操!這次(剪綵)比上兩次還麻煩!」

  縱然包宏已經夠溫柔了,儘管雲娘的……已經春潮氾濫,可是她那道門實在太窄小了,包宏簡直是寸步難行。

  他每伸進一分,她就全身顫抖。

  冷汗也自然隨著她的顫抖而冒出額頭來了。

  但,她卻咬緊牙關不願作聲。

  包宏見狀,暗暗地停止了前進,同時,歉然地道:「雲娘!……雲娘!對不起!」

  雲娘聞言,忙搖搖頭道:「是我不爭氣!」

  說著,猛地將下身用力朝上一頂。

  「啊!」

  包宏關心地道:「雲娘,你如果不適,我們休息吧!」

  雲娘急急地道:「沒關係!沒關係!」

  同時,她開始朝上挺動著。

  那種撕裂般火辣辣的劇疼,使她挺了兩下之後,立即停了下來,不但冷汗直流,而且全身的肌肉也不住地抖動著。

  這簡直是在活受罪嘛!

  包宏愛憐的替她擦著身上的冷汗,心中暗忖:「哇操!……想不到她如此好勝。」

  雲娘卻暗暗的調勻真氣。

  她也在暗忖:「如果這一關都不能『闖過』,今後如何適應心上人的生活,更別談為人婦了。」

  包宏卻在暗暗地打量著她的胴體。他這一仔細打量,立即被她那迷人的風采所震,全身熱血更加沸騰,「玉杵」立即微微地抖動著。

  雲娘元氣稍緩之後,開始試探性的扭動著。

  包宏會意地使用了「短打」方式,輕輕地在原地踏步走。

  「玉杵」也立即輕輕地抽插著。

  雲娘忍住撕裂的疼痛,輕輕地扭動著。

  吃得苦中苦,才知甜中甘,盞茶時間過後,雲娘只覺……的疼痛稍減,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扭動著。

  包宏試探地由「短打」改成「盜壘」,逐漸地加大力道,一壘一壘地推進。

  當雲娘的……內傳出「噗!噗!」的聲聲悶響之際,包宏歡喜地叫道:「哇操!成啦!雲娘,可以啦!」

  歡喜之下,立即又吻上了她的櫻唇。

  雲娘聞言更是欣喜萬分,情不自禁地緊緊摟著他。

  二人一直吻得快要透不過氣來,才勉強分開,雲娘想起,自己方才竟緊摟著他,羞澀之下,她立即閉上雙目。

  那張嬌臉再度抹上了紅霞。

  包宏瞧得情不自禁,再度吻了上去。

  兩人都赤裸裸的,渾身熱血頓時沸騰。

  包宏一邊吻著她,一邊輕輕地……

  片刻後,他以雙肘撐住身子,一面……一面撫摸著她那對玉乳,洞內立即傳出細細的「滋!滋!……」聲。

  雲娘雖然仍覺得疼痛,但,她逐漸地可以忍受了,雖然她緊閉著雙目,卻生硬的挺動著下身去迎合。

  包宏見狀,不由暗暗地佩服她那旺盛的「鬥志」。

  半晌後,雲娘的疼痛更為輕了。

  包宏放心地加速前進了。

  「滋!滋!」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不一會兒。但見,包宏的「玉杵」整根進入了臼裡。

  洞內立即傳出「啪!啪!……」的聲音。

  包宏發覺雲娘已經逐漸適應了他的……之後,便低聲地說道:「雲娘,我現在要開始攻擊了。」

  說完,立即開始用力……來。

  每頂一下,她的玉蕊必然一陣酥麻。

  每頂一下,她就會「唔!」地一聲。

  他每抽一下,那兩扇「門」立即外翻,血水立即流了出來,她卻毫不示怯地迎合著。

  她現買現賣,近來才參觀所看到的挺動姿勢來迎合著,可是,她卻忽略了自己乃是「在室女」。

  因此,半個時辰不到,她已累得氣喘吁吁了。

  最要命的是那塊「處女聖地」完全沒有「防禦設備」,就連最普通的「傘兵坑」都沒有,因此,「背鼓入朝」—一「挨打」相。

  因而,她逐漸達到「高潮」了。

  她不但嬌喘吁吁,口中也開始呻吟了。

  「宏……搗得我又痛又快活……你的小寶貝又熱又硬,弄得我無比美美……啊,嗯,嗯,喔,我太美爽爽。現在我才知道什麼叫倒吃甘蔗,甜在後頭……」

  嘴裡叫著,身子更是頻頻顫抖著。

  包宏剛才為了這個「在室女」折騰了好半天,此時,被她那又緊又窄的……一陣顫抖之後,頓感舒暢連連。

  他心知自己快要「交貨」了。

  他開始作最後的「行刺」!

  那「啪!啪!……」聲及「嗯」!「喔!」聲連叫之後,倏地叫道:「宏!我要飛了,我上天去了!」

  說著,竟然緊緊地摟著包宏。

  包宏受此刺激,身心皆爽,密集的子彈立即射出去。

  足足有半盞茶的時間,兩人才從激情中恢復正常。

  包宏輕輕地吻了她一下,道:「雲娘,你真美!」

  雲娘嬌柔地道:「宏!你真強,人中之龍!」

  二人隨即再度擁吻起來。

  半晌,包宏才緩緩地移開身子,立即帶起了一片血水。

  他站了起來,拿起衣衫逕自走了出去。一會兒,他又走了回來,帶了一塊濕巾來,道:「雲娘,拿去擦擦身子吧!」

  雲娘羞紅了臉,點點頭。

  她目送他出了洞口,才忍著下身的疼痛,緩緩地坐起來將下身擦乾淨。

  腦海中,卻一直在回味方纔那種飄飄欲仙的快感。

  二人有了合體緣之後,距離自然就接近了。

  兩人卿卿我我,牽著坐騎低聲地細訴著,走了約有頓飯工夫,又爬上了一座插天高峰。

  突然,毒玫瑰目光觸到一處峰頂,翻滾著森森劍氣,心頭不禁一震!

  急忙扯了一下包宏的衣角,向下望去,但見一片白光閃動,奪目生輝,由於距離太遠,聽不到兵刃的撞擊聲。

  兩人的目力奇佳,雖然相隔甚遠,但仍看出那團翻滾的白光,是兩個高手在比劍,而且連人也被那翻滾的劍光遮住了。

  包宏和雲娘都是剛出道不久的人,很少見過凶慘的陣仗,像這等激烈的高手搏鬥,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

  但見兩道銀虹電掣,圈起了丈餘大小一團白光,翻滾流動在千丈絕谷之中,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人影,委實驚險至極!

  毒玫瑰凝神地望了一陣,轉麵包宏道:「絕谷中相搏的兩人可能有一個是胭脂谷的高手,說不定就是胭脂神婆本人,像這樣的高手比武,一生中難得一見,咱們下峰去看看如何?」

  包宏劍眉微微一皺道:「哇操!你從什麼地方推測,是胭脂谷的高手或就是胭脂神婆本人?我想還可能是毒玫瑰那(歹查某),遇上了高手,在作困獸之鬥呢!」

  毒玫瑰聽的一怔,正想開口辯論。

  包宏忽又說道:「我日夜兼程吃盡艱苦來到九華山,目的就是要找胭脂谷,求見胭脂神婆夏雪馨,希望她能告訴我,另外一個紫衣書生的真實姓名叫什麼?住哪裡?如果絕谷裡相搏的兩人之中果有胭脂神婆夏雪馨,那我下去之後。一定助她一臂之力……」

  毒玫瑰搖搖頭道:「你沒聽湘西吟濤莊的紫衣書生鍾老前輩說,胭脂神婆夏雪聲在武林中是出了名的冷僻怪物,我們下去後只能旁觀不可插手,如果插手助她,說不定會弄巧成拙,惹起她的不滿,事情就會更為棘手了。」

  說完,當先下峰了。

  這座高峰,雖不是陡立如刃的絕壁,但坡度很斜,小徑崎嶇,又滿生矮樹突石,也是奇險無比。

  包宏和毒玫瑰雖都有一身輕功,也不敢急下,舉步謹慎的徐徐而下,足足用了一頓飯久的工夫,才落到谷底。

  抬頭望去,只見兩人越打越激烈,綿綿密密的劍光,掩遮了兩個人的身影,竟使包宏和毒玫瑰兩人一時之間無法看出是什麼人在比武狠鬥。

  驀地,響起一聲巨大的金鐵交鳴聲,那盤旋糾結在一起的,一團森森白色劍光,霍地分開。

  包宏和毒玫瑰乘兩人分開之際,定神去,這一望幾乎都失聲叫了起來。

  但見,前面站著一個全身白衣的秀麗少女,手中提著一柄長劍,含怒而立。

  右邊站著的人,卻大出包宏和毒玫瑰意料之外,竟然是湘西吟濤莊的紫衣書生鍾羽。

  更覺奇怪的是,兩人霍然分開的時間已經不短,但對包宏和毒玫瑰兩人似不聞不見一般,誰也沒有轉頭看上兩人一眼。

  包宏細看兩人,頂門之上,都已現出汗水,知道剛才一場狠鬥,都消耗了不少的功力。他有點感到奇怪,紫衣書生鍾羽在武林中已是成名人物,只看他在吟濤莊時,一掌朝一株巨松劈去,但見松樹枝從四方飛濺,威力何等驚人!

  如今和一個年齡最多也不會超出二十歲的少女比劍,竟被這少女逼得頂門冒出汗珠,可見這少女的武功造詣之深了。

  但不知她是何人門下的弟子?該不會是胭脂神婆的徒弟吧?

  他心念剛剛轉此。

  突見,白衣少女仰面一聲長嘯,音如怒風之鳴,直達九霄。

  接著,一抖手中的長劍,劃起一圈銀虹,拂起森森劍氣,連人帶劍,向紫衣書生鍾羽當頭罩下。

  紫衣書生鍾羽揮手振劍。帶起一股寒氣刺骨,凌厲無比的劍風,又是一聲金鐵大震,雙劍一接又霍然分開。

  白衣少女冷冷一笑,道:「紫衣書生果然名不虛傳,但要想進得胭脂谷,必須要戰勝我這第一關,要不然,我師父那(天羅掌)又怎能承受得了。」

  說完話,驀然舉劍而進,劍勢若點若劈,上刺「外關」中點「梁門」兩大要穴,但見精芒流動,有如一蓬劍雨銀花灑下,詭異絕倫,奇妙莫測。

  包宏心頭一震,暗忖:「哇操!雲娘果然猜得不錯,這白衣少女真的是胭脂谷中的高手,聽她口氣,而且還是胭脂神婆的女弟子……她施展的是什麼劍術?如此奇妙!」

  要知胭脂神婆夏雪馨的「天羅掌」和十三式「天羅劍法」,已是天下聞名,但真正見過的人卻不多。

  白衣少女仇妙香在劍術方面盡得乃師真傳。

  何況這一式劍招,又是十三式天羅劍法中,四大絕招之一的「天羅網魔」。

  這一招奇奧劍學,精妙至極。

  但見一片銀光閃動,看得人耀眼生花。

  紫衣書生鍾羽見對方劍勢來得太過詭異凌厲,向後疾退兩步,霍然揮劍,劃出一圈繞身銀虹,盪開了一縷縷攻來的劍幕。

  雙方甫一交接,倏然分開。

  仇妙香見對方能以精湛的內功,貫注劍上,破去目己這招「天羅網魔」,也不免現出驚愕之色!

  但轉瞬間,她又恢復了冷漠和憤怒的臉色,倏地長劍一抖,猛攻過去。

  紫衣書生鍾羽舉劍相迎,兩個人兩柄長劍,又糾旋在一起。

  包宏和毒玫瑰兩人,都看得十分急!

  毒玫瑰想施展奪魄笑聲,震懾兩人,使之雙雙住手,再謀入谷之策。

  但有包宏在旁,她不便施為,她決不讓包宏知道,自己就是人人畏懼的毒玫瑰,她在包宏跟前,總以另一江湖兒女雲娘的身份出現,所以,她只好暫時木然而立,呆呆的看著。

  包宏卻再也忍不住,陡地一聲大吼,向前一躍,想阻止白衣少女和紫衣書生的雙雙狠鬥。

  哪知,相距兩人還有丈餘距離,已覺著被兩人交手舞起的寒冷劍風擋住!

  他頓時躍退回來,轉面向毒玫瑰道:「哇操!雲娘,你看怎麼辦?」

  雲娘柳眉微蹙,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硬闖,你在這裡稍候,我來試試。」

  話落,當下解下披在身上的白緞繡花風衣,振腕一飛,抖得筆直,再一揮舞,硬向白衣那團劍風,不但凌厲無比且激盪逼人,毒玫瑰冒著生命之危,運集真力,貫注在風衣之上,把風衣當作兵刃掃出,硬行闖了進去。

  她之所以行進圈子,意在動勸止,使自己和包宏能向紫衣書生問個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想到,她一行入劍圈,卻招惹起另外一個人的誤會。

  但聽,嘿嘿一聲冷笑,道:「你們懂不懂武林中單打獨鬥的規矩,再說,胭脂谷也不是你們來撒野的地方!」

  話聲中,一般無比勁道橫掃過來,直襲毒玫瑰,也阻擋開了白衣少女和紫衣書生的狠鬥。

  這般勁道,就是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天羅掌」勢,毒玫瑰在未及防備之下,如何能承受得住。但覺,五臟六腑一陣翻動,人被震退丈許,才拿椿站穩,白緞繡花披風也險些被震得脫手飛出。

  就在這時。

  白衣少女和紫衣書生之間,多出了一個婦人……

  這婦人穿一身青緞衣裙,長髮披垂,估計她實際年齡,總在六十開外,但從她那柳眉鳳目和泛出一層桃紅色的絕麗面孔看來,好像還不到三十幾的樣子!

  她就是胭脂谷的胭脂神婆——夏雪馨。

  她那絕麗的面孔上雖然泛起一層桃紅之色,但在桃紅色之上,卻又布著一抹冷霜。



  ◆ 第十三章

  毒玫瑰被胭脂神婆這一記「天羅掌」,激起了真火,不禁仰面發出一聲奇異古怪的厲笑。

  笑聲未住,但見紫衣書生鍾羽、胭脂神婆夏雪馨面色同時一變,顯出異常驚詫之色。

  胭脂神婆夏雪馨滑步上前,冷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是不是……」

  「是」字以下的話,尚未說出。

  但見包宏已快步走向胭脂神婆的面前,長揖到地,道:「她叫雲娘,晚輩的賤內,我們一同來九華山來找胭脂谷,老人家可是夏老前輩麼?」

  胭脂神婆鳳目中射出兩道冷異之光。

  她同時掃向包宏、毒玫瑰、紫衣書生一眼,冷冷地道:「不錯,我就是夏雪聲,你們三個人跑來這裡,幹什麼的?」

  未待包宏答話。

  紫衣書生鍾羽搶先向胭脂神婆一揖,笑道:「我們來求教一件事情,不知神婆能否見告?」

  胭脂神婆道:「你們先說出來,讓我聽聽。」

  紫衣書生以手指著包宏,道:「他名叫包宏,是川南紅袍老么李厚的義子,特來求教神婆。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殺死文施的主謀真兇究竟是誰?尚祈見教!」

  胭脂神婆一皺雙眉,冷如冰霜的臉上,微現怒色。

  她不悅地說道:「頓飯工夫之前,已有一個女子來問我,二十年前殺死文施的真兇是誰?這麼說起來,你們和那個女子是一起來的,她還能接我幾招(天羅掌),你們三個人合起來接我三掌,試試再說!」

  說話時,一雙神目如電般注視著毒玫瑰,在她推測,以毒玫瑰的武功較高,似有點難鬥。

  紫衣書生鍾羽笑道:「我們並非和那女子一同來此……」

  胭脂神婆冷笑幾聲,道:「這麼說起來,你們倒是不謀而合了,那女子強迫我告訴她殺死文施的真兇是誰?你們也是為此事而來,她強逼,你們卻軟求,軟硬兼施,辦法倒是不錯。」

  紫衣書生急道:「神婆不要誤會,我們確末事先約定……」

  胭脂神婆不待紫衣書生的話說完,就冷笑一聲,道:「我夏雪馨雖然近二十年來,沒有在江湖上走動,但你們這點狡謀遠瞞不過我,你們在一日之間同時趕到胭脂谷口,又同時要探聽二十年前殺害文施的真兇是誰?難道天下當真會有這麼巧的事不成麼?」

  紫衣書生鍾羽拂髯一笑,道:「我鍾某雖是江湖上籍籍無名之人,但自信從未說過謊話,神婆不信,是不是要我對天發個誓呢?」

  胭脂神婆長髮微動,兩眼炯炯閃光,仰面一陣大笑,道:「你們既不是那個女人的同路人,也就算了,要你發個什麼誓啊!不過,要我告訴你們殺害文施的主謀是誰?這可辦不到呀!」

  稍頓了頓,又道:「本來沒有這般容易放你們離去,念你們尚未入我的胭脂谷,留你們三條活命離九華山。」

  又一頓,轉面仇妙香道:「香兒,我們回谷去!」

  說罷,雙肩一晃,衣袂飄飄,人已凌空而起。但見,人影電閃,已在數十丈開外。

  仇妙香雖然比她師父輕功稍差,但也快捷絕倫,隨她師父而去。

  包宏見她們師徒雙雙離去,心頭大急,一挫蜂腰,急起追去,但他那裡能追得上胭脂神婆。

  他情急之下,大聲叫道:「哇操!老太婆,你等等,我有話要說。」

  喊聲未絕,已不見胭脂神婆師徒兩人的影兒了。

  紫衣書生歎口氣,道:「我已說過,要從這冷酷怪僻毫無仁慈之心的怪物口中,探出殺害文施真兇的人是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話落,他雙眉微微一皺沉思起來了。

  片刻,他又緩緩地說道:「奇怪的是,兩頓飯之前來過一個女人,也是向她打聽這件事情,這女人是誰?」

  包宏見追不上胭脂神婆師徒,早已退了回來,道:「哇操!管她會是誰,眼下的問題,是如何想法子入胭脂谷,逼老太婆說明真相才是當務之急。」

  稍頓了頓,又道:「哇操!我這就去硬闖胭脂谷,那怕是不惜以生命相拼,也要逼她說出來。」

  紫衣書生俯首沉思,沒有說話。

  毒玫瑰微微一笑,道:「我亦覺得除此一途別無他法,我陪相公闖進谷去,不怕那老怪物不說!」

  紫衣書生點點頭,道:「也好,我在谷外等候你們,據說九華山已雲集了不少各門各派的高手,要搜尋圍擊毒玫瑰那女魔頭,說不定我能從這些高手中,探出點這件事情的眉目,你們趕快去吧!」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們要千萬小心才是!」

  包宏拱拱手,笑道:「哇操!矮子過河——安心啦!」

  當下別了紫衣書生鍾羽與毒玫瑰並肩而行,向那幽谷深處尋去。

  包宏和毒玫瑰雲娘二人走了約有三頓飯的工夫。

  突然景物倏忽一變。但見,幽谷業已走盡,前面是五座高峰,環繞著一片寬大盆地。盆地中滿生蒼松翠竹,遠遠望去,一片蔥綠翠色,景物清幽至極!

  毒玫瑰搖指那片盆地,說道:「山路業已走盡,前面已是一片盆地,胭脂谷尚未達到,那盆地中樹竹蔥綠也許住有人家,我們先到那裡,找人問問,看看有人知道胭脂谷的所在麼?」

  「哇操!胭脂神婆夏雪馨和她的徒弟,既然在這附近出現,想那胭脂谷絕不會很遠,也許那片景物極美的盆地,就是在胭脂谷了。」

  毒玫瑰望著那片盆地,道:「不管是不是胭脂谷,我們先去看看再說!」說完話,當先領路,往那片青翠欲滴的盆地林木奔去。

  兩人沿著盆地走了一周。

  但見,空林寂寂,那裡有什麼人影?毒玫瑰一皺柳眉,道:「這地方景物極美,遠遠看去好像是一處山村,怎麼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真是可惜了這一片好地方。」

  包宏道:「哇操!我們已深入九華山腹地,這等深山大澤之中,豈是平常人能夠居住的?」

  稍頓了頓,又道:「哇操!不用說別的,單就是毒蛇猛獸,就使人防不勝防了……」

  話聲餘音未絕。

  突然一陣巨翼振風之聲,響自蔥綠的山竹叢生的密林中。

  接著,但見一雙胭脂色的巨鷹,沖林而起,振翼飛行,掠過包宏和毒玫瑰兩人的頭頂,往東北方飛去。

  「咦!——」

  毒玫瑰驚訝的咦了一聲,道:「奇怪!普天下的老鷹都是麻色,為什麼這雙老鷹不但全身羽毛有如純白塗了一層胭脂,看上去美麗極了,而且軀體奇大,超過普通老鷹數倍,這是一雙什麼怪鳥?」

  她在說話中,一雙秀目已凝注全神,循著疾飛的怪鷹望去……

  突然她雙目凝住一個地方不動,好像是發現了什麼?

  包宏心頭微微一怔,順著毒玫瑰的目光望去。

  只見東北方兩峰銜接之處,滿生翠竹,翠竹之後,隱隱約約的現出了一道小小的山口。

  毒玫瑰察覺到了,包宏也發現了這道隱密的山口,毒玫瑰低聲道:「相公!咱們過去看看,那道山口相當隱密,不是細心之人是很難看得出來的。」

  包宏轉過面微微一笑,道:「哇操!若我推測得不錯,進入那道山口,就是那(老查某)所住的胭脂谷了!」

  毒玫瑰笑了笑,道:「你的猜測果然沒錯,那雙胭脂色的巨大怪鷹,就是消失在那道山中的,我們去看看!」

  說罷,右臂疾探,一把抓住包宏的左手,但見她白緞繡花風衣飄飛,雙雙展開輕身功夫,向那山口處奔去。

  剎那間,二人已到達竹林地帶。兩人緩緩的撥竹前行,進入山口,轉過一個彎,眼前是一道雙壁夾持的山谷。

  這道山谷寬不及五尺,約二三十丈後,向右邊轉去,兩側突然絕壁摩天,形勢險要異常,加以深秋季節,谷風刮在人的身上,頗為刺骨。

  但見包宏一面走一面搖著頭,歎道:「哇操!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也夠險要的。如果兩面絕壁之項,埋伏有暗器,用擂石滾木擋住,武功再高恐怕也難行得進去!」

  毒玫瑰雲娘展眉一笑,道:「滾木擂石究竟面小,輕功造詣稍深的,還可閃躲,怕的是谷道兩端從上面擲下燃燒的乾柴,便要變成燒雞了。」

  兩人談話間,已轉了兩個彎。

  這道狹谷相當深長,左曲右折,兩人急奔一陣,不知轉了多少個彎,仍然沒有走出狹谷。

  又走了一陣。

  突然狹谷一分為三,中間一道直通來路,左右兩個彎口,盤繞著插天山壁而入,看上去又不知道有多深多遠?

  毒玫瑰覺得這三叉路口有點兒奇怪,忙停住了腳步,站在三叉路口的中央,鎖眉深思,好像在想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包宏略一打量三道路口的形勢,道:「哇操!豆腐潭糊在現牆上,還不是那一堆?走!方向不錯就成。」

  毒玫瑰搖搖頭,道:「眼下這三道叉路,必然有一條或兩條是死路,我們得酌量酌量再走,免遭襲擊!」

  包宏冷哼一聲,道:「哇操!(老查某)可不是樊梨花,有倒海移山之能,我就不相信她命這座山開闢出三條谷道來?」

  包宏的一言一行,如今在毒玫瑰看來,都會使她深心裡發出一種極微妙的興奮,她聽他這幾句話有點傻氣十足,不禁咯咯一笑……

  包宏一怔,道:「哇操!你在笑什麼?三八!」

  「形態,加以偽裝佈置,以迷惑入谷的人……」

  話還未說完。

  突然一聲極為淒婉的呻吟,隱隱的從那寒冷的谷風中飄傳過來。

  不過,聲音十分微弱,如不留心,很難聽得出來。

  但是,毒玫瑰的耳目是何等靈敏,風吹松嘯聲中,仍舊聽到了那聲極為淒婉微弱的呻吟。

  毒玫瑰一怔,轉面低聲地道:「相公!你聽到沒有,有人在谷道中呻吟。」

  包宏聽得一震,道:「沒有呀!哇操!如果真有人呻吟的話,那這兒一定就是胭脂谷了。」

  話聲剛落,那淒婉的呻吟又來在谷風中飄傳過來,但這一聲比剛才那聲要略為大點,所以,包宏也清楚地聽到了。

  他心頭不禁又是一震!

  他望了雲娘一眼。道:「果然不錯,這人必定是被(老查某)所傷,被困絕谷,我們去看看,如果有救,我們就把他救起來,也可為我們增加一份力量。」

  然而這裡有三條谷道,這呻吟之聲是從哪條谷道發出來的,兩個人都還沒有聽出來,就是想要救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進入那條谷道才好。

  就因為這個問題,兩個人站在當地豎起雙耳,用心地聽了一陣,希望這呻吟之聲再響起,即可斷定這受傷的人是在哪一條谷道中。

  未料一盞熱茶工夫過去,還未聽到那呻吟聲再次發出。

  包宏面色有點變得淒然,搖頭道:「哇操!久無聲息,人恐怕已經『嗝屁』了?」

  毒玫瑰雲娘聽了很多包宏的新詞句,不由的問道:「相公!什麼叫『嗝屁』呀?」

  就在這時。

  突然一聲呻吟飄傳了過來。

  包宏雖然口裡在說話,但兩人的凝神傾聽並未鬆懈。所以這聲呻吟聽得異常清晰。

  但見,兩人不約而同,齊晃身形,往右面谷道中循聲奔去。

  轉了一個壁角,果然發現了一個人,倒臥在谷道中的地上。

  那人自頭以下,已全被谷道中落積的枯草腐葉埋住,只留出半個腦袋在外,如非聽那淒弱的呻吟聲,就是看到,若不注意,也難分辨出是人來。

  兩人奔到了跟前,拂開了那人身上的枯草腐葉,看清了面貌。

  但見,包宏不禁怔住了!

  原來那被腐爛落葉所掩埋的人,竟然是如雲玉女司馬嬌嬌。

  她全身看不到有什麼傷痕,只是口不斷地流出略帶紫黑色的血,雙睛微閉,面色慘白,氣若游絲,已是奄奄一息了。

  毒玫瑰、包宏都絕頂聰明機智的人,一見受傷形狀,立即知道是中了胭脂神婆夏雪馨的「天羅掌」傷,情勢非常嚴重。

  毒玫瑰微微地歎口氣,道:「她傷的這麼重,又不知在這谷道中躺了多少時間,只怕是難以得救了?」

  頓了頓,又道:「胭脂神婆的『天羅掌』果然厲害,紫衣書生鍾羽老前輩所說,凡闖入胭脂谷的人,在她三掌之下必然送命,也決非危言慫聽了?」

  說完話,轉面望著包宏。

  但見,包宏劍眉深鎖,俯首沉思,神色奇異,心頭不禁一震,忙站起身子,上前問道:「相公!你怎麼了?認識她嗎?」

  正在沉思中的包宏,聞言,緩緩地抬起了頭,道:「她是黃鷺二仙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適才胭脂神婆說,在我們未來之前已有一個女人來求她說出殺害文施的真兇是誰?而被神婆擊退,沒想到那女人竟是她!」

  他的這番話,雖然沒有表明出如雲玉女與他有著什麼很深的關係,但也決非路人,否則,他怎麼會甘冒奇險,來胭脂谷替她探尋二十年前之事,他又怎麼知道她是黃鷹谷二仙中的如雲玉女?

  女人的心本極狹窄,毒玫瑰想到此處心中不自覺地一酸。面上浮出一絲冷冷的笑,道:「她既是為了你的事來胭脂谷而受此重傷,那你應該救她呀?」

  神情落寞,而本性憨直的包宏,一時之間,竟沒有察覺毒玫瑰中的話中含有不悅,忙點點頭道:「我身上懷有九轉丹靈藥,給她服下一顆試試看,但是不是有效就很難說了。」

  說話中,已從懷中摸出一個翠玉小瓶,正要打開瓶蓋,倒出丹丸,忽聽毒玫瑰一聲低驚喝道:「慢著,你看!」

  包宏聞喝一震,轉面循毒玫瑰目光所注的地方看去。

  這一看,不禁使包宏一聲驚叫。

  但見,在來路的壁角處的谷道中,正婉蜒游來一條巨蟒。巨蟒大得出奇,雖是深山大澤之中也是難得一見的,一顆頭蟒就有巴斗大小。它雙目如燈,注視著兩人,口中兩尺長短的蛇信,不住吞吐,緩緩地游來。

  毒玫瑰一探臂把包宏手中的翠玉小瓶奪了過來,倒出了兩顆「九轉丹」,自己服下一粒,一粒交給了包宏。

  接著,毒玫瑰說道:「九轉丹想必可避毒氣,快把它服下,這巨蟒非比尋常,只怕是有毒之物!」

  包宏左手接過「九轉丹」,納在口裡,右手已從懷裡摸出兩粒銀彈子,暗運腕力,正要打出。

  但見毒玫瑰伸手擋住,說道:「這等巨大的黑蟒,不但有毒而且力大無窮,我們處身狹窄的谷道中,有若絕地,不能和它力拼。」

  頓了頓,又道:「你這兩顆銀彈子打出,萬一不中它的要害,不但不能致它於死地,反會激發它的野性,那咱們就全完了。」

  包宏道:「哇操!你想怎麼樣?」

  毒玫瑰道:「我們逃走!」

  稍頓了頓,又道:「少林寺明覺和尚贈我一顆神妙藥丸,本來是要救你的,現在先救了她再說。」

  說罷,把翠玉小瓶交還包宏,探手從自己懷中摸出明覺所贈的那顆藥丸,彎腰納入躺在積葉地上的如雲玉女口中,順勢雙手把她身子托起,往谷道內深處疾奔而去。

  包宏跟隨在後。

  兩人一陣飛奔,已到了谷道盡頭,但盡頭之處卻是一堵高有百丈、光滑如鏡的峭壁,攔住了去路。

  毒玫瑰一聲輕歎,道:「我推測的果然不錯,三條谷總有一兩條是死道,如今我們正遇險在死道中。」

  說完話,把如雲玉女輕輕的放在地上,轉面望去,那條巨蟒已尾隨而至,相距不過三丈。

  包宏大驚之下,又把兩粒雪亮的銀彈子扣在手中,再度暗運腕力,就要朝那巨蟒的頭部打去。

  毒玫瑰伸手一擋,又阻止他傷害這條看來極為殘毒凶狠的巨蟒。

  包宏一瞪眼,冷冷地道:「哇操!你到底在搞什麼東西?莫名其妙!」

  毒玫瑰道:「這等巨蟒已非普通蛇類,不但皮堅厚且力大無比,除非一下擊中要害,否則反會弄巧成拙,眼下咱們只有以靜制動,或有外出之望。」

  談話間,巨蟒又游近了丈許。

  但見它血口大張,長信不住吞吐,同時發出噓噓怪叫之聲,形態猙獰可怖已極!

  只要巨蟒毒信一吐,即可傷及包宏和毒玫瑰的境界,兩人若再不出手與巨蟒一拼,定然要遭慘死,雙雙葬身蛇腹。

  突然一聲怪鳴,響自藍空。

  包宏和毒玫瑰兩人雖然都覺得這聲怪叫有些奇異,但凶蛇當前,誰都不敢仰面望望天空,看看到底來了一雙什麼怪鳥。

  此時,但巨蟒猛然一抬頭,雙睛注視著天空,把整個蛇身立起了三分之一,有如一條要出水的蛟龍。

  包宏和毒玫瑰見巨蟒像是暫時放棄了對自己的侵襲,昂首望天,不禁興起好奇之心,同時也仰面循蛇身往天空望去。

  但見天空中盤旋飛翔著一雙全身胭脂色的巨鷹。

  巨鷹好像知道巨蟒在抬頭望著自己,隨即發出兩聲怪鳴,接著雙翼連振,往西北方飛去。

  巨鷹走後,巨蟒也緩緩轉過身子,徐徐往谷道來路爬去。

  這突來的變化,使包宏和毒玫瑰二人驚擺在當地。

  半晌,毒玫瑰才靜下心來,道:「這雙胭脂色的巨鷹就是我們剛才在谷外樹林中所碰到的那雙老鷹,如果我推測不錯的話,巨鷹與巨蟒都是胭脂神婆所飼養的猛獸毒物,用來阻止擅入胭脂谷來的人。」

  頓了頓,又道:「而且巨鷹和巨蟒都已通靈,巨鷹像是奉了主人之命,來阻止毒蟒傷害我們,同時叫它立刻離去,所以,巨蟒才在巨鷹走後便退出谷道,看樣子胭脂神婆可能會請我們去談談。」

  「不錯!恩師確實是要請包相公去談談,並且也歡迎你去。」

  話聲中,從谷道左邊峭壁角處,轉出來胭脂神婆的女弟子——仇妙香。

  仇妙香的突然出現,不禁使包宏和毒玫瑰雙雙一怔!兩人互望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但也沒有說什麼。

  此時,仇妙香已白衣飄飄的來到,「包公子請隨我來吧!」

  話畢,轉身往谷口走去。

  包宏劍眉深鎖,面現猶豫地望了毒玫瑰一眼。神色是微詢她是否同去!

  毒玫瑰含笑點頭道:「你儘管去吧!有我雲娘在,不敢動你一根毛髮,如雲玉女我來照顧好了。」為了照顧如雲玉女,她不去了……

  其實,包宏不是怕自己此去要吃什麼虧,更不是顧慮如雲玉女無人照顧,而是他對毒玫瑰漸萌好感,有些惜別依依。

  人是感情的動物,男女之情乃為人間至真、至善、至美的真愛。

  毒玫瑰雲娘的幾句話,雖然沒有針對他的心意,但也夠使他欣慰的。

  於是,他欣然地望著她點頭一笑,轉身隨在仇妙香身後,往谷口走去。

  明覺和尚所贈的靈藥果然神奇,如雲玉女服下後只不過頓飯工夫,人便已悠悠地醒轉過來。

  她徐徐地睜開星目,望了一眼蹲在身邊的毒玫瑰,歎息一聲,突然叫兩聲:「包公子!包公子!」

  隨即又合上了眼睛。

  這兩聲包公子聽得雲娘心頭一陣酸。

  片刻後,她才微抖著櫻唇,問道:「你所叫的包公子,可是包宏麼?」

  如雲玉女微微點點頭,道:「正是,他到哪裡去了?這是什麼地方?」

  雲娘道:「這是胭脂谷,他見胭脂神婆去了。你……你是他什麼人?」

  如雲玉女霍地一挺嬌軀,從地上坐起,雙目含著極為關切之情,淒婉一笑,道:「他的敵手,何況是他?要是他……」

  說話中,人已站了起來猛轉身,往谷道出口跑去。

  但跑出未及兩丈,忽然「噗」地一聲,又栽倒在地上,口中湧出兩口紫色的

  淤血,人又暈死過去。

  雲娘輕移蓮步,走近如雲玉女,目光投射在她慘白的臉上。

  半晌,雲娘突然滾落下幾淚,滴在如雲玉女的勁裝上。

  她不是為如雲玉女的再度暈死而流淚,她是從如雲玉女的言語行動中,猜出如雲玉女與包宏的關係似乎不淺,說不定他們相愛極深。

  自己自懂事以來,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真情,想不到初次動情便遇上情敵,她傷心而流淚。

  她想:「如雲玉女身受重傷,本未痊癒,復又激動過度,以致再倒地,口吐淤血,已致奄然即死之際,我在這個時候若要略加動些手腳,情敵當可立即消除……不過,包相公離開的時候,我曾答應照顧她,如果把她毀了,他轉回來我又該怎麼交代?」

  於是,她仰面望著三面峭壁環立之上現出的一塊藍天,怔怔出神,像是在考慮著一件極為重大的事情……女人的心胸是狹窄的!

  男女間的情愛決不容第三者滲入。是以,半盞熱茶工夫之後,雲娘面色陡地一變,滿臉殺氣一轉身,玉腕翻處,拍出一掌,猛朝躺在地上的如雲玉女胸前劈去。

  驀地一縷勁力橫切過來,同時一個沉吭的聲音,道:「姑娘,凡事留一線,事後好相見,人家既已身受重傷倒地,她與姑娘若無深仇大恨,我看算了吧,又何必多造殺孽!」



  ◆ 第十四章

  包宏隨仇妙香來到胭脂谷,路徑東拐西彎,盤腸九曲。

  到了一幢石屋前,只見兩名黃衣大漢,抱刀屹立,神情嚴肅。

  一進石屋,包宏有點驚訝!

  石屋四壁灰禿禿的、光溜溜的。沒有窗戶,只有插在牆角的火把熊熊燃燒,顯得陰森而鬼魅。

  「哇操!這哪像是在會客的地方,簡直是象地獄!」

  靠牆一張太師椅上,胭脂神婆夏雪馨端坐不動,臉色一片陰沉。

  旁邊站著門下三大弟子,俱都抱臂肅立。

  仇妙香恭身稟道:「包宏前來謁見師父。」說完,退一旁肅立。

  包宏上前抱拳道:「哇操!在下包宏見過谷主。」

  胭脂神婆夏雪馨輕輕一哼,目光如電,把包宏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才道:「聽說李厚從小就收養了你,此事可是真的?」

  包宏道:「哇操!本來就是事實,還有什麼聽說!莫名其妙!」

  胭脂神婆道:「那你為何姓包?」

  包宏道:「哇操!既稱養父,又何必同姓?!這也是養父心存仁厚,讓包某長大後可認祖歸宗啊,懂嗎?「

  「那你是不是想知道生父是誰?」

  「哇操!你講什麼瘋話,做人子的誰不想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

  胭脂神婆臉色一變,道:「你認識了又如何?」

  「哇操!我要知道他拋棄我的真相!」

  「假如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包宏微微一怔,暗忖道:「哇操!看來『老查某』知道不少,不妨從她身上探聽一下自己的身世。」

  旋即說道:「哇操!那自應是另當別論了。」

  胭脂神婆道:「據老身所知,你父母當時把你送給李厚,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包宏聽的又是一怔!

  胭脂神婆又道:「你父母均為武林敗類,被正義之士圍剿,而你所以倖免,是你父母做了個聰明的選擇,早早把你給送了出去,所謂『禍不延下代』,於是放了你一把生路!」

  「哇操!子不言父母過,狗不嫌家貧,父母縱有不是,為兒子的也不便講什麼黑白!」

  胭脂神婆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用再多說了。」

  「哇操!為什麼?」

  「你父母為武林人士所不齒,你又何必追問下去呢?」

  「哇操!我要查明事實的真相!」

  「若是屬實呢?不是自取其辱嗎?」

  「哇操!那是我家的事。」

  胭脂神婆沉思片刻,道:「好吧!你的父親叫包振武……」

  包宏靜靜的聽著,知道還有下文。

  聽著聽著,包宏突然打斷了胭脂神婆的話頭,道「哇操!啊,這說明我父母並不是什麼壞人!」

  「事實證明,你怎麼可以亂下判語?」

  「哇操!像鍾伯父如此慈祥的老者,豈會與壞人為伍?」

  「有一點你錯了。」

  「哪一點?」

  「鍾老兒善作虛偽的面孔,你是聰明人,前途無可限量,應會識其真偽。」

  包宏默然,他直覺紫衣書生決非偽善之人,但又駁不倒胭脂神婆的話。突然腦際靈光一閃,道:「哇操!『老查某』,你能告訴我另一個紫衣書是誰?」

  「這點老身不能說。」

  包宏神色一變,氣的幾乎跳起來,說道:「哇操!這證明了一點。」

  「哪一點?」

  「哇操!你在隱瞞真相!」

  就在這時,突然,「轟!」地一聲。

  但見一座鐵柵,自空而落,把包宏罩在中間。

  只聽胭脂神婆厲聲道:「你們替我動手,殺!」

  三個門下弟子立刻自懷中掏出匕首,揚手欲擲!

  此刻包宏已像鐵柵裡的野獸,縱然兇猛也難以動彈,他雙目皆裂,卻靜如泰山。既然無法躲,他反而冷靜下來了,唯有冷靜才能設法死裡求生,應付危機,可是他怎麼也看不出有逃生的希望,哪怕是一絲絲的希望。

  但是,三把匕首並沒有擲出。這是仇妙香阻止了三位師兄。

  「師父!現在不能殺。」

  胭脂神婆道:「為什麼?」

  仇妙香垂首道:「師父該先想想,與他同行的雲娘,是否有點可疑?」

  胭脂神婆冷酷的臉色,顯得猶豫起來。

  包宏用手摸鐵柵,發覺每根鐵桿都有拇指粗,扳不動一絲一毫。

  「哇操!倒頭吹鼓吹卡衰尾。」

  這時突然走來一位黃衣大漢道:「稟谷主,有人入侵本谷,請谷主示奪!」

  胭脂神婆已長身起立,道「咱們先去看一看!」

  夜色一片黑暗。石屋中已是一片空蕩。空蕩中也蘊含著無窮的絕望。包宏就象籠中野獸,依著鐵柵跌坐地上。

  隨著開門,包宏的一顆心已往下沉。他閉起眼睛,不想再看。因為,無論誰進來,都表示他的死期已到。

  「包相公!」進來的人在輕喚。

  是個女子的聲音,而且是個很熟悉的喚聲。

  包宏象彈簧一般,從地上跳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一個女人。

  這女人卻是他最討厭的仇妙香。

  仇妙香不但著急,而且有點慌張。

  她繞過鐵柵,在椅把上一按,「呼!」鐵柵已升上去,包宏這時已興奮得無法形容,急急道:「哇操!快走。」

  「且慢!急了反而走不了。」仇妙香說著,人已躥到了門口,探首向外張望了片刻,彎腰伸手抱進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是守在門口的一個黃衣大漢,已被仇妙香殺死。

  「快把死人的衣服脫下來套上。」仇妙香說完,便倚著鐵柵監視。

  這的確是個好方法,混出去比闖出去要安全得多。

  這是北、西兩處峭壁交界的地方,一道寬約尺許、高可及人的石洞。深入三四尺後向右彎去,洞口被北面延伸的峭壁擋住,如不走到跟前,很難看得出來。

  包宏隨著仇妙香順著夾道向裡面走去。

  深入不過十尺左右,已然轉了兩三個彎,前面一片漆黑,不知有多深多長。

  又拐了兩個彎,夾道已盡,眼前是一座三間大小的石室,緊靠裡面石壁,並放著兩隻琉璃製成的油燈。

  燈中清油中突出了幾根燈芯。

  仇妙香點燃燈芯,道:「這裡很安全,暫時在此地休息一些日子,我會找機會送你出谷。」說完,轉身出了石室,走到了門口,回眸一笑道:「記住,千萬別到處亂跑,吃的我會找機會送來。」

  包宏是個很聰明的人,見到石室兩個琉璃燈中積存的清油,就知道此石室是胭脂谷的一間密室。

  他等仇妙香走後,取出「太公望秘籍」,很仔細的翻閱,過去,他沒把它當一回事,這次歷練,覺得自己實在是很差勁。

  「哇操!非得下苦功不可!」

  是以字字不肯放過。這一次聚精會神地把秘笈閱讀一遍,又體會出不少拳腳功夫,身法上的訣竅,卻是一點也沒有進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見人影一閃,掠了過來。

  包宏本能地揮出了一掌,掌至中途,倏地又收了回來,因為,來人正是仇妙香。

  只見她提著食盒走來,笑道:「餓得發慌了吧?」

  經她這一提,倒還真的感到一點餓。

  仇妙香靜靜的坐在他身邊,看著包宏吃自己烹製的佳餚,直待他吃飽了才笑著問道:「這些餚餅好吃嗎?」

  「好吃,哇操!肚皮快撐破了。」

  仇妙香被他逗得咯咯嬌笑著。

  包宏目光凝注在仇妙香臉上,靜靜的欣賞這少女迷人神韻,秀眉星目,嫩臉勻紅,膚白如雪,櫻唇噴火,這一嬌笑有如牡丹怒放。

  他看了一陣,覺得她的美並不比雲娘、白一鳳、芙蓉仙子她們差,另有一種成熟少女的誘人風韻。

  仇妙香笑畢,抬頭一看,只見包宏正凝視著她,不由臉上一紅,道:「喂!哪有這樣看人的?」

  包宏臉上似笑非笑,望著她一語不發。

  仇妙香心中一腔委屈,此刻再也忍受不住了,怒道:「看!看你的大頭鬼,姑奶奶哪個地方……」

  下面的話,似是被腰斬了,原來,包宏已在這時候環住她粉頸,抵住香唇,輕柔地吻著。

  包宏是個聰明人,如何看不出仇妙香一番的愛憐之情,感激就得付出行動,這是最好的表現。

  男女間的情愛真是微妙難測,仇妙香自那次見到包宏一面之後,被他的一舉一動搖撼了芳心。

  她的熱情壓抑在心底,平時對幾位師兄不肯稍假辭色,可是一旦被人挑開心扉,熱情立時狂流洶湧,極難自拔。微喘之餘,也自動輕啟朱唇,吐出了香舌。四片唇貼在一起,互相用力吸著,緊貼著密不透風。津液交流,情意驟升。那種少女獨特的氣息,是任何名貴的香水所無可比擬的。

  她輕附玉體,漸漸挪動身軀,把身軀俯貼在他臂彎之中,酥胸緊貼在他胳膊上。

  她素眼微睜,桃腮含春,這時的仇妙香雖未飲酒,但確是醉了,醉態洋溢,倍添迷人。

  包宏踏入江湖,歷經香艷場面多次,年輕氣壯的他,哪還經得起如此挑逗。這時仇妙香的少女之身,任由其撫,醉中迷離,嬌艷無比。

  尤其少女的皮膚,勝似溫玉,觸手潤滑無比,包宏在撫摸之餘,覺得渾身發熱,胯下小二哥竟也「不爭氣」地昂揚硬挺起來,緊緊頂在她那三角地帶。情焰一熾,慾念陡增,情不自禁地一拉,扯脫了仇妙香的上衣。

  雙峰突秀,光潤如脂,五指旋及回走,輕磨細捏,味道無窮,包宏嚥下口水暗中叫:「哇操!」

  少女的玉峰乃是性感的前峰,怎經得起男性有力的捏弄,仇妙香在醉態旖旎間,「咭!」地笑出聲來。這種少女純真自然的表現,亦發令人憐愛,包宏隨聲附和,按住香唇吮吸著,而手已探至芳草掩映的小穴撫摩。

  仇妙香春情大動,渾身血液加速流動,玉蕊充滿了血,奇癢難忍,恍如千萬只螞蟻在裡面爬動。

  「哦……哦……」仇妙香粉面通紅,呼吸急喘竟然叫了出來。

  包宏聽她出聲浪叫,心中「怦怦」亂跳。仇妙香竟是如此地需要……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於是加快動作,刺激得她整個身軀酥麻了,那裡面奇癢得厲害,突然,她將雙腿夾住,玉蕊不自覺地一陣收縮,竟然流出水來了。

  「我不要啦!你就快停!哎喲……哎喲……」仇妙香被包宏摸急了,情不自禁的把包宏的手推了開去,卻莫名其妙的抓住那已經挺起的「小二哥」向下身塞去……

  包宏見她自己的裙子都還不曾脫,不禁「噗嗤」笑道:「哇操!別性急呀!你的裙子都不脫,怎麼能……」

  仇妙香發了慌,竟然忘了自己沒有脫去裙子,聽包宏這麼一說,不禁粉臉一紅,一手抓住「小二哥」,一手解自己的裙褲。

  「哇操!在這地方,會不會有人闖進來呀?」

  「不會啦,我已經等不及了,誰叫你惹出了人家的火,現在想打『退堂鼓』那可不成了。」

  「哇操!你既是這樣迫切需要,我只好從命,但這樣站著干,我還沒這種經驗。」

  仇妙香就是那麼性急,她纖手抓住「小老二」就是不放,她用蓮足將落在地上的裙子挑起,道:「這種事用不著人教,你躺著去吧!」

  包宏依言躺在她挑開攤在地上的裙子上,眼向她的胯下一望。

  但見她那神秘之處有一叢細毛,花瓣中間有一道長長的縫隙,花瓣上還沾著一層透明的液體,好像花朵上的露水。

  包宏雖然見過了三、四個女人,但沒有一個比得上她的這樣動人心弦,不但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那小小的桃花源地,而且不斷地流口水。

  仇妙香見包宏躺好之後,那「小二哥」揚得高高的,桀驁不遜的蹦蹦跳動,芳心一陣奇癢。

  兩腿一跨,猛然坐上了包宏的大腿,扶著「小二哥」就往小穴送,與此同時重心微微地向前衝了一下,「小二哥」破瓜而入,仇妙香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哎喲……好痛啊!」

  包宏聽得暗笑道:「哇操!這是你自找苦吃,你以為『小老二』這麼容易就被你擺平?!」

  但他卻裝作憐愛之心,道:「既然很痛,就不要玩嘛!」

  仇妙香的慾念太厲害,哪肯就此罷休,握著「小老二」就是不鬆手,叫道:「聽說第一次會有些痛的,痛過就好了。而後其味無窮!」

  頓了頓又道:「尤其我這時候屄內奇癢,要是不通一下,火會把我燒死的,我忍著痛,你再試試看!」

  包宏笑了笑,道:「哇操!你的東西那麼小,又是第一次,我的小老二這麼粗,又這麼長,你能受得了嗎?」

  「哎喲,你別說傻話了!你挺吧,我裡面癢的難受啊!」

  包宏望著她,道:「哇操!你裡面果真癢得難受?」

  「哎呀,別問啦,快向裡面挺一下。」她說著,臀部又自動的向前衝擊了一下。

  但見「香菇頭」已進去了。見她眉頭一皺兩眼水汪汪的,嘴唇咬得緊緊的,好像很痛似的,但不敢叫出聲音來。

  包宏見她這等痛苦,心知必須自己幫助她克服這難關,如果要她自己做,就有懼尾之虞。隨即悶不吭聲,屁股往上一挺,「滋……」一聲,挺入三寸多深。

  「哎喲……好痛……」仇妙香雖然練就了一身武功,身體非常結實,但是在「小二哥」急搗之下,痛雖然是很痛,但裡面是奇癢難耐。

  但她個性很強,在這春性蕩漾之際,豈肯因痛而罷休。何況,裡面癢得有如千萬隻螞蟻在爬行,癢的難過,比痛還難撐過去,於是,又扭動臀部向前猛衝一下,不禁又「哎喲」地一聲。

  但見「棍兒」進去已有五寸深了,這時「花膜」已被衝破,淫液混著血從穴口流了出來。

  包宏一見,知道「處女膜」已破,以他的經驗,這道「要塞」一旦佔領,後面的「陣地」要攻佔就容易多了。

  這時仇妙香又痛又癢,真是食之又痛,棄之可惜。

  她正緊閉著眼睛,忍受痛苦,想體會一下苦中之樂,冷不防包宏大屁股猛往上一頂,只聽「滋」的一聲,那根粗大的「小二哥」完全突入了禁區。

  仇妙香此時,只感覺脹痛中帶著種說不出的快樂滋味,她坐在包宏大腿上,沒有採取主動,靜靜的體會箇中滋味。

  包宏見她沒有再叫痛,柔聲問道:「哇操!你還痛嗎?」

  「微微有些脹,你動一動試試看!」包宏臀部微微一扭,只聽交合處發出很動聽,很有節奏的「滋滋」聲。

  但見仇妙香一雙秀目緊閉,口裡微微地輕哼著,似是「哎呦」的呼痛聲,又似快樂的哼叫聲。

  包宏聽了悅耳極了,小二哥在小穴裡面的摩擦不覺加快起來,他也感覺無比的舒適快活。

  半晌聽到仇妙香「哎喲……喲……」叫個不停,臀部不停的迎合著包宏晃動起來。

  包宏是過來人,已知這妞兒苦盡甘來,於是,毫不顧忌地讓小二哥東頂頂西竄竄的自由活動。

  「嗯……喲……美啊……妙啊……我的好哥哥……喔……想不到上蒼……賜給人生……這等的快樂……」包宏聳動了一會,只覺小二哥在穴內妙趣橫生,美極了。

  小二喝了甘露之後,似粗大了一些,把小穴塞的滿滿的,一晃一動,都有一種美妙的聲音傳出來。

  此時,仇妙香已到了最快樂,最銷魂的時候。只見她不停地晃動著嬌軀,哼聲不絕:「嗯……喔……美呀……好美呀……快……快……」

  他倆玩得起勁,興高采烈,狂風暴雨,忘記了一切……

  仇妙香不住地叫著:「嗯……喔……把我抱緊一點嘛……喔……啊!……好美……好爽啊……」

  「哇操,你過癮了,是不?小老子還早哩!」包宏雙臂一使勁,把她的肥臀緊緊抱住,自己的臀部不停碾磨,小二哥在穴內不停地旋著……

  「好啊……好妙啊……抵緊一點旋轉……喔……爽極了……太妙了……我爽死了……」

  包宏摩擦得舒適極了,只覺一陣熱流湧過,美不可言。

  與此同時,她也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漿液也洩了出來。

  這時兩人都感到精疲力盡,全身乏力。

  她的頭伏在包宏的肩上,一動也不動,兩人氣喘連連,心跳也急得不得了。

  仇妙香初嘗雲雨,感到非常快樂,而包宏也品嚐了另一種風味。

  美艷無窮,這一番足足耗去了兩個時辰。

  高潮過了之後,仍然互相摟抱在一起。

  洞內春意盎然,洞外則呈劍拔弩張情勢。

  毒玫瑰雲娘正想除去如雲玉女這個情敵,想不到有人阻撓,以致功虧一簣。

  此時此地會有人突然出現,伸手想管這樁閒事,的確大出意外。

  雲娘來不及向後退避,猛轉嬌軀,讓過來人的一掌,但自己劈向如雲玉女的掌力卻已偏左側,擊得地上的枯草腐葉四側紛飛。

  待來人的話說完,她已嬌立丈許開外,雙目凝注對方。

  但見來人是位年若七旬的老者,童顏白髮,身軀修長,慈善的面容中帶著幾分威武之色,不禁一怔!

  但見她淡淡一笑,道:「恕小女子眼拙,不識老前輩,敢問大名?同時請問她是老前輩的什麼人?」

  老者兩道白眉微動,道:「老朽余真,人稱南天一燕。這位身受重傷的姑娘與老朽毫無淵源可言,我只不過想奉勸姑娘,不要多造殺孽而已!」

  南天一燕果真是當代武林中的幾位奇人之一,毒玫瑰出道江湖雖時間不長,但聽到的江湖之事卻不少。

  於是她突然靈機一動,兩個烏黑的眸珠在長睫毛中轉了幾轉,淡淡一笑道:「原來是余老前輩,雲娘失敬了!」

  略頓了頓,指著地上的如雲玉女,又說道:「如果她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毒玫瑰,身受重傷到此處,暈絕地上。余老前輩你說該怎麼辦?」

  「哦?」南天一燕聽得一震,驚呃一聲,道:「毒玫瑰出道江湖不過三年,殺人無數,已是罪惡之極,如果這女子果真是那女魔頭,自是罪有應得,不要說是姑娘你,就是老朽也要趁她昏絕之際,將她一掌擊斃,也好為江湖中死在她毒花之下的無數冤魂報仇……」

  話未說完,毒玫瑰雲娘仰面咯咯一陣嬌笑,截住他的話道:「余老前輩既然這樣說,那更好沒有了,她雖然身受重傷,但未氣絕,如何處置,全憑老前輩定奪,雲娘尚有要事纏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話落,一晃嬌軀,人已到了三丈開外。

  接著兩個縱躍,消失在一堵峭壁拐角之處。

  毒玫瑰奔出這條死道,立在三叉路口略作沉思。

  她認為中間這條谷道,定然可以通到胭脂谷中,不妨由這條谷道中走去,在天黑之前,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胭脂谷的養心崖,見到包相公。

  但是她足足奔了兩頓飯之久的功夫,卻仍沒見到出谷口。

  只見兩邊危峰聳立,立壁如削,那陡壁之間寸草不生,光滑如鏡,估計自己的輕功怎麼好也無法攀上。

  於是,又走了一陣。忽見右側的谷壁,有一叢茂密的垂籐,蔭遮有七八尺方圓一片崖壁。

  除了這了這片垂籐之外,整個谷壁都是異常光滑,連一株矮松或一塊突出的岩石都沒有,這就不得不使毒玫瑰感覺到有點奇怪。

  但她並沒對光滑的崖壁和僅有的一片垂籐發生什麼懷疑,只是加緊腳步,繼續往前走去。

  她邊走邊想:「不管這條谷道有多深多遠,總有走出去的時候……」

  果然走不出多遠,前面已現出一道谷口。

  她心中一陣竊喜,再度加緊腳步,行走如飛。

  片刻她已奔至道口,立身在道口之外。

  雙目一陣環視,不禁使她一呆!一聲驚叫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呀?」

  原來,她奔出道口之後,已然發覺自己仍立在那三叉路口之上。

  這條谷道是圍著一座聳天高峰的峰腳兜了一個圈子,從三叉路口進入谷道,最後仍舊由此地出來……

  天色已經不早,毒玫瑰心中微起焦急之心,卻又有些啼笑皆非的情形,心中想:「這老妖婆果然名不虛傳,單就這一令人迷茫的谷道來看,已知是位胸藏玄機的高人……」

  忽然一個念頭,從毒玫瑰胸際閃過!

  先前那條巨蟒和胭脂神婆的女弟子仇妙香從哪裡出來的?又是從哪裡走的?這裡頭定有文章!

  她是個非常細心的人,對這陡然而起的念頭生了懷疑……

  於是,她倏晃嬌軀,重新進入谷道,直飄那叢垂籐之處。

  到了垂籐之下,抬頭張望,細心查看,果然在垂籐之上發現有巨蟒和人經過的痕跡,這樣一來,她心中的懷疑更大了。

  這等狹窄的谷道中,自是不宜蟄伏那樣的龐然巨蟒,一定是從另一地方爬來的。

  垂籐之上,既然有巨蟒經過的痕跡,那關鍵就在這一片垂籐之上了……

  她既然有了這種懷疑,當然就想效巨蟒之法,攀籐而上,看看上面是不是另有一番天地……

  「說不定那養心崖就在這插天高峰之上呢!」但忽又想到:「萬一自己的推斷錯誤,誤入了那巨蟒的巢穴,只怕就難逃得一死了。不過,為了要找包宏,就是刀山劍林,也得冒險試試。何況,此時見到他,已有話可以當借口了。」

  她要以謊言來欺騙包宏,說南天一燕誤認如雲玉女為他們所搜尋的毒玫瑰,已一掌把她擊斃在那條絕谷死道中了。

  這樣,不但能使包宏對如雲玉女死了那條心,而且自己也可以與包宏雙宿雙飛,並肩行走江湖,這真是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在她心裡想來,如雲玉女與包宏定有相愛之情,要不然如雲玉女為什麼會冒險來胭脂谷,替他查探紫衣書生的真偽,索取田風雲的遺物?

  然而,事實並不是她所想的這般簡單。

  但凡事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毒玫瑰的這種想法,使她愈想愈高興。

  這時她陡的一提丹田真氣,雙手雙腳並用,攀著垂籐緩緩而上。

  上到約三十丈高之處,垂籐已盡,盡頭之處是一個方圓六七尺大小的巖洞,裡面一片漆黑,不知有多深。

  那垂籐就是從巖洞中伸出來的,一直垂落谷道的地上。

  她猶豫再三,在洞口足足站了一盞茶之久,最後還是仗著藝高膽大,左手護胸,右手護體,緩緩舉步,往洞中走去。

  向前走了約兩丈左右,即向右轉去。因石洞左右曲折,日光無法透入,所以特別顯得黑暗,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她獨自在山洞中走了整整三四頓飯的工夫,不知轉了多少個彎,突見前面隱現一縷微光。

  她心中一喜,加快腳步,向前奔去。

  又轉過兩彎,果然到了出口。

  突見眼前景物全變了樣。只見自己立足之下是一個山谷,雖是深秋季節,滿谷中卻是芳草紅花,蒼松翠竹,潺潺清流,優美至極!

  她看到高興之際,不自覺的喃喃自語道:「這谷中景物的確夠美,但不知是不是胭脂神婆住的胭脂谷?」

  於是,她以欣然的心情,攀籐踏石的緩緩往峰壁之下奔去。



  ◆ 第十五章

  當毒玫瑰行到那塊橫著突出的岩石以後,不禁停止往下奔去。但見她神情陡的一呆,但心裡又是驚又是喜!

  那橫著的大岩石上,光平如鏡,上面刻著:「胭脂谷」三個大字。在大字之下,還有一行小字,寫著:「胭脂谷嚴禁擅入,違者以天羅掌處死。」毒玫瑰看完這幾個字,心中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滋味。

  她心裡暗忖:「好不容易找到胭脂谷,但胭脂神婆的個性和武功自己是知道的,她決不會信口開河,寫幾個字在這裡唬唬人,如要下得胭脂谷,定要和神婆或她的女弟子動手,看樣子入谷之後,即步步陷伏殺機了。」

  然而,她自己之前說,為了包宏哪怕是刀山劍林,都得試試,何況是刻在巖上的幾個字!

  於是,她攀籐踏石,繼續往下滑落。過了一頓飯工夫,已到了谷底。這時已是黃昏過後。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她雙腳站在地上,背靠在山峰壁間,閉目調息一陣,才整了整身上的藍緞勁裝和白緞披風,往山谷的中央走去。

  黑夜之中,自己不易被人發觀。但是,胭脂谷自己從來沒有來過,路程又不熟悉,那養心崖到底在什麼地方?她全然不知!

  夜色沉沉。

  她茫然的在谷中摸索前進。

  她希望能發現什麼動靜,藉著這個動靜追查出包宏的下落,或是養心崖的所在。

  可是,她失望了。

  徹底的失望了。

  在谷中足足摸索了有兩頓飯的工夫,不但沒有絲毫人為的動靜,連山風也已停止,整個胭脂谷寂靜得如同一頭睡死的巨獸。

  又走了約一盞茶的時間。但是,仍舊沒有發覺什麼!

  她感到有點焦急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縷勁風,由她身邊一掠而過。

  勁風拂起她的白緞素衣披風,也震動了她的心弦,趕忙停住了腳步,雙目凝神向四週一陣搜索。

  但見,相距自己約四五丈遠近的地方,有兩條人影在那兒飄忽晃動,看情形好像是在交手拚鬥。

  她心中又是一震!

  她心裡暗忖:「會不會是胭脂神婆和包宏交上了手?除他之外,還有誰會跑到胭脂谷來拚命啊?看剛才掃來的那縷勁風,定是他們之中的一人所劈出來的掌力餘勁了……」

  頓了頓,又暗想道:「不過,距離那麼遠,掌風餘力仍有那麼大的勁道,發掌人的內力精湛是可想而知的了!」

  心念未定,突聞兩聲沉沉的冷笑。接著又是一陣人影閃動,大概是兩人又拼上了一掌。

  毒玫瑰心繫包宏,自是要看個究竟。

  於是,她以極快的動作,解下了白緞素衣披風,現在身上的藍色勁裝,黑夜中使人家更不易發現自己。同時,一伏身,施展開「草上飛蛇」的絕世輕功,嬌軀宛如一條靈巧的大蛇,往兩條黑影跟前,聲息全無的奔了過去。

  到了相距兩條閃動飄忽的黑影大約有丈許遠近,毒玫瑰陡然停住了身子,凝神向前望去。

  這一望,她不禁呆了一呆!

  那兩個相搏之人,衣著、打扮、相貌,竟是一模一樣的。左面一個竟然是紫衣書生鍾羽,而右邊那人一切的裝扮,完全和紫衣書生相同,而且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

  她正在運用腦力,回想這人是誰?

  忽聽紫衣書生鍾羽低聲喝道:「林漢文,我連著讓了你三掌,已盡師兄弟同門之情,在亡師陰靈之前也算交代得過去,從此刻起,你若再不把實情相告,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那個叫林漢文的冷笑一聲,道:「你盡可向我下毒手,但你所逼問我的事情卻無可奉告,田為包振武的妻子文施並不是我殺的。」

  鍾羽也是冷冰冰地一笑,道:「不久以前,有一位名叫雲娘的姑娘,在桃花源一酒樓中,親耳聽到你自稱為紫衣書生,並且向人談起二十年前殺害文施的事情,你還要逞強不承認?」

  話落,右掌一翻,迎面劈去。

  隱伏在地上長草中的毒玫瑰聽得陡然一震!

  她注視著飄身避掌的紫衣書生林漢文,心中暗道:「原來他就是在桃花酒樓無意碰得的那個紫衣書生,難怪我看他眼熟!」

  頓了頓,又想著:「但是奇怪。為什麼他又不承認殺害文施的事情?」

  此時,但見林漢文已讓過了紫衣書生鍾羽的一記厲掌,冷冷地道:「二十年不見,鐘師兄的武功又精進不少,若非我林漢文閃避的快,這一掌定要叫我橫屍胭脂谷了。」

  話說到這兒稍頓,神色極為淒傷。

  接著,又說道:「像我們這種闖蕩江湖的人,終日刀頭舔血,生死二字本來就不算什麼大事,不過,死也要死得清白。」

  頓了頓,又道:「不錯,不久以前,我的確在桃花源酒樓中自稱為紫衣書生,並談起二十年前,關外三奇女慘遭殺害的事情,但我並沒有說文施是我所殺的呀!」

  毒玫瑰聽得又是一震!

  她心中暗忖:「是呀!在桃花源那家酒樓之上,他並沒有承認,文施是他所殺,只不過談起二十年前關外三奇女遭遇慘變的事情而已,看來我不現身,他們師兄弟會有一人含冤莫名的慘遭不幸。」

  心念動完,正要挺身而起。

  但見,紫衣書生鍾羽仰面一聲厲笑,道:「江湖中傳言,紫衣書生不但在二十年前殺死了關外三奇女的玉面狐狸和文施兩人,而且二十年後的今天,這紫衣書生又在作惡江湖,到處犯案。」

  他壓抑著憤怒,頓了頓,又道:「無上洞無上尊者田風雲的遺物兩指劍和無上劍譜,也為紫衣書生所盜,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鍾羽以頭顱擔保,自問沒做,那不是你又會是准?難道說江湖中會出來第三個紫衣書生不成?」

  稍頓了頓,又道:「李厚已命他義子包宏出道江湖,查明身世,包宏首先來到我吟濤莊,若非雲娘及時出面證實,當時我與犬子燕飛兩父子幾乎都傷在他手中了,即便不死也會有一段冤仇,為了表明我的心志和澄清這一切的誤會,務必要你說出真情實話,否則,今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罷,兩手交揮,連環劈出三掌。

  「呼……呼……呼……」

  林漢文身影飄飄,連晃幾晃,讓過奇厲三掌,正在一面答話,一面盡展所學和自己師兄一拚死活。

  尚未及開口,隱伏在草叢裡的毒玫瑰霍然站了起來,攔在紫衣書生鍾羽和林漢文兩人中間,嬌喝道:「兩位老前輩暫請住手!」

  兩位紫衣書生,鍾羽和林漢文,全心一面談話,一面相搏,對毒玫瑰挨近前來,毫無察覺。

  而今,毒玫瑰霍然一站起,攔在二人中間,兩人不禁同時大吃一驚,各退了三大步,呆在當地。

  他們不知胭脂谷中有地道機關,而她是從地道中跑出來的。

  毒玫瑰已看出這雙紫衣書生,是為著自己的突然的出現感到驚訝。

  於是,她微露玉齒,嬌柔地一笑,道:「兩位者前輩不要懷疑,晚輩隱伏在草中已窺聽多時了。」

  「哦……」

  鍾羽和林漢文雙雙一怔,同時輕「哦」了一聲。

  但是,他們誰也沒有答話!

  毒玫瑰嬌笑尤存的轉向鍾羽,又道:「鍾老前輩,晚輩在桃花源酒樓中,的確聽到林前輩與別人談起二十年前關外三奇女遭逢慘變之事,但並沒有聽說他殺害文施女俠。」

  頓了頓,又道:「這件事情據晚輩推測,如果你們兩位都沒有殺害文施女俠,則事情如你老人家所說,莫非江湖之中,已出現了第三位紫衣書生?」

  但是這人是誰呢?

  會是誰呢?

  目前,誰也不知!

  剎那間,鍾羽、林漢文、毒玫瑰三人的面上,都露出了迷惑和不解的神色。

  突然兩聲長嘯劃過。

  接著,夜空中人影閃動。

  剎那間,破空落下五個人來。

  同時一縷勁風,直襲紫衣書生鍾羽的背心,鍾羽何等機靈,覺出不對,一晃身橫飄五尺,讓過了襲來的那股勁風,轉面望去。

  只見這破空落下的五個人,立即分開,圍在自己和林漢文、毒玫瑰三人的四周。

  為首的正是胭脂神婆夏雪馨,靠著左側而立的是她的愛徒仇妙香,其餘三個一律是黑布疾服的英俊少年,不知是胭脂谷的什麼人!

  胭脂神婆率著四人突然來到,鍾羽、林漢文、毒玫瑰雖然覺得是意料中之事,但終究有點不禁愕然!

  尤其是毒玫瑰,更是感到驚詫不安!

  因為在這飛落的五個人當中,並沒有看到包宏。

  很顯然,他被胭脂神婆派仇妙香請去,在言談不合之下,不是受傷就是被胭脂神婆囚在養心崖中……

  她正在憂心不安之際,忽聽……

  紫衣書生鍾羽一聲冷笑,道:「趁人不備,突下殺手,不怕失了你胭脂神婆在武林的身份嗎?」

  胭脂神婆面上毫無表情,冷冷的一笑,道:「擅闖禁地,觸犯武林大忌,對你們還有什麼武林規矩可講?」

  紫衣書生仰面一陣厲聲長嘯,高亢的喝道:「好的!既然這樣,你們就五個人一起上吧!」

  在胭脂谷口,他和仇妙香已經拚鬥過很久,不但沒有制勝的把握,而且形勢一度極為險惡!

  如今,他之所以口出狂言,只是仗著有師弟林漢文和毒玫瑰在場之故。

  平日極為冷酷孤傲的胭脂神婆,被他用話一激,自是難以忍耐,秀面上頓時抹上一層冷霜。

  但聽她冷聲道:「對你鍾羽,還用不著群打群攻,先接我幾掌試試。」

  話音剛落,尚未及動手。

  驀然一條人影,在沉沉的夜色中,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

  毒玫瑰心中想念著包宏,自是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包宏的行動。

  她以為這條踉蹌而來的黑影,定是包宏被胭脂谷中的人所傷,聞聲奔來,不禁秀眉微鎖,心兒陡然一陣怦怦的亂跳。

  來人與包宏一般高矮,而且體型極為相似,在黑夜中,毒玫瑰愈看愈像,不禁悚然大聲喊道:「包相公,你怎麼了?」

  喊聲中嬌軀陡竄,逕向那條踉蹌而來的人影撲去。

  未料她奔出不及兩丈,胭脂神婆玉指倏揚,一道勁力猛然襲至。

  毒玫瑰耳聞身後響起勁力破空之聲,不禁一震,急竄中全身陡的向左拔躍,凌空飛出三丈左右。

  掌力雖然是避過了,但那如影隨形,沾衣而至的胭脂神婆,卻是無法擺脫!

  胭脂神婆緊迫她身後,右掌倏收,左掌卻接連向她背心劈去。

  功力精純,拳掌收發之快速,迫得毒玫瑰無法再分心旁顧那條踉蹌奔來的黑影,只好陡然轉過嬌軀,全力迎敵。

  胭脂神婆雖是空手接敵,但招式卻是奇猛無比,每出一拳,必定帶著一股強力風聲,真似鐵錐擊石、巨斧開山,威猛之極。

  毒玫瑰全力迎敵,剎那間,和她拚鬥了十數招,已覺出對方武功精湛,在短時間內,難憑自己功力勝人。

  於是聽她嬌喝一聲,正想施展師門絕學「摩雲綵鳳十八翔」的上等輕功,和她來拚鬥,但是那條踉蹌而來的人影已到跟前。

  毒玫瑰乘飄身避退一際,瞥了來人一眼,不禁微微的一怔!

  原來,那條踉蹌奔來的黑影,並不是包宏,而是胭脂谷中的一位青衣俊美少年,左臂血流如注,已濕透了整個衣袖。

  青衣俊美少年來到跟前,但聽「?」的一聲,雙膝跪在胭脂神婆面前,神色極為倉皇而痛苦。

  但見,他淚流滿面地道:「稟谷主,包宏頑固不化,趁弟子不備之際,拔出養心崖內的鎮山寶劍,剌傷弟子的左臂逃走了,弟子監視不周,有愧職守,特來請罪!」

  在場之人聞言全都一怔!

  胭脂神婆陡然住手,放棄了搶攻毒玫瑰,急急地問道:「他也把鎮山寶劍給帶走了?是真的?」

  青衣美少年搖搖頭,低聲答道:「沒有,他見我手臂受傷,已知我無法追他,乃放劍逃走了,弟子罪該萬死,稟請谷主按律懲罰!」

  胭脂神婆微然一聲輕歎,搖搖頭,道:「他沒帶走我的寶劍也就算了,我原本無意想囚禁他,只是想留他在此谷中多住幾日,想不到竟被人救走,如今又復回來,事情卻又有點奇怪。」

  頓了頓,道:「這件事牽連太大,非他一個人可以查出真兇的主謀,就算他能查出,更不是他一人的力量便能辦成的,弄不好還要掀起江湖一場殺劫呢!」

  話說至此又頓了頓,低頭看了看面前的青衣少年一眼,又說道:「石安,你快起來,隨你的妙香師妹去敷些傷藥,今天的事情,我不罰你,但以後做事務必要小心才是。」

  這個叫石安的青衣少年,聽谷主就這麼輕輕地放過自己一時之間,簡直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他恭敬地朝胭脂神婆叩了一個頭,站起了身子,歡快地說道:「謝谷主不死之恩!弟子今後做事,自當隨時都謹慎。」

  胭脂神婆示及愛徒仇妙香帶石安回養心崖去敷藥療傷,但姑娘卻遲遲不走。

  因為她心中有鬼,而且心想包宏這麼一逃走,會到什麼地方去了呢?再聚首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一會兒她突然低聲朝胭脂神婆問道:「師父!據你老人家推測他會到哪裡去了?」

  胭脂神婆一向知道愛徒的個性,遇到事情總要追根究底的,也就沒懷疑她,脫口說道:「我曾向他提到少林寺當今掌門——明空大師,想必他是到少林寺去了。」

  「嗯……」

  仇妙香輕嗯了一聲,聲音是冰冷的。然後轉向石安,道:「我們走吧!」

  ************

  包宏劍傷胭脂神婆弟子石安,逃出了養心崖,他的確回到了這條奇異的谷道中,來找毒玫瑰和身負重傷的如雲玉女司馬嬌嬌。

  但是她們倆人全都不在,又無法向仇妙香告別,便一個人走出峽谷。

  然後,將坐騎找到,便直奔那聞名於世的禪院——少林寺。

  ************

  寒冬臘月,瑞雪初融,好一個粉妝玉琢的世界。

  一個身穿袈裟,濃眉巨眼的和尚,寧立在寒風淒迷的揚子江邊。

  他站在地裡,一動也不動。

  就這樣靜靜的站著,像一座天神一樣。

  天已昏暗。

  夜露已來。

  江上仍是一片迷霧。

  整整四個時辰了。

  這裡沒有來過任何一個人,渡船也沒有。

  野曠風急。

  吹的那和尚袈裟鼓動,簌簌作響。

  天幕已低垂,落下了一片星宿。

  那和尚看看滿天繁星,北斗已漸向東指了。

  和尚整了一下袈裟,走近江邊,在蘆葦中摸索了一下。折下一支已經枯萎了的蘆葦,放在鼻唇間摩挲了一下。然後用左手攏好寬大的袖袍,用右手輕輕將蘆葦彈向江中。

  江水浩浩。

  蘆葦輕輕地,平平地、穩穩地落在江面。

  一葦在江,彷彿一隻渡船。

  和尚雙足輕輕的在地上一點,飄身而起,身在空中彷彿在天的大鵬,落在蘆葦上,卻又輕巧如五月一燕。

  然後,夜露更濃。

  和尚也漸漸模糊遠去。

  晨曦,啟開了天高野闊的北國。

  枝雪草霜。

  風沁霧清。

  袈裟依舊濕冷。

  草鞋依舊濕冷。

  和尚已在路上……

  已在往洛陽的路上……

  寒風由南而北。

  和尚也由南而北。

  河南省登封縣西北,少室山北麓的一座金碧輝煌的寺院中。

  那和尚的草鞋,那和尚的面容,那和尚的袈裟,便從洛陽到了這裡。

  沒有人見過他說話。

  他一到了這裡,便帶著滿身風塵,神佛默禮,然後就在大殿上移了塊蒲團,到側面的牆邊,面壁而坐。

  這一坐,就成了中國禪宗史上的第一件大事:

  ——面壁九年——

  那和尚,便是中國佛學上的一朵奇葩:

  ——達摩祖師——

  而這座寺院,便是中國禪學和武學的源頭:

  ——少林寺——

  嵩山是在洛陽東南,為五嶽之中岳,為中國歷史上五大名山之一,詩經記載「山高為岳」,實際上高度為海拔一六八八公尺。

  嵩山之側為太室,少室二山。

  太室原有二十四峰,明傳梅作太室十二峰賦,少室亦三十峰,高相伯仲。

  少林寺在少室山,並且距縣城約二十五里。

  寺前柏樹長青,五乳峰在其後。

  右邊有一隸書「第一山」三個大字,刻於壁上石碑。

  唯一唐碑為武德年間泰王告少林寺主節文,即唐太宗討王充曾賜僧御劍。

  寺徒曇宗等十三人立功,俱受討封,曇宗授大將軍,余不願為官,欽賜於我袈裟各一裳。因此少林武僧,乃傳遍全國。

  樵書九曰:「今之武藝,天下莫不讓少林,其次為武當,而武當亦學於少林。」



  ◆ 第十六章

  由安徽青陽到河南登封,那是一段遙遠的旅程。

  包宏隻身一騎,走了五六天才出了安徽,進入河南地界。

  一路上,他心中一直在想著少林寺乃武林一派正宗,何以曾牽扯上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殺死文施的事情?

  他現在總算知道了生身父母是誰,但卻是慘劇!

  包宏心中填滿了悲憤。

  他希望這次去少林寺,能夠查出殺害父母親的真兇是誰?

  因為心中極為痛苦,所以一路上連頭也不願抬起來,除了打尖住店之外,他只是一味縱馬前進。

  他恨不得立刻可以趕到少林寺,查出自己所要知道的事情。

  忽然!但聽一陣??蹄聲,響自身後。

  匆匆蹄聲使包宏心頭微微一怔!

  他抬起了頭,轉身向後望去。

  數丈外有一道清清的小溪,幾株蔥綠翠柏,迎風徐徐搖動,小溪中的淙淙水聲,隱約可聞。

  白衣少女馭馬如飛,直向包宏追近,待兩馬相並之際,她忽然將馬頭輕輕一帶,向右側偏去。

  包宏以為她是故意相戲,何況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縱馬相戲自己,心中怒火倏熾,左掌平推而出,照准馬頭一掌劈去。

  這一掌拍出,是他含恨施為,威力自是奇大,但等他警覺馬上坐著的白少女竟是曾救過自己而又有一度纏綿的仇妙香時,想收掌勢,力道已經發出,加上雙方的距離太近,要收掌已是來不及了。

  這一掌正好擊在駿馬的頭顱上。

  馬兒在瘋奔急轉之時,驟受一掌猛擊,怎麼承受得了。

  但聞一聲悶吼,前腿一軟,向地上栽下。

  但見仇妙香驚啊一聲!人從馬背上直溜而下。

  包宏情知不妙,也來不及讓自己多做思索,翻身下馬,雙臂急展,把她美妙的嬌軀拉住。

  突然,包宏見她星目中陡地一紅,隨即滾出兩顆淚珠,不禁怔住了!

  半晌,他才輕聲問道:「哇操!你是奉師命來追捕我的?」

  仇妙香搖搖頭,沒有回答。

  然而,她卻輕扭嬌軀,雙臂緊緊的反抱著包宏。

  良久,她才淒然地道:「我是來送『兩叉劍』和『無上劍譜』給你的。」

  包宏聽得不禁微微一怔!

  但見他劍眉挑動,沉思著……

  半晌,他才訝然地說道:「哇操!你是來送『兩叉劍』和『無上劍譜』,這可能嗎?該不會是做夢吧!」

  仇妙香點點頭,妙目中又滾落了兩顆淚珠,落在自己胸前,說道:「還有…我師父為了你,被人斬去一條左臂!」

  包宏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

  只驚得雙目呆瞪,木立當地!

  半晌,他才驚然地問道:「哇操!棺材裡放鞭炮——嚇死人!胭脂神婆的武功已至化境,怎麼會被人劈去一條手臂?」

  仇妙香淒傷至極地道:「這人武功比恩師還高出許多,趁我師傅熟睡之際,偷偷進入房中,砍下她老人家的一條手臂……」

  她頓了頓,抹去流下的淚水,又道:「等她痛得從夢中驚醒時,來人早已逃去,只在房中桌上放著一柄寶劍和一本薄薄的書,劍下壓著一張留帖……」

  說話中,從懷中摸出一張白色紙貼,交給包宏。

  包宏伸出微微抖動的雙手,接過留貼一看。

  只見上面寫著:

  青城之虞,原是密謀,凡參與之人,曾經折劍為誓,永不洩露,若有違者,立即處死。

  今姑念汝所洩露的僅少林寺一環而已,故斷去一臂,以示懲罰,倘有再犯,決不寬待!

  「兩叉劍」和「無上劍譜」,系無上尊者田風雲遺留給包宏之物,希即設法轉交,切切為盼!

  包宏看完留貼,不禁心頭狂舞,劍眉緊鎖。

  低頭沉思著……

  良久,他才自言自語地說道:「哇操!照這樣子看來,那胭脂神婆不但當時在場,而且曾參與此事。這留帖還劍的紫衣書生究系何人?哇操!她當然知道,此去少林寺如果查不出真兇主謀,可能還得重返胭脂谷一回!」

  仇妙香見他雖是自言自語,但此事體重大,不得不坦然相告。

  但見她細眉兒微微一皺,道:「來人武功高不可測,連恩師此等絕世高人,被他劈去只手臂,也未曾發現他到底是誰?」

  頓了頓,又道:「因為江湖中已經出現了兩個紫衣書生,但是,這兩個紫衣書生都不是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的人物。」

  「哦——」

  包宏驚哦了一聲!

  很快地,他又說道:「哇操!湘西吟濤莊的紫衣書生鍾伯父外,又出現了另一位紫衣書生?這人你見過沒有?」

  仇妙香點點頭道:「我見過,就在你被恩師軟禁養心崖之時,胭脂谷中同時出現了兩位紫衣書生,一位是吟濤莊的鍾羽,另一位是鍾羽的師弟林漢文。但他們兩個人都是來胭脂谷,探找二十年前那場劫殺真相的,當然,那劈去家師手臂和留貼還劍的人,決不會是他們其中之一。」

  包宏仰面望著藍天,又自言自語地說道:「哇操!會不會是雲娘在桃花源一家酒樓上,無意中碰到的那位紫衣書生?」

  「不錯,據說就是他……」

  稍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但真兇並不是他呀!看來江湖中已有了第三位紫衣書生,這人才是二十年前殺害令堂的真正主謀呢!」

  「哇操!騎驢看帳本——走著瞧吧!」

  此時,仇妙香輕歎了一聲,仰起秀面看了看天色,然後眸隱情光的深深注視著包宏。

  片刻後,她才柔聲地道:「為了替家師報斷臂之仇。兩位師兄已經偷偷地離開了胭脂谷,去尋訪那個紫衣書生去了,養心崖只有師父一人,妾身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要保重!」

  說著,解下背在背上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交給了包宏。

  包宏接過寶劍和劍譜背在背上,拉著仇妙香的玉手,感激地一笑,道:「你也要多保重,我盡快趕去少林寺,就此告辭了。」

  說著翻身跨上坐騎。

  仇妙香雙眼微紅,但見,她伸手抓住坐騎韁繩,仰面望著端坐馬背上的包宏道:「少林寺名震武林,寺中僧侶各個武功高強,相公此去務必小心才是。」

  包宏點點頭道:「是!我知道。」

  話落,一揚韁繩,坐騎揚首一聲長嘶,揚蹄往前方奔去。

  奔出不及五丈,忽聞身後一聲驚叫:「包相公,我的馬死了。」

  包宏聞聲一驚,趕忙勒韁停馬,轉頭看去,果見仇妙香所乘的健馬,口鼻間鮮血直流,俯臥地上,氣絕死去。

  他知道仇妙香的馬是遭自己一掌劈死,不由心生歉意之感,忙翻身下馬,牽著自己的坐騎,走近姑娘。

  然後,他將韁繩交到仇妙香手中,說道:「哇操!是我一時魯莽,失手劈死香妹的駿馬,那麼這匹馬就送給你好了。」

  仇妙香星目中薄存淚光,淒婉一笑,搖頭道:「討厭!誰要你的馬了,此去少林寺路程還甚遠,你騎去吧!」

  包宏關心道:「哇操!你回胭脂谷的路程也不近呀,還是騎我的馬回去吧,我可以施展輕功,直奔少林寺。」

  仇妙香把鞭繩交還包宏手中,強裝笑容,道:「算你還有良心,不過,你此刻心急似箭,大白天裡如何施展輕身功夫,還是騎著馬上路吧!」

  包宏道:「哇操!那你怎麼辦呢?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仇妙香微微一笑:「我另買一匹馬好了。」

  稍頓了頓道:「你認識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嗎?」

  包宏心頭一怔道:「哇操!如雲玉女的武功不錯……只是……」

  仇妙香道:「我替你說吧,只是隨時隨地跟著你,你覺得有點討厭是嗎?我告訴你,她對你用情很深呢……」

  包宏面色一變,道:「不要黑白講,她已是有夫之婦……」話聲裡翻身躍上馬背,朝仇妙香一拱手,道:「快快回去吧,不要胡思亂想!」

  仇妙香眨眨大眼睛,眼裡蒙上一層薄薄的淚光,道:「女人們總是愛自尋煩惱,我也是一樣啊……」

  包宏縱馬急奔,一口氣跑了近二十里路,才緩了下來。

  他在尋思:「仇妙香為什麼要說如雲玉女用情很深的話呢?

  她怎麼知道如雲玉女隨時隨地跟著我?

  莫非如雲玉女對她說了些什麼……

  如果自己推測的不錯,那如雲玉女身受奇重掌傷,倒臥在那條奇異谷道中,定是仇妙香或她的師父胭脂神婆對她下了重手!

  她雖然吃過雲娘送她的靈丸,但不知現今的傷勢怎麼樣了?為什麼自己重返谷道時,如雲玉女和雲娘兩人都不見了呢?她們都到哪裡去了?兩人會不會追隨自己來少林寺?」

  就這麼一陣尋思之間,又奔了七八里路。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抬頭望了望。

  只見,前面不遠處,一片房屋,酒旗迎風,似是一座村鎮模樣。

  於是,他將韁繩一帶,直奔過去。

  這是個處在官道上的小鎮,不滿百戶人家,但卻有十來家客店。

  包宏尋了一家最大的客店,飽餐一頓,喚過店小二問道:「哇操!貴地是叫什麼名呢?」

  店小二笑笑道:「小地叫蔣店,是皖、豫交界處最小的一個市鎮,總共不過八、九十戶人家。」

  包宏道:「可有住宿的客棧?」

  店小二道:「小店做的就是酒店兼營客棧生意,爺您要住宿的話,全鎮算小店房間最好。」

  「哇操!那我就在福號住下吧,馬匹要餵飽,銀子要明天一起算,房間再小都不論,但要清潔。」

  他說到這裡,稍頓了頓,又道:「哇操!先弄四個小菜上來加一壺酒,祭一祭這『五臟廟』。」

  不一會兒,夥計送來酒菜。

  包宏開始自斟自飲。

  但聽,酒店客人一陣陣高談闊論聲:「唉!自從這『查某』來了之後,個個逗得神魂顛倒,誰都無心幹活!」

  一向好奇心甚重的包宏,雖然自己有一堆事都辦不完,還是將夥計叫來,問道:「哇操!夥計,他們說什麼『查某』呀?」

  店夥計朝座上打量了一下,見沒有什麼需要招呼的,這才說出事情的原委。

  「大約在兩個月前,來了一個人美人,據說是來自京城,為了躲避紈褲子弟的追搶,來到咱們這人煙稀少的小地方。

  這個女人非常瞭解男人心理,她懂得在什麼場合,用什麼姿態出現,做到什麼風度。該濃妝的時候就濃妝,該樸素的時候就樸素。該做作的時候就做作,該大方的時候就大方,骨子裡風騷淫蕩,表面上卻又端莊得像大家閨秀。

  這一來,不僅把當地的男子迷得神魂顛倒,一些外地來人也樂不思蜀哩!」

  包宏覺得這女人不簡單,隨口說道:「哇操!這女人可真有一套,她深懂得不到的東西越是珍貴的道理,難怪有那麼多的豬哥為她著迷呢!」

  「可不是麼,咱們這裡的男人都是在偷偷的談論她,可是只有少數的幾個人跟她『好過』而已。」

  「哇操!是哪些人呢?為什麼只有他們可以呢?」

  「不是啦!她也『價碼』太高啦!」

  「哇操!好一次多少?」

  「聽說一次要付一千兩黃金!」

  「哇操!有那麼貴嗎?」

  「不錯!據跟她好過的人告訴別人,他們這輩子雖死無憾矣!」

  「哇操!什麼意思?」

  「因為他們在她身上得到了人生最大的樂趣呀!」

  「哇操!會有這等新鮮事?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在何處交易?」

  「這……他們是在匡大娘的家裡。」

  包宏又問明了匡大娘的住處,這才繼續用飯。

  二更時分,包宏來到匡大娘的居處。

  但見房裡坐了一男一女,男的身體長的很強壯,可惜相貌長的不夠英俊,看上去十分不起眼。

  但聽匡大娘道:「老孫!早晨你來了一次,為什麼又跑了?」

  老孫道:「昨天碰到了『鐵掃把』方虎,他跟我打了半天,結果打不過我,就死纏活賴的老是跟著我。今天我到這裡和姑娘說了句話便走了。」

  頓了頓,又道:「『鐵掃把』在村外找了我很久,我在前面那條大街上把他引到酒店,用酒把他灌醉了,他睡得熟了,我才脫身到這裡。」

  匡大娘笑道:「你們兩人一見面就打,又沒有仇恨,何必老是鬧嗎?」

  老孫道:「反正你是最清楚的,我也不想說了,只要他在的地方我都不去,我不喜歡和他在一起!」

  匡大娘的房中點了燈,這時,又來了兩個女的端了一些酒菜上來,大家圍坐在桌邊,吃了起來。

  老孫和匡大娘坐在一起,匡大娘的眼中流露出動人的春意,她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看著老孫。

  老孫當著眾女面前,便伸手在匡大娘奶子上摸了起來。

  他一邊摸匡大娘的奶子,一邊對另一個女的說:「小如好幾天都沒和你親熱了,快過來,幫我倒杯酒!」

  那叫小如的姑娘連忙走了過去拿起酒壺就要倒灑,老孫一把將她捉住,讓她坐在腿上,同時用手在小如的屁股上摸了起來。

  小如笑道:「死老孫,就是喜歡摸人家的屁股。」

  匡大娘笑道:「因為你的屁股細嫩,死老孫特別的愛摸。」

  老孫笑道:「你的也好,可以前後插花,好動人的。」

  匡大娘笑罵道:「你要死了,怎麼把弄那事的事情,也說出來嘛!」

  又一個女的笑道:「大姐的後庭,老孫最喜歡了。」

  另一個女的道:「佩佩,你不要說大姐了,你的被老孫搞了好半天,也沒弄進去而且被弄破了。」

  「就是嘛,我還幫她擦過兩次藥,現在已經好了。」

  佩佩道:「你們兩個怎麼說我丟人的事,小心我會整你們的。」

  包宏外面聽得心癢癢的,暗忖:「哇操!這幾個『查某』還真是會玩,聽她們說的,還插屁眼似的,那是會得『愛死病』的!怕怕!」

  他正想再靠近一些,好看個清楚。

  就在這時,「哈哈」一聲笑。

  但見,屋頂上有人哈哈笑道:「老孫呀!老孫!你把老子騙到一邊去,然後自己跑到這裡來做皇帝呀!」

  隨著聲音,只見人影一閃,房裡多了一個人。

  此人肥頭大耳,渾身癡肉,年約五旬左右,一身錦衣,正以欣喜的目光向幾個女的猛瞧。

  包宏想不到這渾身癡肥的傢伙,竟然有這麼好的輕功,不由暗付:「哇操!真是人不可貌相!」

  來人正是老孫嘴裡說的「鐵掃把」。

  匡大娘怕他們一見面又打了起來,打圓場道:「好啦!你們別再鬧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方大爺,你喜歡哪個?佩佩?小如?雅芳?」

  「鐵掃把」道:「今天我想嘗嘗新的。」

  「啊!你想找我們的『玉觀音』千惠姑娘呀!方大爺,你應該很清楚千惠姑娘的『價碼』,是不?」

  「哈哈!當然,不然,沒有三分三,也不敢隨便上梁山,不帶足貨,怎麼能夠一親芳澤!」

  說著,從腰裡掏出一張銀票塞在匡大娘手裡。

  匡大娘看了一眼,轉身就走了。

  不一會兒,但聽,「方大爺!」那聲音又香又甜!包宏聽得不禁心神一蕩!

  「鐵掃把」轉身一瞧,雙目一直,竟說不出話來。

  只見,一名年約十八、九歲,面貌秀麗的少女,披著一件粉紅色的紗裙,俏生生的站在「鐵掃把」的面前。

  那紗裙有如蟬翼,一眼即可看出紗裙之內「完全真空」,兩乳高挺,聖女峰分外的養眼哩!

  那片神秘的「水源地」,芳草萋萋,令人熱血沸騰!

  難怪「鐵掃把」會整個人呆住了。

  包宏也怔住了。

  因為,這個美若天仙的少女,卻與「棺材西施」媚娘十分相似,包宏暗暗放在心上,打算要看她搞什麼「把戲」!

  但見,她喚了聲「方大爺」,立即撲進他的懷中。

  「鐵掃把」只覺呼吸一窒,差點當場暈倒。

  那叫千惠的少女卻輕舒纖纖玉手,在他身上活動,不一會兒,「鐵掃把」已被剝光了身子。

  他那一身細白的肥肉,在她那粉紅色裙子的襯托下,更加的惹眼,好似一隻小雲雀靠在大白鯊身上。

  「方老爺,您好壯喔!」

  「嘿嘿!千惠姑娘,你真美。」

  「方老爺!春宵一刻值千金,替人家寬衣吧!」

  「嘿嘿!好!好!」說著,顫抖著雙手,開始替她除去那件紗衣,但目光卻注視著匡大娘她們。

  匡大娘很識趣,忙道:「我不耽誤你們的好時光,我們走!我們走!」

  說著,率領著老孫和三個女的,統統撤退。

  那少女卻是若無其事地任由他「解剝」,一邊不時的扭動著身子,一邊咯咯笑個不止。

  包宏暗暗叫道:「哇操!這個『查某』的奶子這麼大,看來並不像是那『棺材西施』媚娘了。」

  只見,她柳腰款擺,晃著雙乳,搖著雪臀走到床邊坐下。然後緩緩的仰躺在床上,她的下身完全在床下掛著,那個「萬人迷」的「坑洞」立即呈現在「鐵掃把」的面前。

  「鐵掃把」欣喜得直搓雙手,迅速地走了過去,那根又粗又短的「香腸」在「桃源洞口」磨了兩下,然後圓肚一晃,下身用力一挺,「噗呲」一聲塞進去。

  千惠誇張地「哎喲」叫了一聲,樂得她一陣亂叫。

  「喔……哎喲……好厲害啊……人家……吃不消啦……」

  只見,她搖著玉臀迎合著。

  「鐵掃把」象「君臨大地」似的,氣喘吁吁的衝刺著。

  千惠呻吟連連,頻頻告饒。

  「鐵掃把」卻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片刻後,只聽他悶哼一聲,身子搖了好幾下,便氣喘吁吁的伏在她的身上,一動也不動了。

  千惠卻喃喃歎道:「大爺……想不到你……這麼強……」

  「鐵掃把」樂得邊喘邊笑著。

  包宏看得卻暗暗罵道:「哇操!真是馬不知臉長,人家把你當猴耍,你卻還樂得不知自己姓什麼!」

  半晌後,千惠卻故做「掙扎」著爬起身子,蹲在他的胯下,瞧著那只垂頭喪氣的「毛毛蟲」,歎道:「想不到它凶起來那麼厲害!」

  說著「嘖」一聲,朝它飛了一下。

  「鐵掃把」打了一個哆嗦之後,哈哈地笑著。

  他自以為將她征服了。

  千惠見他如此得意,心中暗暗冷笑,兩手撫摸起來。

  「鐵掃把」爽得「喔—喔—」直叫。身子也頻頻地顫抖著。兩隻胖手撫著她的秀髮,雙目微瞇,口水不知不覺地流了出來,他毫不知情的「哇哇」怪叫。一直到他一陣哆嗦,又洩了一次之後,她才緩緩的吞了一下子口水,含笑鬆手,說道:「方大爺,你舒服嗎?」

  「鐵掃把」想不到她「服務」如此周到,欣喜的連連叫好。

  同時,他自衣袋中取出一張銀票塞給她,道:「寶貝!原諒我是個俗人,只有用俗物送你,希望你不要見怪!」

  千惠欣喜的收下銀票,柔情萬千的媚笑道:「怎麼會呢。方大爺,我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才好?」

  「哈哈,寶貝,方纔你已經報答我了。」

  千惠紅著臉,低聲道:「方大爺,你不會笑我太沒有用吧!」

  「哈哈!我喜歡這個調調兒,寶貝,咱們多久可再見面?」

  「這……我會盡快讓大娘通知你的!」

  「哈哈,寶貝,要快喔!」

  千惠服侍他穿戴妥當之後,披上了紗裙,含笑地送他出去。

  「鐵掃把」才一走出去老孫便竄了過來,笑咪咪地道:「姑娘,適才看你身手不凡,孫山龍想領教幾手高招!」

  包宏暗笑:「哇操!比武招親呀,什麼領教高招?」

  千惠見了,回眸笑了笑,道:「我有我的規矩,你去跟大娘談妥了,千惠隨時隨地等你候教。」

  老孫仗著自己在這裡吃得開,玩得轉,他相信大娘會支持他,立即道:「這是我的地盤,我也有我的規矩!」

  「你的地盤?咯咯……」千惠說著,笑得全身顫抖。

  那雙乳晃得孫山龍兩眼發直,猛吞口水。

  半晌,千惠止住了笑聲。

  她一見孫山龍那副神魂顛倒的模樣,心中暗暗冷笑,同雙目一閃,立即有了好主意。

  原來,她方才被「鐵掃把」撩起了慾火,卻無法發洩,此時一見孫山龍的身材壯實,平日又聽到匡大娘誇他能幹,立即想借他殺殺火氣。

  「孫大爺!你真想較量啊?」

  「大爺向來說話一是一,二是二,從來不打回票。」

  「咯咯,孫大爺,見面三分情,丟開大娘不談。咱們坐下來談,如何?」

  孫山龍想不到峰迴路轉,她會來上這一套,嘻嘻笑道:「談談?可以,是用嘴談還是用手談?」

  千惠立即道:「恕小女子沒有至貴府『拜碼頭』之罪,孫大爺宰相肚裡好撐船,不知道……」

  孫山龍道:「免了!我只要跟你較量一下,用不著耍花槍,真要把老孫搞敗了,我認栽,從此不過問就是了!」

  千惠邊走邊脫去身上的紗裙,走到孫山龍跟前,已經是光溜溜的了。

  但聽她浪聲地道:「孫大爺呀!小女子很失禮,所以特地『以身贖罪』,我想你不會說我孟浪吧?」

  說著,便開始替孫山龍寬衣解帶,目光一落在那根長約六寸「殺氣騰騰」的「玉杵」上,春心一陣蕩漾,探爪輕輕一捏。

  由於用力太大,孫山龍被抓的「哇哇」叫:「哎喲!你在幹嗎?」

  「咯咯!……人家要賠罪嘛!」說著,身子一躍,壓在孫山龍身上。

  只見她雙手按在孫山龍的胸前,沉腰一坐,「滋!」的一聲,全根盡沒。

  孫山龍只覺全身一暢,不由悶叫一聲。

  千惠浪笑一聲,開始套弄起來。

  由於角度的關係,包宏只能看到她雪白的圓臀,以及那「玉蚌」吞吐孫山龍那根「玉杵」的情景。

  儘管無法瞧見二人的表情,不過在片刻後見二人緊緊的抱在一起,而且不住的扭動,可見情況有多麼熱烈!

  「哇操!這孫山龍還真行,居然能夠支持這麼久,看來他還沒讓那幾個『浪貨』吃得『死脫』。」

  包宏「看戲」看多了,自己也有多次的臨床經驗,所以還能耐的住。

  但是,一陣急促呼吸聲傳了出來。

  接著,聽到千惠叫:「啊……你……撐著點……」

  心知孫山龍就要吃敗仗呢。

  孫山龍哆嗦了一陣,「交貨」了。

  千惠姑娘急叫道:「挺!再挺啊!」

  可是老孫大叫:「哎喲!快折斷了!」

  原來,她急得一陣亂晃亂搖,怎知孫山龍那枚「玉杵」在「交貨」之後,早已縮小在洞口,倏聽孫山龍大叫一聲,被千惠一陣亂挺亂動,擠得疼痛不堪。

  千惠正在興頭上,想不到孫山龍如此不濟,只見她的腳踢向孫山龍。坐起身子恨恨地道:「沒用的東西!」

  左腳一抬,就要再踢他幾下。

  就在此刻,但聽一聲:「大妹子,且慢!」

  千惠一抬頭,看見匡大娘,這話正出自她的嘴裡。

  千惠不能不賣匡大娘的帳,所謂打狗看主子,更何況大娘現在是她的「經濟人」哩!

  「大娘,怎麼替這種人求情?」千惠恨恨的道:「他媽的!不能讓他『白搞』,沒有『規費』,以後就別到這裡充老大!」

  孫山龍卻氣得牙癢癢的。



  ◆ 第十七章

  此時,戲已「落幕」了。

  應該是「曲終人散」的時候了。

  但是,包宏卻看不慣千惠那種「一代女皇」的「君臨天下」的姿態,一躍入室,喝道:「你憑什麼這麼做?」

  千惠抬頭一望,立時被包宏的相貌吸引住了,心裡沒來由的蕩了一下,腦中也起了綺念。

  但見,她媚目泛波,嬌靨酡白,直望著包宏。

  包宏被她瞧得心兒怪怪的,不由喝道:「哇操!你怎不說話?」

  千惠回過神,脆聲道:「少爺,別動火,你貴姓呀?」

  包宏還真有點動火,道:「哇操!少來這一套,有的放就放,你慾火大,老子看不能收拾你!」

  「不要生氣麼!肝火大了傷身。」

  「哇操!人家說婊子無情,一點兒也沒錯,剛才還把人家抱得緊緊的,現在又罵又踢的,我不火才怪!」

  「哥哥,誰叫他不爭氣,冒充老大?」

  「哇操!什麼叫爭氣?」

  「咯咯……讓我像他一樣,一動也不動!」

  「哇操!讓我來。」

  說著迅速的脫去衣衫。

  千惠睜著一對美目緊盯著包宏。

  當她一見到包宏那結實的身子,壯碩的胸膛,心兒不由又是一蕩!目光一瞧到那根七八寸長、寸餘粗的「玉杵」,而且翹得老高,有如一門「高射炮」,不由雙目一亮,心兒狂跳。

  但見,一個猛撲,掠了過去。

  包宏喝道:「哇操!站住!」

  她果真乖乖的站住身子。

  兩人相距只隔一張桌子,包宏清晰的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立即說道:「哇操!過去躺好看我如何讓你爽歪歪。」

  「咯咯!好嘛,別那麼凶啦!」說著,扭著身子,刻意的擺動臀波。

  千惠開始仰臥著,腿擺開架勢,仰著頭緊盯著那根「玉杵」。

  包宏迫不及待,表面上卻若無其事,其實心中卻緊張得要命,心裡叨咕著「哇操!千萬別急。」走過去身子伏了上去。

  千惠捏住那根「玉杵」,脆聲道:「少爺真好、一切就看你的表現了。」

  包宏一見自己的「棍兒」被她迫不及待的握住,便伸出右手,輕聲道:「哇操!看我的?好吧!就看我的鳥吧!」

  臀部一動,用力一頂。

  千惠雖然身經百戰,卻從來沒有遇到這種「巨無霸」,她只覺好似被一根燒紅了的巨杵頂了進來,不由「哎喲!」叫了一聲。

  包宏可不管什麼「憐香惜玉」,也不懂什麼「床技」,他只管一鼓作氣,一鑽進洞裡立即開始攻擊起來。

  千惠只覺穴裡脹疼,不由「唔唔」連叫。

  包宏以為她仍然在裝模作樣,因此邊挺動邊叫道:「哇操!少裝模作樣的,老子不吃你這一套。」

  千惠咬緊牙根硬挺著。

  片刻,她的小穴逐漸地能夠適應了,但也消耗了不少元氣。

  包宏一連挺了二三百下,只覺有點氣浮,不出自主地緩了下來。

  千惠立即喘著氣道:「好人,你休息一下吧!」

  包宏問道:「會不會讓你覺得我不爭氣?」

  「咯咯……不……不會的。」

  「哇操!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千惠咯咯一笑,摟著包宏朝右一滾,倏地一撐腰,包宏立即仰在床上,不禁叫道:「哇操!好功夫,有夠贊!」

  「咯咯!好人,好酒在罐底下啦!」說著,雙掌撐在包宏的胸膛開始挺動起來。

  別看她只是前後挺動及左右搖動,力道及角度卻拿捏的甚為巧妙,令包宏有一種「怪怪」的舒服。

  難怪會那有麼多的人為這大美人神魂顛倒了。

  包宏任由她去搞,伸出手撫摸她的雙乳,心中卻暗暗讚道:「哇操!這『查某』的奶子還真大!」

  千惠被摸得又癢又酸,咯咯笑個不止。她挺動的更快了。

  「鐵掃把」暗忖道:「唉!我剛才怎麼沒有想到要摸那對奶子呢?還是這小子行,唉!好迷人的奶子。」

  忽聽千惠嗲聲道:「好人,吸一吸人家的奶子,好不好?」

  「哇操!你以為我還沒有斷奶呀,吸什麼奶子?笑話!」

  千惠羞答答地道:「這樣,人家比較爽嘛!」

  包宏突然想起這樣確實能夠增加女人的快感,便立即仰起上身,雙手扶著她的背部,果真開始吸吮起來。

  千惠連連呻吟,喘道:「好人……人家好舒服喔……吆……哎……酸死人家了……喔……」

  包宏左吸右揉,右吸左揉,顯的樂不可支!

  千惠則忘形地挺動著。

  「鐵掃把」看得羨慕極了,暗歎一聲:「唉,少年仔就是少年仔,還真罩得住,看來不服老還是不行。」

  房中傳來陣陣稀飯熬熟時的「滋!滋!」聲。

  千惠的鼻息粗濁了。汗水粒粒自她身上滴了下來。

  包宏只覺雙手滑不溜丟的,立刻停止吸吮,道:「哇操!瞧你累成這個樣子,換我來吧!」

  「不……我正……正在……緊要關頭……喔……」

  包宏暗罵一聲:「哇操!好心遭雷打,累死活該!」

  乾脆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腦袋後面看她要耍什麼花樣!

  他哪知道千惠正要達到高潮,豈肯捨得舟停片刻,只聽到她鼻息「呼呼」,瘋狂地扭動著。

  盞茶時間過後。

  但聽……

  千惠「啊……啊啊……啊……」連連尖叫,身子猛顫,衝刺之勢不但緩了下來,而且開始「停停打打」了。

  「哇操!你再凶呀,如果夠力的話,你再凶呀……」

  「哦……喔……我不行了……哎……啊……啊……」

  「哇操!你是在唱歌?還是在表演?」

  「啊……啊……」

  「哇操!不行了吧,我就不信『查某』射尿上得了牆!」

  千惠「啊」地叫了一聲後,無法再動彈了。

  「哇操!你少來這一套,瞧清楚,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抱著她,一個大翻身,將她仰臥在榻上,展開了強烈的攻勢。

  「啊……啊……啊……」

  「啪……啪……」

  包宏一光火,不管她呻吟、哀求、投降,他總是以為她在表演,「玉杵」照砸不誤。

  孫山龍看得很清楚,他知道千惠開始虛脫了,再繼續下去就要「嗝屁」了,但是他並沒有阻止,因為他一直記恨她方纔那一腳,要不是匡大娘阻止得快,很可能第一個「嗝屁」的就是他。

  一直等到千惠四肢攤直,一動不動,他方才道:「少俠,你可以停止啦,她已經『十七兩——翹翹』了。」

  包宏被孫山龍一提醒,才發覺情形不對,於是,停下來,伸手朝她的鼻端一觸,驚道:「哇操!沒氣了!」

  「她……」包宏大叫一聲,立即跳了起來。

  還是孫山龍比較鎮定,道:「人在江湖,生死由命,這也是在所難免,你走吧,這裡交給老孫來處理。」

  包宏這時也沒辦法客氣了,於是說道:「哇操!那就謝啦!」

  孫山龍道:「這也沒什麼,記住,這是江湖仇殺!你就別把這檔子事記在心裡,走吧,我會處理妥當的。」

  包宏穿了衣服,一拱手道:「謝了,山不轉路轉,後會有期了!」

  隨即飄身而去。

  包宏回到客棧,已經四更天了。

  經過這一折騰,他的身子有點疲乏,便就調息了一會兒,倒頭睡了。

  直到店裡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才醒過來,一瞧,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梳洗妥當,來到了大堂,向店小二打聽:「小二哥,請問此去少林寺還有多遠?」

  店小二搖頭道:「這個小的還不大清楚,不過我可以打聽一下,等會兒再來回復爺。」

  「去少林寺麼?尚有五百六十里路程,我也是去少林寺的,今天隨我一道走好了,結伴而行,說說笑笑,也可減去旅途寂寞。」

  音若銀珠落玉盤,悅耳已極。

  包宏與店小二同時一驚,轉面向發話之處望去。

  但見鄰桌上,坐著一位年輕貌美的怪裝少女。

  一身杏黃衣服,秀髮披散垂肩。不過,那杏黃色的衣服長不及膝,柳腰之間,束一條白色絲帶,赤足欺霜,黛眉如畫,星目流動,望著包宏不住淺笑。

  包宏心頭一震,忖道:「哇操!昨晚進店吃飯時,我可怎未看到有這麼一個『查某』,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奇怪的服裝,有夠難看的。哇操!在深秋季節裡,怎麼能赤裸看一雙小腿,而且連鞋子都不穿一雙。」

  他心裡邊疑雲重重,雙目注視著那黃衣少女,竟然也忘記了身邊還站著一個店小二。

  店小二看他望著少女,似有些入神,一時之間,又不便驚駭他。

  半晌,店小二才故意輕咳了一聲,說道:「爺!如果沒有別的事,那小的就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包宏如夢驚醒,猛朝店小二點了點頭。

  「哇操!她也是要去少林寺的?這美麗而身穿奇裝怪服的『查某』會是什麼人?」

  包宏付清了銀子,躍上馬背,揚鞭急急地趕路。

  一路上,他不停的回轉頭看看。他實在怕那奇裝少女跟了上來!

  但走了約一個時辰,見身後沒什麼異樣,心中才安定下來,漸漸地就把客棧突遇那奇裝少女的事給忘了。

  就在這時。

  忽然,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包宏心頭猛然一震,回轉頭一看,三匹白色的健馬,負著三個黃衣披髮的少女,急馳而來。

  在這一段經過一片山野的官道,深秋季節,落葉飄飛,官道上行人稀少,景色分外顯得淒涼肅殺!

  三匹快馬,奔行如箭。

  眨眼間,便已到了包宏的身後。

  但聞嬌笑連連,眼前一陣人影晃動,三匹快馬已攔住了包宏的去路。

  三匹馬上的三個少女的裝束,和客店中所見的一樣,長髮披散,杏黃色的羅衣,赤足光腿,面貌秀麗,艷光照人,年齡大小也差不多。

  包宏看得一皺劍眉,暗道:「哇操!這許多裝束怪異的『查某』是從哪裡鑽出來的,看她們身手矯健,定是練家子,個個是大字肚裡有十字——本事在!」

  他的心念正轉動間。

  突聞,一個少女脆聲嬌喝:「你這個人,怎樣會這麼不識抬舉,我們師姐約你同行,這是天下男人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你卻不與理睬,獨自先行,是何道理?」

  說話的聲音有若黃鶯出谷,嬌脆悅耳。

  包宏輕呼一聲,道:「哇操!這是我自家的事,小老子我身有要事,也不能等她。喂!她算老幾,我為什麼要聽她的,咦,你們為什麼攔住我的去路?」

  三個黃衣少女聽完後,臉色突然同時一變!

  本來,她們三個都是面帶笑意的,剎那間,笑容頓斂,一個個面如寒霜,柳眉倒豎,怒形於色。

  剛才發話的那個少女冷笑一聲,身電影閃,躍落馬背,一探右臂,抓住包宏握鞭右手,往下一拖。

  這動作簡直比電光石火還快,包宏做夢也沒有想到她會有這麼一招,在急切間,來不及閃避之下,被她拖下了坐騎。

  當他定睛看時,另外兩個少女也已翻身下了馬,把自己圍在中心。

  三個黃衣少女快捷無倫的身法,把包宏驚得呆在當地,他開始對這若夢若幻的際遇,感到不安。

  這三個裸腿赤足的黃衣女孩看上去全是嬌稚無邪,但是一身武功確實令人高深莫測。

  她們這等奇異的裝束,使人猜測不出她們是哪路人物?

  在客店裡遇見的那個她們口稱師姐的女子,也要去少林寺?

  哇操!她上少林寺幹什麼?

  她們這樣攔住我的去路,又圍著我,想幹什麼?

  剎那間,他的腦際掠閃過好幾個不同的意念,但卻沒有一個是正確的。

  事情實在是有些古怪,直把聰明絕頂的包宏,迷陷在雲霧之中。

  就在他沉思的當兒。

  忽然……

  三個黃衣少女之中,有一個不見了,而且是那個向自己最先發話的少女。

  她用什麼方法,離開了這兒?

  包宏漠然不知。

  突然……

  但聽身後馬蹄得得聲,一陣陣傳來。

  包宏轉面一看,正是不知什麼時候離去的那個少女,又回來了。

  去而復返,她手裡多了一個銀色鐵盒,翻身下馬,走近包宏,打開鐵盒,取出一顆形如大豆,顏色鮮紅,通體透明的藥丸,送到包宏的面前。

  她寒著一張面,冷冷地道:「我師姐要你服下這顆藥丸,其中所含的毒雖然性很強,但死去時卻無絲毫痛苦。」

  包宏劍眉一揚,笑了笑地道:「哇操!你是吃了燈草灰,放什麼輕巧屁,要小老子飲功自絕,哇操!你們是中邪了。

  那黃衣少女冷哼一聲,道:「師姐本來要我們把你活活打死,還是我向她求情,她才命我帶回這顆藥丸,快快吃下吧,要是她來,就得死無屍骨……」

  包宏再也忍不住心頭一股怒火,劍眉軒動,俊目凝光,縱聲一陣大笑,打斷了黃衣少女的話。

  然後,他道:「哇操!你憑什麼要小老子服毒?別門縫裡看人,以為小老子好欺負?」

  黃衣少女又是一聲冷哼!

  但見她柳目一顰,雙眼一瞪,道:「我不管你有多高的本領,我只問你,這顆藥丸你到底是吃不吃?」

  包宏仍是笑著道:「哇操!我是壽星公吃砒霜——嫌命長啊!」

  黃衣少女冷聲道:「真的嗎?」

  稍頓了頓,又道:「我師姐說話一向是說一不二。」

  包宏一揚劍眉,又嘻嘻笑道:「哇操!我也是三份錢分兩下——一是一,二是二,這顆毒藥我一定不會吃。」

  黃衣少女正待再說下去。

  只見另一個黃衣少女忽然低聲道:「梅姐!你把真實情形告訴他吧!」

  包宏聞言心頭一震!

  但見,那個叫梅姐的黃衣少女臉色驀地大變,伸手把藥丸送到包宏嘴邊,眼中滿是乞憐,聲音微帶淒傷地點點頭道:「求求你,快把這藥丸吃下去,這藥丸裡雖然有毒,但不一定會死去,如果死不了的話,你卻會得到意外而料想不到的收穫,你要是堅拒不吃,我不但忍受二師姐的責罵,可能還會受到大師姐的一頓毒打,你就服下藥丸,我求你……求求你……」

  說完話,雙目一酸,竟然滾下了淚珠。

  包宏呆了一呆,暗自忖道:「哇操!真真是三夏裡死了個人——悶煞!世上還有求人服毒自絕,這等罕見的情形。」

  包宏雖有一股牛脾氣,他心腸極為良善,看她淚水漣漣,神情十分可憐,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他既不願意自己就這樣糊糊塗塗的死去,也不忍讓她受罪,俯首沉思良久,一時之間竟然委決不定……

  片刻後……

  突然,他一仰面,問道:「哇操!你大師姐和二師姐,到底是何方神聖?你以為這是辦家家酒,胡鬧!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你的好意,三月的桃花——謝了。」

  黃衣少女又滾出兩滴淚來,雙目凝住包宏,淒聲道:「兩位師姐何許人物?以及我們的師承派別,因有種種極為重大的原因,恕難奉告,不過,聽你口氣,你是決定拒吞服這顆藥丸了。」

  包宏尚未來得及答話。

  但見,黃衣少女右手捧著銀色鐵盒和那顆毒丸,左手突然伸出,向包宏右手扣過去,出手快如閃電,靈捷至極。

  包宏吃了一驚,閃身一讓,正好避開黃衣少女疾伸而來的一隻玉手。

  黃衣少女見包宏輕輕一閃,即讓開了自己一招自認不弱的擒拿手,心頭雖然一怔,但臉上卻絲毫無驚異之色。

  於是,第二招接著又已攻出。

  這時,包宏卻大大的吃了一驚!

  因為,那黃衣少女出手之快速矯健,為自己出道江湖以來,所見高手中之僅見。

  他心裡暗忖:「哇操!這麼年輕美麗的女孩子,會有這等迅捷無比身手,她們的出身來歷,一定不凡,若非自己的輕功也不算弱,實在很難避開她這一招擒拿手。」

  黃衣少女連出兩招,均被包宏自「太公望秘笈」裡的絕世輕功閃過,芳心一急,改擒拿為打,左臂伸縮間,連連攻出三掌。

  她這一改擒為打,攻勢愈發凌厲,一隻寒雪欺霜的玉掌宛如白蝶飛舞,向包宏要害攻去。

  招數詭異,來勢難測,且越打越快,這不得不使包宏心中大駭!

  「幸好秘笈上輕功是一種至高奇學,步步蓄含玄機,和一般身法不同,否則真要被她制服,吃下毒藥,就完蛋『嗝屁』了。哇操!目前為止,還是只有她一個人和我交手,如果另外站在一旁觀戰的兩個女子,要是同時出手參戰,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哇操!小老子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一定要和她們拼到底。」

  心念既決,殺心陡起,大喝一聲,雙掌交揮,呼呼掌風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猛向黃衣少女劈去。

  包宏會有這等雄厚的掌力,似乎也大出黃衣少女意料之外,只見她連連閃身,黃衣飄飄的連連避過他幾掌。

  秋山寂寂。

  官道中行人幾乎絕跡。

  兩人攻攻避避,足足相持了有一刻工夫。

  黃衣少女雖打的花樣百出,身若巧燕般在方圓不過兩丈大小的地方,飄來閃去,但右手中捧著的銀色鐵盒和那顆毒藥丸,卻是穩噹噹的沒掉下來。

  驀地,一聲清脆的笑聲響起。

  黃衣少女聲面色一變,急忙收掌!

  包宏見她停手不攻,也停住了身子:「哇操!玩夠了,小老子正好三十年夜的菜板——沒空。」

  那知,他剛剛說完,一條杏黃色的身影,晃眼間已停在他的眼前,相距只不過五尺而已。

  包宏驀地一驚!

  凝神向來人一看,正是在客店酒樓中所碰的那個奇裝少女,也是她們三個少女的二師姐。

  那少女望著包宏冷笑一下,道:「果然身手不弱,能與我的三師妹梅玲戰這麼久,未分勝負,還是一件稀罕奇怪事情呢!」

  稍頓了頓又道:「不過,只要你能逃出我三掌就算了,我們自不再逼你服下毒丸,同時,我們師姐妹,就此隱退江湖。」

  包宏未等她說完,忙道:「哇操!少再吹大氣了,不要說三掌,就是七掌八掌也是能逃得過,不過……」

  黃衣少女道:「不過什麼?」

  頓了頓,又道:「請快說出!」

  包宏點點頭道:「哇操!小老子若能逃過你三掌,你就要告訴小老子我,你們的師承門派,和一定要逼我服下毒丸究竟是什麼意思。」

  黃衣少女道:「這個自然,若你躲不過我三掌,又怎麼辦?」

  包宏見眼前這幾個奇裝異服的少女武功,實在有些莫測高深,她這樣一問,竟使他一時之間答不上話來。

  黃衣少女見他沉思不語,冷冷一笑,又說道:「如果你逃不過我的三掌,我也不逼你吃這顆毒藥,只要你把無上尊者的遺物留下來就行了。」

  包宏聽得不由一怔!

  半晌,他才訝然地道:「哇操!你說的是兩叉劍和無上劍譜?」

  「不錯!」

  包宏仰面望天,慨然道:「哇操!四兩棉花——免彈!」

  頓了頓,又道:「一代奇人田老前輩的遺物,小老子我不能任意拿來作賭注,若果我真的在三掌之內敗在你的手中……」

  中字以下的話尚未說出。

  但見,黃衣少女面色突然溫和下來,咯咯一陣嬌笑,截住他的話,道:「我知道你很重視這兩件東西,但我會還給你的。」

  稍頓了頓,又道:「萬一你敗了,我拿去你身上所帶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你可就此離開官道,直向西北方追來找我們,到時候原物一定奉還,決不會為難你。」

  包宏認為她這話,說得不但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還很幼稚,笑了笑,道:「哇操!三歲娃兒想媳婦——還早哩!勝敗尚不知屬誰呢?」

  黃衣少女妙目一轉,深深地注視了包宏一眼,面色驀的又變得如罩寒霜,右掌疾揮,朝包宏當胸劈去。

  掌挾勁風,勢若排山倒海。

  包宏大驚之下,身軀電晃,總算讓過了對方第一掌。

  他心是暗暗忖道:「哇操!看來這個『查某』的武學要比適才和白己交手的梅玲,不知要高出多少倍,自己真要小心啊!」

  此時,黃衣少女右掌已平推而出,第二招「推波助浪」業已打到。

  包宏知道當前乃是勁敵,不敢怠慢,忙飄身向左邊一躍。

  未料他身子剛剛一飄起,黃衣少女掌化「野渡橫舟」,玉掌驀地反劈一掌,一縷無比勁力,斜切過來。

  包宏本已飄起身子,向左邊飛躍,做夢也沒想到,她會掌勢突變。要想在身子業已飛躍的半途中,再轉一個方向避掌,事實上已不可能。

  何況,黃衣少女的第三招「野渡橫舟」,乃是緊接著第二招「推波助浪」的虛招後,所發出的一記實掌,不但力道奇猛無比,且迅快絕倫,饒是包宏身負絕學,也難避過。

  只聽「砰」的一聲悶哼!

  包宏著著實實的挨了黃衣少女一掌,踉蹌退出丈許,一屁股坐在地上,口裡湧出一股鮮血。

  黃衣少女目視包宏,得意的傲然一笑,道:「我說你逃不過我三掌,你還不相信,如何呢?治服了吧!」

  話剛落,嬌軀一竄,到了包宏的眼前。

  只見她伸手取下背在他背上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然後在自己的衣袋裡摸出一顆金色的小藥丸,納入包宏的口中。然後,飄身上了馬背,斜瞥梅玲道:「師妹,我們走吧,他會來的!」

  她稍頓了頓,微微一笑,又道:「英姿絕倫,秀美如玉的大師姐對他一定會感興趣的,我們今天的收穫不錯啊!」

  於是一陣銀玲似的笑聲響起……

  直向西北方消失而去……

  四個奇裝黃衣少女走後,足足過了有兩頓飯的工夫,包宏才悠悠的醒來,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四肢活動了一陣,覺得與平常無異,不禁微微一震,暗自忖道:「哇操!她剛才的一掌打得不輕,何以會好得這麼快?」

  這全是黃衣少女給他服下的那顆金色藥丸的功效,憑包宏的內功修為,這一掌雖然不至送命,但最少也得要七天才能好起來。

  只因當時他挨了這奇重一掌,人已昏迷,所以黃衣少女盜去他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及給他藥丸服下,他全然不知。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願多花時間去思索,自己何以好得這麼快,反手一摸背上的寶劍,已然不見,再摸摸胸前藏著的無上劍譜也已不翼而飛了。

  他雖然驚的呆立當地,半晌未動一下,但他卻知道,這兩件東西已被黃衣少女給取走了。

  他不由暗地裡叫了聲:「哇操!見笑(慚愧)死了。」

  突然,他想起了黃衣少女對他說的話,

  「萬一你敗了,我拿走你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你可以就此離開官道,直向西北方來追尋我們,到時候一定原物奉還,決不為難你!」

  他想到這兒,心頭不禁冒出一股怒火。

  但見,他咬著牙,恨恨地自語道:「哇操!你們的武功雖高,但小老子我決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既然留著有話,我就要追去看看,為了要追回田老前輩的遺物,為了洗清這莫大的侮辱,自己不惜以生命相拼!」

  說罷,舉目一望,見自己的坐騎正在官道一旁,低著頭在嚼著草兒,心中略喜,忙縱身躍上馬背。

  一聲怒嘯,放轡直往西北方,疾馳而去。



  ◆ 第十八章

  包宏懷著憤怒的心情,一口氣奔了有三十里路程,才徐徐緩下疾奔之勢,舉目向前面望去。

  但見前面是一片黑黝黝松林,過此之後,是無數峻嶺高山。

  他不管前面有無道路,認定那是西北方向,放轡前行,通過了松林,來到了一道谷中。

  冷風拂谷,松濤嘯嘯。

  他循著谷道前進,行約半里路程,忽聽淙淙流水之聲,夾在秋風中一陣陣地飄傳過來。

  他知道,這是兩邊峰壁間泉水溪流之聲,心忖:「哇操!口中正渴,這裡泉水清澈,喝它一些,以解口渴。」

  心念剛剛轉完,人已到了山泉之處。

  自己的猜測果然不錯!

  但見兩道淙淙泉水,從崖壁間細流而下,聚集在峰腳谷道旁一個天然的巖洞中,泉水如鏡,澄清見底。

  忽然,他看到一本薄薄的書本,靜靜的躺在洞口岩石之上。

  不禁一怔!

  連忙翻身下馬,拾起書本一看,正是被黃衣少女盜去的無上劍譜。

  他一陣欣喜,隨手把劍譜納入懷中,道:「哇操!自己追尋的路線果然沒有錯,定是那四個黃衣少女行到此地,口中甚渴,下馬喝飲泉水,臨走時把無上劍譜不慎失落在這裡了,這樣看來凡是稀奇寶物,只有它的真命主人才能得到,非真命主子強奪何用?想必那兩叉劍,不久我也會找到它的!」

  想到高興之處,忙伏下身子,把頭埋在水中喝了幾口泉水。

  由於他頭伏水中,張口喝水,如鏡的泉水,被震激起漣漪。

  驀地,在這圈圈的漣漪之中,出現幾張長髮披肩、秀麗無比的女人面孔。

  泉水之中,會有幾張女人的面孔出觀,這的確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不禁一驚!

  由於他太過驚奇,本能的右手握拳,朝泉水中用力擊去。

  但見水花四濺,漣漪成了蕩漾的波浪,幾張秀麗無比的女人面孔,被波浪沖得粉碎,不見了。

  這才想到,泉水中哪裡會有什麼女人臉蛋,抬頭轉臉一看,只見五個長髮披肩,身穿黃色服裝,赤足秀美的少女,圍立在他的身旁,五張臉朝泉水中俯視。

  包宏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忙一挺身,想從地上站起來,但不知怎的,倏覺一陣頭暈,雙眼一黑,就此暈迷過去。

  ************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

  包宏悠悠的從暈迷中醒來,睜開眼一看,不禁大駭!

  原來,這是一個圓形巨闊的洞室,縱橫有二十丈寬大,洞頂像一個鍋底,向上凸出了許多。

  洞頂中央,一顆巨大的綠色寶珠,碧綠的光華,照的洞中亮如白晝,四方洞壁之上,也嵌著不少珠寶,卻沒有洞頂的那顆大。

  但是,它們都發出明亮的光華,而且洞頂上的那顆顏色最複雜,有青、紅、黃、白、紫等色。

  「哇操!是鐳射啦。」

  洞室的上方,有兩級石階,石階之前,橫掛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白色紗幔,幔中一張石床,床上端坐著一個女子。

  從迷濛的紗幔中,他可以看到那女子約二十三四歲,一頭長髮,風采照人,嬌媚絕倫,一襲緊身白衣,外披淡紅色的輕紗,赤足光腿,膚如凝脂,冷冷漠漠的神態中,微微透出了幾分嬌媚。

  紗幔之外,兩級石階上,兩旁分站著幾個黃衣女子,玉立亭亭,容光秀美,好看極了。

  這幾個少女,正是在路上遇著的梅玲及她的二位師姐等。

  石階之下,緊隨著梅玲等,分兩旁整齊站立的是,每邊十二個妙齡美麗的少女,一律長髮披肩,黃衣赤足光腿。

  這氣派!

  紗幔中的白衣紅紗少女像是女王。

  紗幔外兩旁侍立的黃衣少女像是臣子。

  包宏醒來之後,便站起了身子,他站在洞室的中央,相距石階兩丈遠近。

  他覺得這寶光四射,神秘奇幻的洞室之中,顯出一片莊嚴肅穆的氣氛。

  忽見那紗幔裡的女子緊盯著包宏英俊的臉蛋,而且在包宏結實的身上,火辣辣地、不停地轉著。

  桃花美眸蕩起了一股火燒般的春情……

  包宏見她盯著自己瞧,心中不自覺的忐忑忖道:「哇操!完了,准又是一陣『大四拼』。」

  突然,紗幔中的少女「嘻嘻」一聲,抬手一揮,驅走了所有的少女。

  包宏不知她是何用意,心想:「哇操!瞎子吹簫,摸管,看你能夠耍出什麼花樣來?」

  「哎……」

  包宏忽然感到丹田一陣刺痛,咬牙皺眉的哎了一聲!

  「哇操!怪了,也許是喝了的泉水在作怪?哎!他媽的,痛死小老子了。」

  包宏兩手捧著小腹,只覺丹田一陣翻騰,痛得令人難受,鼻尖流出斗大的汗水,忍不住在地上抱著肚子翻滾著。

  「哇操!不痛了,他媽的,真奇怪?」

  然後,他的俊臉忽然變得如火烤般的赤紅,兩眸射出了一股瘋獸般的眼光。

  那不難瞧出,是慾火!……慾火……

  但見包宏忽然拔起身子,向白色紗幔石床撲去。

  一進紗幔,本能地一怔,像是猛然地清醒過來。

  「哇操……這……這是怎麼回事?」

  包宏呆然地挪動著眼光……

  先前那少女,半躺在石床上,微微正向他笑哩!

  包宏只覺得眼前佳人,令他慾火萬丈!

  那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已脫去外衣,只穿著露肩、露胸、露腿的衣褲,軟綿綿的如水蛇般的嬌軀,半躺半倚靠在床上。

  右手撐著螓首,那雙眼,令人靈魂都出了殼的媚眼,含著還羞欲迎的眸光,令包宏難耐的注視著他。

  紅紅如火的唇角,浮現著不僅是嬌的笑,媚的笑,更是動人心魄的笑,那麼令包宏想衝過去的笑。

  包宏用力甩甩頭,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衝動,自己也不是三年未見到「查某」,把母豬當貂蟬的豬哥。

  哇操!為什麼?為什麼?

  他趕忙轉過了身子,想走下石床。

  忽然,他又停了下來。

  此時只覺丹田又升起一股他說不清的感覺。

  他已無暇去思索他為什麼不走下石床,他的腳步,根本就沒聽他大腦指揮,一步一步向美艷少女走去。

  他只覺得口中乾燥得令他沒有口水可吞,只是艱辛的顫動著喉嚨。

  體內的血液,像是驟然被烈火燒滾的開水,加速了不知多少倍,在他週身滾轉!

  現在,他全明白了。

  他明白丹田的是一團火。

  慾火!在猛烈燃燒著!

  雖然,他奇怪為何會有這般需要,但他的確感到需要。

  哇操!那需要,是他有生以來最迫切的需要。

  儘管他把舌尖都咬破了,勉強的深呼吸都快把他憋死了,腦中有一千個、一萬個的不可以,但他「不聽話」的雙腳已把他帶到少女身邊。

  這本來只要一跨步就可以到達,卻用了很大力氣才走到。

  現在,他像一個溫柔多情的情郎,那麼蜜意柔情的,熟稔的吻住那少女。

  少女嬌笑一聲,不抗不拒的任由包宏撫吻。

  包宏腦中「不可以」的念頭,早已飛到雲霄九外去了。

  只見他兩手「駕輕就熟」的在美艷少女嬌軀上輕捏、快游、力搓、溫揉……

  然後他那麼熟稔的、輕柔的,開始剝去少女的衣褲。

  包宏根本不費力氣,不是麼?那少女比包宏更需要!

  水蛇般的嬌軀,配合著包宏的動作。那輕易地讓他脫下衣褲的身子在不停的蠕動著。

  可以清楚地看到紅色的肚兜及紅色的衣褲,一件一件的,已然被包宏甩在床下。

  於是,又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少女迷人的胴體像火、像蛇、像雪、像玉……

  一個蒼天嘔盡心血的傑作。

  沒有一點瑕疵的傑作。

  配合得那麼恰到好處,令人心臟都要麻痺!

  那顫巍巍的乳峰,絕對不是「盈盈可握」,也絕不是「無力的衰垂」,是絕對高聳的「青春彈性」!

  那乳頭,像成熟的草莓,周邊蕩漾著紅暈的乳蒂,正乃唐詩中的「新剝雞頭肉」是也!

  說它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迷得人家分不出東西南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至少,包宏現在連自己姓什麼可能都已記不清楚,事實上,他才不會那麼笨地去想那些事呢!

  你看,他充滿慾火的雙眼,他的瞳孔正映著令他鼻息咻咻、魂兒飄飄的「花果山」、「水簾洞」哩!

  那美妙少女的神情,哇操!不需要什麼明牌,包宏敢打一百個賭,就算是柳下惠,也一定會像他一樣「霧剎剎」(迷迷糊糊)的!

  只見那動人心魂的桃花美眸,蕩漾那股濃深火灼的春情波濤,半掩半閉……

  那小巧如玉的環鼻,鼻裡發出令人心魂兒飛呀飛的咻咻鼻音……

  那又小又紅的櫻桃小嘴,微微張著,吐著叫人連骨帶肉都要癱瘓的嬌哼聲。

  哇操!贊!

  包宏盡情的在她令人欲醉的胴體上,毫無忌憚的撫、搓、捏……使出渾身解數。

  美艷少女隨著包宏雙手的游動,柔若無骨的嬌軀,由輕微的扭動增加到急劇的搖擺,兩片原本紅似火的臉頰,此時就更紅了。

  口中的哼哼聲,越來越大,那聲音叫人聽不出是痛苦還是快慰……

  她已等不及了。

  「唰唰。」兩聲衣服破裂的聲音。

  兩條水蛇般的玉臂緊緊的勾著包宏的頸項,火熱的紅唇,死死的吻著包宏,送上青蓮丁香。

  然後兩手在緩緩地脫著,不!是撕著包宏身上的衣服!

  於是,包宏那碩長而健壯,散發著男人特有氣息的身體,與那少女羊白玉脂般的胴體一樣,完全赤裸著。

  「哇操!別這樣纏我好不好,這樣我要怎麼幹?」

  「你想動嗎?」

  「哇操!不動怎麼會止癢?」

  「讓我來!」

  她說著翻身跨上包宏的身子,對準「機關」,向下一坐,吞沒了「機鈕」,霎時,包宏即被她上下擺得銷魂極了。

  整個靈魂像是飛在半空中,像坐在「雲霧飛車」上。

  可是她呢?

  要深要淺,要快要慢,更是隨心所欲!

  半個時辰過後。

  她便痛快得不可自恃,嬌喘著道:「包宏!你好了沒?我……已經快……死了……你……快……射吧……」

  她說到這裡,包宏竟使壞,下身猛地往上一挺!

  她好比騎著單車衝下坡,忽然碰到了一塊石頭,把坐墊連人跳得老高的,然後猛地一顛!

  頓時,那緊頂著包宏「王杵」的「玉臼」,隨著往下一顛,一下子插入到盡頭。

  這時,那份痛、癢、酥、麻,簡直無法形容,真是難過透頂,消魂之極!

  她不知是該叫痛?還是該叫癢……只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在呻吟,又像是歡呼著。

  她的身軀也開始顫抖,顯然她全身細胞都在急劇的興奮、衝動。

  「啊……你……還沒……還…痛嗎?」

  包宏像是醉酒似的,胡言亂語道:「哇操……我……過癮……除……非把你爽死……否則……我的癮是永遠……過不了啦……」

  「宏……你這麼……殘忍麼……」

  她口裡雖然指責包宏殘忍,可是心裡……卻真是樂得就想這麼痛痛快快、麻麻木木的死去。

  「哇操……我殘忍麼……說……穿了……還不是為……你……」

  「為我……我都己被你干死……還說為我……」

  「哇操……怎麼不……我問你……這樣……消魂不……」

  「當然……」

  這種消魂又過了頓飯光景,少女這時更是嬌喘著:「把……把我轉動……算了……插得我……骨頭……美死我了……我……快……快沒命了……」

  她嬌喘連連。

  包宏加速地挺動著。

  少女感到週身更是麻透了,舒服極了!

  但是,有時抽插得重一點時,總頂得花心一震,她小嘴一聲「哎喲」叫了出來。

  但覺一陣如中電擊般的舒服湧上了心頭,再由心頭散佈到全身,不由得痛快地大叫著:「嗯……美極了……美死了……宏……真是……妙…透了……我要飛上天……」

  美艷少女爽的忘乎所以!

  這時,包宏見她已進入激動狀態,於是更加大了力度!

  這一來,她高興得自動扭臀擺腰,來迎合「玉杵」的抽插,雙腿更是抬了起來,勾住了包宏的腰。

  這一來,小貓咪更是饞嘴了。

  戰況已進入白熱化,一迎一送交戰不停,在這狂風暴雨的猛插下,美艷少女已經得到第二次如觸電般舒服之極的快感。

  「嗯……我……我活…活不了……沒命……沒了……要……上天了……重一點……讓我痛快……些……喔……嗯……」

  但見美艷少女打了個寒噤,渾身像冷得在發抖,緊緊地抱住包宏,而口中猛喘著氣。

  包宏覺得少女的玉蕊正一張一合的蠕動著,使他也感到舒服極了。

  於是,他越加用力的發動攻勢,展開了密集的打擊!

  「啊……」少女叫了一聲,小穴排出了一大灘水。

  此時,包宏全身的神經也痙攣起來,打了個冷顫,「子彈」全射在少女的玉蕊上。

  原本存在丹田的那股火經過發洩之後,已經撲熄了,也沒有疼痛的現象了。

  ************

  白衣少女開始穿上她原有的衣服,包宏也識相的穿上自己的衣衫,但是,已經有兩三處被撕破了。

  他剛剛下得石床,白衣少女雙手互擊一聲,原本那些退去的少女又排班似的依序站列。

  驀然!但聽一個清脆柔甜的聲音,起自白紗垂幔之後。

  「梅君,這人就是江湖中傳言的包宏嗎?」

  包宏聽了一怔,暗忖:「哇操!這『查某』還真是過分,剛才還叫的那麼親熱,現在就裝作不認識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查某」昏了。

  在官道上用一招「野渡橫舟」的厲掌打傷包宏後又賜他藥療傷的黃衣少女,朝垂幔之後的白衣少女一躬身,道:「師姐,他就是包宏。」

  白衣少女一陣沉思,秀目放出奇異之光,透過紗幔,望著包宏一笑:「就憑你這點本領,也配尋訪仇蹤報仇?」

  稍頓了頓,又道:「本來我打算殺你,但現在就不殺你了。因為你太沒有用了,連梅君三掌都避不過。但是,也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你。」

  包宏只聽得心頭火起,怒道:「哇操!現在你可神氣了,小老子剛才還不是照樣讓你大喊大叫……」

  話未說完,但聽白衣少女長歎一聲,打斷包宏的話:「我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你,我怎能對得起我母親?你不知道,我娘死的好慘啊!」

  說到這裡,眉宇間驟現無限哀怨,雙目緊閉,淚水從眼角湧出,順腮流下,滴在她身上披著的淡紅輕紗之上。

  半晌,她才徐徐睜開眼睛,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輕啟朱唇,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才不殺你,但也要使你六根不全,才能稍慰我母親泉下陰靈。」

  她的神情,她的言語,不但使得包宏大為吃驚,就是梅君、梅玲和所有在場的少女,無不駭然!

  她們在想:「大師姐命我們去探測包宏的武功,誘他來翠翠谷,誤飲迷靈清泉,以為她是故技重施,和玩弄別的男人一樣,沒想到事情一反往例,好像師父的死,似乎與包宏有著極大的關係?」

  這時白衣少女已從身後取出一根形如竹筒的銀質小筒,撩開深垂紗幔,輕搖蓮步,走下了台階。

  在相距包宏約一丈之外,停住了身子,道:「你只要受得了我這銀筒內所藏的奇物一襲,我就不再管你了。」

  包宏見她嬌怯的模樣,不像身懷絕技的人。

  她那雙圓而大的水汪汪眼睛中,除了有一些柔媚的光輝之外,看不出有什麼威凌的殺氣。

  但是,他曾受過梅君的一記厲掌,若非她及時又贈與靈藥給自己服下,現在是生是死,都無法想像。

  所以,他知道這些神奇的少女個個身懷絕世武功,是不可輕敵的。

  然而,他的牛脾氣可又犯了。

  但聽他輕叱一聲:「哇操!小老子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這樣對付我?哇操!好像令堂的亡故,與我有關似的?他媽的,乾脆挑明好了,若我是罪有應得,別說是除了一根,就是把我剁成肉泥,也毫無怨言!」

  白衣少女搖搖頭,微微一笑:「我不能把事情真相告訴你,但你不要怕,我會選不重要的地方傷你的。」

  說罷,又向前走了兩步,左手輕握著銀筒,筒口正朝著包宏,一動也不也動地對著他。

  包宏實在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飛機?

  然而,他也不知道銀筒裡是什麼東西,這樣正對著自己,實在有些驚慌,目露疑光的一掃梅君和分立在兩側的眾少女。

  只見她們個個神色緊張中帶著幾分關懷似的望著自己,好像這銀桶中所藏的是極為狠毒之物,只要是放了出來,自己不死也必然重傷。

  無論她銀筒中藏的是什麼東西,只要出來,自己定是不好消受的,但要死也要死的明白,傷也要傷得有價值,這樣未免太糊塗,太不值得了!

  心念及此,驀然,他想起了毒玫瑰那殺人的毒花,不覺心生寒意……

  莫非她所放射出來的,也是毒針、毒箭一類的東西?

  驀地,白衣少女右手一晃,拔出筒蓋,一條金光從銀質小桶中電射而出!

  眼前突然黃光一閃。

  接著,「啊……」一聲慘叫。

  這些動作,簡直快如電光石火,等包宏驚魂稍定,注目看時。

  但見梅玲仰臉臥著,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左手腕之上,纏著一條長若尺許,粗如小指,通體金色閃閃的奇毒小蛇。

  她左手的五指及掌心,已微呈黑色,這黑氣緩緩向小臂挺動,雙目微閉,情勢極為嚴重。

  白衣少女望著梅玲冷冷一笑,把右手捏著的銀筒在金色小蛇面前一晃!

  那銀製的小桶中似藏有誘蛇之物,只見那奇毒無比的金色小蛇,「吱」的一聲,離開了梅玲左腕,進入了銀筒之中。

  白衣少女蓋好了筒蓋,驀地又將銀筒對準包宏,正要拔蓋放蛇。

  包宏前進一步,大聲叫道:「哇操!等一等,我有話說!」

  台階上,只見兩個黃衣少女同時一飄身,到了白衣少女的面前,雙雙拜倒。

  其中一人道:「玲師妹雖然袒護外人,欲替其死,觸犯教規,本應處死,但念她年幼無知,且這份勇氣難得,可否恩准救她一次?」

  白衣少女突射奇光,掃了包宏一眼,忽然落在那說話的少女面上,望著她冷冷地點點頭,表示應允。

  隨即,一轉身,步上階台,進入白紗幔之中坐在床上。

  兩個少女聽大師姐允許,一陣悲喜交集掠過心頭,雙雙從地上站起,抬著梅玲往洞室之處奔去。

  包宏心中很急,雖然已看清那跪地求情的黃衣少女正是梅君和在官道是所遇到的另外一位少女。然而,他也顧不得向二女道謝救梅玲的事情了,一個縱躍,躍到了台階上的白紗幔之外。

  白衣少女側坐在床上,懷裡抱著那隻銀質小筒,在暗自流淚。

  包宏隔著紗幔一拱手,對白衣少女道:「哇操!你的金色小蛇,放不放?」

  白衣少女抬手抹去淚水,坐正嬌軀,冷冷地笑道:「你怕死是嗎?」

  包宏冷聲道:「哇操!小老子我會怕死?哼!恐怕是你的師妹會死得比我更加難看。」

  自衣少女淡淡一笑,道:「像梅玲那種以人抵命的人不會再有,看情形她對你不錯,你若擔心她的死活,我也沒辦法。」

  包宏聽得一怔!

  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衣少女徐徐站起身子,上前幾步,撩起紗幔,向侍立在左側的一排少女的第一個做了個手勢。

  那少女右手一揮。所有侍立在兩側的少女,全都湧出洞室之外。

  白衣少女舉步走向洞中央。

  片刻,那揮手命眾少女退出洞室外的少女重回洞室裡,附在白衣少女的耳邊吱吱喳喳地說了幾句話,便自退了出去。

  白衣少女回轉過頭,向包宏望了一眼。

  但聽她冷冷笑道:「我已經傳令她們,若沒有我的呼喊,不許任何人進來,你現在不必擔心她們為你替死了。」

  話落,右手輕輕抬起,拔開了筒蓋。

  但見金色奇毒小蛇,從簡中電射而出,直奔包宏。

  包宏一晃身子,擺脫了它,然而,金色奇毒小蛇似也通靈性,追蹤而至,瞬間已經咬向包宏的大腿。

  剎那間,他頭上已冒冷汗。

  在他大腿上的金蛇纏處,奇痛難當,同時心中想要吐。

  包宏情知不妙,咬牙不吭一聲,霍然探手抓住蛇頭,朝白衣少女身上擲去,自己則狂奔向洞室之外。



  ◆ 第十九章

  白衣少女見包宏剛才用輕功閃避她第一次放出毒蛇,身法奇怪,誤認為他有著精巧的轉身功夫,何況,這次兩人相距的距離要比第一次遠的多。

  所以她心想:「他也許能閃避得過。」

  未料,當她看出,金色毒蛇已然纏在他的大腿之上,而且他已支持不住時,轉身也往洞室之外奔去。

  包宏雖然被毒蛇咬傷,神智還清醒,他強用定力和那蛇毒相抗,不使它立刻攻心,想方設法自己療毒。然而他是個天賦極高的人,等他自知難和蛇毒相抗時,不立時砍去一條大腿,即有生命危險之際,突起先行自絕之心。

  於是,奔出洞室之後,即向谷道右壁碰去。

  當白衣少女奔出洞室之時,包宏已經奔至谷道石壁跟前,作勢欲撲。

  她心頭大急,張口叫道:「包相公,你何必這樣?」

  這幾個字,聲音柔和至極,只聽得包宏腦際間「轟」的一聲,尋死之念,攸然消了,轉身向發聲處望去。

  但見,她倚洞門而立,黛目輕顰,秀麗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傷,一雙大眼睛微現淚光,前胸不停的起伏著。

  看她的模樣,好像十分的激動。

  白衣少女見他望著自己默默無語,心中早已難過得要碎了。

  她上前十餘步,淒然一歎,道:「你一定是恨透了我,但是亡母的遺命,又怎能違背,我也不知道這條金色毒蛇,會有這麼大的毒氣,你現在中毒很深,快請入室,讓我來替你療治蛇毒。」

  包宏搖搖頭,苦笑道:「哇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小老子我自離開萬縣的家之後,早已把生命置之度外,這療毒之舉大可不必,不過你定要為令堂報仇,不妨立刻放出金色毒蛇,把我咬死。」

  白衣少女擲下手中銀筒,閉上一雙星目,兩行晶瑩淚珠,順腮滾下,雙膝跪在地上,兩手合十,仰面遙天禱告起來了。

  「媽,梅英從小未違背過您的訓誡,想不到你死之後,女兒卻在違背您的遺言,我不能殺死包相公,為什麼?我也無法說出,但另外一人,我決不會放過他,母親泉下有知,祈能讓女兒有難言苦衷。」

  禱告完畢,站起身子,睜開秀目,抹去淚痕。

  她轉過身子,面對包宏,笑著說:「我已經對媽禱告過了,並徵得了她老人家的諒解,你可以放心讓我給你治療蛇毒了。」

  包宏根本不願讓她療毒,但是此時的心境也有些微微作痛,同時一陣陣陰寒之氣,直往骨內潛入。

  他明白,蛇毒已入骨攻心,如不立即治療,只怕不久即將立即死去。

  生死之事,原本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但自從知道文施是他的母親後,他覺得人不能為父母報仇,怎能對得起泉下的父母呢?

  心念一轉,隨白衣少女步入洞室。

  白衣少女苗梅英直把包宏引進白紗幔,命他坐在床前一張石凳上。

  但聽,她長聲歎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那金色小蛇會有這麼重的毒氣,早知道,我就不會放它來傷你了。」

  包宏看她的神情跟剛才判若兩人,若非是親自目睹,還以為是另外一個人呢,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才好。

  但見他只好淡淡地笑了笑。

  這時,梅英已從床頭端出一隻翠玉大鼎,取出兩粒綠色的小丹丸,交給了包宏,道:「這是我祖父生前,採取深山大河之中的奇藥靈草,功能療治百毒,你吃下吧!」

  包宏本不想接,但自知所中蛇毒過深,如果不快快服藥解毒,到時怕保不住這條命。

  於是,接過丹藥,放入口中,正想說出兩句感激之言。

  他看見梅英捧著的那只翠玉石鼎,似在哪裡見過,不覺呆了一呆。

  腦際閃電般掠過一絲意念,暗驚到:「哇操,這東西看來熟得很,咦,這不是被少林寺派出高手從地獄谷奪回去的那只龍紋寶鼎嗎?」

  這只引得天下武林同道如瘋狂的寶鼎,居然在白衣少女梅英的手中出現,怎能不令他驚異萬分。

  梅英看見包宏的目光注視著龍紋寶鼎之上,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只龍紋寶鼎很好玩?」

  「哦……哦……」包宏連哦了兩聲,沒有說得出話來。

  他拱手施了一禮,退出紗幔,往洞室之外走去。

  其實,他根本就沒用心聽梅英說什麼話,他的腦海中,一直盤旋著:「那龍紋寶鼎怎麼會落在她手中呢?」

  默默的走著,想以緩行,鎮靜一下激動的心情,可是他實在無法靜得下來。因為,那龍紋寶鼎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它何以會落在她手中?這委實是太奇怪了。

  他雖然無意霸佔那只龍紋寶鼎,但田風雲的遺言,他卻無法忘記。

  他想轉回去,問問那只寶鼎的來歷。他想從她手中借過來看看,看裡面究竟記著什麼?

  然而,他始終缺少這份勇氣。

  突然,但見黃影一閃,梅君含笑站在他面前。但是,她笑的極不自然,幽怨中含著幾分悲淒。

  包宏微微一震,道:「哇操,有什麼事情嗎?」

  梅君幽然點了點頭。包宏見她不語,又道:「有事就說出來啊!」

  梅君望了望他一眼,道:「我大師姐問你,是不是就這樣子的走了?」

  包宏搖搖頭,道:「不會的,我還沒有謝她呢!」稍頓了頓,又道:「我是在想一件事。」

  梅君道:「什麼事情?是不是在想我師姐梅玲的傷勢好了沒有?」說著話,突然掉下淚來。

  接著,她又說道:「她——已經死了!」

  「什麼?」包宏聽得一驚!

  梅君道:「她已經死了。」

  包宏整個人軟了下來,喃喃的道:「她已經死了?」

  「嗯。」梅君輕哼了一聲。

  接著,又說道:「她被金色小蛇咬中手脈門,且沒有大師姐的靈丹妙藥,當然會奇毒攻心死去的。」

  包宏瞪了她一眼,道「哇操!老太婆上雞窩——奔(笨)蛋!你為什麼不會向令師姐要靈丹,解救梅玲?」

  梅君搖搖頭,道:「她不會給的。」

  包宏雙目露出疑光,望著梅君,道:「哇操!阿公向孫子磕頭——豈有此理!她怎麼能見自己的師妹死而不去救呢?」

  梅君淒然一歎,道:「她是我們師傅的獨生女兒,性情怪異,照情形看,她母親的死與你有著極大的關係,她今天不但不殺你,反賜珍稀靈藥救你一命,由此可見,她是一個性情與眾不同的怪女人。」

  包宏聽她提到師承,心中登時一動,微微一笑,道:「哇操!梅君姑娘,你能不能陪我走走?」

  梅君突然沉思著。

  良久,她才點了點頭,說道:「可是可以,但不可以走的太遠,等會要是大師姐找不到人,會挨罵了!」

  說著,轉身伴著包宏,往前緩緩的走去。

  忽地,她仰面望著包宏,道:「你的傷勢好點了沒有?如果傷勢未好,恐怕不宜多動,要好好的休息才是。」

  包宏的俊臉上,露出了舒暢的笑容,道:「哇操,她的人是老虎吃土地——沒有一點人氣,但這靈藥卻是神奇,服下不過頓飯功夫,就全好了似的,走吧,沒有什麼事的。」

  話至此,微微一頓,突然問道:「你們師傅也住在這洞室之中?」

  梅君搖搖頭道:「沒有,她老人家住在千梅谷,千梅谷中有一枝千梅花,景色美極了,同時我們的名字中都有一個梅字。」

  包宏一皺眉,道:「千梅谷又在什麼地方?」

  梅君道:「在南海珊瑚島。」

  包宏一怔,暗自忖道:「哇操,好像什麼人提到過似的,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不但有少林寺等人在場而且牽涉到海外一惡教人物在內,莫非就是她們的師傅?……」

  心念轉此,忙續問道:「哇操,你們是從珊瑚島來的,來到這山谷的寶洞之中做什麼?」

  梅君道:「我們是從珊瑚島來的,但來到這裡做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你一定要想知道,等一下問我們的大師姐吧!」

  包宏不但要知道她們遠從海外來此做些什麼,而且想知道她們的門派和師傅叫什麼名字。

  於是,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半晌,他又說道:「姑娘既不知道,我也不便追問,不過貴門派和令師尊的名號叫什麼?諒能見告一二。」

  梅君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包宏。

  良久,她才緩緩的道:「我們素女教遠居海外,也許你沒有聽過,但家師素女教主苗惠仙,你總應該聽說過吧!她老人家武功已臻化境,江湖中不知道她名字的人,可是很少。」

  稍頓了頓,又道:「尤其聽說二十年前,她老人家在青城與其他武林同道圍攻三奇女之後,更是名傳遐邇,你怎麼沒聽說過呢?」

  包宏聽得心頭猛然砰的一跳!

  他暗自忖道:「哇操!果然不錯,參與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的海外惡教,果然就是她師傅!」

  於是,他忽然停住身子,強按心頭的悲憤,裝出微微的笑意,轉面向梅君說道:「哇操,我們已經走了不少的路,也該回去了,免得令師姐找不到我們而生氣。」

  「哦!……」包宏幾句話提醒了梅君。

  她驚哦了一聲,道:「真該死,只顧和你說話,竟然忘了回去,大師姐一定在發怒了,我們快走吧!」說罷,拉著包宏急急奔回洞裡。

  包宏舉目一望,但見,白衣少女苗梅英,呆呆的坐在紗幔之後的床上。她好似有極為沉重的心事……

  因為,她黛眉輕佻,秋水含愁。

  梅君急忙走近紗幔,躬身說道:「大師姐,他回來了。」說完話轉面深情的望了包宏一眼,逕自退下。

  白衣少女梅英緩緩的轉過頭,望了包宏一眼,微微的笑了笑,良久,她才笑道:「你知道湘西有個吟濤莊?」

  包宏聽的一震,暗道:「哇操,上路了。」

  但是,他嘴裡卻說道:「知道。」

  「你去過麼?」包宏道:「哇操,馬尾拴豆腐——甭提了。」

  梅英長長歎了口氣,道:「為什麼?」稍頓了頓,又道:「不過我知道你一定去過。」

  包宏又是震驚,道:「哇操,姑娘何以知道我去過吟濤莊呢?」

  梅英淡淡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而且你去找紫衣書生算帳,是嗎?」

  包宏心底泛起一陣寒意,暗道:「哇操!我是去過吟濤莊找紫衣書生算帳,但是紫衣書生他……」

  突然,梅英響起了一陣悲憤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話。

  接著,她又說道:「你的母親被紫衣書生所殺,我的母親,也是死在他的手裡,不過我娘要不是為了你,恐怕不會慘死青城山!」

  說著,星目中落下了兩滴淚珠。

  抹了抹淚水,她繼續道:「所以,我本來是要殺你,但不知怎的,見了你的面後就不忍殺你了。竟然和你大搞關係,最後連廢你六根之一都不忍心。不過,那紫衣書生我是一定要殺的,否則,何以慰母親泉下之靈啊!」

  說著,又滾出了幾滴淚球,滴在胸前淡紅輕紗上。

  她的話,她的淚,使包宏如墜五里霧中。

  他不知道梅英的母親,何以會死在吟濤莊紫衣書生鍾羽的手中?更想不出,她母親的死,何以是為了自己?

  但是,剛才聽她說,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又有她的母親在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被這一團團謎一般的怪問題,刺激得腦海中嗡嗡直叫,過了會,才稍微平靜下來。

  這時,他注視著紗幔中的梅英,緩緩的說道:「據我這次的調查,殺死文施女俠的兇手,並不是吟濤莊的紫衣書生,也不是他的師弟紫衣書生林漢文,而是另外一個神秘無比,武功絕倫的紫衣書生,但是這人是誰,還未查出來,而文施女俠到底是不是我母親,有待查證,據我推測,令堂可能不是死在他手裡。」

  包宏這番話,只聽得梅英心中生疑。

  但見,她柳眉微微一皺,暗自忖道:「雖然,有點油腔滑調,但面上卻顯出純潔無暇,想必不會謊言相欺,如果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那事情就委實太奇怪了!」

  稍頓了頓,又忖道:「爹爹明明告訴我,用奇厲怪掌劈死母親的人是湘西吟濤莊紫衣書生鍾羽,怎麼又會出現另外一個紫衣書生呢?」

  然而,紗幔外的包宏,也在越想越覺不解的情形之下,忍不住又說道:「哇操,令堂的死似乎與在下有關,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祈明言見告,如果真有這回事,包宏查明身世後自當以身贖罪。」

  梅英皺了皺柳眉,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曉得,要問我爹才知道,我既然不殺你了,又何必追究它呢?」

  包宏被她最後兩句話,說得俊面一紅,吶吶答不上話來。

  梅英突然淺淺一笑,又道:「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包宏一震,道:「哇操,別糗我了,以你的武功來看,當今之世,恐怕很少有人能和你相比,還有什麼地方需要包某效勞的?」

  梅英那兩道柔媚清澈的眼光,盯在包宏的面上,笑道:「你若找到了那個真正殺死我母親的紫衣書生,請通知我一聲,我要把他的頭砍下,帶回千梅谷祭我母親。」

  哇操,她果真是珊瑚島千梅谷玄陰教主——苗惠仙的女兒,當年青城山圍攻施女俠,如果我是真正的文施大俠之子,那我和她不就成了同病相憐的人?親恩浩浩,如山如海,報仇雪恨乃是人子之道,若我找到了殺母親的真兇或主謀,告訴她一聲也未嘗不可!

  包宏腦際裡轉了幾轉,笑道:「哇操,只要我查明了身世,確定了誰是殺我母親的真兇或主謀,一定告訴你,就怕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且人海茫茫,仇蹤何方,也難預料。」

  話至此略頓,目光凝注梅英。半晌,他才又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我要告辭了,因為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賜靈藥解蛇毒之恩日後自當圖報。」

  梅英淡淡的笑了笑,微微現出失望的神色。良久,她才依依不捨的道:「你有事情待辦,我自己是不能留你,導致你誤了大事,但是……」

  她似乎想要說什麼,然而,但見她欲言又止。這時,她緩緩轉過嬌軀,在床頭捧出一把長劍,步出紗幔,道:「這是你的兩叉劍,請收回吧,師妹們若有開罪的地方,還請原諒才是。」

  說著,把長劍交給了包宏,然後略轉過身子,望著洞室間的一顆閃閃發著耀目光芒的紅色寶珠。她有著雙重性格,此刻的她予人一種異乎常人的氣質,像一朵盛開在湖波深處的白蓮,在迷濛的薄霧中,若隱若現,使人不可捉摸。

  她呆呆的望著洞室壁上那顆耀眼奪目的紅色寶珠,足足有一盞熱茶的工夫,沒有轉回臉看包宏。這使包宏大為尷尬,他呆了一陣,把兩叉劍斜背在背上,朝梅英一拱手,低聲說道:「哇操,包某告辭了。」

  話落,悄然步出洞室,他以為梅英會喚他回頭,還有什麼對他說的,他失望了,一直走出洞室,梅英都沒有喚他。這時,已是晌午過後良久了。秋陽斜掛在天上,包宏默默的在谷道中走著。忽然一陣得得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包宏不禁怔了怔,忙回頭看去。

  但見,梅君騎著自己的坐騎,急馳而來。剎那時已到了眼前。勒馬停步,莞而一笑,道:「怎麼這麼心急,連馬都不要了嗎?」

  「哦……哦……」包宏訕訕一笑,連連哦了兩聲。然後他笑了笑,道:「哇操,我因為有要事待辦,火燒屁股,急得把馬都忘了真是糊塗。多謝姑娘送來,感動之至。」

  梅君柳腰微扭,跳下馬來,把馬交給了包宏。

  驀然,她輕歎了一口氣,道:「這五年來,這是我們大師姐第一次輕輕鬆鬆的放過一個男子,看樣子她對你是感情很深啊!不過……」

  話說至此,突然頓住了。

  包宏聽得不由怔了怔,忙道:「哇操,別吞吞吐吐好嗎?有話你儘管說好了。」

  梅君莞爾一笑,道:「我師妹梅玲,比師姐更癡心,為了救你把自己的命都送了,你不要忘了她才好,否則,她泉下有知,會恨你的。」

  包宏一想:「哇操,這倒是真的,當時在場的少女有二十名之多,在梅英拔開筒蓋,放出金色小蛇襲擊自己之時,獨有梅玲,不惜生命之危,涉險擋蛇,搶救自己,結果被毒蛇咬中手腕門,身遭慘死……」

  想至此處,俊面上悠然一片淒然之色。於是他幽幽的說道:「哇操,梅玲姑娘為我而死,包某要愧恨終生了!」話落,飄身上了坐騎。

  好一會兒,他才又說道:「哇操,如若重回此地的時候,定到她的墓碑上加『伏期夫』三個字,姑娘在下就此告辭了。」說罷,放馬急馳而去。

  梅君呆呆的木立當場,直待包宏的身形消失不見,才轉回洞室。



  ◆ 第二十章

  開封,位於黃河三角的沖積地帶,古稱中原。古時中原,汴洛必爭之地。開封在歷史上是六大古都之一,歷時共有195年。開封的城牆,頗有規模,經新開發,共六門,即西北、小南、大南、中門、宋門。去城七八里處有土城,即宋時的外京城。今之開封,即宋時的內京城。

  包宏這天來到開封,在客棧上住了下來,心想:「哇操,這幾天急著趕路,身上都發臭了。」於是向店小二打聽澡堂,想好好泡上一泡。經店小二一說,原來小街比大街反而更熱鬧。熱鬧的原因是這一帶有兩樣最吸引人的行業,一樣是賭,另一樣是嫖。

  走進小街,便見到處門前排著大燈籠,寫著什麼「芙蓉閣」、「牡丹閣」、「貴妃院」之類的看板(招牌),更有一些花枝招展的流鶯,逢人就亂拋媚眼,甚至還有滿街強拉嫖客的。

  他來到逍遙池,除去衣衫,正想下池。

  忽聽一個銀鈴似的聲音來自門口:「咯咯……少年郎,寂寞嗎?」

  「哇操!不然到這裡『迦迦』幹嗎?」

  「哇操!看你的樣子,不是本地人嘛,有沒有……咯咯。」

  「哇操!有什麼?你說話可別說一半,不然我扣你的鐘點費!」

  「哎呦,幹什麼發這麼大火氣,我是說,你有沒有老相好,千萬別扣我的鍾點費,否則我今天就歹過了。」

  語聲稍頓,她又道:「要開始了嗎?」

  包宏頓了一會,才又說道:「哇操,如何開始?如何進行?」

  「咯咯,」那女的笑著,然後開始寬衣解帶,一邊說:「聲菜啦(隨便),你要怎樣就怎樣,我們總不能讓花錢的客人受氣!」

  包宏用手摸摸鼻樑,道:「哇操,你聲菜,我隨意,也就好。」

  包宏原想洗個澡,驅近日僕僕風塵,想不到這個澡堂子還有馬殺雞,心想:「哇操,既然來了,就來個全套吧。」那女的已脫得一絲不掛,面對他立著,正準備「發起攻擊」。

  「哇操,亞末豆座腐(阿彌陀佛),希望大老婆、二老婆、三姨太她們不知道,要不然,小老子今後的日子真歹過了!」原來,他把芙蓉仙子、白一鳳、雲娘、苗梅英,這些有過一腿的統統編了號。他想著,嘴裡卻說道:「喂,你叫什麼來著?」

  但聽那女人浪笑道:「姍姍是我的花名,請公子多多指教。」

  「嗯,美人的名字也水,好,小老子喜歡,難怪你的價碼比別人要高出一倍了,好,值回票價!」

  包宏說著,將她的臉托起來,一招唇齒相依,火辣辣的吻住了她,她也吐出了溫熱的丁香,呼吸漸漸粗起來。

  「唔……嗯……嗯。」姍姍拉過他赤裸的身體,緊緊地抱住包宏。

  唇齒一分,包宏又向她雪白迷人的、高聳的、且彈性的「雙乳山」襲擊了。

  他暗忖道:「哇操,這查某對於身材的保養之道做得如此的好,想不到幹這一行的女人,那雙峰依然還是這樣挺拔,而山頂和山麓的顏色,始終還能保持大自然的原色,好!」

  心裡在想,嘴裡卻沒停,開始在山頂狂吮起來。剎那……但見那兩座山竟然高了起來。包宏的手已經襲向基地,在溫柔的捏著,揉著。三面夾擊,姍姍春意已蕩起來。

  只見,她狠狠地一伸手抓住包宏的玉杵,然後不停的摸,套動,兩隻大腿也開始曲起,並且往兩側開了。

  包宏見狀,立即伸手向小貓咪的鼻尖,那粒紅紅的相思豆,每點一下,姍姍就會一陣輕顫。

  不一會……她已感到難耐不安,開始不停的扭動柳腰粉臀,那兩條修長渾圓的大腿也開始忽曲忽直的亂動起來。

  包宏暗忖:「哇操,是時候了,火箭順利進入軌道。」

  「啊。」姍姍輕啊了一聲。

  只見……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興奮得叫道:「好厲害……你真行……弄得我……差點斷了氣……」她修長的美腿張得更大更開,以便於迎賓入室。

  包宏一面……一面連用五指,向她的胸前撫摸,他現在已是肉場老將,這招「五指亂華」也夠她受的了。

  「哇操,有沒有舒服?姍姍,對小老子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滿意極了……」

  「哇操,要不要快點呢,啊……美妙極了,你真是個好溝子。爽的小老子好爽,哇操,小老子真願意死在你的肚皮上。」

  原來,姍姍的床功挺叫座。她那……像魚喝水似的一吸一吸,這是包宏所遇到的女人第一次體會,樂得爽歪歪。

  「別……別……我……這樣子……會……好看嗎?現在……一定是……美死了……」姍姍又害羞的吟叫了。

  「哇操,你怎麼還不叫呢?叫起來一定更美!」說著,包宏開始用「三淺一深」,前三下「蜻蜓點水」,最後一下「根深蒂固」盡力向深處挺進去。

  「啊……卡緊(快點)……別再逗……逗我了……你是真正……大男人……就是干穿了……我也願意,就……當我是……攻擊目標……目標吧……」

  她使出渾身解數,不斷吶喊。然而……

  她圓滾的粉臀,一上一下的迎湊著,雙手猛按包宏結實……

  「要我快點也可以,不過要叫我好聽的。」包宏調皮的望了一眼已經癡迷的她,又說:「快叫,一定讓你雲霄飛車,飛上天去。」

  「好哥哥,快點,求求你加快點步伐,……啊,再跑快點……嗯……嗯……深一點嗎……好極了……妙透了……親哥哥……親漢子……快開馬達……嗯……唔……」

  當包宏的子彈開始射入她的「靶溝」深處時,她也起了一陣陣的收縮……

  「唔,我的親漢子,」她慢慢得睜開眼睛說:「我從來沒有如此高興過,最不可思議的是,連靶都給你打破了,我發現你的花樣挺多,幹嗎要叫你『好聽』哪,可是啥意思?」

  「好久沒爽過了,叫你叫我好聽的是有道理的,並不是叫你亂喊。」

  「咯咯咯,你又不是我真的『親漢子』,等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銀貨兩訖。」

  「哇操,人家說,窯姐的門,來者不拒,看來一點也不假,早知道你這樣無情無義,乾脆憋死你算了。」說著,自己開始清洗工具,穿妥了衣衫走了。

  ************

  邊走邊想,越想越氣。忽然聽到有人叫:「公子爺,進來玩兩把。」

  包宏抬頭看了看,原來是賭場黃牛在叫他。

  賭場是道上人的血脈。因此道上的兄弟「角頭人物」,與賭場永遠脫不了關系,也就是說「掛鉤」。

  「職業賭場」簡直就是黑社會的一項「金飯碗」事業,因為只要在賭場投下一筆資金,幾天後就可以撈回一兩倍以上的抽頭暴利。錢不但撈的多,而且快,更不必繳稅金,所以誰不想拚命搞賭呢?

  賭場形形色色,種類繁多,但歸納起來,分為文場和武場兩種。

  麻將,十三章,梭哈,四色牌,殺四門……等等算是文場。

  牌子,時八他(擲色子)算是武場。

  賭場的賭法分兩種,一種是賭現金,另一種是無需帶銀子即可參賭的哎仔場(賭籌碼),也就是一般人說的「亮利仔」。

  「哎仔場」雖然不必帶銀子就可以參賭,但也不是你喜歡賭多少就賭多少,而是主持人先量你的「行情」能賭多少,則是你賭到那個限度範圍為止。

  贏錢,領現金回去,當然這筆銀子是不用納稅金的,如果輸了的話,七天後收賬,一半現金,一半銀票,「哎仔場」是黑道唯一講信用的地方,在這圈子裡混的,哪個不是老手,哪個不使詐術。否則他們吃什麼?

  包宏一踏進賭場門口,就看見門口有兩個保鏢,腰間鼓鼓的,看來是帶傢伙的。除了兩個看門的大漢之外,門外站了一個中年文士,大紅色長袍,頭戴黃色發巾,全身上下似乎並沒有武器佩掛。一眼望去,即可看出,這位是賭場「領班人士」了。

  「公子,咱們場子道具齊全,新鮮玩意多,愛玩什麼玩什麼,你請!」

  包宏來到搖攤(賭大小)檯子面前,莊家是個女的。只見她左手抓起骰子,甩向空中,右手搖寶用的罩杯跟著往上拋。罩杯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準確無比的扣向骰子,接著,女莊家右手再出,罩杯已經扣在托盤裡了,然後緩緩離手。

  「下!下!下!下!下大賠大,下小賠小,不下不賠!」寶官開始扯著喉嚨喊。

  包宏毫不考慮的取出一張銀票,白銀一千兩押在小上,女莊家臉色陡變。

  「兩個麼,一個三,小,吃大賠小!」

  女莊家等檯面清好,拿起寶缸,手法類似第一次的出手,當右手再現抄向空中的罩杯時,右手輕巧的一翻一托,方將罩杯扣回托盤上。直到此時,還可以聽見骰子在寶缸內滴溜溜轉個不停。

  待骰子停後,包宏緩緩的將兩千兩放在大上。

  「兩個二,一個三,七點——大。」包宏又贏了。

  第三場開始了,女莊家不敢再大意了。只見她雙手持著『寶缸』,慎重的搖著它。方法最傳統了,但因為最簡單,最沒花巧的搖法,所以搖骰子的人,最能得心應手的控制骰子。

  賭功就如同武功一般。一般武功繁難花巧很多,往往能眩人耳目。但是真正的高手,卻只要化繁為簡,精純的一擊,便可以使這複雜的招式徹底的瓦解。同樣的,賭功便是如此。因此,包宏不禁正襟而坐,屏氣凝神,全力以赴。

  「寶缸」放好,就見包宏輕輕搔搔頭髮,接著連本帶利將全部四千兩銀票往「小」上一推。

  「三個一,一個二,小——吃大賠小。」

  就在這時,一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同時聽見脆甜的聲音道:「少年仔,賭運不壞嘛,姓什麼?家住哪?該歇歇手啦!」

  「哇操,少煩啦,戶口調查啊?是不是看得不順眼?」說著,回頭一瞧,這人居然是個水查某(漂亮的女孩子)。

  她穿著一件輕飄飄的、粉紅色的、柔軟的絲袍,柔軟的像貼紙一樣,粘在那標準而又勻稱的胴體上。那件絲袍薄的幾乎透明,從外往裡看,你可見那光滑如玉的肌膚,真是引人注目。

  她那張「盤子」上未施一絲脂粉,尤其是那對明亮又圓又大的眸子,水汪汪的,正是上蒼賦予她的最好的東西了。她連眼都不眨一下,別說滑動那眼珠了。

  有些人天生「優良品種」,包宏無疑是這一類型的,要不,眼高於頂的毒玫瑰雲娘,怎麼會為他心醉。

  然而,她只把包宏當作一個普通的查埔,一個很普通的男人,不過包宏卻兩眼動也不動的死盯著她。她像一座火山似的立在那裡,隨時都可能將對方燒成木炭,若要安全,最好保持距離,以策萬全。

  包宏笑著站起來,筆直的向那座火山走了過去,無論是龍潭虎穴,他都要闖他一闖,現在他只想要征服這座火山。

  「我叫鳳姑,是這裡的管事!」

  「哇操,你很有味道。」他說的當然不是脂粉的味道,也不是汗水的味道,更不是酒味。有種女人就像一朵水仙,清新而又成熟,無疑的包宏所說的就是這一種。

  他現在不是賭徒,而是探險家,開始向火山探險了。

  ************

  夕曬竹影,幽齊吐暗香。

  這兒是鳳姑的閨房,但現下卻是因為包宏的駕臨把那流衣錦帳,壁櫥輕紗的高貴而又雅致的氣氛破壞無遺。原來,鳳姑已將羅紗盡去,如今已是裸體呈現,妙相橫生。

  包宏呢,這年輕的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早已抬起那頂「帳篷」了。鳳姑呢,對於男女床上的玩意早熟的快要爛了。

  就在這時,她一見那頂「帳篷」,而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顆心立即狂跳不已。包宏更是要命,那頂帳篷竟然顫動不已。

  這時,一個俏丫頭送來酒菜,快速放在桌上之後,道:「鳳姨,酒已備妥,是不是要趁熱吃呢?」

  「咯咯,放著好了,阿姨要快活一陣子!」說完朝包宏招招手。

  包宏雙頰一紅,說好是閒聊,竟然聊成了這種局面,並且道:「哇操,哪有這種三八查某呢?」

  「咯咯,快來嘛!」說完身子一躺,擺好了姿勢,佈陣迎敵。

  包宏一晃,迅速除去了衣衫,立即衝了過去。哇操,不玩才是傻鳥!只見他在床沿剎住身子,「話兒」已欣喜得顫動不已!

  俏丫頭偷偷一瞄,嚇得慌忙低頭,一顆芳心卻似超音速的跳動,雙手抖得根本捧不住碗,嘴乾舌燥,根本別想好好的擺好酒菜了。因為她也曾經不小心瞧了男人「那話兒」,她原來以為男人的「話兒」都是標準形狀及尺寸。然而,此刻瞧見包宏的「話兒」,一見他比其他男人的「話兒」超出一拇指長,難怪她會如此驚異不已。

  因此,包宏「玉杵」一式「毒蛇進洞」前進……後,鳳姑好似被利刃戳了一下,立即「哎呦」一聲叫,身子更是倏的一顫!她那聲怪叫,驚得俏丫頭一個閃失,「砰」的一聲,一個菜盤立刻摔碎在地上,不由得令她又驚又駭!

  包宏一見自己隨手一頂,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威力,立即抬起他……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快攻。

  鳳姑南征北戰,會過三山五嶽的英雄好漢,見過不同尺碼的貨色,可是她就是沒有遇上過包宏這號的人物,幾乎被殺得喘不過氣來,她根本就沒有還擊的機會。然而,她以為包宏再怎麼行,也不過是像一般的年輕孩子一樣,程咬金三斧頭,虎頭蛇尾,到後來,就清潔溜溜了。

  因為,她會過「沖天炮」型的小伙子太多了。哪知,她挨了一陣的「火海攻勢」,包宏不但沒有「交貨」,而且還信心十足,「火力」更是具有威懾力了。

  鳳姑不由一陣陣的打量包宏了。

  包宏的雙手原本是按在床單上,一見她的表情,立即暗道:「三八查某,好戲還在後,看小老子怎麼收拾你!」雙掌立即按住「聖母峰」,毫不客氣的揉搓起來。鳳姑的「聖母峰」立即被揉搓成兩粒「肉粽」,口中不自禁的哼了起來。

  俏丫頭跟了她這麼久,至少追溯她參加大小「戰役」不下千百回了,因此,也聽慣了這曲「望春風」,然而,她發現鳳姑今日提早登台「獻唱」了。仔細一聽,她居然又譜出「新曲」,她想當「急智歌後」了。那種怪聲怪調,已經拔尖到「最高音符」了,令人聽到汗毛皆豎,心跳加速,但她有個感覺,那就是主人一定很爽的。

  因為她「實況轉播」聽得太多,哪種歌曲是裝模作樣,哪種歌曲是真舒服,因此她知道鳳姑這會是舒服到家了。她退至室外,低身收聽「實況報道」。

  盞茶過後,她已雙頰緋紅了。然後,她不禁春心動盪起來,呼吸更急促了!

  她急忙連吸數口長氣,企圖穩住鼻息。可是,半晌之後,她失敗了。因為鳳姑叫得實在太不像話了。在前所未有的刺激下,她撐了一個時辰,立即瘋狂的扭動,根本不理事後會不會腰酸背痛。

  包宏好似身臨北大荒馴服野馬,緊張萬分的繼續衝刺,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把她擺平,就很難踏出賭場大門。然而,鳳姑不同於一般野馬,耐力特別強,包宏長短打兼施,繼續打擊了半個時辰,仍然無法得分。

  雙方依然僵持不下,零比零。這時,他也氣喘吁吁了。驀地,他突然想起白家堡那本「秘精術」上記著:「視人如瓦石,把自己看作金玉……以神役之氣,擺動天柱……火熱背輪,兩腳舒展……河車九轉……造化天地……」

  但是,這問題,鳳姑替他解決了。因為鳳姑好不容易遇上了這種猛將,不忍心讓他太累了,加上她也正在緊要關頭,不能讓他這樣敗下陣來……因此她立即喘道:「小……兄弟……姐姐……來……」

  包宏暗道一聲:「哇操,正合我意。」立即鬆手放下她的雙腿。

  他剛欲退兵,鳳姑叫一聲:「不要嘛!」摟著他,驀的一翻,輕而易舉的扭轉乾坤,互易位置。

  包宏不由讚道:「哇操,好身手!」

  「咯咯咯,好戲還在後頭咧!」說完,粉臀往下一沉,什麼「南歌寄情」、「和尚風流」、「含情不落」、「頭倒翁仲」……幾乎刀、刃、戟、鑭、鞭……十八般兵器全搬出來了。

  但是,包宏卻緊守「以神役氣,擺動天柱」這八個字,老僧入定似的不理不睬,偶爾屁股猛的往上一頂。此時的鳳姑,像一尾魚被人剛從水中釣上來似的,身體在床上儘是跳躍,她的雙手緊抱著他,媚眼瞇著直喘氣。

  「小兄弟,你……你要洩了?……」

  「哇操,怎麼可能呢。」

  「咯……咯……小兄弟……你……你……真是可造之才……不要嘴硬……不要不服輸……」

  「哇操,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不到最後看不出誰是大贏家。」

  「好,看你……嘴……硬到……到什麼時候……」

  於是,她又張開兩腿,使得門戶大開,引得「匈奴兵」進入,但是包宏不理睬,這可讓鳳姑急得滿頭大汗。

  於是她挺著粉腿,沉坐下去,但包宏卻有意躲避,就像玩「躲避球」,閃閃躲躲,老是夠不到深處。那真是空虛,空虛得心悸,簡直令她快要發了瘋似的。

  但是她仍然不服的挺動,她要他先垮。

  包宏看了一看,是時候了,開始了攻勢,一個翻身,將鳳姑壓在了底下。他身體向上抬起,接著向下一挺,其快如流星趕月,鳳姑被擠出了一點氣,沒有痛苦,相反的覺得空前的舒服。

  然而,—包宏並沒有使她舒服多久,他在一壓之後,卻一連採取了十多次急速的動作。雖然這十下如此突如其來的動作,前四下是如同「蜻蜓點水」,使得她酥軟難耐,而後六下勢如雷霆,威力如秋風掃落葉,使得鳳姑來不及應付。

  她只覺得有點暈沉,是痛苦或是快樂已不能分辨。她的腰力已無法再挺拔,全身像脫力似的,軟綿綿的躺在床上。禁不住陣陣高潮的衝擊,只好自動認輸的躺在一旁。

  現在,包宏開始打「落水狗」了,因此,他再度發動另一波攻勢,毫不留情的長打!長打!強棒!強棒!鳳姑又爽又怕,頻頻求饒!包宏置若罔聞,繼續揮棒!終於,鳳姑悠悠的暈眩了!

  只聽得一陣銀鈴似的聲音道:「公子爺,你走吧!得饒人處且饒人,再搞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包宏擦著自己額上的汗水,拿著衣衫毫不客氣的走進了浴室,洗淨身子才離開賭場。

  回到客棧的包宏越想越氣,原先是想洗一下僕僕風塵,竟連續衝鋒肉搏了兩次。悶了一肚子氣挨到天亮,立即離開了客棧。

  ************

  包宏一連又奔走了五天,才到了登封縣,在縣城中找到一家飯館,飽餐一頓後,又購些乾糧帶上,趁天色尚早,繼續向嵩山少林寺趕去。

  哇操,這名震天下的少林寺,定是戒備森嚴,自己此去能不能夠進入寺中,見到掌門方丈,查出一些蛛絲馬跡,實難預料,所以把開封遇到的那檔子事,也就漸漸淡忘了不少!

  突然,一聲佛號從他身側傳來,驚醒了沉思中的包宏。他驀的勒馬站住,見一老和尚,手中托著一隻巨大的鐵木魚,緩步對他走來。

  包宏陡的一驚,暗道:「哇操!這老和尚不但面相莊嚴,落地的腳步異常沉重,舉止飄乎輕逸,狗咬鴨子,呱呱叫。

  他剛想至此,老僧已快步走近他的身側,突然,修長的身軀一縱,快若飄風般,直對包宏的座騎撞去。這動作簡直比電光火石還快,包宏哪裡來得及下馬閃避,急忙中用力一帶韁繩,連人帶馬向左邊一閃。哪知,老和尚一聲大笑,左掌「啪」的一聲拍在座騎的右臉上!

  但聽座騎悶嘶一聲,前面雙腿突的一下向地上一跪。包宏一個抓韁不住,人從馬身上滾落地下,座騎則一個翻滾,滾出丈許開外,躺在地上。

  「哇操,老禿頭!廁所裡點燈,找死(屎)!」說著,他猛然一個翻滾,正想從地上站起來!

  哪知,那老僧的目的並不是想劈死他的座騎,而是想制服包宏,就在他身子尚未站起之際,手中鐵木魚陡的一擲,發出呼呼風聲,直向包宏飛去!

  那鐵木魚足足有兩百斤,捲著一陣勁風擊來,聲勢自是驚人!包宏眼看這飛來的鐵木魚,來勢奇猛無比,而自己又是臥在地上,躲避不易,已知情形不妙,自己定然要粉身碎骨,濺血在這鐵木魚之下!但是,求生是人的本能,包宏在閃躲無望的危急之下,本能的一舉雙手,運功兩臂,硬接飛來的鐵木魚!

  哪知,和尚擲過來的鐵木魚力道的確太過奇大,包宏雖然用手接住,但半臥在地上,無法著力,又加上數百斤重的鐵木魚的撞擊,突覺胸前一陣劇痛,眼睛一黑,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和尚見包宏年紀輕輕,竟能把兩百斤的鐵木魚接住,而且人還躺在地上不便用力,心頭也不禁陡然一震,張開垂下的眼皮,正待欺身奪回鐵木魚。

  忽聽包宏狂冷的大笑一聲,顧不得傷勢嚴重,一提丹田真氣,從地上站起,喝道:「哇操,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向小老子下這樣重的毒手?」

  說話間,右足踏住鐵木魚,用力往前一推,鐵木魚就像滾球似的滾向老僧。

  老和尚托起滾來的鐵木魚,仰面一陣狂笑,聲音嚴厲至極。

  他笑過說道:「三百年來,我們少林寺還沒受過這樣大的恥辱,就是寶鼎被人盜去,掌門方丈被人擄走失蹤。你剛才雖然接住我的鐵木魚,但想在少林寺中盜去寶鼎,挾走掌門那還差得遠。不過,少林寺目前你千萬不可來,我的話乃是忠言,你如逆耳,不能迷途知返,只怕連命都難保。」說罷,手捧鐵木魚飄然而去,但見僧袂輕飄,眨眼之間已消失不見。

  包宏被說的一楞,心想:「那龍紋寶鼎,自己在那苗梅英的手中見過,但少林寺的掌門方丈,是何等人物,竟會遭人劫走,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難道也是素女教的那些少女們幹的?」

  他正在想的出神,驟聞一陣嬌笑傳來,說道:「我追尋你好苦啊!今天總算把你尋到了!」聲音脆甜,極盡嬌柔。包宏聽得一震,還未及轉臉看來的是誰,突覺眼前人影一閃,毒玫瑰已站在他的面前,望著他含情脈脈的不住微笑。

  包宏一看來人竟是毒玫瑰,心中更是砰然一跳,道:「雲姐,哇操!你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毒玫瑰聽他換口叫雲姐,不由喜上心頭,咯咯一陣嬌笑,道:「呦,今天嘴巴甜到了極點,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人家都喜歡死了。」

  毒玫瑰在包宏的心目中,說不上是喜歡,但也不討厭,因為她幫過自己不少的忙,他知道她是一個行俠仗義的女中丈夫雲娘,卻不知道她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毒玫瑰!所以,雲娘說完話,他竟呆立當地,答不上話來。

  驀的,他覺得胸腹交接之處,一陣刺心絞痛,不由雙手捧腹,蹲在地上。

  毒玫瑰芳心不禁一震,忙問道:「你怎麼了!是肚子痛嗎?」話聲中走近兩步,面對包宏蹲下,情極關懷。

  一向不善說慌的包宏,痛苦的搖了搖頭:「哇操!我剛才接過少林寺一個老禿頭的一招鐵木魚,用力過度,加之那數百斤重的鐵木魚來勢兇猛,撞擊之下,被震傷內腑,忽覺奇痛難擋!」

  「哦!」毒玫瑰驚哦了一聲,道:「有這樣的事!老和尚為什麼用鐵木魚擲你來著?」

  包宏道:「哇操!他以為我是盜走龍紋寶鼎,擄走他們掌門方丈的大仇人,不但以鐵木魚擲我,座騎還被他劈了一掌,不知它被劈死了沒有?」劇烈的內傷痛得他額頭上冒出顆顆汗珠,咬牙稍微頓了一頓,又接道:「哇操,要是座騎被劈死了,還真不好意思跟義父說哩!」

  毒玫瑰聽完他的話,直驚得睜大一雙水汪汪的杏目,神色極為凝重的說道:「會有這樣的事情嗎?龍紋寶鼎被盜,少林方丈遭人擄走,難道說少林寺的和尚都死光了?」

  頓了一頓,忽的把一雙烏黑的明眸,在長長的睫毛中轉了兩轉,面上凝重頓斂,現出一片極為嬌柔關懷的笑容,說道:「少林寺的事情,我們管他幹嗎,快點,先找個地方替你療治傷勢,然後看看座騎死了沒有。」語畢,不管包宏願不願意,抱起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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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8-27 20:51:07 |顯示全部樓層
  ◆ 第二十一章

  嵩山雖不峻拔雄奇,但名跡之古,則無出其右。

  登山路徑通常由中岳廟北上一平崗,約三里許至黃蓋峰,峰頂有亭,可俯瞰中岳廟宇雄大之景象。中岳廟之廟如城牆,中有高樓,名曰天中閣;再進,曰崇聖門、化三門,兩側有風、雲、雷、雨四殿,左右應八十四司,後為寢殿。

  廟門一帶有很多售三闕拓本的小販,廟史甚古,創建於漢安帝(劉祜)元初五年(公元118年)。唐代武則天登嵩山時,則駐錫於此。後歷代重修,今額「峻極於天」四字,是為乾隆御書。廟前石闕為中岳三闕之一,又稱中岳太室神道闕,額題篆字「中岳太室」,傳說元初五年,為陽城呂常所題。

  寢殿後有小中岳廟,前後佔地數百畝,紅牆黃瓦頗具規模。

  毒玫瑰拼著一口氣,來到傍中岳廟的一個石窟。

  這是個天然石窟,再經人工整修而成,室內的空間方園不足兩丈,除了地上擺著一隻打坐的蒲團,別無任何陳設。

  然而那石壁上倒還有幾件東西:是兩張掛圖和一存放著幾本舊書的小洞穴。看來,石窟的主人,縱然不是毒玫瑰的朋友,也應是知交了。不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這樣合適的療傷處所。

  包宏沒有問,一轉身,就在石壁一角盤膝坐了下來。坐下不久,只覺得窟內厲烈寒氣逼人,襲侵全身每根神經,在奇寒中不禁戰慄發抖。在這種地方療傷,只能更增加傷勢,最後可能還會凍死在這裡。

  但包宏卻不去想它,逕自垂眉閉目,五心向天,默運內功,來治療內傷並抵御寒氣。他內功習自太公望秘笈,如非內傷,陰寒雖重也難不倒他。如今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只能全力抵禦外來的奇寒,對內傷的治療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只是這無異飲鳩止渴,他以全力抗衡奇寒,必然會使傷勢增加,時間一長,後果則不堪設想了。

  這一切,統統看在毒玫瑰眼裡。

  正當他心無旁鶩,全力抗寒之際,一縷嬌聲忽然鑽進他的耳鼓:「老弟!你覺得怎麼樣?」

  「哇!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找上這麼一個好地方。」

  這間石窟,只有一個女人,他不用睜開眼睛看就知道是毒玫瑰跟他講話了。只不過,這不是埋怨,他相信毒玫瑰是幫他的,決不是存心坑他。

  然而他卻不懂,這對他究竟有何幫助?於是,他睜開雙目,吁出一口長氣,道:「哇操!雲姐,你不覺得這樣做,是寡婦死兒子——沒指望。」

  「我知道,但你要相信我。」

  「哇!要是不相信你,小老子早就鞋底抹油——開溜啦。」

  「哎!宏弟,你不懷疑我故意坑你?」

  「真要是坑我,就算命該如此吧……」

  「宏弟,我確是另有目的,說出來……怕你不同意……」

  「別賣關子了。」

  「我剛才瞧過石壁上的掛圖,是一種武功,咱們如果學它,也許可以克制這裡的寒氣了。」

  「哇!那該恭喜你啦,快去學吧。」

  「怎麼說?宏弟,你不想學?」

  「棉花店失火——免談。」

  「你這人真是的,咱們又不是投帖拜師,照圖學習又有什麼關係嘛!」

  「學有專精,你懂不懂?你呀,雞腳上刮油——可憐啦!」

  「你太固執了,宏弟,通情達理一點不行麼?」

  「騎兵沒馬騎——步(不)行!」

  「好吧,不學就不學……」

  「好了!人各有志,雲姐,請你不要勉強我,也許你是一番好意,刻意這樣安排,三月桃花——謝了!」

  「唉……」

  「好端端的,你喘啥子大氣,我又沒阻止你去學呀。請吧!」

  「不要攆我,宏弟,你不學,我還學它幹什麼!只是……唉!你的傷……」

  毒玫瑰倒也真怪,包宏不學,她也不想學了。聽口吻,她是以包宏為進退,以包宏言行為依規。

  女人的心,海底的針。

  毒玫瑰對別的男人,不假辭色,甚至予以處死,但卻對包宏百依百順,你如果去想,不難猜測為了什麼。

  包宏從來不猜女人的心事,所以他雙目一闔,不再理會毒玫瑰了。

  「你還有什麼餿主意?」包宏不相信她還有法子,他的雙眼卻再度睜開。

  人都有一種好奇心,包宏好奇心尤重,然而,他雖是心有所疑,還是向毒攻瑰投下帶著追問的一瞥。

  毒玫瑰瞧懂了他的眼神,拋給他幾分羞澀的一記笑容,跟著頭也垂了下去。

  「幹什麼?照葫蘆畫瓢,走樣完了。」

  毒玫瑰白了他一眼,道:「宏弟,武林中有一種玄功,名叫『陰陽道』,你可曾聽人說過?」

  「違章建築——亂蓋!」

  「不是啦!那……九華雙仙?」

  「小老子孤陋寡聞,並不知那兩位前輩的字號。」

  「啍!你這人……好啦!還是讓我告訴你吧!九華雙仙是我爹娘,本門玄功就是『陰陽道』。」

  「仙人放屁——不同凡響。原來雲姐是雙仙千金,卻屈就我這凡夫俗子…」

  「哎喲!你胡扯什麼嘛?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噢。」

  「是!小弟洗耳恭聽。」

  「狗嘴裡長不出象牙……」

  「哈……狗嘴裡能夠長象牙,國家早把狗列為稀有保護動物了!」

  「我不跟你扯了。自從先父母練功走火入魔,相繼去世後,我便離開了九華山,一人行道於江湖;咱們雖無夫妻之名……」說到這裡,她頓時紅霞撲面,嬌羞萬狀的低下頭,紅艷艷的小嘴唇囁嚅著,頓了頓,低垂著頭,幽幽道:「卻已有夫妻之實啦,本門的獨門玄功,不交給你,還交給誰?你說,你願不願意練習這門玄功!」

  「這……」

  「怎麼,你還有顧慮?」

  「雲姐,既然是兩位武林高傑的後人,理應繼承他們的衣缽,為什麼……」

  「你認為我已練過『陰陽道』?」

  「難道不是?」

  「你說得不錯,我是本門唯一的傳人,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只知道它的練法,卻從來沒有練過。」

  「這又是為了什麼?」

  「如果我一個人能練它,就不會名叫『陰陽道』嘍!」

  「真新鮮……我不懂?」

  「顧名思義嘛。其所以名為『陰陽道』就必須一男一女兩人合練……」

  「瞎子進煙館——摩登(摸燈)。」

  毒玫瑰又幽聲一歎,道:「宏弟,別誤會『陰陽道』是邪派武功,先父母在江湖頗有俠譽,只要打聽一下,便知雲姐說的不是假話。」

  包宏想了想,道:「兜了這麼大個圈子,就是要把你父母的武功傳授給我,對不?」

  毒玫瑰羞答答的抬起頭,水靈靈的大眼睛,瞪了包宏一眼,輕聲道:「人家把身子交給你的那一瞬間,就是定了要傳授你此功的決心啦!這也是先父母定下的規矩嘛。」接著,她捋了捋因低頭而飄散在額頭的秀髮,又說:「我知道,你遲早一定會來嵩山,嵩山的子午洞因受山風迴旋的激盪,洞內十分寒冷,最適宜練這門玄功……」

  頓了一頓,她又說:「於是,我先來這裡,預作了佈置,但不知如何向你啟口,因為你性情好固執,一個閃失,或是說錯一句話,你呀!便可能掉頭就走,那老和尚把你擊傷,到提早促成我這點心願……」

  「你真像我肚子裡的蛔蟲,對我蠻瞭解的嘛!」

  毒玫瑰不由羞羞地嫣然一笑,道:「既然我們都……那樣了……」

  包宏也笑著,忙問:「什麼!哪樣了……」

  「你好壞喲……」憋了半天,才羞臊得俯下紅紅的臉,細聲細語的:「夫妻啦……做女人的,片刻都得揣摩丈夫的心意嘛。」

  真是一笑百媚生。包宏面對著千嬌百媚,俏麗艷絕的雲娘,不由心神一蕩,笑道:「你對我真好!說吧,要怎麼練……」

  毒玫瑰收斂起羞澀,柔情地說道:「不過,我事先得說明。我沒有練過這項玄功,很難預料它的後果,你在心理上得有個準備……」

  語音一落,她便娓娓地述說著「陰陽道」玄功的秘訣,以及它的練法;也講述功成之後,不僅男可日御十女,以陰補陽;女則盡取元陽以壯其陰,且內功升華至高境界,幾可無敵於天下。

  「聽人家說,玩多了,人要憔悴的呀。」

  「嗯!那是一般人的男女交合歡愛,現在練這門玄功時,則不同了;女人只是流出浪水,真正的陰精就被你那寶貝汲取收納;而你的陽精射出時,要將你那香菰頭阻塞並擠入我的花房內,任我吸納;以達到陰陽交流,內氣貫通,內力互補,練成金剛不敗之身。」

  接著,她又說道:「咱們這樣一練,你的內傷,即會在陰功內力援補之下,頓可消散復元……」

  「哇!五聖堂失火——廟災(妙哉)!」已全領悟了功法秘訣後,邊說著,包宏邊移身,將雲娘身兒擁入懷裡,手也從她衣襟處伸入胸前,隔著肚兜兒,便輕揉著雲娘翹尖尖的雙乳;一陣酥癢,從乳頭上鑽心似的向全身瀰散,又反衝到腹下;當包宏手指撩開雲娘肚兜,握著她雙乳時,雲娘不由輕聲呻吟出來:「輕點,有點痛嘛……」

  才從處女初次變成女人身子的雲娘,一時還承受不了包宏對乳房的揉捏,尤其乳暈處的略硬的那個肉核,在麻酥酥的快意裡,仍然夾著一絲微痛……

  包宏的手掌,順勢從霎時膨脹變大的乳房上,向下滑去時,毒玫瑰配合著解開衣紐和肚兜褡褳的扣子,一個冰晶玉潔,白花花的少女上半身,就隨著衣服褪落,裸裎在包宏面前。她任著包宏那靈巧的手掌,上下摩挲中,連忙解著他的衣褲;而包宏更迅速地解開她的褲帶,邊撫摸著小腹,邊褪下她的褲子……

  包宏一手按在雲娘腹下軟團團那個肉饅頭時,雲娘頓時氣息急促,雙臂環繞著包宏的頸項,把個火燙的臉兒,貼熨在包宏臉頰上。

  雲娘淋漓粘濕熾熱燙手的洞穴,被包宏滿掌心撫按時,她一陣哆嗦,便腰身一擺,坐在包宏雙股上,雙腿盤繞勾緊著包宏臀後,一條手臂環抱著包宏後背,另一手臂從包宏肩胛勾緊他的脖頸,熱辣辣的臉兒,相互偎貼著,急促的喘息熱氣,直衝入包宏的耳朵裡。

  包宏胸前被一團軟綿綿、翹挺挺的胸肉熨貼著,心裡也就一團火猛地升騰飛揚,石窟的寒冷已經感覺不到了;這個姿勢,使得他的手,不得不從雲娘腹下抽出,雙臂順勢從雲娘腋下交叉,環抱著她的背;也顧不得掌心沾滿雲娘浪水,用手撐托起雲娘後頸,便歪過頭來,吻住了雲娘艷紅的嘴唇,立時,兩條小蛇般的舌尖,裹著甜香的玉津糾纏著。按照功法,相互吞嚥著彼此的瓊漿蜜液。

  包宏那條昂首的怒龍,像條火棍。正夾擠在雲娘細茸覆被,鼓膨膨的肉饅頭處,雲娘心中雖知這是為的練功,但終免不了處女的那種羞怯;逡巡躊躇著好一陣子,抽回手來,微抬臀兒,將包宏這條火棒,壓在自已玉洞之下,且被兩片柔嫩厚軟的肉瓣包裹起來;隨著它不時的顫動,讓情蕩神迷的雲娘,覺得玉洞正不停悸動抽搐,深處越來越酸癢,覺得一股熱流正湧動欲噴。

  雲娘連忙定神收心,並俯在包宏耳邊,斷續地呻吟著,說道:「宏弟,預練過程已畢了,可按功法做吧,不然,姐姐要守不不住心了……」

  包宏哪裡就定得下心,那根火棒也在濡濕膩滑中,像溶於火熱岩漿一般,陣陣酸癢,也從股下直衝向丹田,恨不得一口吞下雲娘;想到功法程式,已是咬緊牙關挺住,聽了雲娘這樣語不成聲的,便湊近雲娘耳邊,道:「我…我擔心你,你……會痛……象初次樣的,我……」

  「我……我會忍……忍……練……練功就……就不會痛了吧。」說話間,她覺得腹下一陣酥麻,又有一股熱流湧出……

  兩人雙股疊合處,已經粘濕一片,順著腿間縫隙,流淌到地面上。

  「我來了……」邊說著,包宏邊雙手伸下,輕托起雲娘豐腴的雙臀,被壓在玉洞口火熱的寶貝兒,便順勢向上挺舉;但在一片粘滑濡濕中,左衝右突,卻怎麼也探覓不到那個緊若吻合、柔若無骨的桃源洞穴。雲娘此時,已顧不得女兒家的羞怯,探手扶著玉莖,巍顫顫的引導著……

  在雲娘一連串「輕……輕點,慢……慢……」的細幽央求聲中,包宏強壓著內心翻騰的烈焰,讓玉莖在一個柔軟緊窄,熱燙得幾乎能將他這根寶貝熔化似的洞穴中,隨著托起雲娘雙臀的雙手,緩緩鬆開的下墜中,而一絲絲的深入挺進去了……

  「痛……」從咬著牙的牙縫裡啍出一聲。

  他連忙將托著雲娘雙臀的手臂上抬些,片刻,他再鬆開些許雙臂。

  「痛……」又是一聲嬌呼。

  他又上抬一些……

  這樣上下反覆著,最終,他全根盡沒到達了頂點……

  額頭沾滿了汗珠的雲娘,緊蹙著雙眉,微闔著盈盈淚珠的雙眸,氣息奄奄地把頭俯在包宏頸肩上,只是緊緊摟抱著包宏的腰背,雙腿更加用力勾緊包宏的臀後……

  包宏此時也汗水沁沁,長吁一口氣後,便抱緊雲娘,輕輕吻吮去她眼角的淚痕,又溫柔地輕撫著她週身細膩嫩滑的肌膚。

  就這樣,玉莖已過「中極」(註:陰道底端八寸深),深抵花心宮內,靜靜不動的相擁著度過了約半個時辰……這也是功法程式的要求。

  學練中,兩人的氣血交溶,融會貫通,週身火熱。山洞的寒氣,絲毫侵襲不了他們。繼而緊密的親吻,上則互行采氣之道,下則陰陽融迭,漸漸進入忘我境界………

  時間慢慢溜走,已是次日午夜時分。那名擊傷包宏的老和尚,突然出現在洞口。

  這位少林高僧,目睹此景,口宣「亞未豆腐」(阿彌陀佛),滿臉都是駭異之色。

  他瞧見包宏坐在地上,毒玫瑰則坐在包宏的懷抱之內;他倆四臂環抱,毒玫瑰雙腿環曲,箍住包宏腰後,包宏則微曲雙腿,夾緊她的雙臀兩側,雙唇相吻,那副低眉闔眸,熱吻的情態,真是一幅萬世絕倫的艷圖!

  由於毒玫瑰裙子散開,護著整個下體,使他瞧不到下面。不過,他們身體相互輕微的聳動,難免使人想入非非。

  和尚一生禮佛,幾曾見此淫穢景象!怎不令他大為震怒。「兩個孽障,竟敢在名山作此敗行,老衲殺了你們!」一聲怒叱之後,立即衝入洞中。

  他在盛怒之下,已是發出全身功力,即使銅牆鐵壁,也不堪他這全力一擊。但一聲巨震之後,他自己竟被反彈回去,弄得他連續幾個翻滾,眼冒金花!所幸沒受到重大傷害。只是使他感到驚駭之極的,卻是他被一股排山倒海似的罡氣彈回來的!

  這一對少年男女,並非在做淫褻之事,而是潛心練功,且已臻大成之際。是何等玄功,會是如此這般練法?

  老和尚畢竟是少林高僧,略一思忖,便已悟出它的來路。他知道華山雙仙,自然也知道他們的獨門玄功「陰陽道」。只是江湖近二十年來,這對奇人已不再出現俠蹤,想不到這對少年男女竟是他們的門下!

  他自忖雖有一身功力,但絕對敵不過「陰陽道」,以一敵二,更是連一絲僥幸的機會也沒有。他再向洞內投下一瞥,便悄悄轉身退了回去。

  這是一場十分凶險的經歷!包宏與毒玫瑰可以說歷經生死,逃過一場劫難。因為,他們的運習練功,正值要緊關頭,適才老和尚一闖,已在他們心神上造成極大震盪,若非老和尚心生疑懼;又若華山雙仙不是一生行俠,江湖殺人無數;倘老和尚再闖幾次,就能導致兩人走火入魔,當即斃命!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他倆皆覺丹田中一團火熱,週身血流漸行向腹底聚集,一束真元之氣,緩緩從玉莖慢慢貫入毒玫瑰陰宮內;同時,一腔太陰真精,借元陽交合之際,息息聚斂於玉莖左右,一任玉莖汲納,陰陽合璧,功道已成。兩人這才悠悠地從似迷似醉中清醒過來,不由雙雙都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面對這番姿態,不免有些尷尬。但原先已有了第一次偷摘禁果的經歷,也算有了夫妻之實。這種特異的練功形象,仍然使毒玫瑰盡露小女兒羞澀難當之態。

  包宏傷勢隨功成迅即痊癒,方才全力練功,自然不敢也不會心生雜念;可此刻已然是另番時光,見毒玫瑰正欲縮手取衣起身,豈能就此罷休;便從練功狀態裡,轉入了兒女交合之情的心思。連忙依勢摟緊毒玫魂,維持著原有姿勢,集神勻氣,玉莖便徒地脹大一圍,龜頭緊緊抵住雲娘花心,似吮似啄,邊揉邊捻中,漸漸發力輕抽深頂。

  雲娘此時顧不得女孩兒萬般嬌羞,加上初次那番撕心裂肺般的小穴疼痛,幾天來已有所緩解,儘管小有刺疼,但那種噬骨銷魂般酸酸癢癢,卻令她不由感到欲罷不能;不自禁地迎合著包宏的聳動,扭擺起腰腹,搖晃著臀兒,好一番勢若萬箭穿心的酥麻!

  雲娘只覺穴內猛地一陣抽搐,浪浪淫水,綿綿愛液,在陣陣「唧唧咕咕」聲中,猶如泉湧,此時,包宏腰間一陣激凌,一股滾燙陽精,從跳躍的玉莖噴薄而出。

  此番,他倆並不運用「陰陽功」來吞吐吸納彼此的陰陽真元,以免喪失情愛交融的情趣。除了練功不算此例,這到底還是他們的第二次哩!

  包宏奮力出入中,兩人的愛液、精水,汩汩流淌得股間交合部位,就像傾翻了一桶熱漿糊!巨大的歡悅,讓兩人又暈乎乎地擁偎著,重又陷入一個霧濛濛的雲叢中……少傾,這才雙雙定神收心。

  毒玫瑰羞紅著臉,扯過汗巾,將彼此股間一片粘濕擦拭完畢,穿回衣褲;又替包宏整理完衣衫,始道:「你是不是還要去少林寺?」

  包宏道:「這不是禿子頭上長虱子,明擺著嘛!不管他們掌門人是否真的遭人劫擄,我都要去,把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的真相查明。和尚們如果不說,我就把他們的廟放把火燒了。」

  毒玫瑰微微一笑,道:「要去,我陪你……放火燒廟,大可不必,因為當年青城山圍殺關外三奇女是件密謀,除當時參與其事的人知道外,別人恐不會知道內情,所以,就是逼死他們也是無用。」

  包宏覺得她說得也不無道理,但只微微點了點頭,並未答話。

  二人重拾原路,向少林寺走去。忽然響起一聲馬嘶,馬兒已朝二人奔來。包宏心中一喜,挺起身子道:「哇操!我的坐騎沒死,太令人高興了!」

  毒玫瑰柔情的一笑,道:「真是匹罕有的神駒。」

  此時,已過了亥時。沉沉夜色,沒有月光,也見不到星星。包宏緩緩立定身子,仰天長歎,說道:「這少林寺的和尚,雖然吃人飯,卻做見不得人的事;但武功甚高,這次去了能否成功,尚難預料!再說,從這兒到少林寺,還有一段路程,一匹馬,兩人怎麼個騎法呢?」

  老和尚的鐵木魚,使包宏感到少林寺不易隨便侵犯,可又必須涉險前往,他知道雲娘身懷絕技,有她同去,雖未必穩操勝券,但至少不是孤立無援;然而,傲骨天生的包宏,二月半的鴨子——嘴硬!他以弦外之音,暗示求助。

  絕頂聰慧的毒玫瑰,若在平時或換了別人,這弦外之音,也許就不會認真琢磨,但心上人包宏的話,豈會聽不出來。

  這些年來,她用毒花殺死秀美少年無數,但哪個也不能跟包宏媲美!靈秀可愛的包宏,使雲娘認為包宏是天下惟一英俊偉岸美男子。尤其是他那雙大眼睛,亮得猶似夜空寒星,蘊蓄著對少女有股說不清的一種無窮吸引和誘惑的力量。

  這吸引、這誘惑,使她的芳心隨時都能蕩起一種微妙的悸動!練功的情景,歷歷在目,兩人情愛的那種掙扎、廝纏,那些可意會難言傳的、銷魂蝕骨般欲仙欲死、欲拒還迎的種種美妙,更讓她一想起便臉紅心跳!幾乎不能自己!這也是初涉愛河,始嘗男女交歡的少女慣有現象。

  她呆呆地沉浸在遐思無限茫然裡,一會兒是她陪著他偷看「妖精」們打架,一會兒又是自己扮演著女主角,沉浮於一片激流之中……

  良久,才回過神來。見包宏也正凝視著她俏麗的小臉,是等待她的回應,還是想些什麼……

  只聽她咯咯一陣嬌笑,答道:「一匹馬怎麼不能兩人騎呢?我都不在乎,你還在意什麼!何況你我……」頓了一頓,臉兒泛起一片紅霞,又道:「來!我在前面駕馭馬駒,你就坐在我身後,好嗎?」

  說話間,未待包宏答話,早就走了過來,躍上在包宏身邊的坐騎,撩起韁繩笑說著:「上來吧。」

  包宏不由朝她扮了個鬼臉,便跨上馬背,坐在她的身後。

  毒玫瑰抖了一下韁繩,雙胯一挾馬腹,駿騎仰首長嘯一聲,揚蹄向前奔去。

  駿馬歡快的疾馳,猶若離弦之箭,包宏雙臂環繞著毒玫瑰的細腰,但覺兩耳呼呼風聲,馬啼得得,心情為之一蕩。

  毒玫瑰一抖韁繩,加快了速度,嬌柔說道:「抱緊些,可別摔下來呢。」

  包宏依言,更抱緊了她,兩隻手兒卻不老實,似托似按的隨著坐騎的顛簸,在她胸乳處揉揉搓搓;不但包宏心裡激盪起陣陣異樣感覺,心兒咚咚急跳;雲娘被這番不停的撩撥,春心搖曳,姣美的小臉紅撲撲,週身火辣辣的,幾乎要抓不住韁繩,卻又捨不得阻止他的撫弄。

  天色微明時分,兩人已奔馳達兩百餘里山路,估計已進入嵩山的腹地。

  又走了一程,抬頭望去,熹微晨光裡隱隱屹立著又一高峰。

  毒玫瑰勒馬停住,遙指當前這座高峰,回首向坐在身後的包宏,先是羞澀一笑,繼而正色說道:「前方那座高峰,便是少室峰了。峰上那座宏大的寺院,就是聞名天下的禪院——少林寺。」

  包宏點了點頭,放眼望去,只見少室峰足足高約三四百丈,少林禪寺一片沉寂,殿院重疊,在迷濛晨霧中時隱時現。

  包宏正要催她放轡前進,腦際突然閃出一個念頭,便道:「少林寺的掌門方丈,是否真被劫擄,尚難斷言,我倆如暗入寺內求見,恐怕有違武林規矩,不如堂堂正正的叩門拜山,求見掌門,當面詢問二十年前文施女俠死時真相,料想以少林派在武林中的聲譽和地位,當不致完全隱瞞,一字不吐。」

  毒玫瑰沉吟一陣,道:「少林派在武林中雖頗具聲譽、地位,但當年圍攻關外三奇女,卻是件密謀。如此事果與少林派有著密切的關係,恐怕掌門和尚是不會把當時情形告訴你,或是乾脆矢口否認。」

  包宏道:「依你看,該怎麼辦才好?」

  毒玫瑰回道:「我認為這個問題,暫且不必議論,等到了少林寺再見機行事吧。」

  包宏微點著頭,道:「查某(咱們。閩南語音。)大丈夫,聽老婆的話,准發財。」

  一語剛落。

  突聞一聲冷笑,就聽一巨大山石之後,一聲斷喝:「好大膽的娃兒,不想活了!」

  人隨聲現,一陣颯颯微風響過,山石之後,陡然現出一個身軀修偉、雪眉垂目,身著月白色僧衣的老和尚,手捧一巨大鐵木魚,向兩人走來。

  包宏此刻已猜出老和尚是少林寺中的傑出人物,但並非在路上擲自己鐵木魚的那位。

  他當即跳下馬來,朝老僧一拱手,笑道:「晚輩包宏,是……」

  老和尚冷冷「嗯」一聲,道:「我早已知道你,是川南紅袍老么李厚的義子包宏了。」

  包宏淡淡一笑,又道:「大師在少林寺執掌什麼職務呀?」

  老和尚見包宏一點禮貌也沒有,心裡很生氣,右臂陡然一振,兩百斤重的鐵木魚,直向空中飛去,高達四五丈後,才力盡落下。

  鐵木魚下落之勢,迅猛異常,但老和尚卻渾然無事般,右手一伸,把急墜而下的鐵木魚輕鬆接住。這才說道:「我是少林寺五老監院之一,法號明慧大師。你的情況,我師兄已告訴過我,近來,少林寺已非往日可比,不可冒險前去,勸你迷途知返,沒想到你仍然敢來。」

  在馬上的毒玫瑰。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聽明慧是少林寺監院五老之一,腦際突然閃出一個念頭,忙翻身下馬,朝明慧大師福了一福。

  她笑道:「貴寺監院五老中的明覺大師,與老前輩怎麼稱呼?」

  明慧微微一怔,道:「明覺是老衲的師兄。女施主你怎麼認識他的?」

  毒玫瑰回道:「晚輩與明覺大師有過一面之緣,不知能否再求見他老人家一次?」

  明慧面色微微一變,道:「不行。在本寺掌門方丈未尋護回寺之前,不准任何人入寺,也不准任何僧人接見外客。兩位聽老衲之言,速速離開,遲了恐將難以走脫。」

  包宏適才見老和尚投擲鐵木魚的神力,已不禁暗自驚心,但外表上,仍不動聲色,笑道:「既然這樣,我們不入貴寺也罷,但你要告訴我一件事情。」

  明慧白眉一陣抖動,面色變得更加肅穆,說道:「是不是要問二十年前,青城山下群雄圍攻關外三奇女那事?」

  包宏俊目陡然一紅,道:「關外三奇女中,有一位文施女俠,很可能與我身世有關,她沉冤泉下二十載,這血海深仇豈可不報!我一定要知道,當年青城山密謀的真相……」

  「住嘴……」明慧大師面若寒鐵,怒喝一聲,然後手指著一座山峰,緩緩說道:「你若再要逼問此事,可先到那山峰之上看看。」說罷,大袖一拂,轉身正待離去。

  突然……

  響起一聲嬌叱道:「慢著!」毒玫瑰飄身到了明慧面前,攔住去路:「出家人,慈悲為懷。人家查訪殺母仇人,本應是知無不言,大師父,何以這等令人難堪。」

  明慧冷冷一笑,道:「女施主,可是想和老衲動手嗎?」

  毒玫瑰也冷冰冰答道:「如果大師硬是堅拒不說,那晚輩也就只好領教幾招少林絕學了。」

  老和尚仰面一笑,道:「那好吧,你先接我三招鐵木魚試試。」

  毒玫瑰道:「請發招吧。」一語未畢,突聞一聲厲喝:「就憑你三拳兩腳,也配和我二師伯交手!」

  包宏轉臉向發話人望去,見是一個年若四十的高大和尚,穿一襲灰布僧袍,手提一根精鐵禪杖。心頭不禁火起,正待發作,毒玫瑰已搶先一聲冷笑道:「好凶的和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灰袍高大和尚,是少林派掌門人明空門下第四弟子,法名超塵。平日因受明空器重,武功成就更勝同門一籌,故而自視甚高。這次龍紋寶鼎被盜,掌門人又遭劫擄之後,真是弄得人心惶惶,全寺籠罩著一片緊張氣氛。除由監院五老中的明淨、明悟二老,率須寺中一干高手們,離寺去追查寶鼎和掌門明空大師的下落外,五老中的明慧、明智,則留寺中隨時應變,以防再有不測。

  明覺、明慧、明空、明智、明淨、明悟是少林派十一代掌門人凡於大師門下的六個弟子。按照武林中傳統規矩,繼承師父衣缽的人,本應是長徒;如長徒無能或已園寂,當由第二徒弟繼承。

  當年凡於大師園寂之時,適逢明覺、明慧均行腳未歸,加以明空工於心計,在師父臥病床弟之時,極盡慇勤孝順之能事,晝夜伏伴床側,奉侍湯藥,寸步不離;更何況他的武功,與大師兄、二師兄又不相伯仲;所以在長、次二徒行腳遠方,無法歸寺的情況下,凡於茲把掌門之職,托付予明空。

  凡於佛化未及一年,明慧、明覺先後回寺,但師命難違,不但沒有與三師弟爭奪掌門,且盡其所能,輔佐明空。明空為感激師兄、師弟,乃把明覺等立為監院五老。

  再說超塵,不認識毒玫瑰,聽完話,心頭大怒,一縱身直撲過來,鐵禪杖掄起,一招「晴空閃電」兜頭打下,口裡同時大喝:「賤婢!是誰不想活了。」

  毒玫瑰冷冷一笑,嬌軀閃電般,飄至明慧大師身側,問道:「他是你們寺中哪號人物,快說,不然我要取他的命了。」

  明慧和尚見她避招身法奇幻至極,知道她身負絕學,超塵定非她的對手,來不及多作思索,忙答道:「他是掌門人第四弟子,你不可傷他。」

  毒玫瑰霍然身形一飄,欺身到超塵身側,說道:「看在你師父的面上,不要你的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要讓你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說話間,右手擋住超塵橫掃過來的鐵禪杖,左手一招「輕風拂柳」一掌拍在超塵右肩上。她這一掌,不但出招快得出奇,且招勢虛幻怪異,超塵想要躲閃那裡還來得及,只覺右邊整個身子一麻,鐵禪杖當場跌落在地。

  明慧大師吃了一驚,縱身滑步,掄起鐵木魚,一招「力震華山」迎頭擊下。這鐵木魚本身重量即達兩百餘斤,吃他掄動擊下,力道幾可千斤之勢。赤手空拳的毒玫瑰,武功再高也不敢硬接。她柳腰一挫,向左飄移丈許,腳尖剛點地面,忽的身形又起,捷若柔風,竄到明慧前面,右手疾點和尚胸下「七坎穴」。

  她適才避招中,拍過超塵一掌,老和尚看得很清楚,知道她身具奇學邪道,身手精妙異幻,便不敢怠慢,倏收鐵木魚,後退了三步。

  毒玫瑰響起一串銀鈴似的嬌笑,道:「大師父,幹嘛要退呀!」說話間,一雙玉掌疾翻,速攻三掌。

  毒玫瑰施展出「摩雲綵鳳十八翔」的絕世輕功,配合「摩雲掌法」中的奇妙招勢,一時間,使大和尚竟有點手忙腳亂。

  但是,究竟是少林一代有道高僧,稍覺慌亂中,趕緊鎮定心神,怒吼一聲,鐵木魚掄起一片青色光幕,封住對方三掌,接著將鐵木魚施展奇招,反擊對方。

  別看老和尚年近古稀,鐵木魚笨重,但展開身法後,卻敏捷如風,但見一片霍霍青光閃動,已不見了大和尚與毒玫瑰的身影。

  真是場武林中罕見的拚鬥。一位是名寺高僧,一位是身懷絕技女中怪傑。包宏木立當地,呆呆望著這兩人展開的立見生死的狠拼。

  忽見眼前人影閃動,四個壯年和尚各揮兵刃,連話都不說,便向包宏攻來。

  事已到此地步,包宏也再難忍耐,不得不拔劍相迎。

  這四個壯年和尚,都是少林寺掌門明空大師門下,號稱少林寺八大護法,連受傷倒地的超塵在內,已經來了五個。

  他們全有著極深的武功造詣,幸好五人中武功最高的超塵,被毒玫瑰拍傷了右肩,半身麻癱,無法介入助陣了,包宏才得以勉強擋住四人的圍攻。

  包宏自出道江湖以來,這是他初次用劍,沒想到秘笈中「風雷劍法」會有這般功效。

  「風雷劍法」以快速見稱,迅若急風驟雨;加之無上尊者田風雲的寶物——兩叉劍,劍動聚風,隱透神威,不愧為稀世寶劍。

  他每一出劍,不但劍法奇異詭妙,劍鋒嗡嗡鳴聲猶如龍吟虎嘯,力拒四僧已五六十回合,還未見絲毫敗相。

  這時,毒玫瑰和明慧和尚正各施絕學,以求制敵速勝。明慧大師不僅武功造詣精深,內家真力,更是驚人渾厚;數十年修為的內家真力,舞動鐵木魚出招破招,與毒玫瑰狠力周旋。

  毒玫瑰雖然盡展師門絕學,憑「摩雲綵鳳十八翔」輕功和「摩雲掌法」拚力抵擋攻擊,但她功力究竟有限……

  生與死,勝與敗,瞬息萬變;雷霆萬鈞之間,毒玫瑰和包宏將面臨著什麼樣的結果呢?



  ◆ 第二十二章

  毒玫瑰身形雖仍能忽前忽後,忽左忽右,飄忽難測的閃避大和尚的鐵木魚,掌法也能劈擊對方,但秀額之上,已現顆顆汗珠,且嬌喘急促,似已再無法支持下去。

  她本想在飄忽的避招中,施展奪魄笑聲,制服強敵,如果奪魄之笑,不能使明慧收住鐵木魚,知難而退,就立即以勾魂笑聲,及毒簪取老和尚的命!但轉念一想,有包宏在場,又怎麼施展法?她不能讓包宏發覺自己就是毒玫瑰!如果她被他發覺,她立即就會失去他。

  她若失去了包宏,不但這些時日來,所有的心血,全都是白費,而且自己將陷入痛苦的深淵,無法自拔!但目前強敵越戰越勇,稍有疏忽,即有身亡之禍!

  包宏劍光如練,力拒四僧,但聽一片兵器交響之聲,雖然在一時之間,他無法突出圍困,但可保不敗。毒玫瑰又咬牙支撐了五六個回合,正在力盡難支,生命俄傾之際,驀聞一聲佛號傳來,聲若洪鐘,在包宏舞動兩叉劍,力敵四個少林寺護法弟子的一片兵刃響聲中,字字清澈入耳。

  圍攻包宏的四僧,耳聞這聲佛號,首先各收兵刃,同時躍退,那明慧大師也籍毒玫瑰閃避招式之際,收住鐵木魚,退了三個大步。包宏定神望去,只見丈餘外站著一個赤手空拳的和尚,也是身軀修長,白眉垂目,只是在月白色的僧袍之外,披著一件大紅緞嵌金格的袈裟。他正是少林派代理掌門人——明覺大師。在他身後,並排侍立著三個壯年和尚。

  包宏這些日來,連遇江湖高手,閱歷大增,看情形已然知道這三個壯年和尚定是少林寺中的護法弟子。他猜的果然不錯。那三個壯年和尚,正是明空掌門人的八大護法弟子中的三人。但在三個弟子身後,卻有一個老和尚哈著腰,在替被毒玫瑰拍中穴道的超塵解穴,這人是誰,卻無法猜到。

  他正在猜疑,毒玫瑰帶著滿面汗珠,走了過來,向明覺施一禮,笑道:「雲娘叩見老前輩。」

  明覺大師慈祥的一笑,望了包宏一眼,眼光又轉向毒玫瑰,說道:「姑娘上次在楓林寺附近要救的人,就是這位麼?」

  毒玫瑰微微一笑,道:「正是他。」

  明覺眼光重轉包宏。在他全身上上下下一陣打量,道:「果然靈秀超群,資質不凡,只是性情稍微急躁了點,要知道萬事欲速則不達啊!」

  包宏聽他口氣,似已知道了自己的來意,心想:「哇操!城樓上點燈籠——高明。」

  他既然窺破自己的來意,何不趁機追問於他?於是邁了兩個大步,上前躬身一揖,道:「哇操!文施女俠含冤泉下已有二十年,姑且不論她是否是晚輩的母親。但晚輩為她尋訪仇蹤,怎麼還能算是性情太急躁了呢?」

  明覺大師驀然睜開微垂的雙目,炯炯兩道眼神,直逼視在包宏臉上,問道:「文施女俠到底死在誰的手裡,這些時日來,你可找出了一些眉目沒有?」

  包宏道:「哇操,就是沒有,才冒闖靈山,想來求教老禪師,要不,我吃飽撐著了!」

  明覺低呼了一聲:「阿彌陀佛!」突然又把雙目微微合上,不再理睬包宏。

  包宏看他的眼神,似乎是知道二十年前殺死文施女俠的兇手為誰,只是不願說出來罷了,心頭不禁大急。大聲叫道:「哇操,老禪師,你是開窗吹喇叭——聲名(鳴)在外,總不應為了包庇一個殺人兇手,毀了自己的清譽吧!再說,出家人戒打誑語,老禪師似知道這件事情的內情,但何以不肯說出……」

  明覺陡然一聲大喝,截斷包宏的話,道:「這是什麼地方,豈容你這等放肆,看來你是被李厚寵壞了,老衲不知這些江湖中的傳言,從何說起?」包宏被明覺大師一頓訓斥,不覺呆在當地,一時之間找不出適當的措辭回答!

  忽聞毒玫瑰柔和的兩聲嬌笑,道:「我家相公心切自己的身世,走了許多地方都未能查出,這也難怪他無法抑制一腔憤怒,老禪師若是知道當年青城山外圍攻關外三奇女的內情,肯祈賜告一二,這不但使我家相公和晚輩永生感激,就是九泉之下的文施女俠也會深感老禪師大德的。」

  明覺大師微微睜開雙目望著毒玫瑰,道:「不是老衲堅拒不說,實在是我所知道的太少,同時也不過是一些江湖傳聞而已,是否真切都很難說,不過……」

  心急的包宏,來不及等老和尚把話說完,連忙截斷的問道:「哇操,不過什麼,究其實也不過沽名釣譽!」

  他以為明覺會把不過以下的話向他說出。誰知老和尚對他根本不予理睬。連眼角都未向他瞟一下,雙目炯炯的神光仍舊注視著毒玫瑰,又道:「不過,我們少林寺這次遭人戲弄,確和當年青城山圍殺關外三奇女有關。」

  「哦——」毒玫瑰驚哦了一聲。又道:「這話怎講?」

  明覺當時沒有回答她,一雙慈目露出兩道極為威嚴的神光,轉面掃了服侍在他身後的寺中僧一眼。他說道:「我以代理掌門人的身份,諭命除二弟明慧大師暫留此地之外,其餘的人一律回寺去!」這幾句話,不但大出包宏與毒玫瑰的意外,就連少林寺中明慧和八大護法弟子,也都感到駭然,一個個目瞪口呆,就站在當地說不出話來。

  忽聽一個聲音斷喝道:「師伯,做事情需要三思而後行,不可感情用事,再說弟子挨了那賤婢一掌,難道說就是這樣算了不成?」

  包宏向發話人望去,那人正是超塵。他已由那老和尚解開了穴道,站在環侍於明覺身後的護法弟子的中間。那替超塵解開穴道的老和尚,在明覺大師右側,與明慧並肩而立,超塵的話剛說完,明覺大師尚未及回答。

  那老和尚忽也聲音深沉的說道:「超塵所說不錯,寺中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巨變,絕對不能再有所風吹草動。大師兄胸羅萬象,自不要小弟進不須之言,不過我是為了少林寺著想,祈掌門師兄三思而後謹行!」

  這和尚正是監院五老中的明智大師。他倒不是和師侄超塵一樣,因受明空寵愛傲氣凌人,連師伯明覺,他都敢以厲言頂撞,而確實是為少林寺著想。他秉性老成,怕自己和八大護法弟子走後,大師兄和二師兄要吃毒玫瑰和包宏的虧,所以要婉言相勸。

  然而,明覺不但沒有把超塵的話聽入耳中,就連四師弟明智的婉言相勸,也只是垂目微微一笑,答道:「龍紋寶鼎被盜,和掌門人遭人劫擄,只是為人戲弄而已,這人自以為武功高強,敢在我們少林寺掌門人頭上動土。不過,我想今後少林寺不會有什麼比這更大的事情發生了。四弟,你儘管帶著八名護法弟子回寺去吧,這裡不要緊的。」

  明智大師聽師兄這麼一說,也就不敢再說什麼。他一躬身,低聲答應一聲,「是。」正要轉身離去,忽聽超塵又是一聲斷喝,道:「師伯,本派與那姓包的及那賤婢素無恩怨,他們竟敢找上少室峰來撒野,那我們少林寺的威名何在?」

  明覺面色陡然一變,但見白眉顫動,雙目怒睜,厲聲喝道:「我一向言出九鼎,絕不更改,誰再敢多說一句,我就要以抗諭論處,執掌門之法了。」超塵原想仗著師父明空之勢,再撣明覺,卻被明慧、明智同時使了一個眼色阻止了,只好跟著明智師叔,轉回寺去。

  明智率著八大護法弟子走後,毒玫瑰忽然望著明覺大師,嬌柔的一笑,道:「老禪師適才說,盜走龍紋寶鼎,劫擄貴派掌門的人,是在戲弄貴派,這人的膽子也確實太大了,竟敢在名震天下的少林寺頭上動土,這人是誰,但不知老禪師知道否?」

  明覺垂目答道:「盜寶的人,尚不知道,不過在老衲的推測中,已然有了三人。」話至此突然一頓,又道:「不,現在只有兩個了!」

  毒玫瑰覺得他的話說的有點奇怪,忙問道:「怎麼又只有了兩個,老禪師原先推測的三人是誰?如今只有兩個,這兩個又是哪號人物?」

  明覺道:「原先我推測的三人是紫衣書生,毒玫瑰,包宏!」頓了一頓,又道:「自二師弟在半途測驗過包宏的武功之後,已知戲弄少林寺的人並不是他,因為憑他的武學造詣,不要說盜走寶鼎,劫擄掌門,恐連我們少林寺的大門都難以進得。」

  明覺的一番話,只聽得毒玫瑰和包宏同時一驚!毒玫瑰驚的是,這老和尚怎麼會推測到自己頭上來的,難道說我毒玫瑰在當今的江湖中果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包宏所驚,一方面也是為什麼明覺和尚會推想到自己的身上來,另方面聽明覺的口氣,憑自己的武功,連少林寺的大門都難以進得。

  這天下聞名的禪院,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奇人異士在內,不過以剛才自己和四個護法弟子交手,也不過如此而已。還有一項使他驚奇的是,那龍紋寶鼎自己會在那幽谷奇洞中,親眼看到在那叫梅英少女手中出現。難道說梅英就是來少林寺盜走龍紋寶鼎的人,那麼少林寺的掌門人明空,是不是也被她劫擄去了呢?如果這兩件事都是她一個人所為,那她的武功的確是了不得的啊!

  他正在凝思,忽聽毒玫瑰又是嬌聲的一笑,說道:「如果,這件盜走龍紋寶鼎、劫擄掌門,震驚武林的事情,果是紫衣書生抑或毒玫瑰兩人中的一人所為,這與二十年前青城山圍攻關外三奇女有無關係?」

  她這番話,含有兩種目的。第一,她知道明覺大師為少林寺中一代高僧,青城山密謀之事,既有少林派牽涉在內,不管明覺當時參與其事沒有,對這件事的內容和主謀,多少總知道一點。如果他說今日少林寺所發生的巨變,確與當年青城山密謀有關,那麼這個紫衣書生,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促使圍攻關外三奇女的主謀,或殺死文施女俠的真兇。

  第二,她故意把自己也問在內。這是她故佈疑陣,使人家更不易發覺她就是毒玫瑰!那時——

  明覺大師聽完她的話後,把微微睜開的雙目又復合上,神態顯得極為莊重的沉吟了良久。說道:「毒玫瑰出現江湖不過是近幾年的事,來本寺盜走寶鼎,劫擄掌門,倒很可能,但與二十年前之事無關。紫衣書生兩者均可能,但目前江湖中卻出現了三位紫衣書生,究竟是他們三人之中的哪一個所為,老衲目前未能查出,自是無可奉告。」

  毒玫瑰失望的點了點頭,道:「照老禪師這樣說來,紫衣書生的嫌疑頗重,但是不能確定是三位紫衣書生其中的哪一個罷了。」

  「嗯——」老和尚沉重的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然而包宏再也忍耐不住自己所見,而藏在心中的事,冷冷一笑,說道:「哇操,江湖傳言,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看來只是螢火蟲照屁股——沒大亮光,少林寺盜走龍紋寶鼎的人,包某不但知道,而且我還親眼目睹那只龍紋寶鼎!」

  站在明覺左側的明慧,驀然張開微合的雙目,炯炯兩道眼神,直逼視在包宏臉上,問道:「是誰?」包宏的話,不但震驚了明慧大師,當然也震驚了明覺和毒玫瑰。只是他們未來得及開口,明慧卻搶先問他了。

  包宏見明慧神色如此緊張,不禁暗裡有些好笑。目光掃射了那個和尚,傲然說道:「哇操,想知道嗎?包某絕不像你們這樣,在家似龍,出外似蟲,關上大門逞兇,告訴你是位俠女,名叫梅英!」

  他以為自己的回答,會使這兩個老僧更為吃驚!誰知,明慧只是低呼了聲:「阿彌陀佛!」然後與明覺大師不約而同的把雙目再度合上。

  包宏正在感覺到他們這種神態有些奇怪之際,明覺大師卻語音低沉的緩緩說道:「那少女是南海珊瑚島千梅谷素女教主苗惠仙的女兒苗梅英,憑她的武功,倒可以來我們少林寺盜走寶鼎。但她所持的那隻玉鼎,並不是我們失去的那只龍紋寶鼎,不過她卻來過少林寺,強迫我們告訴她一件事,老衲一氣之下,將她一掌劈死,丟在東面高峰上的天池中了。」

  包宏聽得一呆,暗道:「哇操,江邊上賣水,沒人要?我明明看見梅英捧出來,內裝靈藥的玉鼎,就是那只江湖中人人欲得的龍紋寶鼎,顏色機關一模一樣,怎麼會不是的呢?事情確實太過奇怪了!梅英的母親亦是死於二十年前的那次密謀,她之所以來少林寺當然也是查訪仇蹤的,想不到竟死在老和尚的掌下,沉屍天池!

  她不但長得秀麗絕倫,而且心地不惡,何況還贈靈藥,救過我一命,又和我好過,如今她遭人用掌劈死,棄屍天池。我雖無太多的理由替她報仇,但去天池憑弔她一番,總是應該的啊……」

  他正暗思至此,明覺大師忽又沉聲說道:「凡到我少林寺來追查二十年前,密謀關外三奇女之事的,我都無可奉告,因為老衲實在不明白當時真相,兩位如能信得過我,即請離開。」

  包宏雖然心知當前兩個老和尚都是勁敵,但自己總不能就此離去,否則千里迢迢奔來嵩山的心血豈非白費了。心念轉此,目視明覺,說道:「哇操,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江湖中傳言,當年圍殺關外三奇女,有貴寺中人參與其事,祈老禪師見晤,這人是誰?」

  明覺突的一睜雙目,答道:「不錯,當年本派確有人參與其事,這人就是本派掌門人,老衲的三師弟明空,不過,他並不是要除戮關外三奇女,而是為了另外一件有關本派重大之事。事了他回寺,也沒把當年在青城山的情形告訴我們,所以殺害令堂的真兇是誰,我們實不知曉。再說,三弟現已被人劫擄,未在寺中,兩位再逼問,也是無用,老衲喝退四師弟明智和八大護法弟子,就是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兩位,信與不信,聽由尊便,寺中尚有重要之事待議,老衲就此告辭了。」

  話聲尚未全落,紅影業已電射而起,明覺身披的大紅緞袈裟凌空飛飄,與明慧雙雙離去!眨眼功夫,一紅一白兩條人影已升至少室峰頭,消失在一片連雲雄偉的寺院中。這身法簡直快得有如電光火石。包宏,毒玫瑰看得呆立當場,許久許久都未移動一下腳步!

  包宏雖神情落寞,而心如純玉,聽了明覺一番話,已信以為真。良久之後,他才轉身向毒玫瑰,說道:「聽老和尚說話,言辭誠懇,想必所說全是真的,我們久留此地,已是無益,走吧!」

  毒玫瑰微微一笑,說道:「打算到哪裡去?」

  包宏道:「哇操,當然是去尋訪紫衣書生,哪怕是走遍海角天涯,我都要把這譎詭無倫的惡魔找到,查明真相,不過……」

  話至此,突然頓住,目光凝視毒玫瑰,似有所求!毒玫瑰一怔,問道:「不過什麼,快說吧!只要我做得到的全依你。」

  包宏淺淺一笑,道:「我想去東面峰頂天池,去看看苗梅英,被扔池中的屍體。」

  毒玫瑰微然一怔,問道:「你認識她?」

  包宏道:「哇操,來少林寺時,路途相遇,我被金鱗毒蛇咬傷,她救了我一命。」

  他沒有把被金鱗毒蛇所咬,乃是梅英故意放蛇,想咬死自己,以及幽谷錯飲迷靈泉水,奇室寶洞兩人悱惻纏綿的情形告訴毒玫瑰!這不能說是包宏不誠實,而是只能說是人在某種環境之下,自然而然的會說善意的謊言。

  毒玫瑰聽包宏說苗梅英對他有救命之恩,自是不便阻攔,圓大的烏球,在長睫毛之中轉了兩轉,說道:「她既救過相公一命,自是應該臨池憑弔她一番,以表示答謝拯救之德,我們現在就走吧!」

  接下他們前往天池憑弔,筆者敘述一下久違讀者的芙蓉仙子。

  芙蓉仙子司馬姍姍自與包宏分手後,即急急返回黃鶯谷,準備把自己與包宏的事告訴姐姐,豈料竟撲了個空。主婢二人不得要領,在谷中等了數日,仍未見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回來。

  於是她們離開了黃鶯谷,經竹山竹豁之線,前往陝西省境奔去。這一路,她們都聽到包宏不少傳聞,說他大搞男女關係,諸如白一鳳、雲娘、仇妙香等人的事,全都送入主婢耳中。這自然使芙蓉仙子憤慨不已,認為包宏始亂終棄。

  巴山主峰,在陝西山脈逶迤入川,雄峙川東,庶大難盡,重慶的鵝頸嶺就是巴山峰嶺之一。鵝頸嶺上的浮圖關,緊扼長江嘉陵兩江,登關遙望,但見江山盤迂,蒼茫滿目,有「振衣於仞,濯足萬里流」之慨。

  關西夜雨寺之東,有一雄偉建築,形式古樸的房屋,四周古木環護,洞壁岡深,景物之美簡直不可方物。這幢房屋名叫「夜雨山莊」,莊主——季振洛家財萬貫,有「霹靈輕風」的綽號,為人介於正邪之間,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女色。

  莊西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游魚可數,加上兩岸林木掩映,修竹參差,五柳先生的桃源勝地也不過如此。此時正為晌午,日正當中,微風不揚,山林雖為清幽,仍有一點燥熱的感受。

  忽然……

  「小姐,這鬼天氣熱死人了,咱們歇一歇可好?」

  「好吧。」

  說話的是一紅一綠兩少女,她們沿溪而上,像是遊山玩水而來,也許她們已經走過不少山路,神情目色有幾分懶散。這二人正是芙蓉仙子司馬姍姍與女婢小娟。她們剛剛坐上一塊山石,女婢小娟「啊」了一聲,道:「小姐,你瞧……」

  芙蓉仙子道:「瞧什麼?」

  「你瞧那小潭……咱們這一身汗,咳……實在難受得很……」

  「你想到潭裡洗洗?」

  「好不好嗎?小姐!」

  「你瘋了,死丫頭,青天白日,你不覺得害臊?」

  芙蓉仙子遲疑良久,她再向四周打量了一陣,終於在小娟的相勸之下,同意了清溪戲水,以消火夏。她是絕色的美人,芙蓉為神,玉為面,自與包宏一次合歡後,體內已漸起變化,醉人的風姿,更增加了幾分俏麗。無論是一顰一笑,或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會熱浪四起,媚態撩人。像她這樣一位美絕天仙的女人,縱然是荊紗布裙,也難掩那國色天香,如是羅裙盡解,怕不使天池失色。

  愛美是出自天性,所謂「食色性也」。一個具有七情六慾的正常男人,是無法抗拒此等誘惑的。好在這兒是荒山密林,人跡罕至的所在,這兩個裸體戲水的嬌娃,還不至弄得天下大亂!白居易詩:「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此刻主婢清溪戲水,正是這首詩的寫照!

  但當她們戲水不久,芙蓉仙子忽然面色一變。因為在她兩腿交叉之間,衝來一物,只震盪得她整個心神為之一蕩。「是魚兒麼?」她腦中閃電似的掠起這一想法。然而她整個身軀也跟著下體這個衝擊之勢,變了姿勢,她站在潭中央。可是那尚不知名的東西像是粘在她下體一樣,隨著她的身子,跟了過去。

  「不是魚,不是魚,一定不是魚。」芙蓉仙子馬上又出這一感想。但究竟是什麼呢?她不知道。但她在感覺上,已有了異樣!原來這時,在她兩股之間,有一根硬邦邦的物體,隔著一層褻褲,正欲往她……深入。「難道有鬼?」芙蓉仙子又想,因此也不由得毛髮隨之悚然。

  她想呼叫,可是在這荒山密林,又有誰來救援?那麼……她失去了主張。可是,那東西卻暗暗的給了她一種啟示,那便是無限的快感,令她的整個芳心都跟著沉醉!自從和包宏好過那次以後,她就常常回味那欲仙欲死的仙境。

  回首一望,美婢小娟已不知游到什麼地方去了。因此更勾起她無限的遐思。恍如這一刻,她已入了仙境,早把呼救求援的意念拋諸腦後,心裡癢酥酥的,任由那東西在下體牴觸。

  雖然,她已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但她卻不去理睬,反而更希望它有積極的動作。果然那東西隔著褻褲抵撞了一陣不得要領,便索性把她的褻褲拉了下來。原來水中潛伏著一個人,他正有計劃的向芙蓉仙子採取行動,這時芙蓉仙子的一顆心,早就被他撞酥了,所以也就隨他。

  他把芙蓉仙子褻褲脫下之後,五個手指,便如小蛇一般,向她……鑽去。初時,她還感到有些微痛,可是經過一陣撥弄扣挖,不但習以為常,反而竟漸漸的捨不得那五個手指頭不在裡面作樂了。

  「喔……美爽爽爽……向裡面搔呀……哼……嗯……你……是……誰……」

  她挺起粉臀向前頂,可是在水中卻用不上力,五個手指雖然緊湊,可是卻搔不到她的癢處,令她難熬已極!

  「用力呵……再……再……媽呀……」她竭力將兩……以便五指易於向內深入。可是她幾乎兩腿「半分彎」,但她的癢處仍然沒有被搔著,不過兩胯經過一陣疼痛之後,竟把她整個欲魔驅走,頓時清醒過來。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到包宏,這樣做她是對不起包宏的,立即面如赤血,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要盡速擺脫那在水底玩弄她的人,但一想到,褻褲仍在那人手中,便不由又氣餒起來。

  「怎麼辦?」

  當她尚未想出對策,一條滑溜溜的身軀已緊貼著她冒出水面。她不敢看他。可是他卻不能就此饒了她。是一個中年人,身如游魚,水波不揚,其水性之佳,在當代武林中堪稱極為罕見。

  此人五官端正,濃眉大眼,雖是面無表情,但那毫無表情的面頰,卻在不由自主的輕輕跳動,雙目放射奇光,顯示他的內心具有難以壓抑的激動。

  「姑娘,夠意思吧?」說完,嘿嘿一笑。這一笑,含了萬千情緒,芙蓉仙子聽了,打心眼裡直哆嗦。

  「請你……」

  「有什麼話?儘管說,用不著吞吞吐吐的。」

  芙蓉仙子想要拿回褻褲,卻不好意思開口。

  「請你……幫幫忙……還給我……」

  「什麼東西。」

  不知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糊塗。芙蓉仙子知道自己若不直言道破,還不知道要「蘑菇」到什麼時候,於是她紅著臉,靦腆的道:「我的褻褲。」

  「噢!這個呀,要我還你,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就成了。」

  「什麼事?」芙蓉仙子深怕對方提出刻薄的要求,不由心如鹿撞。

  「這個嘛,我知道你聽了之後,絕不會反對,說不定還巴不得我開口哪!」

  「究竟是什麼事嘛?」

  「當然是好事。」

  「好事?……」

  「你答不答應?」

  「可是我還不知道,你所說的好事,是什麼哪!」

  那人哈哈一笑,只笑得芙蓉仙子心悸不已!那人笑過一陣之後,說道:「剛才也許你痛快得飄飄欲仙,可是我這根棒棒,卻還在『立正』站著『衛兵』哩,你看怎麼打發?」

  這一問題,芙蓉仙子怎能答得出口,於是她默默無語。

  「你說呀!」他說著話,已滑到芙蓉仙子背後,伸出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又道:「難道你痛快了,就不顧我了麼?」

  這時候,芙蓉仙子真是萬般懊悔,不該貪圖一時銷魂,落得這般尷尬。

  「你是不是不信?那麼你就摸摸看!」他抓著她的手,按在他硬邦邦的……

  芙蓉仙子有過一次經驗,在她腦海裡總以為男人的「話兒」大小都是一樣,此刻真是令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人的東西似乎比包宏還要壯碩!「假若他這東西,塞在我這裡邊……」一種奇異的感覺,撩起她的遐思,以至竟忘了她按在對方「話兒」上的手是該抽回來呢?還是……

  這時她只一味的想:「這個硬邦邦的東西塞進去,是不是比包宏的更好受?還是痛苦?假若要是痛苦,恐怕普天下的女人,也會都是傻瓜自討苦吃,那麼,一定是……」她一邊想著,竟心不在焉的揉著對方的「話兒」。

  「我沒騙你吧?」那人突然說了一句,頓令芙蓉仙子突然一驚,可是慾火這時已開始在她的內心中燃燒。她情不自禁,無法按捺的點了點頭。但卻想不通,現在是在水裡,怎麼樣才可以替對方消了慾念?也替自己解決飢渴。

  於是,她忍不住問道:「在水裡行嗎?」

  「有何不可?你的水性很強,泡上個把時辰決無問題。」

  「我怕!」

  「你怕什麼?」

  是的,她怕什麼呢?是怕別人瞧見?是怕對不起包宏?還是怕不夠銷魂?

  「假若你力量不夠,有我哪!就是在水中待上個一天半天也沒關係!」

  芙蓉仙子真想不到,對方竟然有這般高強的水性,令她甚感驚異,於是,忍不住向對方多看了一眼,這一看,真是令她大失所望,並且啼笑皆非。原來對方不知在什麼時候,戴上了一個特製的面具,似乎是一種潛水工具,怪不得癩蛤蟆打哈欠——吹大氣了。

  可是芙蓉仙子這時整個意念均被慾念所佔據,哪有閒情追問面具的功用,一邊說道:「在水裡恐怕不行吧?」

  「好得很,不信你就試試,同時還有個名堂,叫做『鴛鴦戲水』!」

  「鴛鴦戲水……」芙蓉仙子第一次聽到這種名稱,所以竟情不由己,也跟著重複一遍。芙蓉仙子早已心中發癢,口乾舌燥了,顯然她的「欲之火」也已達高潮,若不撲滅,恐怕連她自己會立刻化成灰燼!於是,迫不及待的說:「好嘛,就試試看吧,不過,這樣做我一點也不懂!」

  「這還用老師?只要你依著我的話就行了,不過,你可要澄住一口大氣,否則喝了水,那可就要糟糕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芙蓉仙子扳著,面向著他,雖然兩人齊肩之下,均在水中,可是,那底下兩個「玩意兒」卻已經彼此勾搭。

  終於,他那「話兒」被……含住了。他在用力,把她的粉臀往他那邊一扳,他那一根硬邦邦的玩意……

  芙蓉仙子「噢!」了一聲,便閉上她的一雙眼睛。

  「是的,你……」

  「我,我第一次……」芙蓉仙子顫巍巍的說,同時,已然忘了划水,身子不由直往水中沉。

  「這只不過是開始,高潮還在後哪!」

  她覺得她那胯下那個空虛的洞眼,已被塞得滿滿的,結結實實的頂住她的玉蕊,就像是頂住她的口腔。就在此時,她已經感到滿足了,想不到對方竟說這是開始,難道還有比這更痛快更銷魂的?腦海電光石火一閃,暗忖:「不錯,這的確只是開始,自己還沒有洩哩!」

  然而,她正在回味與包宏「肉搏」時,自己洩身的那種奇妙的新境界。他未等芙蓉仙子回話,便扳著粉臀,開始動作起來,不一會兒,他把那根長長的「打狗棒」,霍的一下……芙蓉仙子頓如高樓失足,忙不迭的緊抱對方。

  就在她頓感空虛之際,他那「話兒」,又慢慢的塞進來。

  可是,半天卻見不到底,令她奇癢難熬,頓時令她又挺粉臀又擰腰!好不容易,那根「打狗棒」才觸到底,似恍如飢渴的人,得到一滴水,令她感到無比興奮。可惜這興奮和滿足,只不過是一霎,那根「打狗棒」便又滑了出去,令她又迫不及待的拚命挺動粉臀直追。幸虧「雷達網」稠密,沒有被它滑脫,很快就捕捉到了,只滑到……便被她扳住對方的臀部,又送了進來!

  「噢……用力……千萬……不能……離開……我……我的好人……噢……好人……親漢子……」她歇斯底里的呼叫,自己也不知道在胡說些什麼。

  「是……的……我會……用力……我要……銷……魂……也讓……讓你……享……受……痛……快……」他像牛一樣的喘,可是卻仍不停的用力工作,只見湛藍澄清的潭面,隨著他倆的搖動,蕩起一層層,一波波白色的漣漪。

  「是的,我要銷魂,我要痛快,用力吧……」她的心,已提到口腔,靈魂卻隨著白雲縹緲!

  「哎呦!……我……完……了……我……要……死……了……」她渾身一陣抽搐,洩了,污染了河水。

  然而,尚未盡興的他突然感到「鋼盔」一熱,火爆的心房猶如加上了一滴油,干的更是起勁。芙蓉仙子閉著眼,暗暗領略這種蛆行蟻走的滋味,究竟是癢呢?還是……她說不出來,但卻覺得無比難受,那人越……興奮,越……痛快。

  於是,他的速度急劇上增,直搗得芙蓉仙子花房亂顫。

  「我……的……心……我……的……寶貝……我的天……我……都………美爽……爽了……你……真的……要把我……爽死麼?噢……」

  那人想是痛快得顧不得搭理她,僅一味的又抽又插,但口中卻發出急劇的氣喘,好像是拉風箱。他這時只感到熱和脹,唯有一洩,才能稱快,所以他不顧一切的往裡頂撞。哪怕是撞翻了天,只要能把他的湯精撞出來,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這時他也不管芙蓉仙子的死活,頂呀,撞呀,足足有千八百下,可是仍無法把發脹的陽貨軟下來。芙蓉仙子幾乎被幹得直叫饒命。可是他卻像是毫未聽到,仍然豁出命去般的往裡頂。

  「我……的天……你……還……有……完……沒有……我……又要…死……死……了!」她像是第二次飛上高天,可是這一次卻飛得比上一次還要高,因此也更逍遙。這是她第二次洩了,從這以後,她才真正領略到了銷魂的滋味,於是她又緊閉雙目,再慢慢咀嚼之中美妙的境況。

  這時她懷中的他,竟仍然工作得非常起勁!他用一隻手扳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輕輕的劃著水面,保持他兩人的重量於水平,以不下沉。他又竭力工作了頓飯光景,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豆大的汗珠也不住往下滴,他才不耐煩的停止活動。

  「奇怪,怎麼搞的,怎麼出不來了呢?」

  「你很難過麼?」芙蓉仙子關心的問。

  那人沉思良久,道:「姑娘,請到夜雨山莊做客,以續我倆之未完……」

  「夜雨山莊?是哪個夜雨山莊?」

  「天下雖大,以『夜雨』為名的山莊不多。」

  芙蓉仙子驀的一驚,說道:「莫非你們是『寒山多夜雨,天下第一莊』的夜雨山莊。」

  「不敢,這只是江湖朋友的抬愛,希望姑娘不要見笑才好!」

  「你是誰?夜雨山莊的莊主會歡迎我主婢嗎?」

  「老夫季振洛,正是夜雨山莊的主人。」

  「你就是夜雨山莊的主人?聽說……」

  季振洛尷尬的一笑,道:「聽說老夫尋花問柳,做了很多姦淫的事,其實江湖傳言豈可盡信!」頓了一頓,又道:「我們上岸穿衣服吧,敝莊離此不遠,老夫帶路。」

  夜雨山莊閉關自守,不入江湖,但近百年來,它卻屹立如山,在武林中佔有極重要的份量。夜雨山莊的武功出自何門派,在武林中一直是個謎,但是夜雨山莊出來的人,都有驚人傑出的表現,只要他們插手江湖是非,都會使是非迎刃而解。

  也許由於這些原因吧,夜雨山莊的人全都生性冷酷,目無餘子。然而,莊主季振洛的淫行,更為人不齒,雖然他只是踏足風月場所,但仍不容於正道,因此在江湖道上,他們的口碑並不怎樣好!

  芙蓉仙子竟碰上他,而且結下這段孽緣,又被邀至山莊,豈不是一樁異事。一個女人只要跟男人有過一腿,便會很馴服的聽他的話,她們總常說,人都給他了,還有什麼好計較,芙蓉仙子在慾火裡迷失了自己,完成了這段孽緣,但也幾乎弄得天下大亂。



  ◆ 第二十三章

  這是峰頂上的一塊看去很深的盆地,積水成池,佔地若畝許大小,池岸遍生山草野花,池中積水澄清,波平如鏡。

  這真是一匹好馬駒,一奔到池邊,突然停住身子,毒玫瑰和包宏坐在馬上,縱目向池中一望,果見一具妙齡少女的屍體,漂浮水面。

  到了跟前,雙目凝神向女屍一望,不禁大駭,驚叫道:「哇操,雲姐,你快來,這女屍不是苗梅英,是如雲玉女司馬嬌嬌!」

  毒玫瑰聽得心頭猛然一振,緊隨著起了一陣異樣的感覺。這感覺使她又喜又驚。喜的是包宏已習慣了叫自己雲姐,由此可知他對自己已生好感。驚的是,如雲玉女怎麼會浮屍天池,莫非她又是為了宏弟的事而來,致被少林寺的和尚一掌劈死,棄屍池中!

  她在驚喜中,已跳下了坐騎,向包宏奔來。剛剛奔到包宏若三丈左右處,忽聽他又是一聲驚喊道:「雲姐,哇操,她還沒有死,我們快來救她!」

  這幾聲驚喊,真是巨雷擊頂,使毒玫瑰的腦際,陡起一陣嗡嗡之聲,這心也砰砰巨跳起來!突然她運功行掌,想咬牙一掌向漂浮在池中的如雲玉女劈去!只有這樣,才不會使包宏知道內情,懷恨自己!

  因為在去胭脂谷的那條奇異峽道中,她曾向南天一燕余真,指認身受重傷昏迷地下的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就是毒玫瑰。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南天一燕搜捉毒玫瑰難以得獲的情形下,一定會把如雲玉女當成毒玫瑰,一掌擊死。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是為了一個「情」字。她已發現如雲玉女,對包宏用情極深,所以才不辭辛苦,來胭脂谷為他涉險賣命。萬一包宏被如雲玉女的真情感動,而對她發生好感,自己豈不是要遺恨終身。情人眼裡摻不入沙子,愛情豈容杯葛。所以她要借此機會,借他人之手,殺了如雲玉女,除此情敵,以除奪情之恨!

  南天一燕余真,既未殺害如雲玉女,當然他是認出如雲玉女不是毒玫瑰,說不定她的傷,還是南天一燕替她治好的。如果自己推測不錯,南天一燕定將指認她就是毒玫瑰的事,已告訴了司馬嬌嬌了。自己這弄巧成拙的做法,不但沒有毀去情敵,還很可能使他們聯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毒玫瑰。

  如今如雲玉女,出現天池,且並未死去,等她醒來之後,見到了宏弟,定然會把這些真相說出來。這樣豈不糟了。這些事情,有如幻影般,一幕一幕的從她腦際掠過,使她恨,也使她怕!就在她恨極如雲玉女,怕失去包宏地急切心理狀態下,殺意陡堅,右手平推,揮掌正要朝池中浮著的如雲玉女劈去!

  忽聽包宏又在大聲喊叫:「雲姐,快過來呀,哇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你還認識她啊……」也不知道是包宏這連續三聲雲姐,叫得有些神智飄然,但或是其他緣故,毒玫瑰竟突把業已就要吐手而出的掌勢收回,飄身如燕般的向包宏奔去。

  如雲玉女漂浮在天池中心,相距兩人立足的岸邊,最少也有兩三丈的距離,池水雖然澄清,但深不測底,又怎麼救法?包宏正在焦急萬分之際,忽聽身邊響起兩聲破裂之聲,當他轉面看時,毒玫瑰已將自己的白緞繡花披風撕成三塊,聯結成一線,擲入到天池中。跟著蓮步一擺,似燕子抄水,美妙至極,直向池心投去。雙足微在那浮游水面上的破披風緞上蓮足三點,三個起落到了池心。

  她雙臂一張,哈腰托起如雲玉女,轉面二次躍起嬌軀,足點白緞又是三個起落,直向木然呆立在岸上的包宏身邊飛去。

  這直落蜻蜓點水,看得包宏心驚不已。到了岸上,首先把如雲玉女平放在草地上,然後看了看自己一雙三寸金蓮,只見鞋底仍是乾的,只有鞋尖之上,稍微沾了一點水印!

  她面上露出微笑,望著包宏,說道:「宏弟,我這摩雲綵鳳十八翔的輕功,雖然能在江湖上應用,但火候還差,若練到爐火純青之境,借物踏波,鞋簡直是不會有絲毫水跡的!」

  包宏圓睜著一雙星目,呆呆的望著她,似被她施展的這手絕世輕功給愕住了。這反倒使毒玫瑰吃了一驚,她情急中未加思索,脫口說道:「宏弟,你怎麼了?」話出口,秀面上陡覺一陣發熱,隨之飛上兩片紅暈。

  毒玫瑰殺過許多少年,而這些少年都是死在她的懷抱裡,她與任何人擁抱,從來沒有過今天像這樣羞澀的感覺!

  這是什麼道理?道理很簡單,平時與那些不為自己所喜歡的少年擁抱,沒有動過真情,而且只有憤怒。頓了一頓,包宏道:「你這摩雲綵鳳十八翔的輕功,真的罕見罕聞絕學,令人羨慕至極!」

  雲娘道:「你喜歡嗎?我教給你。」

  「哇操,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一定好好謝你,只是目前救人要緊,我們先把如雲玉女救活了再說。」雲娘點了點頭。她趕忙蹲在地上,雙手在如雲玉女的肚子上及小腹間,用力一陣推壓。雲娘每推壓一次,如雲玉女口中必吐出一口清水。就這樣足足有一頓飯的工夫,如雲玉女腹中的積水,已完全擠了出來,面色也已由青白色緩緩轉紅。

  毒玫瑰徐徐站起身子,朝包宏嬌柔地一笑,道:「宏弟,她腹中積水全部壓出,已無生命危險了,只是掌傷尚要迅予醫治。」說話中,從懷中摸出白色紙包,取出一顆其黑如墨的丹丸,納入如雲玉女的口裡。

  驀的一陣矛盾至極的感覺,泛自心頭,她閉目沉思,我剛才還要殺她,何以現在又要替她擠壓出腹中積水,贈以靈丹救他性命呢?這矛盾的心理,一時之間使她無法自解。她仰面望天,淒然一聲長歎,暗道:「雲娘啊,雲娘,你原本是個堅強的女人,為什麼突然會變得如此柔弱,恍惚!」

  包宏見她緊合雙目,仰天沉思,不知她在想些什麼?他忙道:「哇操,雲姐,你在想什麼?」

  沉思中的毒玫瑰,猛然一驚,神智登時清醒過來,嬌甜一笑,道:「我在想一件怪異的事情!」

  包宏又是一怔,說道:「哇操,什麼怪異之事呀?」

  毒玫瑰又是嬌甜一笑,她這一笑,比剛才笑得更嬌更甜,答道:「適才明覺老和尚說苗梅英被他一掌擊斃,棄屍天池中,何以苗梅英不見,而被掌擊漂浮天池的竟是如雲玉女,宏弟弟,你覺得這些事情有些怪異嗎?」

  她這個謊言說得合情合理,使包宏信以為真。「嗯——」包宏也輕嗯一聲。又道:「哇操,我怎麼沒想到呢?這事的確有些奇怪,但一時又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來!」

  毒玫瑰皺了皺柳眉,說道:「會不會是如雲玉女假冒苗梅英之名,來少林寺呢?」

  包宏搖搖頭,說道:「哇操,沒有這個必要呀,再說苗梅英遠從海外來,居住在一個極為幽靜隱蔽的山谷奇異石洞中,如雲玉女又怎會知道有苗梅英其人的呢?」

  話音未落,天池中靠近對岸不遠處,突然水波翻動從池水中伸出一隻手來。這隻手臂賽雪欺霜,纖秀至極,一看就知道是只女人的手臂,五指在凌空虛抓,像是在求救。這情形看得包宏和毒玫瑰同時猛然一震。包宏急道:「哇操,那一定是苗梅英,老和尚一掌並沒有把他劈死,只是現在眼見就要慘遭淹死了,我得去救她!」話說完拔腿就要向天池對岸奔去。

  毒玫瑰探臂一抓,扯住包宏一隻衣袖,說道:「宏弟,天池雖不大,但深不可測,你不識水性,怎麼能救人,萬萬不可妄自涉險!」包宏對女人沒有一定觀念,總認為女人沒多大區別,都喜歡那調調兒,自從毒玫瑰腦中!(以下好像缺字)

  他左臂微一用力,掙脫毒玫瑰抓住的一隻衣袖,急急說道:「哇操,我身受苗梅英救命之恩,我們來天池的目的就是要憑弔她,以示答謝拯救之德。如今她既未死,我怎麼能不救她,再說見死不救,是武林中人的奇恥啊!」說完,身形電閃,疾若快箭離弦,沿繞右面池岸,向對面奔去。

  就在這時,那只纖秀的玉手,又向池水伸縮了兩次,像是自己生命已危在旦夕,急待人家來救她一命!包宏奔到對岸,見那伸出水面求救的手,相距自己不過一丈左右,心想:「此處離岸不遠,池水想必不會太深,我得下去拉她一把,將她救上來。」想畢,只聽撲通一聲,包宏已奮不顧身的投入天池中。

  然而,他投入水中的身子,就一直往深水中沉去,再沒有浮出水面,那只纖秀的玉手,也再不見伸出來了,天池中只有一陣一陣的水泡,向水面直湧。毒玫瑰看得心頭狂然一震,情知不妙,她大喊道:「宏弟弟!」立即施展開摩雲綵鳳十八翔的輕功,嬌軀宛如一隻藍色綵鳳,貼著天池水面飛行了一周。

  她內功本極精湛,池水雖深,但在丈許深淺的水中,尚可見物。她一面貼水飛行,一面雙目凝注水中,想在水中找到包宏地身影,然後投身入水,把他救上來。哪知她失望了!池水漸漸平靜,不要說沒有看到包宏的身影,就連那一陣陣往水面湧鼓的水泡,也已平靜的消失了。

  她雖然懷有絕世輕功,但她究竟是個女人體力有限,貼著水面飛行了兩周,已感到力量不支。她只好回到池岸上,落到如雲玉女身旁,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天池出神。

  驀的,兩行淚水從她目眶中湧出,順腮流下,滴落在胸前的黃色勁裝之上!她除了流淚之外,面部沒有表情,假若定要說有的話,也就是呆呆的,一動不動的,木然注視池中。

  ************

  夜雨山莊共有五院,再加上東西配院,當得是鱗次櫛比,氣象巍然。莊裡的成員也不算少,侍候芙蓉仙子主婢的就有男女八名之多,不過她們並不滿意,由這雙主婢的對話,就可以瞧出一點端倪。

  「小姐,咱們不該來的。」

  「怎麼啦,小娟?什麼事讓你不高興了?」

  「不是我不高興,難道小姐瞧不出來,這兒,咳,叫我該怎麼說呢?」

  「我知道,小娟,可是你別忘了咱們是做什麼來的……」

  「我就是不懂,小姐為什麼這樣痛恨包相公,一定要……」

  「哼,我全心全意的愛他,把女孩子最寶貴的貞操都給她,他都搞三念四,到處留情,跟別的女人……」

  「那是你給他機會,你既然愛他就不該離開他,讓他沒機會接近別的女人,像他那樣的男人,有哪個女人不喜歡他。再說,我們又未親自目睹,怎能把這些傳聞當真,萬一不實,小姐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什麼傳聞,無風不起浪,他要是沒有這回事,人家吃飽了撐著,造他的謠。」

  「算了,就算他用情不專,小姐不是跟季莊主……現在算是扯平了……」

  「不,我既然不能獨享,我就要毀掉他,為了爭這口氣,我必須把跟他好過的女人一一毀掉不可!」

  「小姐,這太可怕了!」

  ************

  夜幕低垂,季振洛來到芙蓉仙子臥室,道:「很簡陋,明天我叫人替你另外佈置一間。」

  「這很好,只要是住的,不是仙宮也是一樣。」

  季振洛沒有理會,由床頭轉向床上,用手輕輕一按,道:「這張床很軟,來坐下來,我不會吃掉你的!」她將臉埋伏在他的起伏的胸前,含羞而激動的接受他的愛撫。他的手趁機繼續侵犯,手指好像撥弄琴弦似的顫動,道:「看來你真敏感,你需要了!」

  芙蓉仙子嬌媚的扭扭胴體,搖搖豐肥玉峰,睜開一雙丹鳳眼,蕩漾著勾魂的秋波,互視著,熱烈的欲焰,由雙方目中收入二人肺腑,激動彼此的情慾,互相喜悅。她性慾之火在熊熊燃燒,已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在這夜闌人靜之時,室內無人的臥房,毫無顧忌大膽的奔放熱情起來,急需發洩,急需異性慰籍!

  季振洛見了她這種神情,心目中加了一番憐惜,就將撫摸她下巴的手,移到了肩頭,再由肩頭移至腰間,又由腰間移至衣底。

  陣陣幽香傳入鼻中,沁人心神,豐滿柔軟滑膩的胴體,真使他靈魂飄蕩,茫然失措!一股原始的獸性,像黃河決堤一般,奔騰澎湃,他心中猛的跳動,呼吸急促起來,囁囁的低喚:「姍姍!」

  芙蓉仙子似在誘惑似的掙扎,聽他低喚,嬌羞的微睜兩隻媚眼,怔怔的望著他端正的面孔,射出飢餓的慾火。季振洛也不能矜持了。他放棄一切顧慮,也像飢餓的野獸,將嘴唇印在她美艷秀麗的臉上,以靈熱燙人的雙唇,迅速的像雨點一樣,再芙蓉仙子的面頰、眼眉、鼻子和耳鬢,瘋狂的吻。

  她緊閉一雙媚眼,任他在自己面上親吻不停,心裡也感到快慰無比,婦女特有的羞態,使她仍故意的閃躲掙扎。雙手微推他的身體,一面從鼻孔裡哼喊著:「不要嘛!不要這樣……」驀的,她不再哼喊了,火熱的唇被封蓋住了。她的小巧感人的櫻唇,獲得一陣曠久的快感!溫暖了她的心,席捲了她的靈魂,在這短短的剎那間,四周所有的一切,好像是毀滅了……

  包括她自己在內,昏陶陶的、熱薰薰的,不知所以然的……漸漸的,她也情不自禁,忘了要提出交換條件,忘了說出對付包宏,輕舒雙臂挽住他的頸項。是那樣使之陶醉,而且先前所未曾有過,她感到的,包宏給她的是青澀的,像青澀的橄欖。

  然而,現在季振洛給予的,使她似夢一般的溶化了,癱瘓了。到達少女夢幻的境界裡,可愛的一個人啊。

  「寶貝!」季振洛瘋狂的緊摟著她,芙蓉仙子柔軟豐潤的胴體,及雙聳的乳峰,緊貼在他的胸前。溫馨,堅實,給了他另一種更加瘋狂的刺激,艷麗嬌媚之姿態蕩瀾在其心神中,兩人心跳劇烈,似要跳出口腔,氣息緊促。

  許久,許久,二人的嘴唇才自然分開,依然熱烈的,緊緊的互相摟抱著。他兩片燙熱的嘴唇,在她的臉頰、耳根、粉頸上輕吻摩擦,使她感到微微酥癢,但是這種酥癢,卻是在心靈上的一種享受。只有熱情相悅的男女,才有這種享受,於是她緊閉雙目,任他狂吻。

  季振洛深意的微笑,萬種溫存,輕輕問道:「姍姍,舒服嗎?」

  芙蓉仙子白嫩的玉手,在他面頰撫摸,撒嬌似的哼著:「嗯!你壞,我不來了!」

  季振洛再次柔聲問道:「姍姍?」

  芙蓉仙子微睜兩眼,朝他嫵媚一笑,他的嘴唇又落在她的櫻唇上,她自動將一條香舌送過去。似滑溜無比的小金魚,滑伸到她的嘴裡,不停的亂翻亂擾,吞吐不已……一切再沉寂了。

  陶醉其中,若說這是真正的愛,只能說是不正常的愛,發揮男女之間的欲,相互各有所需,各有所求。

  就在這時,二人相互擁抱,陶醉在夢的旋律中,溫存著。血液激進,心也跳動的更快,二人雖然知道性的享受,但這種情義綿綿的溫馨,熱情如火的動作,情意盎然,滿足彼此所需,這還是第一次嘗到……有股甜蜜無比幸福的感覺。

  靜靜的沉溺在享受,這難忘的片刻,整個生命像是在飛離身軀,輕飄飄的神游在太空中哩!這種奇妙的感覺,有說不盡的甜蜜、恩愛、喜悅、舒暢。

  經過一陣熱吻,恩愛纏綿,舒暢彼此情懷,緊密的依偎享受情意的給予,充足靈魂所求,達到愛的頂點。

  季振洛溫柔的吻,雙手落在那令人迷惑,人間最美麗的聖女峰上雪白、香、嫩、甜!奶頭像葡萄般大,殷紅色尖尖的突起,滑不溜手。他似乎意外的獲得人間至寶,觸手之處柔軟如棉,柔裡帶剛,彈性特強,真是豐滿,真是堅挺。他輕輕的捏,慢慢的揉,撥弄著那粒紫葡萄,時輕時重,用力揉搓,撥捏。發揮了靈巧的技術,使之享受灼熱的情火,溫暖,火熱的心,得到意想不到的快感!

  芙蓉仙子被他引逗得心跳加劇,血液急循,慾火燒身,像一頭綿羊,在他壯碩的胸膛顫抖著。心裡暗忖:「他年紀雖然大了一點,但卻懂得人生的樂趣。」這一想,使她更加迷惘,陶醉在其懷中。

  季振洛嘴唇由臉下移到整個臉埋在她胸前,嘴裡叨著一顆葡萄,一手搓捏另一座高峰,還有隻手在其週身移動,直至肥凸飽滿……

  那兒早已黃河氾濫成災,把季振洛一手都弄濕了。很顯然芙蓉仙子已被青春火熱燒得熱辣辣的,慾火難禁,浪水橫流,嬌軀顫抖,張著小嘴不住的猛吸氣,那神情好不緊張。

  衣衫,已是多餘的東西了,兩人很快脫得像剝了皮的田雞似的。季振洛將早已堅挺的「打狗棒」,挺進抵住……這地方,他早就進去過一次,現在他倒不急切挺進。

  僅以「鋼盔」在炮口轉磨,芙蓉仙子肉緊得雙腿高舉,緊夾其腰,拚命的抬起肥臀來迎合,希望吞沒炮管。

  這一撩撥,任季振洛定力再強,也忍不住慾火高燒,玉莖熱脹,提腰吸腹,臀部下沉,「打狗棒」前衝,往玉門關直入。玉門受「打狗棒」叩關,赤貝肉一分為二,漸突漸起,使之微縮搖晃,鼻中哼聲不絕。

  季振洛以「密集安打」。逐「壘」逐「壘」攻佔,當它快要到達「本壘」,猶如進入溫泉,熱燙得爽歪歪。他不顧其摧拒,不管裡面是不是布下陷阱,躍馬直往裡闖,以雷霆萬鈞之勢,兇猛的速度,衝鋒陷陣,直搗黃龍!

  抵達玉蕊,季振洛立即停止再動,兩人四肢擁抱緊密,頭首貼吻深切溫存,恩愛纏綿慰籍,如喝醉酒,沉醉其中,默默承受。季振洛那部分對付異性特有的知識與技巧,輕快的提出「打狗棒」,然後慢而有力的再往裡進,數下以後,再變方式。

  對於女子的技巧,是能得其歡,他剛才數下抽逗,就是少女也承受不了,何況已嘗異味的芙蓉仙子。嘗到溫柔多情的慰籍,也嘗到熱烈慾火的引逗,爆發久壓的火焰,樂得發狂。

  酥酥癢癢,情火澎湃。騷淫萬態,縱體承歡。淫浪突起,媚動大發。玉關大開,讓匈奴兵進入。赤貝肉開合,吞吐吸吮,挺胸旋臀。那成熟的少女風情調味及婉轉嬌嗔,極盡艷麗嬌媚,酥軟畢呈,任其玩弄尋樂。

  這熱愛的熊熊慾火,溫暖難伸情懷,濃情蜜意軟化了傲骨冰心。特別技巧,使人生竟忘記了羞恥與高貴的尊嚴,緊換熱擺,以渾身妖媚激動,死命纏綿,大膽熱情的追尋人生的歡樂!



  ◆ 第二十四章

  男歡女愛,仔細溫存,由短打而衝擊,又展開另一次強棒出擊,棒棒擊中。狂風暴雨的猛打,勢如破竹的攻勢,熟練的特技,和充沛的精力,使芙蓉仙子如登仙境。

  芙蓉仙子也展開渾身解數,以美麗的裸胴,嬌媚的浪動。快速扭擺,承迎旋轉配合這攻勢。

  每啪一聲,她就哎呦一聲。每哎呦一聲,她就頓一下。「哥……你……你好猛……好神勇啊……啊……啊……爽……爽……爽死我了……哎……哎呦……天啊……你快用……用力……」季振洛知道差不多了,雙手摟著她的臀部,咬緊牙根,猛烈的……

  芙蓉仙子被轟得毫無招架之力,「哎呦」的叫個不停。她突然「啊」的一聲尖叫,立即昏迷過去了。不一會兒,只見芙蓉仙子慢慢的緩過了氣,微微的在唇角上,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美吧?」季振洛見她醒過來以後,輕聲的問道。

  「啊……親……我有說不出的美,真是到了既痛且快的美境了。」

  「你看。」季振洛雙手扶著打狗棒,愁眉苦臉的道:「見你死去活來的。我只有停下來。現在你爽了。可是我,還在痛苦著呢。」

  「誰叫你取出來的呀,真是的,竟然怨起我來了,我可不欠你這份情,我裡面還覺的空空的。不放在裡面安慰我。自作主張拿出來,我不怪你就算客氣了,反而來埋怨我。真是的。」

  芙蓉仙子笑著,飛了個媚眼怪他。

  季振洛心想,好一個不知好歹的浪蹄子,非得好好的收拾你不可。

  但是嘴裡卻說:「我是怕你受不了,所以才歇下來的呀,真想不到好心換來驢肝肺,那就先解決我的問題再說吧!」

  說著,一伸脖子,一嘴吻上了她的櫻唇,那話兒自然也頂進了她的胯間。

  芙蓉仙子握了一個滿把,嬌柔萬分道:「噢!還是這樣的凶啊。我倒真有點怕它。」說了之後,傾斜著兩隻媚眼,嬌媚萬分,使得季振洛原已壓抑的慾火再度上升。心想,這麼淫蕩的妞,真是世間少有。

  急忙翻身坐起,右手扶著打狗棒,左手掀起了她的雙腿,使她玉門大開。對准了她那冒著泡沫的洞口,借助那泡沫作為潤滑劑,吱的一聲,就是一支長打。

  「哦……我的親……親。」芙蓉仙子淫蕩的騷哼著。

  季振洛老馬識途,舊地重遊,因為受了芙蓉仙子的埋怨,再也不好客氣,顧然是想征服她,但多少也存了點報復作用。猛的插進,突的抽出,用盡平生之力下壓,底下滋撲,滋撲怪聲,肚皮碰上肚皮的啪啪聲,掀起了二重奏。一個回合下來,真可說是棒棒開花,全壘打、安打,棒棒都有人踏上木壘板,只殺得芙蓉仙子潰不成軍。

  忍不住的喊叫了起來:「啊……親……要命的親……我不行……吃不消了,你怎麼這樣……這樣凶啊……死了……我上天了。」

  季振洛的打狗棒,覺察出她那玉洞中有一股滾滾的岩漿噴了出來,知道另一個高潮開始了,於是乘勝追擊。

  只見他如狼似虎的打狗棒上下落實,啪啪聲音不絕,兩腹乍分即合,液體被壓縮外洩之聲,擠的陣陣滋滋聲,就如火山熔岩一般似的。

  芙蓉仙子顫抖著叫道:「啊……啊……死了。我完了,洩死我了。」

  季振洛又擊十下。

  二人都打了了一陣寒噤,在洞中有股如箭般的激流,重撞在一起,成了漩渦急轉一陣之後,混和在一起。

  混合著奔向洞外,氾濫著,氾濫著。

  兩人同時四肢無力的癱瘓成一堆,上下重疊,一動不動的成了上下人……沉默了很久的時間,沒有半點氣息,還是季振洛先醒過來,想翻身下馬休息一會,剛抬臂,低頭一看,自己那退出三分之一的棒棒兒,雖然沒有以前的堅硬,但仍被夾得局部充血。

  他稍微往後退了一點,雖然是輕微的動作,已經把緊閉著眼,樂得成了仙似的芙蓉仙子給弄醒了。

  她微睜了一下秀眼,深深的猛吸了一口氣,啊了一聲。

  隨即睜大了滿含蕩意的眼睛,嬌柔的看了季振洛一眼,唇角往上扭動了一陣,她那雙美麗的蕩意眼神中,表示了無法形容的滿足感。

  季振洛本來半抬起的身子,又壓了上去,胸腹壓在她的那雙玉峰上,揉了兩揉,低頭伸頸朝櫻唇上吻了下去。

  兩片唇吻在一起,一陣扭動,芙蓉仙子更是扭腰擺臀。

  她雙手猛的接住了季振洛的腦袋,櫻唇由下而上湊緊了,用力的拼在一起。

  她的唇舌挑開他的牙,探了進去,季振洛吸吮了一陣之後,頂回了她的丁香妙舌,自己的舌尖反而反攻進去,在她的小嘴中攪在一起,互相翻滾著。

  一陣翻滾,久久未停,季振洛的大屁股用力往下壓了壓。芙蓉仙子的兩條玉腿也扭了扭。

  不一會兒。

  芙蓉仙子放鬆雙手,要求道:「哥,我的小肚子脹死了,求你退一退,疏散一下倉庫裡的存貸好嗎?」

  季振洛用力往外一抽,開香檳似的咆的一聲,退了出來,只見貨櫃口處就如開門放水般湧了出來。

  白滑滑的白色泡沫,如瀑布般的由山巔順著缺口直往下流。啊,芙蓉仙子如釋重負似的鬆了口氣,她又用玉蔥般的雙手輕揉著自己小腹。

  良久,她既嬌羞,又柔媚,且帶著無限的騷蕩望著季振洛一笑,道:「好舒服,好輕鬆……」

  季振洛沒理會這些言語。

  他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看著那洞口往外流的岩漿,足足流了有一茶盤,才停止外流,這就難怪她說脹死了,季振洛看完之後,懶洋洋的睡下去,二人也懶得去整理與清掃殘跡了。

  「洛哥!」芙蓉仙子用手捧著頭,另一雙手拉著季振洛的胸毛,道:「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拋棄我喔!」

  季振洛也覺得懷裡的女性,確是他有生以來最滿意的一個。耐戰、騷媚、淫蕩、玩女人,就是要玩這種蕩婦淫娃,才夠刺激。

  然而,他笑著道:「姍姍,我捨的拋棄嗎,我恨不得把你綁在腰帶上。」

  「假如我要求你替我做件事呢!」

  「無論任何要求,我都會替你辦到,除非是到天上摘星星,我無法辦到。」

  「哪有那麼重要啊。我只不過要你替我除去一個人,毀去一堡。」

  「是誰,在什麼地方?」

  「這一人,是初出道的雛兒,他叫包宏,那一堡是白家堡,它就是包宏的後台。」

  「哦,原來是他們,這事容易的很,明天我就派人去處理!你該滿意吧。」

  芙蓉仙子給了他一個香吻,道:「你真好,不過……」

  「不過什麼?」

  「我那鬼婢好像不贊成我們在一起,我看……」

  「你看怎樣……」

  芙蓉仙子在他耳旁低語一陣,直樂的季振洛拍手叫好。

  ************

  且說毒玫瑰見包宏沉溺潭底,不禁流下淚來,悲痛不已。這時候,她已是萬念俱灰,腦子裡一片空白,喪失人生存在的意念。

  這樣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忽然一聲淒然歎息,起自她的身旁,這歎息聲並沒有把傷心的毒玫瑰驚醒,反而使發出歎息的人嚇了一跳,這人就是如雲玉女司馬嬌嬌。

  她自從服下毒玫瑰納入她口中的藥丸後,不過一盞熱茶工夫,人在昏迷中,只覺有一般奇異清香,似仙品玉液般,自喉際而下,直入丹田。又過了盞茶工夫她已漸漸清醒,自己闖少林寺時的情景,還隱隱約約的可以記得,但明覺老和尚一掌之後的情形,就一點也不知道了,她曾用腦力去思索,但怎麼樣也想不出。

  於是,她淒然一聲長歎,睜開雙目一看,自己全身濕透,躺在一個池塘旁的草地上,身旁還坐著一個女子。

  等她看清這木然而坐,注視池中的女子,竟是毒玫瑰,心頭不禁更加大駭,霍的從地上站起,望著毒玫瑰怔怔出神。

  驀地,她想起九華山胭脂谷附近,南天一燕給她服下一顆靈丹,療治好她的奇重傷勢之後,告訴她的話。

  他說,「你傷重昏迷之後,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指訴你是萬人切齒的毒玫瑰,其用意是想我一掌把你劈死。」她想到此處。不禁從心底冒起一股憤怒之火。

  她冷笑一聲,厲然叱道:「賤婢雲娘,你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兒碰面吧,這就叫做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頓了一頓,她又接著道:「我曾聽南天一燕余老伯所說,有一年輕女子指認我是毒玫瑰叫他一掌把我劈死,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呢!……」

  又頓了一頓,她又再接著道:「你就沒有想到,余老伯與我父親是數十年之交,難道還會不知道我是黃鶯谷主的大女兒,如雲玉女嗎?你弄巧成拙,南天一燕不但沒有用掌取我性命,而還替我治好傷勢,使我們又在這裡碰面,真是冤家路窄,今天我不把你碎屍萬斷,又怎能雪我心頭之恨呢,賤婢接掌吧。」

  說完,右手單掌用力,平推而出,向毒玫瑰迎頭劈下。

  毒玫瑰目光呆滯,面上持著兩條淚絲,硬直而坐,一動不動,既不說話,也不閃避如雲玉女的掌勢。

  這不得不使如雲玉女陡然吃了一驚,忙把推出去的右掌,向右一偏,凌厲掌風劈在毒玫瑰旁邊的草地上,但聽啪的一聲,泥草被掌力劈得四濺而飛,紛紛落在七八尺開外,如雲玉女曲肘收回右掌,細看毒玫瑰,及至她看清毒玫瑰身形之後,不禁又是一駭,心中怒意也已消了一半。

  如雲玉女武學造詣頗深,在仔細查看之下,已看出毒玫瑰是傷痛過度,而又不想把這極度悲傷化作眼淚,致使真氣凝結不散,故已暫時失去知覺,如果時間一長,就要凝結成為內傷,這是習武之人最忌的。

  毒玫瑰正在妙好之年,武功正進境之際,最易走火入魔,她見包宏為了要報答苗梅英救命之恩,不顧自己不識水性的危險,飛身投入池中,然而……他不但沒有把苗梅英救起,連自己也被這深不測底的無情池水所吞沒,從此身葬天池之底。

  她愛宏弟弟,自從第一次在那青草湖小客棧中,見到包宏之際,就被他那絕世秀逸的風采所吸引,腦海中從此深深印下了包宏的影子,一向視男人為仇敵的她,甘願獻出少女寶貴的貞操,才使包宏對自己漸漸發生好感,想不道今天會發生這麼巨大的變化。

  怎叫她不悲不痛,不傷心。

  如雲玉女武功精深,處事機警,覺出不對,雙手急揚,連點了毒玫瑰三處大穴,只聽毒玫瑰喉際咕嚕一聲,湧出一口濃痰,緊接著長長吁了一口氣,星目閃了兩下上身微微一晃,人已清醒過來。

  女人究竟是女人,如雲玉女見她這種情景,憐憫之心頓起,再也不忍心下手殺她,右手扶了毒玫瑰的左肩,幽幽說道:「你何苦這樣呢,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毒玫瑰雙目轉動,微微抬起頭,她望了如雲玉女一眼。長長的歎口氣,垂頭不答。如雲玉女心知她必有難言之隱,才不答話,雖幾次輕啟朱唇,想再問她,她卻始終沒有說的出來。

  沉默了片刻,毒玫瑰突然低聲問道:「是你打通我穴道,救了我一命?」

  如雲玉女微微一笑,道:「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不得救命。」

  「嗯……」毒玫瑰低嗯了一聲。

  說道:「就算舉手之勞,也要你願意。不過,我剛才已救了你一命,沒有我把你救出天池,恐怕你也沒命了,我們兩下的恩情,算是相抵。」

  如雲玉女聽她這樣一說,心頭怒火陡然又起,冷冷的笑了一聲,道:「在江湖中,我司馬嬌嬌也救起過不少人,從未希望人家說報答,你今日救我一命,永生感激,不過,我們另外一筆帳怎麼算法。」

  毒玫瑰霍的從地上站起沉面問道:「什麼債?」

  如雲玉女又是一聲冷笑道:「什麼事?難道你自已心裡不明白,在九華山,你指認我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女魔王毒玫瑰,想要南天一燕把我一掌劈死,難道你忘了!」

  毒玫瑰道:「可是你並沒有死啊!」

  如雲玉女打鼻子裡冷哼一聲道:「好在南天一燕不是個糊塗人,否則我要含冤泉下了!」

  說完話一晃嬌軀,直欺過來舉起右手一掌劈去!毒玫瑰柳腰微挫向左一跳,說道:「你救了我的命,如今再把我殺掉,那也是應該之事,他既然沉屍池底我也不想活了,不過,他的事我未能代他了,死不瞑目!」

  如雲玉女道:「那你是還想活下去羅?可是我說不讓你活了!」

  倏地玉腕疾翻呼的一掌劈去。

  毒玫瑰見她劈勢奇猛,倒也不敢大意,霍然向右一閃,借勢反手拍出一掌,奇勁掌風勢若排山般,直衝過來。

  如雲玉女知道她內功不弱,只得向左一跳避開了厲掌。毒玫瑰厲嘯一聲身形電閃,右掌「飛瀑流泉」猛然擊出。

  如雲玉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嬌軀橫飄,閃避她這招「飛瀑流泉」的剎那,問道:「你說他死了,你也不想活了,這人是誰?」

  話聲中轉身,厲掌一招「回身攔虎」直劈毒玫瑰前胸。毒玫瑰飄身讓過,說道:「他是誰,說出來只怕你也不想活了!」

  如雲玉女說:「你說話要有分寸,今世除了我爹死去我不想活之外又還會有誰?」

  毒玫瑰冷冷一笑,說道:「真的嗎?」

  如雲玉女說道:「難道真的還有誰值得我去為他犧牲!」

  不一會兒,兩人又走了三招。

  毒玫瑰在挫腰橫飛,讓開如雲玉女一記厲招之際,故意加重語音說道:「他就是包宏,你心裡不會難過嗎?」

  這句話有如晴天霹靂,只聽得如雲玉女芳心陡然一震,眼珠子望著毒玫瑰轉了一轉問道:「此話是真的嗎?」

  毒玫瑰眼眶陡地一紅,說道:「你認為我是騙你?他為了救一個女子,投身池中從此不起來了!」

  如雲玉女心頭湧起一陣巨痛,緊接著滾出幾顆淚水。

  曲肘收回正要朝毒玫瑰劈去的掌勢,走近池水邊悲聲說道:「包相公,你真的就這樣不出水面沉屍池底了嗎?天啊!真叫人作夢也想不到我們會從此永訣,你死得好冤苦啊!」

  激動的心情,使她全身微微顫抖,眼淚就像斷線珍珠,滾滾落下,悲音劃破了靜寂的池空!

  原來極為悲痛的毒玫瑰被她這一哭,又勾起了痛苦,一個時辰之久,才淚盡血乾似的收住了眼淚!

  毒玫瑰緩緩轉面如雲玉女低聲道:「你剛才說,除了你爹外,不會為任何人的死而犧牲,現在你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如雲玉女秀麗的臉上,頓時泛起一陣羞澀,苦苦一笑道:「雲娘,我們都是女人啊!你為什麼這樣問我呢?」

  目光斜了毒玫瑰一眼,又道:「在胭脂谷外,你指認我是毒玫瑰,想借南天一燕之手把我殺了,你還不是想獨自和包相公在一起,除去我這個情敵。」

  毒玫瑰一怔。

  說道:「絕沒有這樣的事情,那時為了要擺脫南天一燕的糾纏,急急趕來少林寺,才出此下策,還望姐姐海涵!」

  如雲玉女聽她叫自已姐姐,心頭一怔。

  但隨即平靜下來,微微一皺柳眉,道:「南天一燕年逾花甲,他會糾纏你什麼?」

  毒玫瑰道:「他誤以為我是毒玫瑰,所以緊逼不放呀!」

  如雲玉女玉面陡的一沉。隨又大聲喝道:「你是不是毒玫瑰?」

  這句話問得太過突然,毒玫瑰心頭一震,但片刻之後她鎮定下來,故意裝得神情若然的淡淡一笑,說道:「毒玫瑰天下奇女子,不但武功莫測就是那絕倫機智,在當今江湖中也無人能勝過她。」

  她出道江湖,不過三幾年的時間已是殺人魔,幾天前在九華山內所使身手更是令人心驚膽顫。最使人奇怪的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像我這樣一個平庸女子,你想我會是毒玫瑰嗎?」

  如雲玉女點了點頭,說道:「不是的就好啦,要是真的,我定然把你碎屍萬段!」

  毒玫瑰一怔,急忙道:「為什麼?」

  如雲玉女雙目一瞪,道:「因為她殺了我的丈夫!」

  「哦……」毒玫瑰驚哦一聲,從心底裡泛出一股寒意。

  頓了一頓,如雲玉女又道:「我丈夫郭如歌,被這女魔頭用毒花刺死,我要為九泉之下的夫君報仇,所以要把毒玫瑰碎屍萬段!」

  「嗯……」毒玫瑰嗯了聲,裝得好像也恨毒玫瑰似的,說道:「這女魔頭亂殺無辜,實在太不應該,若是被我碰上,也不會放過她的!」

  由於死在毒玫瑰手中的武林少年太多,她己記不起郭如歌是個什麼樣子,只好故意做作一番,算是略為安慰一下如雲玉女一顆悲痛的心。

  果然。如雲玉女淺淺一笑,雙目露出感激之光,說道:「我們不說這些了,包相公已沉潭底,人死不能復生,哭有何益。應該設法報仇才是,天池相距少林寺不遠。算是危險地,我們最好先退出嵩山,再作計議。」

  毒玫瑰道:「姐姐的話說得極對,但並沒有人把宏弟弟投入池中淹死,而是他不識水性又要涉險救人致慘遭滅頂,這仇又去找誰報……」

  如雲玉女聽她口口聲聲叫自己姐姐,而對包宏竟稱弟弟,心中陡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但她究竟是個城府極深的女子,隨即跟著改口,微微一笑道:「妹妹我們替宏弟弟完成冥志,不就是替他報了仇嗎?再說,他不來少林寺,也不會死在天池中,是以少林寺的和尚也算得上是他的仇人呀!」

  頓了一頓,她又道:「只是少林寺的和尚,武功太高了,你我都不是人家的對手,所以,我們還是暫時退出嵩山的好。」

  毒玫瑰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行退出嵩山再說吧!」

  語畢,走過來勒繩正要叫如雲玉女一同上馬,驀地,三條灰色人影疾如流星般從少室峰瀉下直奔天池而來,毒玫瑰、如雲玉女同時一驚,如雲玉女一個箭步衝到毒玫瑰身邊說道:「少林寺中的和尚來了,一時恐無法出得了嵩山,妹妹!咱們好好來對付他們。」

  和尚身法快得出奇,轉眼之間已到天池,為首一個手持鐵禪杖,正是少林寺中八大護法弟子中的超塵。

  站在超塵身後的兩個也是八大護法中的人物,毒玫瑰雖然都見過,但不知道他們名字,盛氣凌人至極的超塵是護法之首,望了如雲玉女,冷然一笑道:「怎麼,你沒有死?」

  「嗯……」如雲玉女冷嗯了一聲。說道:「我沒有死你很失望是嗎?」

  超塵哈哈一笑,道:「可是那姓包的小子,卻做了你的替死鬼!」

  毒玫瑰呵呵兩聲怪笑,這笑聲使在場之人心頭同時一緊,她笑過,冷冷的說道:「和尚,怎麼不知道人生因果,宏弟弟瑤池仙品,有百靈保佑,他不會死,倒是你恐怕是活不成,剛才那一掌姑奶奶沒有打算要你的命,想不到你自已找來送死!」

  就在這時……

  一擲抓在手中的馬鞭,玉腕疾翻,一掌朝超塵劈去!厲掌勁風,快得像滿天烏雲中一聲迅雷。超塵吃過她的虧,知道她的武功高強。那裡敢有絲毫大意。閃身避掌,順勢一掄鐵禪杖,一招「金棒斷腕」,反向毒玫瑰吐掌的右臂掃去。

  毒玫瑰見鐵禪來勢凌厲,「沉臂讓並」、「交揮王母」、「迴環拖步」,三手絕招連環出手,掌聚陣陣勁風勢如排山倒海,逼得超塵橫托禪杖,連連後退了十餘步。

  另外兩個護法弟子見超塵不敵,同時翻手摘下背上戒刀,也加入了戰鬥,如雲玉女一時之間,呆睜著一雙秀目,兩條彎月似的柳眉看著三人圍攻毒玫瑰。毒玫瑰變掌力擊超塵等三個和尚,竟尚能揮掌自如這不得不使站在一邊觀戰的如雲玉女暗暗吃驚。然而……她乾脆就不出手以觀最後的勝負?

  超塵的鐵禪杖盡展少林絕學,招招想化解去毒玫瑰的掌勢,另外兩名護法,兩柄戒刀都是一味猛劈急攻。

  四個人團團如走馬燈般。又打了十幾個回合!突然毒玫瑰又是一聲怪笑,笑聲中攻勢陡變,首先一招開雲劈日,猛向超塵劈過去!

  這開雲劈日是摩天掌法中三絕招的第一招,威力驚人至極,直逼得超塵退了幾個大步。另外兩名護法,也被逼得飄身讓掌……

  跟在開雲劈日之後的是寒星撤照雷震摩天兩絕掌,毒玫瑰見開雲劈日,已逼開了二僧,暗裡一喜,玉腕一翻,正要劈出寒星拱月。

  忽間有人大喝聲:「姑娘手下留情!」

  喝聲有若沉雷,毒玫瑰驚愣中,果然曲肘收同了掌勢,轉面望去,只見明覺大師身披袈裟,站在離自己不過丈許的地方。

  一變時常直垂的雙目,此時大張,兩道冷電似的神光凝視在超塵面上,狠狠喝道:「少林寺百里內周圍的地方乃是一片清靜聖地,很不容易介入江湖上無聊的兇殺惡鬥,爾等竟敢一次再次的抗我令,與人狠鬥,難道你們忘了少林寺的規律嗎?」

  在老和尚想來。超塵雖是因三師弟把他寵壞,使他養成一劣性性格,但自己究竟是他師伯,何況目前還代理著掌門,超塵定會俯首聽訓,立即退下。

  哪知大出意料之外。明覺大師的話剛剛說完,超塵冷然一笑。雙手直垂,橫提著鐵禪杖。說道:「弟子雖然罪該萬死。冒犯師伯,但龍紋寶鼎被人盜走,掌門師父遭人劫擄,實是大不常之事。不但有損少林寺的威望。而且也對不起歷代祖師!」

  「弟子承掌門恩澤,選為八大護法之一,自是要盡護法之責,對外人闖入少林寺的禁地,當然不能閉目不問,不想師伯竟處處維護他人,責罵本門弟子,不知師伯是何居心?」

  明覺大師聽得面色大變,兩道如雪長眉一陣顫動。

  厲聲喝道:「狂徒,言詞凌傲,氣焰囂張,你眼中還有師長嗎?要不是看在你師父面上,定依寺律治應得之罪,還不替我滾開。」

  超塵心頭雖然一震,仍舊手提禪杖,說道:「弟子冒犯師伯,但自認所做非錯,待師父回寺之後,將情稟呈。再面領求師伯責罰,以謝冒犯師長之罪……」

  話聲中提禪躬身一禮,轉身逕自向少室峰頭。疾奔而去。

  毒玫瑰望著超塵的背影。消失在少室峰頭的一片連雲殿堂中後,才轉過面,朝明覺微微一笑。

  說道:「若非前輩及時趕來,這場戰鬥定然有人傷亡!」

  明覺大師長長的歎口氣,道:「徒無禮,還請不要見笑。」

  突然一頓,雙目一掃四周,面上現出微驚之色。問道:「那包施主呢?」

  一句話,又勾起了毒玫瑰和如雲玉女的悲傷。同時雙目一紅,滾落出幾顆淚珠!不一會兒……毒玫瑰輕抹淚痕,淒然答道:「他為了救苗梅英,慘遭滅頂天池了!」

  老和尚大吃一驚,道:「他為什麼要救她?」

  明覺不問苗梅英何以未死?反問包宏為什麼要救她,不禁使毒玫瑰、如雲玉女同時一驚。毒玫瑰一皺柳眉,道:「聽宏弟弟說苗梅英救過他的性命。」

  沉寂一會兒,她一轉疑惑的眼珠,又道:「苗梅英不是被老師父一掌擊死,棄屍天池了嗎?」

  「何以沒有死呢?」明覺大師呵呵一笑,道:「上蒼有好生之德,老衲出家人怎會多造殺孽?」

  毒玫瑰、女雲玉女似都沒聽出老和尚話裡的含意,正要發問,忽見明覺面色微變,一轉身向隨超塵而來、卻沒有隨超塵回去的兩名護法弟子說道:「超玄、超志,你們先回去,我還有話和兩位女施主談談。」

  兩名護法僧人中一個身材高大的,朝明覺大師合什禮恭敬至極地說道:「師伯大智大慧,久為弟子超志等所敬仰,師伯內心中的苦,亦為弟子等所深悉,您老人家有什麼話,盡可向兩位女施主一吐,弟子絕不會在寺中洩露絲毫。」

  明覺大師雙目微微睜開,闇然神傷的點了點頭。說道:「難得你們對師伯有所瞭解,不過你師父本性亦是很善良的,加以才華絕世,聰英無倫,為少林寺近幾代門人中最傑出的人才,可惜的是他做事太過任性,至有今日身為掌門而遭人劫的大笑話出現江湖。」

  頓了一頓,轉身對毒玫瑰和如雲玉女兩人續道:「由於,三師弟做事太過任性,所以得罪了武林中不少同道,今日他遭人劫擄,雖然與那只被盜走的龍紋寶鼎及二十年前青城山外密謀關外三奇女之事有關。

  但他平日的太過囂張也是他造成今日鬧此笑話的後果,老衲為了少林寺在江湖中的傳統聲譽,挽救三師弟明空的罪惡,盡量避免不造殺。所以女施主如雲玉女及苗梅英,老衲都是施用少林寺中不傳絕學震魂掌所傷,命弟子將兩位擲入天池中,以掩過寺中不少為明空師弟為虎作倀的門人弟子的耳目。

  這震魂掌在受掌之人,當時受到掌力的震襲,神志立時昏厥,氣若游絲,如同死去。但對筋骨及內臟無絲毫損害,只要時間一過,被擊傷之人,即會神志清醒,儼若好人。不過這受傷時間的長短,都要視發掌人出手的輕重,女施主如雲玉女與素女教主的女兒苗梅英,我想尚未被抬到天池時,人即清醒過來了。

  但奇怪的是,苗梅英怎麼會溺斃天池的,而且連累到包宏施主,真是太不幸了,對於這件事,老衲將要遺憾終身啊。」

  明覺大師這一席話,不但聽得毒玫瑰和如雲玉女奇怪叢生,就連護法弟子超志和超玄兩人也感到駭然呀。他倆同時暗想道:「我們入寺學藝已二十年,這震魂掌三字,這是第一次聽說起,想必師父對這不傳絕學也未學到。」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經過一陣重生的齊感之後,想到明覺大師確為一代有道高僧。他對自己手下留情之恩,應該當面感謝,心念一動,忙輕搖蓮步,走近明覺,正要施禮,目光忽看到天池中起了可怕的巨變,驚得她退了兩大步,叫道:「血——」



  ◆ 第二十五章

  夜雨山莊,發出了百年來第一道「追殺令」!這神秘的山莊,就因為芙蓉仙子投入了這次武林恩怨,是非漩渦。

  十六名高手,十六匹健騎,浩浩蕩蕩地兵分兩路出發。十名高手由副總管亦天青率領。他們的獵物自然是包宏。

  據他們所得的消息,包宏與一個叫雲娘的女子正在嵩山。於是又加了一項,包宏不可留,雲娘也不能放過。其他的人則馳往皖南,他們的目標是白家堡。

  接下這兩撥人暫時不管,且說芙蓉仙子偕同俏婢小娟,參觀莊主季振洛的練功房。這間練功房與武林中人練功房迥異,就像是現代的「健身房」一樣,有吊環、鞍馬,還有張奇怪的椅子。季振洛告訴二人,它叫「逍遙健身椅」。

  其實,這是季振洛奇玄佈置,圓巫山夢的地方,遇到一些三貞九烈,抵死不從的女人,便送到這裡來!在這些機關消息控制下,任何女人也逃不過被摧殘的命運,最後只好逆來順受。

  季振洛笑道:「練武者在強身,強身是因人而異,不可限於一格,遇到一些體質差的人,就必須用其他方法補助他體能之不足。這些人,多半都是女孩子!因此,本莊就因各人體質的不同,曾加了許多補助器材,如吊環、鞍馬、健身椅即是哩!」

  這時候他回首對小娟道:「娟姑娘,你看看這吊環,它是幫助女孩子鍛練臂力的最好工具,你試試看,不難發現它的奧妙!」

  小娟看了芙蓉仙子一眼,見她無意阻止,於是好奇的走過去。

  雙手抓住吊環,用力一拉,只聽得「卡喳」一聲響,雙手突然像是被手銬銬住了,用力時鐵索也往上一提!

  這麼一來,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懸空擺動不止,急得忙叫道:「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話剛說完,身後那具鞍馬突然移動,在小娟的身體下面停下來,鞍馬之下又緩緩升起兩根鐵棍將小娟兩條粉腿分開架著。

  吊環開始徐徐下降,降至小娟肥臀接觸到鞍馬才停止不動,現在的小娟雙手吊著,雙腿張開成「人」字形。

  不用問,小娟已完全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是糟蹋婦女的工具。

  然而,她不明白芙蓉仙子為什麼要設下這個圈套讓自己鑽,是她事前不知道呢?還是共謀?

  她「霧殺殺」(迷迷糊糊),腦子裡像灌滿漿糊。

  不一會兒她明白了,只見芙蓉仙子在季振洛耳邊「咕嚕咕嚕」一陣低語。

  隨後,季振洛走了過來,把小娟的衣褲用勁撕掉,剎時像去了毛的綿羊,光溜溜的一絲不掛!

  小娟想叫,但她知道叫破了喉嚨也沒有用,急得雙眼發直,哀求道:「不!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小姐,你救救我吧!」

  「小娟,安靜點,不要看得太嚴重。」芙蓉仙子看她那副可憐相,似乎在安慰她。

  「不!小姐,我還是『在室女』,叫莊主不能對我這麼樣!」

  「莊主這是讓你瞭解真正人生,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呢?好吧!實話對你說吧,因為你反對我報復,等你想通了,莊主自然會替你解開的。」

  小娟這時完全絕望了,也完全明白了。

  但她明白得太晚,已失去了一切掙扎的力量,但也放棄了抵抗,雙目含著淒涼的眼淚,只好聽天由命了!

  「小娟!你就認命吧!好好的聽話,你就是『夜雨山莊』的二夫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這莊主夫人當然不會虧待你!」

  「不!不!想不到你們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一個弱女子?」

  「我們提升你做莊主的二夫人,還說我們對你不好,全不知好歹。」頓了一頓,季振洛又道:「既然如此,我只好準備幾道點心招待你,可不要再說我虧待你了!」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洗滌東西的刷子。

  「哎喲!不!不行的!」小娟嚇得全身發抖尖叫著。

  「這是『美而廉』的點心,不要客氣,啊!還是本莊主來侍候你!」

  季振洛說著,將刷子刷向小娟的騷幽,刷得「沙沙」的響。

  「哎喲!我的天啊!我情願死,也不能把我的『小貓咪』用刷子刷呀!」

  季振洛不理她叫喚。

  他慢慢刷呀刷的。

  小娟被刷得有點刺刺的,以後慢慢的癢!癢!癢呀!癢得尤同萬蟻攻心,癢得那粒「相思豆」狂跳!

  四肢動彈不得,抓又不能抓。

  「哎呀!我的媽呀!癢死我了……」

  「我的客人!這道點心味道還不錯吧?我說過不會虧待你的,對不?」

  「求求你放了我吧!」

  「不!不!姑娘你就別客氣。」季振洛說。

  頓了一頓。

  季振洛又裝得很有禮貌的道:「這道點心你如果不合味口的話,嗯!那麼請你吃『雀舌』,這只有滿漢全席才有的。」他伸出舌尖在她身上舔著,舔著,一下便咬緊那粒乳尖兒,猛吮狂吸起來了。

  一隻手在那高高突起的小貓咪鼻樑上按去輾磨著,同時還挑撥著那粒「相思豆」哩!

  小娟叫了出來,那聲音是帶點兒顫抖。她喉嚨裡像有什麼東西堵住,再也無法說下去。只好一咬牙緊閉住那張小嘴。

  芙蓉仙子在一旁看得捂嘴嬌笑,小娟,的確是個美人胚子,只可惜不懂得享受人生,現在落得這種光景那簡直是活受罪,比上刀山下油鍋還難受哩!

  她是過來人,自然體會出那種『熱鍋上螞蟻』的味道。小娟把牙齒咬得咯咯的響,那樣兒分明是無法忍耐了,季振洛頭到了腿彎裡。

  他這張鳥嘴還真行,好像跟娘兒們一個樣的沒長牙齒,接起吻來還真能叫人死去活來,骨軟身酥。

  如今,小娟被他這麼一吻,就差點連尿都撒出來了,嘴裡不斷的哼著,像碰到高壓電流一樣,立即全身發了麻,出了神,手腳都不能動了。

  只覺得莊主那張嘴,瘋狂地吻吮著自己那粒肉核兒,哎呀!我的奶啊!他還咬住不放呢!

  他那根又長又尖,跟蛇一樣好靈活,潑辣辣的,順著裂開來的小縫塞進去,唔,一直舐住那朵花心兒上像一根針尖兒的刺著。

  吁!急麻、急癢,渾身上下蟲行蟻咬的好不難受,滾熱,沸騰的血,全都結集在心上兒,更使人窒息,連一絲氣也透不過來了。

  小娟的靈魂兒出了竅,飄飄蕩蕩,不知怎生才好。她想掙札閃躲,手腳卻動彈不得。她緊握兩隻拳頭,冒著一頭汗珠兒。

  好不容易挨到這套點心撤走。

  季振洛又道:「我忘了小娟姑娘是南方人,不習慣北方味道,嗯!那麼請你吃『五香菰頭』,這是正宗川味!」

  「佛祖呀,請您保佑找,我不要吃什麼『五香菰頭』了,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一切都聽你們的,我一定好好服侍小姐……」

  「小娟!你就嘗嘗莊主的『五香菰頭』吧,我用信譽擔保,保證是又香、又酥、又脆,一入口馬上成了仙露,吃過以後你還想吃!」

  「小姐!我都被他玩弄得快要死了,你還幫著他?」

  「你別小姐好不好,我還是為你好,替你找了個好丈夫,幫你取得一張『長期飯票』,再說,我沒替你找個『三寸釘』武大郎嫁出去,就是你上輩子燒了高香啦!」

  「如今你烏鴉飛進鳳凰窩,跟我平起平坐,做莊主二夫人,還有哪點對你不好?」

  頓了一頓。

  「該又說回來,生為女人本來就是給人搞的,『在室女』又怎樣?凡事總有第一次,幹嘛還叫佛祖來保佑。你也太不上路了。真是的。」

  小娟終於低下頭來。她知道再求也無用,女人的心變起來太可怕了。想不到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姐,居然會變成這樣?簡直不是人,是惡魔!

  季振洛當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不亂叫了,才除去自己衣衫,提著硬梆梆的「打狗棒」來到小娟跟前。

  「這……這……」

  季振洛既然知道她是處女,就不敢操之過急了,生怕吃不了兜著走,生怕魚兒受到驚嚇以後不敢就犯,空讓貓兒叫瘦了也沒用。

  他慢慢一挺,先讓「香菰頭」頂緊肉核兒,用力摩擦……

  小娟打從心裡「嗯」了一聲!

  那個「香菰頭」正冒火,碰著什麼地方立刻溶化,一離開又感到渾身蟲行蚊咬,難過死了。

  經過兩次的挑逗,整個……像一個熟爛的水蜜桃,肥脹飽滿。

  這時候,小娟只覺得自己的狹小棧道,被一根又長又粗的棍兒塞著,呀,好熱好硬,像一根剛出爐的鐵條。

  火辣辣的一絲兒,又一絲兒燒進去,迫得四周的陰壁分開了。

  驀地她又感到有些兒疼痛了,起初她以為這樣是不要緊的,卻沒想他的「陽貸」再推進一些時,那疼痛便更加厲害了。

  芙蓉仙子看她那副痛苦樣兒,知道她是個處女,笑嘻嘻的道:「小娟,破身兒第一次是有點痛的,第二次便快樂了,妹妹,你忍耐點,等一下便會苦盡甘來了。」

  頓了一頓。

  她又對季振洛道:「冤家!憐惜點我妹妹,可不要太用力哦!」

  小娟低喊得一聲:「哎呀!」便被他吻住了。

  小娟這時痛得顫抖,眼淚直流,下體撕裂的痛,像利箭射入似的,想掙扎都動彈不得,只得她呼叫:「哎喲!痛死我了,小姐救命哪!」

  芙蓉仙子看她慘痛的呼喊,趕快走過去伸手按住季振洛的屁股不讓他行動,一面安慰道:「第一次難免有點痛,小娟,你忍一忍,再來就爽了……」

  季振洛這時將「打狗棒」抵住……不動,雙手撫摸著光滑渾圓的玉峰,繼續挑逗,緩和她緊張的情緒。

  由於行動的終止,小娟痛苦的神情,性情也漸漸安定下來,下體的痛苦也減低了不少哩!

  而胸前雙峰最敏感的地方,被季振洛揉得酸麻奇癢,因為這樣她緊收的肌肉也就放鬆下來。

  她那……脹得鼓鼓的。

  這時季振洛在鞍馬下不知什麼地方摸弄了一會,所有禁錮突然消失,小娟手腳已恢復了自由。

  但凡一個被強暴受害者,在受害當時不僅嘗到暴力下掙扎的痛苦,同時還有可能在被傷害的陰影下,她們的身體受到無情的摧殘!

  在被強暴當時,其反應各有不同,有的表現激烈的反應,如恐懼、氣憤、焦慮、哭泣等情形。小娟雖然屈服在季振洛的強暴下,但她內心是不甘的憤怒、憤怒到了頂點。

  ************

  「血——」

  如雲玉女這一聲突然的驚叫,愣住了在場的人!

  毒玫瑰、明覺大師和超志、超玄兩名護法僧人,全都不約而同的轉面向天池中望過去。

  果然,那鮮紅的血,從澄清的池水底直湧而上,使人頓時起了一種恐怖的感覺!

  毒玫瑰、如雲玉女對這股湧出池面的鮮血,除了恐怖之感外,更覺出已有不祥的慘事發生。

  她們以為這塊少林寺的禁地——天池養有怪巨魚,沉屍池底的包宏,定是遭魚所吞食了。

  然而毒玫瑰轉過淒然落淚的面,朝明覺大師冷冷說道:「天池既列為貴寺禁地,想必池中定蓄養有水族凶物,我家相公既慘遭滅頂,實在太慘了啊!大師父不覺得有點愧疚嗎?」

  明覺大師見池水中突然湧出鮮血來,也覺得事情太不尋常,聽毒玫瑰突然一問,竟愣在當場,一時答不上話來!

  說實在的,這天池中的秘密,不要說明覺大師渾然不知,就是近五代的掌門人,也無人洞悉池中隱秘!

  只知道少林寺列天池為禁地,是歷代祖師傳下訓示,即使本寺中的弟子,沒有掌門訟論,也不能擅自來此。

  然後,老和尚長眉微動,沉聲答道:「天池雖是本寺禁區,但池中有無蓄養魚,老僧實在不知,不過,包施主乃是為了救玄陰教主的女兒苗梅英,才不幸慘遭滅頂的,說起來與老僧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啊!」

  明覺大師雖然生像慈祥,但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神情卻是十分嚴肅,湛湛眼神,有如冷電暴射,逼在毒玫瑰的臉上。

  使她在悲憤中也不自覺的,打了兩個寒戰!

  明覺大師見毒玫瑰不再說話,這才把嚴肅的臉色,徐徐緩和下來。

  沉思了一會。

  他又道:「女施主剛才所說的話,也許是出自無心,但無論如何,請兩位盡快離開少林寺百里地外,免老僧左右為難!」

  說罷,轉面向侍立身後超志、超玄兩名護法使了一個眼色,雙臂一抖,人竟平地拔起兩丈。

  但袈裟飄飛,率著超志、超玄,往少室峰電射而去。

  毒玫瑰想飄身攔住他們,再問幾句有關天池真相。

  但少林寺的僧人,個個身懷絕技,待她要攏步飄身攔截時,人家已到了十丈開外,緊接著身如行雲般,投射在少室峰頭的一片運雲巨殿中!

  悲憤交加的毒玫瑰,咬牙蹙眉的遙望著高峰之上的少林寺,呆呆出神!

  她想要獨自闖入這名聞天下的禪院,施展奪魄笑聲,逼明覺大師說出二十年前青城山事件,以及天池中的隱秘!

  驀地如雲玉女長長的歎息一聲,道:「包相公雖然死得很慘。但據我看,老和尚對我們似無敵意,我們問他的事情,也許他確實不知,逼也無用。依愚見我們應該去尋訪那已失蹤的掌門人明空,只有在他的口中,才能問出一些有關這兩件事情的眉目。」

  她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

  因為當年青城山圍攻關外三奇女時,明空和尚在場。

  再說他主持少林寺,已有數十年,對天池中是否蓄養有凶怪魚,他自是應該知道的啊!

  然而毒玫瑰在覺得有道理中,又有些疑惑?於是,她緩緩的轉過滿佈淚痕的面,淒然答道:「你說得很不錯,但茫茫人海,這明空和尚又到哪裡去尋找呢?再說能來少林寺劫走掌門的人,定是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就算找到了明空,這人若不准他說出真相,我們又將如何呢……」

  頓了一頓。

  她又道:「還有一件事情,我也有些覺得可疑?」

  如雲女道:「什麼事情?」

  毒玫瑰道:「沉屍天池的不僅是包相公一人,還有那南海千梅谷的苗梅英,這血也許是她的啊!」

  如雲玉女淒惋一笑,道:「但願如此,蒼天不負苦心人,也但願我們能在江湖中找到明空,探出真相,替包相公報仇雪恨,以慰他池底陰靈……」

  「坐上來,我們走吧!」到了這個時候,毒玫瑰也就只好微然一點頭,飛身上馬,坐在如雲玉女身後。

  兩個多情的絕世美人,端坐在坐騎上,忽的,同時轉面天池,深深的望了最後一眼,才含淚離去!

  ************

  深秋之夜。

  皖南秀安峰月明如洗。

  白家堡中冷風徐來,溪水湍湍被山石阻擊,月光中濺飛起一片銀珠,好一個宜人夜景,惜人們早已入睡,真辜負這秋夜良宵。

  突然正南方堡口處,躍出一條黑影,疾若流星,片刻工夫已入堡內。略一張望,隨即一長身形,由山石右拔起,一式「蒼鷹掠雲」躍起兩丈多高,若隕星飛入堡。

  腳尚未穩,右側一聲清叱:「何方朋友夤夜來此?」

  語未畢,一點寒星破窗而出夜行者一伏身,一支袖鏢貼頭頂飛過,接著門聲一響,一白面青年,手握長劍竄出室外。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數尺遠近。

  夜行人一望來者,是個錦服少年,立即後退一步,抱拳行禮道:「在下夜入貴堡,驚動朋友,深感不安,借問朋友一聲,有一位『龍劍』白九峰,白老英雄是否隱居於此地?」

  錦服少年聞言一怔。

  亦抱拳還禮道:「在下白一龍,朋友夜訪家父,有何見教?如蒙見告,白某自當前往稟明家父!」

  夜行人已待回話,突然微風一陣,燈光一晃,當門出現一老者,長眉白髮花白鬍子,隨夜風輕飄。

  夜行人搶步上前,抱拳一禮道:「老英雄,湘江一別,轉眼十五寒暑,尚記得十五年前湘江岸畔,承一鏢救命的飛賊簡坤吧!」

  老者急忙扶住,握緊簡坤之手,哈哈大笑道:「簡老弟何須行此大禮,十五年風采依舊,想不到今日光臨敝堡,使蓬蓽生輝不少,龍兒快叩見你簡叔叔!」

  筒坤道:「此時非禮之時,現『夜雨山莊』派遣高手要來血洗貴堡,恩兄速作準備,想個對應的方法才好。」

  老者猛然一聲長笑。

  慨然說道:「『夜雨山莊』竟不肯放過我白家堡,到如今白九峰權以這數十年苦學與季振洛一較長短。」

  簡坤正想再說什麼,猛聞堡外一聲長笑,聲若鳥鳴,淒歷異常。

  白九峰正想躍出室外一查究竟,就在那笑聲頓住,室內燈光微動,一條黑影若長龍飛舞,破空落下。

  身法之快,已至絕頂,停身在客門外數步。

  只見一個身穿淺藍及膝大褂,頭戴氈笠,腰緊一條大指粗的白色麻繩,肩背獨門兵刃生死劍,顎下留有寸餘長短的藍須,一張焦黃的臉,一雙怪眼,白多黑少。

  這個僧不僧,道不道裝束的人,白堡主一眼就認出,正是黑道聞名喪膽的「追命閻羅」馬武。

  適才見其輕功之巧妙,已知此獠並非浪得虛名,看來今夜白家堡難逃一劫。

  白九峰正想招呼,對方已經發話說道:「這白家堡已布敝莊高手,除你們白門骨肉之外,其他下人,盡可暢通無阻離去。」

  白九峰聞後一聲冷笑,道:「馬兄這麼一說,真使我白某慚愧萬分,想不到白家堡竟變成龍虎薈萃之地,今夜馬兄喧稱奪主,限制白某人家人出入,究因何故?」

  就在此刻一個赤面壯漢虎跳竄入,一聲大吼,手中虎尾三棍以一個「泰山壓頂」之勢,照白九峰當頭砸下。

  白九峰一閃身子,向左讓開二尺。

  他此刻已面臨捨命保家境地,手下毫不留情,大漢猛覺身後掌風擊來,立即把身子向前一閃,宛如「猛虎出洞」,跳出丈餘遠近。

  白九峰起落如飛,早已跟蹤而至,大喝一聲:「躺下,朋友!」

  大漢猛覺上身一震,踉蹌地向前走了幾步,口一張噴出一口鮮血,「噗通」一聲,栽倒地下。

  驀地傳來一聲長笑,笑聲尖銳刺耳,在迷濛月光之下,數條人影破空飛來,恰好落身在白九峰與簡坤之間。

  其中「人面魔王」顧壽一聲冷笑,道:「白堡主果然了得,待我領教內家重手『琵琶拿』的厲害。」

  話尚未落,右手一伸,將食中二指一併,以「毒蛇吐信」的手法。向白九峰面門點來。

  白九峰微一閃身,以功貫右臂,「托塔天王」之式,右手五指反扣顧壽的脈門。

  顧壽出手原是虛實並用,對方如不閃避,則以虛為實,這種打法多為武林能手,內功造詣已運化境,能把千斤掌力運用自如收發隨心。否則一個收勢不佳,則弄巧成拙。

  顧壽見白九峰不閃不避,硬拆自己招式,心中一怒,右手突的收回,左掌一錯退後兩步,展開「蝴蝶散花手」纏鬥。

  這邊簡坤已與一個黑臉大漢,「金翅鵬」魯元對上了。

  白一龍亦與一個奇裝少年打在一起。

  馬武突然右手一揮,道:「咱們速戰速決,好回去覆命。」

  剎時人影交錯,「夜雨山莊」群豪一聲聲應「好」,各拉兵器,分向三人包圍而來。

  猛聞一聲嬌叱:「無恥強盜,休要以多為勝,你姑奶奶來也!」

  這女聲正是白一鳳。

  一聽有人侵擊,立即出來助陣。

  其中「奏嶺雙惡」,乃夜雨山莊川陝境內人員,此次臨時被調前來。這一對惡徒乃有名好色之徒,見白一鳳,艷光四射,驚為一天人,色迷心竅,也不待馬武吩咐,立即迎了了上去。

  「小弔客」李龍一順單刀,滿臉邪笑道:「美娘子!刀劍無眼,不死必傷,看你這份嬌嫩嫩的樣子,不如乖乖隨你李大爺返回奏嶺,包你吃香喝辣,一生一世受用不盡……」

  語未完,早把白一鳳氣得粉面通紅,銀牙一咬,嬌叱一聲道:「下流賊,看劍!」玉腕一翻,「分柳獻花」,劍若驚虹直刺出去。

  小弔客見白一鳳出手迅捷,那敢怠慢,急把手中單刀用個「橫身攔虎」,向劍上一封去。哪知白一鳳身手矯捷。見對方一發招,把劍身一偏,「金絲纏腕」銀鋒一閃,只聽小弔客一聲慘叫,右臂連衣帶肉被削下八寸長短一塊肉條。

  血若泉湧,痛得小弔客李龍向後一退,幾乎栽倒,幸得「惡判官」石秀搶進一步,一把扶住。

  驀地一聲怒吼:「膽大賤脾竟敢傷人,你喬大太爺來會會你!」

  「白毛獅子」喬雄,一緊手中七節鞭,直向一鳳姑娘。

  白一鳳見賊人眾多,已存了拚命之意,玉腕向前一送,以攻迎敵。

  喬雄被勢所迫,向後一退,白一鳳「刷!刷!刷」一連三劍。

  勢如排山倒海,殺得喬雄手忙腳亂,幾乎傷在劍下。

  群賊見白一鳳劍術精奇,武技高超,一聲吶喊,紛紛拔出兵刃,把白一風姑娘圍在核心。

  白一鳳見狀,一聲嬌叱,長劍展開,宛如一團瑞雪飛舞,力戰群寇,毫無懼色。



  ◆ 第二十六章

  此時月明山清,已近四更,白家堡內刀光劍影,好一場兇殺惡鬥。

  馬武此次奉莊主季振洛之命前來白家堡,他也知道白家堡在武林能佔一席之地決非浪得虛名。

  為慎重計,特別從陝川一帶調來夜雨山莊一些人手助陣,然白九峰父子、簡坤、白一鳳個個身手不凡,雖經惡戰,急切間依然奈何對方不得,不由心中焦慮起來。

  夜雨山莊,無往不利,如今自己擔綱,居然久戰不下,固無法回去交待,而今後在夜雨山莊地位,勢必一落千丈了。

  牙一咬,一擺生死劍,竟奔向簡坤,心中暗想先殺一人,一壯聲威。無論如何今夜非把白家堡毀掉不可!

  同時在必要時,招呼大家,用暗青子來傷對手。

  且說,白一鳳施展三十二路連環劍法,力戰群寇,她是存心拚命,故運用陰招,竟又被她劍傷二人。

  這麼一來眾人全留了心,刀棍劍鞭急如狂雨,不停的向她招呼,白一鳳只得把一支長劍舞個風雨不透,拚命死戰,這時候馬武已近簡坤,一舉死劍,正想加入戰圈,猛聞半空一聲清嘯,聲若鶴唳動人心魄呢!

  接著,從堡外一株古松上飛起一條人影,宛若一隻巨鳥,來了一個「仙鶴戲水」一躍而落實地,跟著一個起落已近群寇。

  馬武注目一視,見來人一身紫衣,頭上垂下一塊黑紗,蒙住面目。

  只見他左足一點實地,右手寬袖向旁一甩,如一團輕煙似的,從群寇兵刃交加之中穿入圈子。

  接著,兩雙寬大的袖口往外一擲,只覺一陣強力勁風,把群寇打退七八步遠近。

  白一鳳此時已覺香汗淋漓,正拚命死抵中,猛見一個黑紗蒙面紫衣人打退群賊,不知是敵是友,正想發問。

  那紫衣人已搶前一步,右手猛甩,一股勁風,如狂潮怒卷,陡地向白一鳳撞去。

  她雖知自己功力和這紫衣人相差甚遠,但一時別無選擇,竟自跨前一步,長劍舞起一個劍花,力敵對方一記掌風。

  只聽得「蓬」的一聲。

  她連連後退,終於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胸如中千斤重錘,喉中發甜,兩眼金星直冒,「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她猛咬銀牙,雙手連甩,七八支亮銀甩手箭,接連打出,企圖先擋住對方的追擊。

  然而紫衣人竟像瘋虎似的,左閃右擋,身形如彩蝶翩翩,這麼多的甩手箭,竟然未能阻擋住他。

  紫衣人已像一陣風似的搶在面前,「靈貓戲鼠」左手如鉤,劈胸抓落,右掌電急上翻,擊向她丹田要穴。

  她身形倒翻,雙掌接連劈出,避招出招,快速如電,這兩招還擊,恰到好處使武功高強如紫衣人者,也不得不身形略滯,旋身躲避。

  但紫衣人立即大怒,吼聲如雷,雙掌一錯,探身而上,瞬息之間,連環劈出五掌,踢出三腿。

  這一輪疾攻,把白一鳳圈入掌風指影之中。

  她武功本就較弱,且又受傷,而且長劍也在受傷跌倒的時候丟掉了,心中一慌,更是相形見絀了。

  紫衣人乘機而入,「雲龍探爪」倏忽抓去,一下正搭在白一鳳左肩之上,此時紫衣人只要掌一吐,白一鳳勢必內腑幾裂,立即送命。

  但他此時卻已動了惡毒念頭,見狀指尖微微用力,「喳!」的一聲,竟將她兩層外衣一齊撕裂!

  隨著一掙之勢,一個粉光緻緻,又嫩又白的玉體,踉踉蹌蹌地移動幾步,跌躺在地,喘個不停!

  事不關已,關心則亂。

  白九峰見愛女狼狽如此,心神微分,頓覺一陣寒風迎面撲來,直透頂門五腑打了兩個寒噤!

  紫衣人一見白九峰怔神,知已被自己「陰風掌」所傷,原本想不再停留,回去一見白一鳳上身除一條大紅肚兜外,幾乎全裸。

  那一身皮肉,極細極白,看得怦然心動,慾火高燒。

  他陰惻惻兩聲乾笑,一雙被欲焰燒得發紅的色眼,死死地盯在她似隱似現的雙峰上,身形快如飄風,四肢猛一伸張,忽的急壓而下。

  白一鳳接連幾個滾翻,泥土和塵灰染在她的皮膚和頭髮上,但是身體卻被屏風所擋住了。

  她急得心裡狂跳,暗叫完了!

  陡地一聲慘叫,有如鬼嚎,簡坤的一顆頭已帶著滿腔鮮血,飛上了橫樑。

  他粗壯的身體猶在踉蹌前動——那是一種極其怪異恐怖的情景。

  白一鳳正噓著氣,連連跳躍,她的大腿上、肩背上,赫然裂開了數道血槽。

  白九峰正想運功抵抗寒氣。

  馬武刺尖青光一閃,直入他前心五寸餘深,另一紅臉大漢又在他身後打了一記鐵沙掌。

  一個堂堂正正的白家堡堡主,竟落得個如此下場。

  馬武一收生死劍,回頭找那紫衣蒙面人時不見了,就連白一鳳也失了蹤跡,不由暗叫一聲:「慚愧!」

  白家堡在一夜之間,從此在江湖中消失了,群寇放了一把火,才從容撤走。

  白一鳳在暗叫完了的同時,紫衣人已搶撲而至,右手在指顧間連連攻出四掌,只見掌影紛飛。

  由於出手奇怪,這四掌幾乎同時發出,她哪裡招架得住,心裡一慌,肋下一麻,便被點了穴道。

  就在簡坤頭顱血濺,眾人驚愣之際,紫衣人已夾著白一鳳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白一鳳突然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她之所以會突然從昏迷中醒來,大概是因為她的胴體被晨風一吹,感覺到有些涼意吧!

  她現在是妙相畢陳,那粉股、雪彎、酥胸、玉腿,散佈出一股甜甜肉香……

  她的神智尚未完全恢復,彷彿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那最神秘、最敏感的三角地帶,不停的輕撫撥弄。

  接著好像有什麼東西,緩緩從她……滑落進來、深入、再深入、搔動,不停的搔動!

  她感覺到癢癢的、麻麻的。

  這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

  她的心被撥動了,意興漸漸奔馳飛揚起來!

  一陣灼熱激盪的暖流,直湧入她的心靈深處,她突然感覺到渾身乏力,軟綿綿的,就像虛脫了似的。

  接著一陣暈眩,她已經不知置身何處,是死是活!

  撥動、搔弄越來越快。

  她的身子微微的顫動起來,一陣抽搐,跟著有了反應,她在低低呻吟,不停的喘息著。

  她那雪白的粉臀也緩緩篩動起來,大腿也一張一合的迎夾著。

  她漸漸開始融化了!

  她的心在飄浮、飄浮。她的下體在膨脹、膨脹,她的身子在飛躍、飛躍,一直飛躍到雲層深處。

  自從和包宏好過之後,就沒有如此瘋過。

  她有飢渴的感覺,所以她拚命放縱起來!

  她想睜開眼睛看看,可是卻虛脫無力,渾身軟綿綿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片刻之後,她突然感覺一陣燥熱,心花開了,就像置身在熊熊烈火中似的,剎那之間,業已被化為灰燼,隨風飄去,漸漸擴散!

  紫衣人趴在她身上笑了,笑得好淫蕩、笑得好高興、笑得好邪門,也笑得好瘋狂!

  她的身子如遭雷擊,劇烈的在顫抖著。

  她的一顆心在不停的往下沉。

  她的眼睛也同時睜開了!

  她被點了穴道,而且也受了內傷,見狀羞愧已極,但卻連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只得眼含痛淚,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賤!

  紫衣人在狂摧之下恣意取樂。

  人家是「飆車」!

  他現在是「飆舵」、「飆炮!」

  盞茶過後只見他身子突然一哆嗦,眼珠子一瞪,猛的吐了口大氣兒,兩腿往前一蹬,就像死狗一樣的趴在她身上,一個勁兒的狂喘。

  然後他棄下奄奄一息的白一鳳於地,自行結束衣裳,揚長而去。

  ************

  毒玫瑰的猜測並沒有錯。

  那池水中鼓湧而上的鮮血,不是包宏的,也非苗梅英的!

  包宏為了要急救眼見就要慘遭滅頂的苗梅英,奮不顧身的投入天池之後,他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像一塊石頭般,向深水中沉去!沉去!

  他原本是個不識水性的人,全憑著一時的衝動,入水救人,可是入水之後,才覺出自己雖懷有一身絕世武功,但在水中卻是毫無用處。

  他用盡全身真力,掙扎了好幾次,但徒勞無功,不但不浮出水面,且越掙扎越往下沉!於是他不再掙扎,淒然的一閉雙目,讓無情的池水去吞沒……

  驀地一雙柔軟的手臂伸過來把他攔腰抱住!

  包宏雖然已喝了不少的池水,但神智並未暈迷,驚異之下,睜開眼睛一看。

  在深水中看東西,有模糊的感覺,可是在他們武功造詣精湛的人來說。這種感覺是沒有的。

  所以包宏睜開眼睛後,已經看清了抱住自己的人——苗梅英!

  苗梅英生長在海島之上,從小即識水性,那大海中的怒浪狂濤她都不怕,何況在這波平如鏡的天池之中?

  她左臂環抱在包宏的腰際,右手在自己懷中摸出一個袋形白綢口罩,帶在包宏的口鼻之上。

  這白綢罩中,裝有一種奇妙的藥物,使人在深水中生活兩天,不致淹死。這是南海珊瑚島千梅谷素女教主——苗惠仙特製的獨門神奇藥物,專門用於深海中與人作戰。

  人在深水中能睜開眼睛,本是極為平常的事,再加上奇妙藥物掩住口鼻,使呼吸不發生困難。是以包宏在水中和在陸地上,沒有什麼分別。所不同的,只是是身體有著浮動的感覺。

  這時候苗梅英已抱住包宏腰際的玉臂而改為拉著他的手腕。

  她柳腰款擺,玉腿微蹬,嬌軀傾斜,牽著包宏在深水中遊走,活像一條美人魚,姿態之美,已臻至極!

  「我在天池中,已經浸了一天一夜了!」她一面拉著包宏遊走,一面以傳音向他說話。

  包宏雖不識水性,卻知道在深水中說話,哪怕對方相距很近,也無法聽到,是以他也用傳音入密答道:「哇操!天池深不測底,加以秋寒水冷,你浸在池中做什麼?」

  苗梅英道:「在等你!」

  「哦。」包宏驚哦一聲。

  說道:「哇操!閻王告示,鬼話連篇!」

  她用鼻音嗯了一聲。

  說道:「我比你早到少林寺一天,明覺和尚武功太高,我知道你來之後也會遭他掌傷,被丟入天池,所以我在這裡等你!」頓了一頓,又接著道:「今天有一個女人,也遭老和尚厲掌擊傷,丟入天池,剛才已經被人救走了。」

  包宏這才一歎,道:「哇操!那被少林和尚擲入天池的女子,是黃鶯谷的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那救她的人名雲娘,她的出身來歷,鮮有人知,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師承門派呀!」

  梅英說道:「不過,看來都和你很好嘛!」

  包宏一怔道:「哇操!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呀?」

  苗梅英道:「我雖身在水中,但池畔的一節,我卻看得非常清楚,你投身入池之後,她們還為你流了不少的眼淚呢!所以可斷定你們的交情不薄!」

  包宏聽完後,笑答道:「哇操!我和司馬嬌嬌談不上交情,不過有時候碰在一起而已,至於雲娘,也跟你一樣,跟我都有著那種關係,我為了救你,就因為有親密關係,如今見我沒有浮出水面,她們以為我已淹死而離開天池了!」

  苗梅英聽完他的話,顯然有些驚訝!

  因為……

  她自己雖然很少來過中原,但素女教教主苗惠仙,卻時常離開珊瑚島來中原與黑道上的武林人物接觸。

  由她口中,已知道黃鶯谷的黃鶯二仙有著出奇的本領,尤其是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還是個性情很放蕩的女人,他們時常碰在一起,會……不……會……

  但是,這冤家卻說沒有,看他又不像是說謊……

  她想到這兒,芳心砰然一跳,隨之臉上也泛起了一層羞澀,好的是在天池深水中往前遊走。她的羞澀沒有被包宏察覺。

  包宏見她很久沒有說話,心中不禁有些犯疑。

  他在深水中雙目凝神向四方一掃,只見水中的光亮愈來愈黑暗,不覺陡起恐懼。

  急忙問道:「哇操!你是不是相信我的話?你把我帶到哪裡去?是不是救我出天池?」

  苗梅英轉面望著他淡淡一笑。

  說道:「我要把你帶到天池之底的最深處!」

  包宏猛然一震。

  急道:「哇操!你這是幹什麼?是不是要做同命鴛鴦,陪你葬身池底?」

  苗梅英搖了搖頭,仍是淡淡一笑。

  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幹什麼?等會兒自會明白,真要能作同命鴛鴦,倒是苗梅英的福氣!」

  最後兩句話,聲音變得有些酸溜溜!

  但在這生死未卜的包宏,自是不會注意到這些!

  兩個人默然無語的在深水中又遊走一陣,從水外透進來的柔光,已漸漸不見,水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包宏正在暗疑,不知她要把自己帶到什麼地方去?陡地一團紅光,隱隱約約的出現在兩人前面,看去相距自己不過三五丈遠近。包宏猛然一驚,急道:「哇操!苗姑娘你看前面那紅光是什麼?」

  苗梅英道:「那是個洞口,紅光是從洞穴中射出來的光線。」頓了一頓,又道:「我就是要帶你到那洞穴中去呢。」

  包宏被苗梅英一直往深水中拉,心情本已不安,聽她這樣說,不禁大駭。

  急忙問道:「哇操!大姑娘器嬌兒沒腔沒調,去那洞穴中做什麼?」

  在黑暗的深水中,苗梅英雖然看不見包宏臉上那不安的神色,但由他的話聲中,已察覺他在害怕。

  不由得使她有些好笑起來……

  清脆的笑聲,傳入包宏耳中,使他更吃掠。

  問道:「哇操!你笑什麼?三八!」

  苗梅英止住笑聲,肯定的答道:「我已經說過,不會害你的,你儘管放心好啦!據我推測,那洞穴中藏有寶物,所以要拉你一同去看看,這也是我浸在這池水中一天一夜的真正原因。」

  說話中,兩人已經游到了洞穴之口,那由洞裡射出來的紅色光亮雖然很強,但在深水中看來,卻顯得格外柔和。

  那呈圓形的洞口,大小剛好容一個人直著身子進出。

  苗梅英在穴口之外,向裡面探視了一陣,然後放開抓住包宏的手,直著嬌軀游進洞口。

  包宏原已抓住了洞口處的一塊突出石頭,見苗梅英游了進去,自己把抓住突石的手微一用力,人就像一條魚一般,穿入穴口,進入洞中。

  兩人進入石洞,並肩緩緩向前遊行,只見洞中滿是紅光,卻不見有什麼寶物和奇異現象。

  這不得不使苗梅英由此感到疑惑?

  在她想來這深不測底的天池中,有這麼一個奇異洞穴,而且洞中放射紅光,裡面定然藏有稀世奇寶物件。但為什麼一點異樣都沒有呢?

  正思忖間只見洞內爬出一條蛇。那蛇身長數尺,長尾似鞭,巨頭若錐,大口怒張,口中兩排利齒,森森泛白,卻是又尖又細。然而那一雙巨眼,金光暴射,尤同兩盞氣死風燈,開合間射出銳光,十分駭人。

  此際,那蛇一條長尾前後掃打,風聲嗚嗚,掀起巨浪濤濤,只逼得包宏、苗梅英難進難退!

  再細看去蛇頸部被大鐵鏈鎖住,難怪它不能再向前近近了。

  二人驟見此巨蛇,均不由嚇得呆住了!

  包宏當機立斷,飄忽搶進,右手兩叉劍,刷起一道光護住面門,左手迅疾打出三粒銀彈。

  苗梅英也同時發難。

  她趁著蛇張嘴咬來之際,挫身後退,身在水中,驟的一擰,刷刷刷,一把細針,連貫而出。

  這兩處,可說都是要害,若以常理推斷,若中上,蛇再凶,卻也禁受不起。

  那知蛇似骨巨笨拙,反應卻靈敏至極,包宏的銀彈距離那雙眼三尺暴射,蛇兩眼輕合,銀彈驟然轉向急射包宏。

  同時間,數十枚細針互貫投入,蛇大嘴一閉,所有細針全部射入水中,包宏身在空中,哪防到銀彈會倒飛回來,大驚之下再想變式藏身,已經是躲避不及!

  苗梅英見狀,怎能不驚?

  偏偏在包宏危急一發,便要傷在他自己銀彈之下,霍一聲大叫,快似電光石火,搶至包宏身畔!

  身未落地,右掌陡推,單掌「呼!」的一聲,將飛來的銀彈撞歪,落入到水中去!

  包宏死裡逃生,早驚出一身大汗,回首朝苗梅英投以感激的一瞥。

  如此一來。

  反而激怒了這畜牲的凶性。但聽它狂吼一聲,巨口大張,一條鮮紅的數尺長舌,快如閃電般的不住吞吐。

  苗梅英遇到蛇,雖然這是第一次,但從她父親口中得知有關滕蛇的認識,卻已不少呢!

  她見蛇凶性大發,張口吐舌,情知不妙,探臂一把抓住包宏,一個急藏身,雙足猛的蹬水。

  兩人同時游出兩丈左右。

  說道它舌上不但有毒,且生有肉刺,堅硬有如鋼鐵,人被它捲到,不割為兩段,也得身受重傷,他們千萬不可大意!

  包宏原不認識此蛇為何物。

  他見形如蛟龍,以為是龍,但又極其兇猛無比,不禁有點不解?

  他微微一皺眉,說道:「哇操!人說龍性頗善,為什麼這牲畜如此兇惡,莫非是條龍……」

  梅英姑娘搖了搖頭。

  說道:「它不是真正的龍,而是大海中一種最為兇猛的動物,叫滕蛇!」

  包宏聽她說,這兇惡的巨怪,並不是真正的龍,心中怒火陡增。

  憤然的說道:「哇操!我這兩叉劍,乃一代異人無上尊者的遺物,不但能切金斷玉,削鐵如泥,且隱有神力,對於誅戮妖孽之物,更具殊威,哇操!它既非真正的龍,那就讓我藉神刃之力,把它除了吧!」

  語畢也不等苗梅英答話,長劍一閃,在紅光映射的深水中,有若冷芒疾電,透肌入膚,令人頓生寒意!

  苗梅英見狀,芳心大駭。

  她喊道:「相公不可涉險!」

  同時探臂一抓,竟未抓著。

  包宏已展開了絕學,一招「分浪斬蛟」,長劍在水中舞起一片冷芒,連人帶劍,向兇惡猙獰的巨物滕蛇撲去!

  梅英見他此舉過於冒險,情急得也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右手揮劍,左手撥水,嬌軀疾若游龍,直竄向前,長劍施出絕招「穿針引線」,跟蹤追去!

  雖在深水之中,包宏的身法仍舊奇快無比,一掠而至,到了滕蛇跟前,兩指劍直刺畜牲面門。

  陡地滕蛇巨頭向右一偏,避過刺來長劍。

  但是包宏何等機智,人在水中一翻身,趁勢招化「靈龍奪珠」,猛刺滕蛇左目,劍動寒芒若電,凌厲無倫!

  被粗大鐵鏈鎖著頸部,行動不得太過自由的滕蛇,沒有想到包宏會下此辣手。再加上包宏的身法奇快。它要想再次晃頭避劍,已是不可能了。

  但聽滕蛇發出一聲慘號,其音淒厲,難聽至極!

  慘號聲住,只見滕蛇左目中血如泉湧。

  包宏的兩叉劍,沒肉至柄!

  他不禁心中狂喜,借撥水之勢,用力一拔長劍。

  但不知怎的?

  拔竟未將寶劍拔出,心中頓時轉喜為驚,正想晃身划水離去,滕蛇已轉過頭來,如鋸長舌,攔腰掃到。

  包宏己知難避一死,但他要以必死之身,力爭生存。

  他正要奮力撥水,回身避過已然沾衣的蛇舌,陡覺眼前寒光電閃,一條五尺來長的鮮紅長舌,被苗海英的寶劍削去了半截,落在水中,緩緩沉入洞底。

  滕蛇被刺中左目,削去長舌,凶性雖然挫去不少。但垂死之時,它仍做最後兇猛的掙扎!只聽它猛然一厲吼,音若沉雷,震得水洞有些微微動盪。

  驟然它又擺過巨頭,用剩下的一隻右目,覷定包宏,它半截的斷舌,在不住的吞吐,鮮血直湧。

  苗梅英見滕蛇已視包宏為仇,欲盡施臨死前的餘威,果腹強敵。

  然而,包宏卻手無寸鐵。

  苗梅英在情急下,不禁芳心一震,把浮竄開已有兩丈許的嬌軀,驟然一轉,大聲喝道:「相公接劍!」

  話聲中,長劍脫手,破水朝包宏如飛而去。

  包宏雖身處奇險之境,但心神未亂。

  答道:「哇操!三月桃花,謝啦!」

  右手往前一抄,接住來劍,隨之一挫蜂腰,長劍一招「飛虹驚龍」,猛向滕蛇頭上下刺去。

  滕蛇已經連受兩處重傷,慘痛至極,行動已不如以前那樣靈捷。

  它正要抬頭避劍,無奈包宏的長劍,已如閃電而至,插入蛇頸之下,若七八寸深,鮮血直往外湧。

  他拔出長劍,正要再施絕招,誅戮孽物。

  忽見它一條數丈長的巨大身子,向後游退丈許,猛的一張巨口,噴出一團色若紅砂般的毒氣——紅光映射著的深水中,毒氣有如一道深紅色的彩虹,浮在水中,美觀已極,也敏捷已極的直往包宏射到!

  饒是他輕功再好,在深水中想要驟然躲避毒氣,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全身為紅色毒氣所罩!

  奇厲的毒氣,使包宏登時覺得,全身有如跌入寒冰之中,縷縷冷氣,透骨潛心,當時雙睛一黑,就此暈絕過去。

  身子似如一塊石頭般,往洞底沉去!

  包宏身中孽蛇巨毒,沉落洞底,使苗梅英一顆芳心傷能幾碎,但她知道,要救包宏,必須要誅戮滕蛇。



  ◆ 第二十七章

  她悲憤的一聲厲叱,長劍化成一朵銀花,人劍並進,直向滕蛇面門撲去。

  她知道滕蛇全身鱗甲堅如鋼鐵,寶劍根本無法傷它。唯一能取它性命的。就只有把它右眼一同刺瞎。

  是以她這一招,是在極度悲憤之下出手,威力自是驚人,在她想來,受了重傷的滕蛇,決難避過雙目被刺而死去。

  哪知事情竟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滕蛇一顆血跡斑斑的巨頭,隨著她劍勢向左一擺,避過利劍,隨之又擺回過來,朝准梅英噴出一口毒氣!

  避劍、噴毒,雖是兩個動作,但疾快驚人。

  苗梅英不禁心頭大駭。

  她仰身水中連蹬三腳,同時掃出兩劍,寒光霍霍,撥動池水,她連蹬三腳,嬌軀最少已倒游,竄出兩丈開外。

  滕蛇吃虧是在自己身子,被粗大的鐵鏈鎖住,在有範圍的行動之下,無法再往前撲擊過去……

  苗梅英盪開毒氣,避過危境,鎮定了一下驚駭的心神。

  準備著第二次的出擊。

  她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女孩子,深知由正面攻擊這畜牲,似不可能把它制服,稍有閃失,自己反要喪生在它的毒氣之下。

  姑娘柳眉兒微微一皺。

  思忖片刻陡的震腕揮劍,一招「針定南海」平刺過去。

  滕蛇果然中計。

  巨頭剛要向右擺去,躲避刺來長劍,苗梅英的嬌軀在水中,疾若游魚般,從它頭下穿掠而過,翻身一招「回頭望月」,長劍舞起一縷寒芒,直刺滕蛇右眼。

  等這畜牲驚覺,想要再向左擺過頭來避劍時,事實上已是不可能了。

  但聽它發出一聲慘厲的號叫,眼中鮮血如注。

  頃刻間染紅了一大片池水。

  數丈長的巨大身子,在洞中,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騰滾著,最後終於不動,向洞底沉下去。

  苗梅英見自己寶劍,刺入滕蛇右目,已至柄際,又見它再不動彈的直往水底沉去。知道這孽畜已經氣絕死去。

  她心中不覺暗喜,秀面之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滕蛇雙目及頭下各中一劍死去了。

  它這三個傷口處所流出的血,自是不少,這血穿出洞口,在池水中不斷的往上湧,一直湧出池面……

  致使在天池之畔的毒玫瑰等人,大為悲痛,以為這鮮紅的血是包宏的屍體,被魚所嚼食而湧上來的……

  苗梅英為了要急救包宏,也顧不得業已插在氣絕的滕蛇雙目中的兩柄長劍,趕忙吸了一口氣。

  苗梅英抱住包宏往前游去,不知游了多遠,忽看到有一石室,裡有一桌、一椅、一床,一個老人閉著雙目在那裡養神,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衣,苗梅英走了過去,那老人因為來人而睜開了雙眼。

  片刻之後她果然一聲驚哦。

  說道:「你老人家可是南天一燕余真老前輩嗎?」

  老者微微一笑。

  說道:「姑娘記性不錯,老朽正是余真,我們目下救人要緊別的暫時緩談,李百厚雖然不是江湖人,但是個義薄雲天的漢子,怎能見他兒子死而不救!」

  話說至此,突然一頓。

  他一雙炯炯目光,投射在苗梅英被水浸得透濕的身上,大聲說道:「你們珊瑚島上那出名的毒蛇,你身上想必攜帶著吧?」

  苗梅英一怔。

  答道:「金鱗毒蛇晚輩都隨身攜帶著有。但不知老前輩要它做什麼?」

  苗梅英心頭一震,臉上頓時泛起片冷霜。

  說道:「包公子原已身中滕蛇毒,命危傾俄,金鱗小蛇絕毒無比,再咬他一口,豈不是要他死得更快!」

  南天一燕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叫做以毒攻毒,這深水中無法找到解藥之際,只有這法有效,請趕快把它放出,慢了恐怕要誤了大事!」

  苗梅英仍存疑惑的注視著南天一燕,遲遲不把衣袋中裝著金鱗奇毒的蛇的銀簡取出。

  南天一燕見她心中猶感疑惑,不取毒蛇,不禁大急,臉色一沉,喝道:「姑娘是不是不願救包宏,抑或是捨不得那條金鱗毒蛇?」

  苗梅英搖搖頭。

  幽然答道:「晚輩在想,金鱗毒素果然能救得他的命嗎?」

  南天一燕緩和了面色。

  說道:「如果是一般毒蛇,我也不敢貿然這麼做,但你們珊瑚島特產的金鱗毒蛇,與眾不同,定能奏效,姑娘若是真心要救他,請立即把蛇放出,讓它吸毒。」

  苗梅英點了點頭,輕咬玉牙,道:「晚輩遵命,不過,要是因金鱗毒蛇的吸毒而使他斃命,那老前輩就得向我負責!」

  話聲中她探手入懷,摸出銀小筒,把筒口對準包宏左手腕的「魚際」穴,一拔筒蓋,但見眼前金光一閃,微腥撲鼻。

  一條七八寸長的金色小蛇,釘在包宏左腕上。

  四顆尖長毒齒,已經深嵌肉中,蛇身在左腕上纏了兩圈,剩下尚有兩寸多長沒有纏腕的尾巴,還不住的在水中擺來擺去。

  金鱗奇毒小蛇,是南海珊瑚島素女教,用來殺人的絕毒利器,只要被之小蛇咬到的人,饒是鐵鑄金鋼,銅澆羅漢,也承受不起,不出半個時辰,定然毒殺而死!

  苗梅英雖然身懷獨門解藥,但她這次來少林寺,卻未帶在身上。

  她做夢也未想到,自己會再一次的放出金鱗毒蛇來咬包宏。

  然而,她此刻的心,直如萬把無形利劍在穿透著!

  一扭嬌軀,背向包宏,倚首落淚!

  她不忍心看著小蛇的長毒齒,深陷在心上人肉中……

  良久,忽聽南天一燕如釋重負般的輕歎了口氣。

  說道:「我說了,只有這個辦法能夠救他,現在他不礙事了,只可惜姑娘你的……」

  的字以下的話,尚未說出,苗梅英驟然轉過嬌軀,插口道:「是不是我的金鱗毒蛇已經死了?」

  南天一燕黯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姑娘雖犧牲了一條毒蛇,但救了這娃兒一命,將來一定會感謝你的。」

  苗梅英見自己的原是一條金光霍霍的小蛇,現在慢慢通體變黑,離開了包宏的手腕,軟綿綿的在水中,徐徐往下沉去,躺在洞底的石上不動了!

  金鱗絕毒小蛇,把包宏所中蛇的毒吸光,自己卻因中毒過深而死了……苗梅英見自己的防身利物死去,心中自是有點難過,但見心上人全身的黑氣,已經消失,人也徐徐清醒過來,這份高興,便把那難過頓時驅散於九霄之外去了。

  轉向南天一燕,笑道:「一條小蛇算得了什麼,只要把他救活了,我就高興啦!老前輩真是偉智宏才,竟能想以毒攻毒的方法救活一個已是無藥可救的人,相公要感激的不是我,而是老前輩啊!」

  滕蛇之毒,絕毒無倫。

  人中之後暈極快,但毒氣一經除盡,清醒亦快。

  就在苗梅英說這一席話的短短時間,包宏已完全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不禁一怔,忙從洞石地上站起,目光先掃了苗梅英一眼,然後落在南天一燕的面上,又是一呆,暗想道:「哇操!滾水燙娃兒,這位老者很面熟,像是在那裡見過?」

  苗梅英似已看出他在想什麼?

  她嬌柔一笑,道:「這位是南天一燕余真老前輩,他老人家替相公療治好所中滕蛇之毒哩!」

  「哦——」包宏微微一皺兩道劍眉,驚哦一聲。

  說道:「哇操!原來是余前輩,晚輩此次出來,竟意外的知道了自己身世,訪來訪去,卻是『鐵樹開花——無結果』,前輩相救之情當永銘肺腑!」說罷,躬身一揖。

  包宏不但聰穎絕世,且能當機立斷。

  他一見南天一燕,即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然而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經苗梅英一介紹,才恍然悟及在九華山的一個密樹林中,自己偷聽過南天一燕和萬里追風兩人的一段談話。

  他從未聽人提到過余真二字。

  不過當時由余真和萬里追風的談話中,察覺余真似乎知道,文施女俠一事,否則他對自己的身世不會那樣清楚。

  如今聽苗梅英這樣一介紹,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不管自己的察覺對與不對,先說出一番親切和感激的話,以博得這位胸羅方有、武功蓋世的老人歡心,這對自己的將來,定有好處……

  果然,南天一燕呵呵一笑。

  說道:「老朽與令尊深諮已久,聽說賢侄出道江湖,早就想跟你會面總算天縱人願,至於你身世一事,今後我當隨時助你,完成你的心願就是,不過……」話說至此,突然頓住。

  包宏不知要說什麼?

  急道:「哇操!老伯有什麼教言,儘管說出,小侄無不遵命!」

  南天一燕把炯炯神光,移向苗梅英。

  接著道:「不過,你剛才所中滕蛇之毒,不是我治好的,你應該感謝梅英姑娘,是她犧牲了一條她心愛之物金鱗小蛇,才把你所中奇毒吸出,使你很快好了起來。」

  包宏此時也想不到問,何以金鱗小蛇能治滕蛇之毒?

  他轉向梅英,原想說幾句輕鬆話,但有餘真在場,才拱手一禮,道:「哇操!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終身難忘,但不知那條蛇如今哪裡去了,我的那柄兩指劍,還插在它的眼睛中呢?」

  苗梅英羞澀的微微一笑。

  說道:「包相公快不要客氣了,江湖中相互援手,算不了什麼?何況你我母親都死在青城山事件呢?蛇被我刺瞎右目,沉洞底了,我們去把它找到,取回寶劍吧!」

  語畢當先划水向石洞右面游去,南天一燕、包宏跟在她的身後。

  游若一盞熱茶工夫,果然在這紅光映照的水洞中,看到一堆黑壓壓的巨物,盤曲水中一動不動。

  三人游近一看,正是那連中三劍而氣絕死去的滕蛇,左右兩隻眼睛中各插一柄長劍。

  包宏對那柄無上尊者的遺物兩叉劍極為愛護,雙腳齊蹬,雙臂用力,搶先游到滕蛇的左眼睛旁,雙手抓住劍柄,用力一拔,長劍應手而出。

  就在這時苗梅英也在滕蛇的右眼珠中,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兩人各握著自己的寶劍,互相的看了一眼。

  一轉身卻不見南天一燕,不禁同時大駭!

  在大驚之下,包宏本能的大喊一聲:「余老伯!」

  片刻之後大水洞極深之處,傳來一個沉重的聲音。

  笑道:「我在這裡,你們快來看!」

  包宏、苗梅英循聲尋去,穿過一道圓形石門,進入水洞中的另一個水洞。

  這是一間五丈見方,極其高廣的石室,室中四壁,像是用利刃所刻的許多形狀極為古怪的字跡。

  南天一燕全神貫注在壁上古怪的字跡之上。

  包宏、苗梅英游了進來,他似渾然不覺!

  及至包宏在他身邊。

  輕聲問道:「余老伯,這是什麼?」

  他才微然一怔。

  轉面答道:「我一時之間,也體會不出來,如果時間夠的話,我們不妨在此研究一會,也許有所得。」

  語畢三人遊目室中,只見室中禪床石桌石凳,一應俱全。

  但最令人觸目驚心的,卻是禪床之上,端端正正的盤膝坐著一具骷髏白骨,膝骨之前並著七尊龍紋寶鼎!這些寶鼎的大小、式樣,和梅英所持用來裝放解毒藥物,以及目前瘋狂武林,人所欲得的那雙龍紋寶鼎,一模一樣。

  包宏、梅英出道江湖不久,無論經驗、見聞,都不如南天一燕那麼的淵博。

  然而眼前的景物,使他們有些迷惑……

  不過,在迷惑中,卻產生出一個同樣的感覺。

  那就是目前苗梅英所持有的,和那失落江湖中的那雙龍紋寶鼎,似是這七尊龍紋寶鼎中的一尊……

  包宏想把自己的感覺,告訴南天一燕余真。

  轉面一看不禁使他一呆!

  原來,南天一燕雙目射出兩道炯炯神光投注在這並擺的七尊龍紋寶紋寶凹之上,面色凝重,像是在思索著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這具骷髏白骨,七尊龍紋寶鼎,使他想起了少林寺三十年前一位掌門人——九鼎禪師。

  ************

  夜雨山莊,莊外戒備森嚴,莊內酒香洋溢,交談甚歡!

  主位上,端坐著莊主季振洛,兩邊分坐著芙蓉仙子司馬姍姍,及俏女婢小娟(現在已升為二夫人)!

  客位坐著一位紫衣人。

  他濃眉大眼,談不上十分俊美,臉中卻白中透紅。

  場中則有歌舞助興!

  紫衣人在芙蓉仙子甜言蜜語頻頻勸酒之下,早已喝得有幾分醉意了。

  驀地,只聽得紫衣人長笑一聲後。

  迅速的對場中歌舞的少女劈出了數掌!

  「啊……」

  「哎!……」

  少女尖叫聲,立即亂成一片!但見衣裙紛飛。場中少女個個成赤裸!連貼身肚兜亦飛之夭夭了!怪不得一時雞飛狗跳!

  紫衣人似乎非常欣賞自己傑作。他得意的大笑不已!芙蓉仙子雖面有慍色,但卻沒有發作。倒是小娟氣得臉色發青,正欲不顧一切翻臉。

  耳聽耳邊傳來季振洛清晰語音道:「娟!稍忍些!」

  她一聞及季振洛對她親密稱呼,不由粉頰泛紅,強壓下心頭怒火!

  自那次被強暴後,儘管季振洛對她獻慇勤,並且宣佈她為二夫人,但她卻從不對他稍假顏色!

  男人往往都是這樣。到手的東西不想珍惜,得不到的反而千方百計想得到。小娟雖然他也得到了,那不是她心甘情願的。

  還有小娟是「原裝」的。芙蓉仙子已是「二手貨」了!

  「原裝」的東西,誰不喜歡呢?「二手貨」雖然也可以用!但總是差那麼一點!因此小娟對他越是冷漠,他越是珍惜。

  他寵小娟已超過芙蓉仙子了。他對芙蓉仙子只是肉慾,沒有任何情感存在!就像嫖客進窖子各取所需。再熱鬧的場面,終有停止的時刻!再豐盛的筵席,也有盡歡的散席!

  紫衣人得意洋洋的走了後。

  季振洛對那些赤裸的少女們笑道:「夠涼快了吧!下去吧!哈……」

  眾女方才被紫衣人突然作弄,大驚失色,破壞了莊內規矩。她們自忖不死也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想不到莊主卻毫不介意的叫她們下去。

  眾女不由欣喜的齊聲道:「是!多謝莊主不殺之恩!」

  其實她們真該謝謝小娟那一刻的花容變色哩!

  紫衣人「心涼脾肚開」(愉快)哼歌帶笑的一直往「夜雨山莊」的獨立後院「賓館」走去。

  那兒是夜雨山莊唯一禁地,能夠到這裡的人,只有三兩人而已,其他人等,根本不得涉足一步!

  紫衣人方來至後院圓拱門前,即聽到嘹亮的歌聲!

  那歌聲猶如珠走玉盤,彷彿是在望日樓頭,佳人凝眸,離人不歸,那離人的幽怨,縷縷如泣如訴。

  他想不到夜雨山莊有如此歌手,就加大了腳步。

  專司侍候賓館客人的女婢迎了上來。

  紫衣人以手比唇,示意噤聲。

  這些女婢不但個個長得花容貌美,而且是有七竅玲瓏心,聞聲即知雅意,於是一禮便退開了。

  賓館裡有四個女婢。

  她們以梅、蘭、竹、菊為名,底下加一個「香」字。

  在四婢之中,紫衣人最喜歡梅香。

  因為她的「貨」好,而且在「床上最實力」。

  從「肉蒲團」書中,知悉男人最喜歡的女人,乃是平凡而新鮮,即要求精通「床上」功夫的意思。

  有位名叫花晨的女人,她會授與未央生的真傳:「要先看盡,接著一面行陰陽之道,一面要讓書生聽聲音。」

  換句話說,要先看看書,培養一下兩人的情趣,不宜一上來就進入陰陽之道的境界,應在十分興奮時進入陰陽道。

  在這一進一出的狀態中,一面互相讀書和聽聲音,待人興奮狀態,才開始運動。但是事情並非如此繼續下去就好,而是暫停片刻。將「陽貨」依然放在內,再次看書、讀書。此外,再聞聲音。也就是聽人的聲音!

  當然是指聽在「陰陽道」上那個人的聲音。而且單人做亦可!

  花晨會叫女傭人單獨使用道具,照這種方式表現。未央生在世時,所謂看、讀、聽的動作,其實不過如此罷了!現在紫衣人所感觸的就是聲的享受。

  梅香她悄悄來了。

  顯然又有「好貨色」要「進貢」了。所以紫衣人並不管她,且撤走「請勿干擾」的牌子。

  只聽梅香俏聲道:「前輩!夫人看上你了!」

  紫衣人目光一亮。

  低聲笑道:「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梅香媚眼一拋,嬌聲道:「最近,夫人可能受了莊主的冷落,再來你在『通殺』咱們姐妹時,被她無意中看見了,因此特來『移樽就教』!」

  「浪蹄子!」紫衣人輕拍梅香豐臀,低笑道:「嗯!這娘們『天生尤物』,騷動十足,不過!」

  「不過什麼?是不是對『破鞋』不感興趣啦?」

  「那倒不是,這樣反而省下我開拓『處女地』的那番精力哩!」

  「說的也是,爺是那種『前人開路,後人方便』的『童子軍』美德,嘻!」

  「騷丫頭,謝啦!我走了!」

  梅香關心的道:「爺!我看她胃口很大,小心啦!」

  「哈哈!我自己知道!喂!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我來啦?」

  「爺!說話要有良心,我們姐妹四人一直很關心您呀!若是離開了您,吃慣了『大魚大肉』的我們,怎麼吃得下那些『魚脯』(小魚乾)呢?」

  「哈哈!」

  紫衣人志得意滿的進了後院!

  的確,還有什麼比徹底征服女人更令男人得意的呢!

  紫衣人一走。

  梅香立即嬌笑道:「夫人,你都聽見了吧?」

  只見芙蓉仙子羞紅著臉,自屏風後走了出來,道:「梅香!我都聽見了,你們設法纏住他,事後我要好好謝謝你們!」

  停了一會兒。

  梅香輕聲說道:「夫人!你可要當心點兒,這老小子整人的功夫,可高人一等哦!我走了!」

  梅香一走。

  芙蓉仙子立即放輕身形來到「聽雨軒」!

  「聽雨軒」,好雅致的名字!

  紫衣人早已來了。

  他是靜默的,雖則他內心的情焰正在火熟地燃燒著。



  ◆ 第二十八章

  在濃烈的百合花香氣中,芙蓉仙子姍姍移動腳步,人還剛到室內,便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接著又把腰一伸。

  衣服的胸口裂開了,卻不再乎。一抹緋紅的肚兜,出現在紫衣人的眼裡。這是非常誘人的一種景象。

  紫衣人簡直沒法把眼光移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嚥下一口唾沫!然後,站了起來,向她移近一步,正要採取行動時,芙蓉仙子的眼光卻在制止他。

  於是,他也只得把手舉起,伸了一下懶腰。

  芙蓉仙子制止了紫衣人的妄動後。她回頭對著女婢道:「你們出去吧!我跟鐵爺有事商議!」

  女婢見過禮後,走了。

  「聽雨軒」現在就只留下芙蓉仙子和紫衣人兩個人了。於是,芙蓉仙子含情脈脈地向他圈了一眼,從眼神中告訴他:「現在可以了!」

  紫衣人會意。

  這樣一個機會是非常難得,而且時間也不會太久。他不肯荒廢一分一秒的光陰,一個箭步便到了芙蓉仙子的身前。強勁有力的手臂,跟著加諸在芙蓉仙子身上。

  「喔!」芙蓉仙子只能從喉嚨裡吐出一個字。

  她的嘴被紫衣人兩片厚厚的嘴唇給封住了!她的身上,像有一陣暖流通過,熱烘烘地從丹田直入腦門。那是妙不可言喻的舒透。她現在什麼也不想了。只把眼兒閉起,領略這一種舒透的滋味。

  不一會兒。紫衣人的呼吸有點兒急促,頭腦有點昏脹。

  他左右手緊摟著芙蓉仙子,右手從肚兜下伸進,張開厚厚的手掌,緊握著芙蓉仙子高聳肥大的雙峰。

  芙蓉仙子「兩聖女峰」本來就大,經過紫衣人的緊握,又揉又搓,早已翹得像特大號的「山東饅頭」似的。

  經過紫衣人的擁吻、愛撫、挑逗,芙蓉仙子已飄飄然,腰肌猛扭、肥臀猛擺整身的骨頭都快酥了。

  雙腿顯得發軟,不由得把全身的重量倚靠在紫衣人的身上。

  紫衣人體格壯,臂力強,這樣的依人小鳥在他來說,就像「抵門的槓子做牙簽——大材小用」了!

  但是,那煽情的火,卻燒得他全身無力。

  經她這麼一靠,漸漸地他也感到吃不消。然後,他索性抱起芙蓉仙子走到床前,輕輕地把她放在軟榻上。

  平躺於床上的芙蓉仙子,呼吸顯得急促。她胸前的肥乳隨著呼吸一起一落。那杏眼放出飢渴的眼神,直瞟向紫衣人。

  站在床前的紫衣人,雖然早已慾火當頭,但仍有所顧忌。可是,接觸到芙蓉仙子那水汪汪的眼神,一切顧忌的念頭消失了。瞬間,變成一頭瘋狂的野獸,揮動雙手,三扒兩扯之下,把芙蓉仙子的衣服脫得光溜溜的。

  眼見芙蓉仙子赤裸的胴體,那兩個乳房如同剛發酵的饅頭,滑比羊脂,軟似海綿,她的雙腿緊挾著,使得那私人花園更顯突出。

  直讓紫衣人瞧得口涎欲滴。

  芙蓉仙了見紫衣人緊盯她的身子。登時,她的臉兒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一雙手不由自主的把那對肥乳摀住,使得若隱若現,好不迷人!

  紫衣人到此已把持不住了。

  他急得像猴子似的,雙手往身上的衣服猛扯猛拉!

  一下子已露出了結實的胸肌。還有那雄赳赳、氣昂昂的話兒!

  正當紫衣人在卸衣解褲之時,芙蓉仙子杏眼微睜,一眼瞧見那根氣鼓鼓的肉條,不由大吃一驚。

  心頭想著:「難怪這四個騷蹄子被「通殺」,待會自己可慘了!非得想個法子來應付這場硬仗不可!」

  然而,她尚未想出應敵之計,紫衣人已朝她飛撲而上。

  那結實的胸肌,男人的氣息,已把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同時,右手搔著那「話兒」對著……要往裡硬闖。只聞芙蓉仙子「唔唔!」一聲,雙手把他的身子推開。

  嬌嗔道:「怎麼啦?你是沖昏了頭,否則怎麼一上來就亮傢伙,虧你還在莊主面前誇說懂得『素女經』上的方法哩!」

  紫衣人聽了笑著說道:「好吧!那我就按經上的要領一步一步地來!」

  於是他低下頭,用嘴唇含著她的蓓蕾。

  這時,嫩嫩的顆粒又是那麼鮮嫩可愛,直叫他愛不釋嘴!

  芙蓉仙子似乎不能稍等,酥胸奮力上挺。

  紫衣人的手也不閒著,把她的腿分開,用手挑著火山口,只見那兩片花瓣一般的胖胖實蛤,把蛤口緊緊的堆迫著。

  紫衣人用雙手揉捏著兩片貝肉,把它翻來翻去!

  看呀!看呀!

  直把他看得有如魂兒飄飄的感覺,目送五色,只見一紅一白,相映成趣。

  那條紅似原砂,恰比玫瑰,淺淺窄窄的張開,真是又俏又妙!

  紅鮮鮮的洞口,紅那兩片貝肉分遮著,竟閉合了起來,將他的指頭包裹!

  接著,見那芙蓉仙子的小腹一縮,叫道:「咿唔!好哥哥,你耍得是什麼花招,摸得人家又酸又癢。」

  芙蓉仙子一邊說,一邊看著紫衣人。

  她臉上透露出含情而又嬌羞的笑容,用手指捏住「五香菇頭」擺了擺,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妙計!

  身子軟軟無力的貼在紫衣人懷裡。

  嬌嗔的說道:「唔!親愛的,你的傢伙又長又粗,弄入我的實蛤裡,哎喲!我可受不了呢!怕連我的小腹也插穿了,我真不敢和你玩了,這麼大號,洞兒也會讓你給撐裂的呀!」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她的手還是愛不忍釋,密密的捏弄著,引得紫衣人慾火更蓬勃起來。

  男人就歡喜這一套!

  女人在辦那件事兒的時候,婉轉嬌啼,繕不勝情,只不過是滿足男人的好勝心,討好男人爭寵的手段。

  這也是女人能夠征服男人的最大原因。

  不信就試試!

  紫衣人聽了她一連串騷浪的話,慾火高漲。於是,他先用手指來個「羅成叩門」,探個究竟。

  男的身材高大,話兒就長,同樣的手指也就長。

  眼前的紫衣人把手指施加力道,帶著旋轉插進淺溝,他緩緩的插進,當指尖碰到玉蕊時,一股潺潺的流泉,就順著肉縫而出!

  就好像並到達一定的深度後,水便湧了出來。

  泉水既來,芙蓉仙子的騷態畢露無遺!

  她猛搖著頭,釵散發亂,媚眼瞇成一絲,猛擺肥臀,小腹直挺,就好像一隻發了情的母狗似的。她的銀牙咬得「吱吱」作響。從齒縫裡蹦出一連串如同呻吟似的浪語。「咯咯……親哥哥,好舒服……可……可以了……你……你……真讓人銷魂……唔……快……快點……還是用……較過癮……嗯……哼……」

  說著芙蓉仙子嬌軀一翻,用手摟著紫衣人,細嫩粉白的大腿,便纏繞著他的腰間,不時還張開小嘴亂吻紫衣人!

  紫衣人見她騷浪的模樣,便知道她慾火已當頭。於是,他反手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兒,把「泖」了過去。但兩片貝肉擋住了去路,再加上他的「五香茹頭」就如「乒乓球」似的。因此,任憑清兵如何叫關,吳三桂就是不把城門打開!

  紫衣人雖急,但他有英雄的風度,不顯露於形,倒是逗得芙蓉仙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呦……親哥哥……你……你就快點……別再逗了……」

  芙蓉仙子催著,紫衣人心裡一慌,於是來個亂闖,話兒亂頂,也不知道是力道用的過猛,抑或是射箭時,沒有呼吸。

  就那麼一偏,整個「兵乓球」卻衝進了後廳。

  芙蓉仙子,雖不曾吃過紫衣人這樣一截大香腸,但是季振洛、包宏的她是吃過了。然而,後庭是頭一遭,因此痛苦是不可想像的。她痛得聲淚俱下,冷汗直流,聲嘶力竭的罵道:「你……你到底會不會插……說你得素女經要領……我可不相信……唔……痛死我了。」紫衣人整個人都呆了。

  他雙手鬆開了摟抱芙蓉仙子的手,把身子躺正過來。芙蓉仙子兩條玉腿成了八字形的開著。那尚噴著泉水的洞兒,可讓紫衣人望而興歎!

  經過了片刻。

  芙蓉仙子的「唔唔」抽叫聲也停了,眼淚也干了!

  紫衣人見已平息了,方敢再做試探性的攻擊,當試著把她的腰抱起。他彎著腰,半跪在她的大腿中間,雙手把芙蓉仙子的兩……擺開,把話兒就要送進去。就在這時,芙蓉仙子把他的手擺開,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向兩邊張開,左手就像抓鱔魚似的擰著話兒,讓乒乓球能對準洞口。紫衣人眼見機不可失,於是,來個小腹收縮,屁股一挺,瞬間,那話兒已消失……裡他這才如釋重負,臉上綻出笑容。

  然而,芙蓉仙子的感受卻不同了!

  她用手摸著「話兒」的根部,叫嚷道:「死鬼!你這麼狠心呀,就是到底,也不管我的肉洞是否吃得下……唔……」

  芙蓉仙子嚷著,表情嚴肅!

  可是,紫衣人卻嘻嘻笑著,逗趣:「寶貝!話是要留半句,行也理減三分,辦這種事可不能留半截!」

  芙蓉仙子白了他一眼,努著嘴,撒著嬌,細聲道:「然便宜讓你個了,就快點抽送吧!但要輕一點兒!」

  紫衣人奉了聖旨,未等她說完,就發動了攻勢,他按照「素女經」的要領,採取柔和戰術中的八淺二深法。

  他輕輕的插,緩緩的抽,一進一出顯得很有節奏!

  這八淺就如同蜻蜓點水。

  可是這二深之威力,卻足以摧山碎石,再加上那粒「乒乓球」,足可以把肉壁刮出一些油來。

  良久,芙蓉仙子已如同變了形的,腰肢像蛇似的扭動,杏眼緊閉,臀肢一浪接一浪!

  急促的喘息,呼吸已用嘴來取代。

  那淒厲的呻吟,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哎呦喂……唔……太好了……可以……點……好舒服……親漢子……你真行。」

  這連連的浪聲,讓紫衣人心花怒放,底下便加足勁道,漸漸由頂至根,沒頭沒腦起來。

  使得「吱吱」水響,床聲「咯咯」,看那兩片花瓣顯得更鮮艷欲滴,又軟又嫩的寶蛤緊緊含住不停的一吞一吐。

  水花四濺,讓人看了眼會花,心兒會跳!

  紫衣人立即改用長打戰術,揮動球棒,急抽猛插。連連七十餘次強捧出擊,他的額頭已流出了汗珠!但是,這一輪強勁的攻勢,也帶來了無比的快感,血脈的賁張,心跳的加快,使得他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芙蓉仙子亦同樣進入佳境,已到達已醉已癡之際,急促的呼吸,產生了浪般的乳浪!

  她已沒有力氣叫出聲,那串串的浪語,只能斷斷續續哼出,那蟬聲似的低吟:「咿唔……唔……嗯……」她已顯得有氣無力。

  但是,那淺溝卻不斷流出水來,把床單弄的濕透了,那紫衣人小腹下的一片草,也因沾滿了泉水卻已服服帖帖地附在小腹的下方。

  驀的……聲聲淒厲的吶喊,由芙蓉仙子口中傳出。「快……使勁點……親哥哥……我……我快不行了……我快要洩了……快呀……唔……嗯……」紫衣人准備做最後的衝刺。但是就在此時,後院起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正當快達高潮的芙蓉仙子,本已如醉如癡,突然被這步履聲一震而醒。

  也不知是女人心細,抑或是「偷漢子」的心虛,連忙把紫衣人向旁邊一推,起身整理衣服。

  紫衣人見她不語就穿起衣服來,已知大事不妙。於是,他也緊張地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一套。

  正當兩人把衣服穿好,走出了廂房後,室外已有一條人影閃了進來。

  來人正是莊主季振洛。

  他見二人同在一室,先是一愕!

  隨即說道:「原來夫人也在此地?」

  芙蓉仙子竭力裝出嚴肅的樣子,心裡面卻不免突突亂跳,道:「賤妾正在與鐵爺商討白家堡善後的事宜。」

  「什麼善後?」

  「我聽說白家堡那丫頭未死,不知她是否察知是由本莊的人下的手,看看要不要派人追查這丫頭的行蹤。」

  「夫人高見。」

  沉寂了一會,他又接道:「我看不必了。」

  「為什麼?」

  「因為事情已洩,看來夜雨山莊將面臨整個武林挑戰了。」

  「怎麼可能呢?」

  「是我低估了少林寺的實力,如今這批人已經被瓦解,除死者外,全都成了少林寺的階下囚。」

  芙蓉仙子驚哦了一聲。

  說道:「這怎麼可能呢?」

  季振洛道:「這是事實,河南登封已飛鴿傳書來報告此事,其中還說到包宏沉溺天池,生死不明。」

  芙蓉仙子道:「天池,少林寺視為禁地,看來他是凶多吉少了,說不定做了水中怪魚巨鱉裹腹的美食?」

  季振洛曖昧的一笑,道:「夫人不正希望他死嗎?」

  芙蓉仙子目中帶煞。

  狠聲道:「我正是希望他死,死得最慘最好!」

  最毒婦人心,這句話一點也不錯。想昔日,枕邊細語,如今恩斷情絕,翻起臉來,什麼惡毒的念頭都興起來了。

  ************

  南天一燕余真驟見寶鼎,這位武林老者,不禁想起一件事來:少林寺自達摩祖師創建以來,九鼎禪師是派中一位最傑出的人物。

  他不但武學盡得達摩祖師的遺傳。而且才華蓋世,豪氣干雲。所以少林派在江湖中數百年來,聲威一直使同道敬懼。九鼎禪師的功勞,應居第一了。

  他在世時,使用的兵刃,就是這七尊寶鼎。

  別看這些寶鼎,嬌巧玲瓏,似不堪一擊。事實上質堅如鋼鐵,任何利刃都不能損它分毫,再加上老和尚武功高絕,舞動起來神威無倫。

  然而,當年的七尊寶鼎,已打盡天下無敵手,九鼎禪師的聲威,也使八方敬服,天下稱臣!

  後來老和尚接掌了少林門戶,但很少在寺中,把寺務交給長征,自己終年四海雲遊,廣傳佛學,引導芸芸眾生,步上善途!

  直到一百零二歲,他已覺出自己將不久於塵世,乃將達摩真經中的一段易筋經,洗髓無上絕學,刻入於七尊寶鼎中的一尊,回到少室峰,坐化天池秘洞中!

  至於那滕蛇的來厲,卻無人知曉。

  這些雖然都是三五十年前,江湖中的一種傳說。

  但奇怪的是,少林寺的後輩僧人,卻少有人知,就是當今年齡最高的明覺大師,也不知道,不過,他們卻知道,那尊刻有不傳秘學,如今失落江湖的龍紋寶鼎,是他們少林寺的一件寶物。

  這一件寶物。落在江湖俠義之士中,參悟得所錄秘學,對武林中的鋤奸濟世自是大有裨益。若不幸落在不肖之徒手中,則後患真是不堪設想的啊。

  往今之事,一幕幕在南天一燕腦際閃過。使他凝重的面色,漸漸變為憂慮。他雙眉深鎖,目中憂慮不安。

  一直呆呆的注視著南天一燕的包宏,到這裡他不能再忍耐了,邁上一步,問道:「哇操!余老伯,你老人家在想什麼?」

  「哦——」沉思憂慮中的南天一燕驚哦了一聲。

  說道:「我在想一件三百年前的事情。」接著,他把自己剛才所想,很詳細的告訴了包宏與苗梅英兩人!

  只聽得他們兩人的臉上,同時顯出驚愕之色。怔怔的站在當地,誰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呢!

  南天一燕說完話,洞中陡起一陣肅然之感。

  他忙向禪床之上九鼎禪師的遺骨,恭謹下拜!

  包宏與苗梅英都是極為聰明的人,立即雙雙跟著跪倒在南天一燕身後。

  拜畢起身。

  南天一燕喟然一歎。

  又說道:「據傳說九鼎禪師坐化了已有三百年,而禪床之上終年浸在水中的骷髏不敗,足見他已真正將達摩真經中的神功,練到了骨化金剛的一流地步,難怪傳言說他是三百年前,武林中的一位世無其匹的有道高僧了。」

  南天一燕點了點頭,說道:「想必是的,不過這部真經,深奧廣博,不是佛學根基極深的人,恐怕難以領會。」

  說罷,轉面苗梅英,只見她仰面怔怔的望著洞室頂際,一圈極為耀目的紅光出神!

  南天一燕的面色,忽又變得凝重。

  鄭重的又說道:「這圈紅光,想是洞室頂上嵌有寶珠,作用在照亮這整個兩間洞室,我們既然知道這洞室九鼎禪師的坐化所在,洞室中的所有一切東西都不能動它。我們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待辦,趕快離開洞室游出天池去吧!」

  苗梅英在天池中浸了一天一夜,等候包宏,目的就是要拉他來這秘洞中探取寶物,沒想到這座洞室,竟是三百年前九鼎禪師的坐化所在。

  聽余伯伯這麼一說,自己當然不便把所蓄心意說出。

  她徐徐垂下一張仰起的秀面,默然的跟隨在南天一燕身後,一手拉著包宏,一手划水,緩緩游出石室。

  不過,有一個問題,使她一直繚繞在心中想不出道理來,那就是父親所贈,用來裝著解毒藥物的寶鼎,既是九鼎禪師的遺物,何以會到父親手中去的?

  莫非他老人家來過天池?

  莫非是人家送給他的?

  但這送鼎之人又是誰呢?

  她想著,三人已經游出了天池水面,西沉的太陽余暈,橫射在峰間池面,像是抹上了一層金黃顏色。

  登上了岸。

  包宏與苗梅英取下白綢口罩,包宏打量了一陣四周景色,才知道自己浸在天池已經一天了!

  南天一燕見三個人的衣服全都透濕,不禁皺了皺眉。

  說道:「我們得找個地方把衣服烘乾,吃些東西,再行決定行程,像這樣一身水淋淋的,不但自己身上感覺到不舒服,人家看了也要笑話的啊!」

  語畢,當先領路,下了高峰,往來路疾馳而去!

  驀地,包宏想到了一件事情,停下腳步。

  說道:「哇操!我的坐騎呢?可能還在天池附近,我要去騎它來。」

  話聲未落。

  一個蒼沉的聲音,響自身後。

  說道:「你那坐騎嘛!早被雲娘和如雲玉女兩人雙雙騎走了!」

  這話聲驚愕了南天一燕、包宏、苗梅英三人,不約而同的轉身一望。

  只見說話的人正是少林寺代理掌門人明覺大師,在他身後並排站著超志、超玄兩名護法弟子!

  明覺大師卻是少林寺中,一位心地善良的有道高僧,可惜他向毒玫瑰和如雲玉女吐出的一番真情實話時,包宏已投身天池。

  是以,在他的心目中,明覺大師隱瞞自己所要知道的事情,堅不吐露,是個可惡的老和尚!

  於是,他在驚愕之餘,冷冷一笑。

  說道:「哇操!多謝你啦!老和尚,雲娘和如雲玉女能活著離開少室峰,可見你們少林寺和尚們的武功,也不過如此而已。」

  「哇操!這次老師父堅不吐露二十年前青城山事件真相,有一天我包某人還是會要前來求教的,到時候若再不說,可就別怪在下不留情了!」

  明覺大師點了點頭,慈祥的一笑。

  說道:「很好,只要三弟明空能活著返回少林寺,老衲一定逼他說出當年事情的真相,不過,目前有一件事情,要求教小施主,祈能賜告!」

  頓了一頓。

  又接道:「小施主投入天池不久,忽從池中鼓湧出不少鮮血,當時雲娘和如雲玉女兩位女施主,都認為是你被池中的兇惡魚鱉所吞食,如今小施主已活生生的出了天池,可見她們的推測是錯的。但那鮮血又是從何而來?池中有些什麼?望能賜告?」

  包宏一雙烏黑的大眼珠,轉了兩轉,一揚劍眉。

  答道:「天池中麼,奇怪地東西多得很那?要我告訴你不難。」

  明覺大師聽他語氣,已知他的心意。

  插嘴道:「要有條件,是嗎?」

  包宏點點頭。

  答道:「不錯!」

  明覺大師道:「條件是要我說出當年青城山殺死令堂的真兇是誰?」

  「嗯!」包宏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明覺大師知道年輕的人,多少有幾分凌傲之氣,何況他對自己還深藏著一份憤恨,多說無用!

  於是,老和尚又慈祥的一笑,睜開宣垂雙目。

  說道:「這件事情,老衲的確不知,小施主既然不願見告天池中的事物,那也就算了,諸位請便吧,天色已晚,再說少室峰周圍三五十里路內沒有人家,遲了恐難找到宿處。」

  說罷,人影連環晃動。

  明覺大師和兩名護法,在剎那間消失不見!

  南天一燕何等世故,所謂是老辣,有心化解這場紛爭,忙向二小道:「我還有點事要與明覺大師研究,你們先走吧!」

  老和尚所說不差,室峰周圍三五十里地內,果然沒有人家。包宏、苗梅英各展輕功,一口氣奔了三十餘里,還未見有人煙。二人運氣行功,又走了二十里路程,翻過好幾座山峰,才下得嵩山。

  苗梅英因為急於知道,那只盛藥寶鼎的出處,以解心中疑惑,乃婉言告訴包宏,說她離谷日久,恐師妹們掛念,要先回去安撫一下。

  於是,二人在山麓分手。

  包宏在午後時光,走進一座小鎮,隨便吃了點東西,正要繼續上路,忽然聽到有人談論白家堡。

  這一來,包宏不得不停下來。他又添了一壺酒,想聽聽白家堡究竟出了什麼事。這一聽,尤同晴天霹靂,把他怔住了。

  他內心那份痛苦,就非言語所能形容!我雖未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取出銀兩,拜託店小二去買了一頭健騎,翻身上馬之後,朝前疾馳!

  他藉著疾馳,發洩內心的痛苦!然而,甫近黃昏時分。他仍然疾馳著。

  陡聽遠處傳來一聲暴喝:「不長眼的傢伙,滾!」

  包宏霍地一驚,抬頭立見一位五旬青衫老者,策騎疾馳過來。在那名青衫老者之後,赫然又有九名青衫老者。

  他不由暗凜道:「哇操!這是哪一路的貨色?」

  心中一驚,立即勒住了韁繩。

  那知,他剛勒住坐騎,身子正在不穩之際,疾馳過來的那位青衫老者,早已暴喝一聲,縱離馬身,撲了過來。

  人未至,兩道狂風已罩向包宏。

  包宏見狀,急忙轉身一翻,右掌在地下一拍,順著反彈之力朝旁疾翻而出,立即「啪!」數聲悶聲!

  那匹剛買回來的健馬,慘嘶一聲,立即血肉紛飛死去。

  包宏亦被那碎肉射得隱隱發痛。

  他正要出聲責問,卻見對方落地之後,再度欺身疾進。

  只見他雙掌揮處,左手「獨劈華山」,右拳「風掃沖山」,兩股分別為陰柔和霸道的掌勁,朝包宏的身上疾襲而至!

  包宏一見避無可避,猛提丹田真氣,在身前化一圈秘笈中一式「中流砥柱」疾迎過去!

  「呼!呼!」兩聲掌勁擊聲響過後,立即傳出半拍的慘叫聲音,不錯,只是「半拍」而已!

  因為青衫老者剛叫半拍,已震得血肉四濺!

  現場立即一片沉寂!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堂堂「夜雨山莊」十大護院之一的「陰陽掌」李剛,居然在搶先進攻的優勢下,被一個無名小子震成碎肉。

  包宏自己也怔住了。

  官道上的來往人車,嚇得紛紛閃避到遠處!

  陡地,九騎中傳出一聲厲喝:「臭小子,報上名來!」

  包宏暗道:「哇操!先掏一掏他們底細,若是事情真的找到頭上,他媽的,殺殺他的氣焰!」

  想至此,他立即朗聲道:「哇操!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這麼橫。這路是你們家裡的呀?」

  為首者神色一變。

  怒喝道:「夜雨山莊的人經過,就得讓路!」

  包宏一聽他們是夜雨山莊的,不由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暴喝道:「我以為是什麼天兵天將,原來是夜雨山莊一批妖魔小鬼。」

  「哈哈!不到七月十五,鬼門關就開門放出這些惡鬼為禍人間,真他媽的玉皇大帝瞎了眼!」

  一位老者暴吼一聲,足下一躍,身子在半空中連翻,臨近包宏之際,雙手連揮,一招兩式疾攻包宏!

  包宏早已恨透了夜雨山莊的人,一不做,二不休,早已運集全身功力於雙掌上,一見對方已撲近有效射程,一式「截江奪斗」疾迎上去。

  「呼呼」兩聲,那名老者仍是慘叫「半拍」之後,立即粉身碎骨,和先前那位老友一起報道了!

  另外兩名老者,各自右掌一振,兩篷烏光閃閃的粒狀物體疾射而出,身子同時朝包宏撲了過去。

  包宏一見那些粒狀物體烏光閃閃,心想必然淬有劇毒,一式「時光倒流」,身子朝後疾射而出。

  那兩名老者身子一落地,掌指俱發,齊攻向包宏腹間的兩大要穴。原來,他們一見包宏的掌力霸道,心知無法力敵,立即聯手上前搶攻。

  包宏喝聲:「來得好!」使出「飛燕驚鴻」、「落霞孤鶩」與他們拆解著。

  只見他身子有若鬼魅,奇招盡出,連綿不絕!

  十招過後,只見他暴喝一聲,右掌斜斜削向右方的青衫老者,左掌五指連連彈出五縷指風!

  「啊!」「喔!」兩聲高低音調過後,一顆腦袋斜飛出去,另外那名青衫老者右臂中了指風,隨著他的暴退搖曳著。

  為首的那位見狀,駭怒交加。

  喝道:「掌下留人!」

  身子已自坐騎上電射而出。

  包宏搓搓右掌上的肉屑。

  笑道:「哇操!別緊張!小老子會給你點顏色瞧瞧!」

  此人落地之後,緊集全身功力緩步前進,立即聽見一陣「畢剝!」的聲音,他所踩過之處更深陷寸多!

  包定口中說得輕巧,事實上早已暗調集真氣準備作殊死拚鬥。因為他知道自己仍陷入不利局勢,雖然已撂倒四人,但對方仍有六人之多,若他們群起攻擊,勝算就微乎其微了!

  於是,他故作大方道:「哇操!老小子,小老子不是嚇大的,假如你自知不敵,可以一拼一呀!」

  為首那人道:「你小子也不要用激將法,你只要勝得了計獻忠,你可以立刻上路,咱們恩怨,以後走到哪裡算到哪裡!」

  說著,一式「煙雨濛濛」疾攻過來!

  掌未至,一股窒人的勁氣已襲了過來。

  包宏涉世未深,對各門各派武學所知有限,所有武功,全是那本「太公望秘笈」所得,而且又是閉門造車。

  見狀後,立即使出自己腦海中所記的那些,與他拚鬥起來。

  兩道人影立即在暮色中閃著。

  計獻忠勝在招式純熟,作戰經驗豐富。

  包宏勝在招式奧妙及內力充沛,出招皆有背常理,既詭且疾。若非他尚未完全領悟秘笈精髓,計獻忠怕不早已敗退。

  兩人足足拆了一個時辰後,包宏發現對手所使招式,已經反覆使用幾次了,可能已經黔驢技窮了!

  他又拆了半個時辰後,一式「禍患風雲」貫以十成功力,疾攻向他的左臂,立即聽見一聲「卡!」的脆響!

  只見計獻忠踉蹌連退,嘴角溢血,滿臉的駭色!

  包宏哈哈一聲長笑,道:「夜雨山莊也不過如此而已!哼!強橫霸道,跋扈殘酷,簡直好笑至極!」

  長笑聲中,拉過一匹健馬,揚長而去。

  計獻忠羞怒攻心,張口噴出一股血箭,仰後倒去。

  夜雨山莊莊規森嚴,十名高手被一個無名人物擊敗、擊傷,這事若傳到莊主耳裡,按莊規處罰,不死也得脫層皮。

  於是,他們設法買通登封一帶負責人,飛鴿傳書回山莊,說是「與師少林,全軍覆沒」,這就是為什麼季振洛告訴紫衣人說他們生還,盡為少林階下囚了。



  ◆ 第二十九章

  包宏自出道江湖以來,所遇的人武功全高出自己許多,此回能大展拳腳,打了一場漂亮的仗,自己還是大贏家,真是「心脾肚開」!

  在極度愉快的心情下,繼續往皖南急走。

  蕪湖是長江中段,第一沿江大都市。

  蕪湖在長江南岸,其東北部則全為丘陵,江岸與丘陵間多湖泊,大河貫流於市區的中心。

  青戈江與長江平行,至蕪湖而進入長江,與蕪湖沿江相對著的是裕溪。

  裕溪與運河口,可以暢流巢湖各地。

  這一帶為著名米產區,各種土產均以蕪湖為集散地。

  這天黃昏時分,臨湖酒樓前出現一位白髮蒼蒼的瘦削老者,瞧他滿頭白髮,卻腰肢筆直,精神抖擻,分明老當益壯。

  他挑了一臨湖座位坐定,點了酒菜,立即依目眺望。

  但見浩浩湖面,蒼溟無際,夕陽的餘輝從晚霞中透進平靜的湖面,反射出萬點金鱗,載浮載沉的點點魚帆,輕蕩湖中,真是美景如畫。

  瘦削老者似已完全被湖中絕景所迷,連筷子都忘了動一下。

  陡聽一陣咯咯輕笑,接著是「蹬蹬!」的步梯聲。

  包宏循聲一瞧,只見一位玄衣少女,及一位絳衣少女先後走了上來。

  瘦削老者雙目一亮,立即沉思著。

  那兩名少女似乎習慣於被人行「注目禮」,毫不在乎的向四周瞄了一眼,逕自走到臨湖座位坐了下來。

  酒樓中立即靜了下來。

  酒客們都偷偷的打量這兩位美麗少女。

  二女卻視若無睹的淺嘗菜餚,連著欣賞迷人的湖光暮色。

  驀地,傳出一聲極微的歎息聲。

  那聲音輕得有如蚊鳴,音調中包含著極度的羨慕,及渴求的讚美!

  玄衣少女微微一回頭,立即發現這一歎息,系出於身後臨桌一個銀裝少年之口,而且這少年雙目精光如電,顯系武功頗具火候之人。

  玄衣少女若無其事的回過頭來,在絳衣少女身邊取過一枝眉筆和一方白絹,匆匆寫道:「妾風塵中人,承君雅愛,芳心深感,請於午夜,攜信物駕臨湖邊相見。」

  寫完,搓成一團納於袖中。

  只聽她銀鈴般說道:「嫻妹,在此遠眺,不如買棹泛游?」

  絳衣少女「嗯」了一聲,仍然睜了一雙迷人跟睛注視著湖面連眼都不肯眨一下,顯然沉醉在大自然的景色中。

  玄衣少女一看她此種如癡如醉的神情,不由「噗!」一聲嬌笑道:「嫻妹!這等著迷的樣子,不怕被人取笑嗎?」

  那聲音宛似珠走玉盤,甜得醉人,脆得可愛。

  絳衣少女緩緩回過頭來,道:「玉姐,你是叫我嗎?」

  說完,從隨身包裹中取出一錠銀子,然後叫來店小二,道:「準備一小舟,另做一席上好酒菜,我們要遊湖備用。」

  語畢,指著桌上那錠銀子,道:「這是酒錢及舟資,多了賞給你,要快!」

  店小二笑逐顏開,喏喏聲而退,不到盞茶的時刻,便笑容可掬的道:「一切齊備,請二位姑娘登舟!」

  絳衣少女聽說泛舟,粉臉早已綻放甜美的笑容,口中甜嗯了一聲,輕飄飄妙舞般,當先下樓而去。

  玄衣少女蓮步輕移,跟著下樓,臨去時,趁機將白絹留在銀裝少年腳下。

  銀裝少年早已為二女的絕世姿容怔住。

  他深深感到絳衣少女清新嬌麗,美得醉人,嬌得可愛!

  玄衣少女則體柔雪膚,散發出無窮熱力,尤其那銀鈴般的笑語,比鳥叫還清脆,較鶯啼優美!

  他怔然思忖間,突然發覺眼下一點白影,注目之下,見是一方白絹,但覺幽香撲鼻連忙打開一看!

  他不禁輕輕「啊」了一聲。

  銀裝少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會是事實,但見絹上語短情長,分是約他攜信物至湖邊相會。

  他匆匆付過酒資,雇了一條快艇向湖中疾馳而去。

  那位老者也雇了一條快艇向湖中馳去。

  四周暮色漸漸濃,一彎新月斜照湖心。

  一隻扁舟上依偎著那名妙齡少女,秀髮如雲,那欺霜賽雪的柔荑,正在輕理飄在香肩上的雲發。

  柳腰及胸雪膚,風姿綽約,扣人心弦!

  右邊坐著那位絳衣姑娘,此時玉手低垂,頭挽髮髻,兩隻勻稱宜人的蓮步,正浸在碧波中戲水取樂。

  「玉姐,你看那人會來嗎?」

  「咯咯!瞧他那副愣模樣,就非來不可的!」

  「玉姐!今晚讓給你吃吧,我昨夜太累丫!」

  「咯咯!想不到,那位少年郎那麼神勇,居然會令咱們的『小辣椒』覺得累哩!真是不可思議!」



  ◆ 第三十章

  絳衣少女粉臉一紅,低聲啐道:「玉姐,還不是那鬼樂丸吃凶了,我看下回還是少用那種催情丹啦!」

  「咯咯,嫻妹,你是不是對那位公子哥動了真情啦!」

  絳衣少女心頭一震。

  她忙說道:「玉姐,你別取笑人家啦,只要福宏銀樓派人送來黃金,咱們就要退回人質!」

  「再說,以他那高傲的性子,從今以後,雙方只要碰面,就是水火不容的仇敵,我怎可對他動真情呢?」

  「咯咯,嫻妹,你能如此想得開,我很高興,此事一了,咱們必是大功一件,回去之後,師傅不知要如何獎賞我們哩!」

  「是呀!哎,他來了。」

  果見一條稜形快艇迎風破浪而來,遠遠望去,在船頭立一人,正是酒樓中的那位銀裝少年。稜形快艇越來越近,五丈,三丈,止住了。玄衣少女「呦」了一聲,說道:「你倒真是守時守信哩!」

  銀裝少年抱拳一禮,說道:「佳人有約,豈敢不遵!」說罷,探手入懷,取出一粒龍眼般大的珠子。頓時光華四射,明月減色!此珠雖不知其名,定然價值不凡。只見他身子一縱,已經躍上玄衣少女的船上,雙手敬托著那粒寶珠,一臉欣喜之色!

  絳衣少女含笑接過之後,脆聲笑道:「玉姐,我先走了。」

  銀裝少年忙道:「姑娘,你何必走得如此匆匆呢?」

  「咯咯,明月孤舟,雙雙對對,依偎談心,是何等怡情之事,小妹不敢充電燈泡!」說完,躍上那條稜形快艇,迅即離去。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脆聲道:「公子,請坐吧!」

  銀裝少年坐定之後,道:「姑娘。令妹談吐不凡,分明不是風塵中人,姑娘蝗珠仙露,令在下幾疑仙女下凡哩!」

  「咯咯,公子,你的嘴真甜,奴家未飲先醉矣!」說完,身子一移,緩緩依偎在他的膝上。銀裝少年身子一震,呼吸立即急促起來。玄衣少女美目流盼,把玩著銀裝少年腰帶上那塊佩玉,脆聲道:「公子氣宇軒昂,不知是何方英雄?」

  那聲音脆若銀鈴,聽得銀裝少年心兒狂跳,顫聲道:「姑娘,在下姓華,名志男,少林南派俗家弟子,請問姑娘芳名?」

  「華公子,奴家姓卞,名叫如玉,今日公子破費,甚感不安!」說完,輕輕的卸下那條腰帶。哇操,好戲快要上場了!

  華志男身子輕顫,輕咳一聲,笑道:「明珠配美人,相得益彰,姑娘休嫌禮薄!」

  「咯咯,華公子,你好大方喔。」說完十指運功,摟著華志男倒躺在舟上!香唇一湊,輕輕的吻了上去。

  日頭落山一點黃,牛嫁帶子落碑塘。

  那有牛唔仔,惜那有阿妹唔想郎。

  這是一首客家古老民謠,也就是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華志男在玄衣少女「主動出擊」下,那還不乖乖就範!他熱血一陣沸騰,緊緊的摟著卞如玉。兩張嘴唇互相吸吮著,兩個身子緊緊的糾纏著,小舟輕輕的搖晃著。

  良久……兩人喘呼呼的分開雙唇,兩對充滿慾火的眼光相視一眼之後,立即伸手為對方脫卸衣衫。半晌之後,兩具雪白的身子呈現在皎潔的明月之下!華志男貪婪的在她的肌膚胴體上撫摸著。那張嘴也不住在她身上舔著。

  卞如玉身子若靈蛇般扭動著,口中咯咯笑個不停!四周的十餘條小艇聞聲之後,識趣的朝遠處劃去。

  突聽「茲」的一聲,小艇立即不停的搖晃起來,華志男摟住卞如玉,不住的揮軍搶攻。一陣「啪……」的聲音,立即打破了夜色的寂靜。

  卞如玉將雙腳勾住華志男的臀部,熟練的迎合著。兩人忘形的搏鬥。盞茶時間之後……突見一條稜形快艇自湖面上疾馳而來,臨近「戰場」十餘丈外,驀然停了下來。

  驀的,一聲蒼老的聲音低笑道:「呵呵,小姑娘,他們已經宣戰了,哇操,咱們就別去打擾他們吧!」

  「你……你是誰?」

  「哇操,這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必須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

  「哇操,小姑娘,老夫最是憐香惜玉了,現在叫你自我介紹,你就自動一點吧。」

  「你……你是誰?胡說什麼?」

  「呵呵,你還討價還價呀?」

  話聲剛落,立聽一聲「嘶」的衣裳撕裂聲。怪的是,卻未聞那少女驚呼聲。難道她是「牛肉場」表演「透明秀」的女郎?

  只見小艇上盤坐著方才在酒樓現身的那位白髮老者,他的身旁僵臥著一位酥胸赤裸的少女,瞧她張嘴欲叫,卻發不出聲音,分明啞穴受制。瞧她的相貌,正是方才離去的絳衣少女。「哇操,好迷人呢,好一個美人兒!」說完,右手探向胸脯,作勢欲摸!

  絳衣少女的那雙美目,立即現出驚羞之色!老者的五指將要湊近她的胸脯之際,突然打住,只聽他哈哈笑道:「哇操,小姑娘,老夫再給你一個機會吧!」說完,右掌一拍,拍開她的啞穴。

  絳衣少女經此一逗,氣的道:「我姓趙,名叫美枝,與那位姓卞的姐姐到處流浪,為了生活所逼,才做出賣皮肉的勾當!」

  「哇操,趙姑娘,別違章建築——亂蓋,這些話就像碟子裡種麥——扎不住根。我親眼看見你們綁架了一個小伙子,哇操現在又發出黑帖勒索,老夫沒有說錯吧!」

  「這……」老者哈哈一笑,五指扣住她的肚兜兒,作勢欲撕!

  「別……別撕!我說,我說!」

  「哇操,不怕你不說!」說完,五指一鬆,輕輕撫摸著她那烏溜溜的黑髮,那情景好似爺爺疼孫女哩!

  「老前輩,那位姑娘姓卞名叫如玉,她是我的師姐,我們二人乃是花蜂門門主之徒,此次是奉命出外辦事。想不到竟會冒犯了老前輩,尚祈老前輩高人海量,多予包含,晚輩及家師必感激不盡哩!」

  「哇操,江湖上什麼時候又冒出了一個花蜂門了,瞧你們寡廉鮮恥,心狠手辣的作風,分明不是什麼正經門派!」說完雙目閃亮,緊盯著她。

  趙美枝心兒一顫,忙哀求道:「請老前輩饒命!」

  「哇操,要我饒命?行,把你們的所為,及內部情況說一說!」

  「這……本幫幫規,誰敢洩漏幫中機密,只有死路一條,請老前輩……」

  說至此,突聽遠處傳來一聲慘叫!白髮老者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光溜溜的男人身子,自十餘丈外的那條小艇飛出,胸前鮮血疾噴。他不由一怔。只見他右手朝艇後湖面一揮,那條小艇立即掀起一陣浪花疾射而去。

  「啪」的一聲,水花四濺,那具屍體立即落入湖中!紅紅的鮮血,尤自心中噴出!

  白髮老者見狀,身子一顫,暴喝道:「好狠的手段,哇操,死了就算了,竟還挖取人心!」話未說完,一式「大鵬展翅」疾撲過去。

  原來卞如玉與華志男宣戰後,只覺他甚為神勇,哪知,姓華的支持不到半個時辰,即已交貨了。她正在緊要關頭,就遭對方「罷工」不由大驚,只見她右手五指齊張,扣住華志男胸口,一挖一摳立即將那活生生、血淋淋的心挖了出來!接著,腳一蹬,立即將屍體踢落湖中。

  此時突見強敵來襲,她來不及取兵刃,立即將整桌的酒席一擊,唏哩嘩啦,乒乒乓乓聲中,疾朝來人擊出。身子一翻,光溜溜的鑽入湖中。

  「砰……」擊中碗菜四飛,小艇也破了個大洞。白髮老者飄落艇上,慌忙揮出身上的油漬及菜渣。

  趙美枝慌忙叫道:「玉姐,救救我!」

  白髮老者聞言,只見那條小艇疾射而來,他一見自己所立身的小艇,因為破了一個大洞,正在迅速下沉,不由大駭,他有過天池溺水的經驗,此刻已別無選擇。

  他正欲躍上小艇之際,只覺小艇一晃,竟朝左側傾斜,嚇得他「啊」一聲驚呼!他慌忙雙腳一沉,企圖將小艇穩住。哪知,卡卡兩聲,小艇竟被他踩穿了兩個洞,不但身子往下一沉,湖水也迅速的灌入,嚇得他又驚叫了一聲。他正欲運功拔起身子,只覺雙踝一緊,已被人握住,而且疾往下沉,慌得他急忙胡亂的掙紮著。

  卞如玉水性甚佳,一見對方是旱鴨子,心中一喜,拉著他疾往水中潛去。由於連人帶艇一起沉入湖中,阻力甚大,卞如玉迅速的在白髮老者兩側腿彎一點,然後浮出水面!

  「玉姐,快救我!」

  卞如玉長吐一口氣,游上小艇,疾朝她身上拍出,為她解開身上被制穴道。趙美枝喘一口氣,說道:「玉姐,謝謝你。」立即站了起來。陡見,湖水一陣翻騰,那白髮老者連人帶艇浮了上來,正在掙扎著要脫身,立即拍出一掌。

  白髮老者乍聞掌勁臨頭,慌忙一閃,水中阻力甚大,他雖避開頭部,左肩已中了一掌,疼得他哎呦叫了一聲,慌忙朝湖中鑽去。

  卞如玉乍見白髮老者的白髮及白鬍子浮在水上,又聽見對方的聲音竟是年輕人的聲音,心中一動,忙道:「美枝,生擒他。」

  說完,「撲通」,她再度潛入湖中,這位白髮老者,正是包宏所易容,他由於擊傷及擊死夜雨山莊的人,恐途中受到阻擊,這才易容趕路。他方才在酒樓發現二女,聽到她們談話,悉知二女乃系歹徒,故立即跟了下來,方在半路擒住趙美枝。哪知,由於不諳水性,竟陷入險境!二女潛入湖中之後,立即攻向包宏,包宏雙掌狂揮,帶起一股股的狂濤,令二女無法近身。

  然而,他吃虧在不諳水性,必須經常探出湖面,半個時辰之後,立即被二女欺近身旁,而且身中數掌。所幸他內力深厚,尚能繼續應付。不過他在心慌意亂之下,已喝了數口水,嗆得他連連咳嗽。卞如玉見他內力如此深厚,心中頓生警惕,連攻片刻之後,心中一動,一頭栽入水裡,潛近他的身後,玉手疾伸扣住包宏的小老二。

  包宏只覺下身一疼,哎呦叫了一聲,咕嚕咕嚕立即喝了不少水,身子也被卞如玉拉入湖中。半晌之後,三人重回湖面,包宏已腹脹如鼓,昏迷不醒了!卞如玉將包宏拖上小艇之後,噓了口氣,叫道:「喔,好累。」

  卞如玉一見她赤裸著身子,目光向四週一瞧立即發現她的衣衫,身子一縱,落水之後,一面穿衣一面問道:「美枝,此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趙美枝見包宏的滿頭白髮,及白鬚都不見了,「咦」一聲,立即在他臉上搓揉起來,同時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似乎一直跟著咱們哩。」說著,將方纔包宏所問的事又重述了一遍。

  卞如玉心頭一凜,說道:「喔,竟有這事,莫非他為了福宏銀樓的『小開』而來的。先把他綁起來再說。」語畢,扯斷艇上的繩結,迅速的將包宏連手帶腳綁成一個燒肉粽。

  「玉姐,咱們如何處置他?」

  「咯咯,這小子年紀輕輕的竟裝成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咱們先把他帶回客棧,再好好修理他。」

  「咯咯,玉姐,我看此人必然大有來頭,咱們何不將他吸收入幫,以他這一表人才,師父必然喜歡。」

  「咯咯,好主意。」小艇再度疾馳而去,奔向岸邊。

  半個時辰之後,二人提著包宏悄悄的回到客棧,燭光一亮,二人打開衣櫃,立見衣櫃中僵臥著一位相貌清秀,年約雙十的錦衣少年,看他眼眶深陷泛黑,分明是性慾過度。他一見二女,立即目泛怒火,二女相視一笑,重又關上櫃門。

  趙美枝立即說道:「玉姐,我渾身濕淋淋怪難受的,我先去沖個身子!」說完,取出一套乾衣服,逕自進入浴室。卞如玉瞧了地上的包宏一眼,一見他的嘴角不停溢出水來,便微微一笑,立即在他胸腹之間推拿著。湖水立即在包宏的口中往外冒。

  盞茶時間過後,包宏呻吟一聲,醒了過來。卞如玉站起身子來,笑道:「小子,你醒啦,滋味不太好受吧!」包宏吞了太多湖水,只覺得全身難受得要命,一見自己被綁成了一個大肉粽,瞪了她一眼之後,立即閉上雙眼。

  「咯咯,好公子,別忙著休息啦,人家請你吃點宵夜嘛!」說完,自榻下取出兩個藥瓶。

  包宏見她倒出的藥丸,色呈火紅,約有龍眼大小,心想:「哇操,今日可死定了,他媽的,小老子這條命在天池沒有嗝屁,卻死在這『歹查某』手裡。」

  「咯咯,不要怕,這是『多種維他命』,只要乖乖的聽話,要不了命的。」說完,硬將兩粒藥丸塞入包宏的口中。這「多種維他命」,可不是含有ABCD多種維生素的維他命,而是至毒的斷腸丸。藥一入口即化,帶著腥臭之氣疾流入包宏腹中。半晌,包宏只覺得腹腸一陣絞痛,不由得悶哼一聲。

  卞如玉咯咯一笑,立即脫去衣衫拿起乾衣,脆聲道:「美枝,洗好了吧!」

  「快好了。」

  卞如玉立即靠在浴室門外,欣賞著包宏毒發後痛苦的表情。片刻之後,趙美枝含笑走了出來,卞如玉立即走了進去。趙美枝瞄了地上的包宏一眼,悄悄的打開衣櫃,默默的瞧著櫃內的清秀少年,張口欲言,卻又忍了下來。好半晌,她悄悄的關上櫃門,上榻立即開始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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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8-27 20:51:30 |顯示全部樓層
  ◆ 第三十一章

  包宏受了片刻的折磨之後,只覺得肚子已經不痛了,不由暗念:「媽祖娘娘保佑。」

  這可不是什麼「媽祖娘娘保佑」,而是他體內抗生素發生了消毒作用。滕蛇毒氣是最毒的,金鱗毒蛇也是至毒之物。他先中滕蛇的毒,使得金鱗蛇吸盡,這兩種至毒在他體內產生了中和作用,因此,他體內無形中就含有抗毒功能,只是不為人知罷了。他不由暗暗鬆了口氣,立即悄悄的調息起來。

  當卞如玉洗淨身子,換上干衣服走到他面前之際,包宏正好調息一周天,立即沉聲道:「卞如玉,你給我小心點,操!」

  「咯咯,想不到你也認識姑奶奶,太妙了,你就稍等片刻吧,姑奶奶先調息一陣子,再來陪你耍耍!」說完,逕直上榻開始調息!

  包宏一見機不可失,立即也開始調息。足足過了兩個時辰之後,更夫已敲出二更三點,包宏悠悠的醒了過來,只覺全身舒暢,毫無中毒跡象,不由暗喜。

  他瞄了榻上二女一眼,暗忖道:「哇操,你們兩個三八查某,竟敢把小老子整得這麼慘,待會兒看我如何來修理你們!」

  盞茶時間過後,卞如玉自榻上躍下,咯咯笑道:「公子爺,維他命的滋味不錯吧?從今以後,每晚這個時候,你都可以享受盞茶時間這種滋味!」說完迅速的解去包宏身上的繩線,她以為斷腸丸控制了包宏。

  包宏站起身,揉揉被綁的地方,不言不語。

  卞如玉咯咯笑道:「公子爺,只要你死心塌地跟我回去,我保證你至少可以位居香主之職,享受美女醇酒的逍遙生活!」

  「哇操,卞如玉,你少來這一套,小老子何等人物,豈會聽從你的擺佈,識相點,快交出解藥。」

  「咯咯,解藥在門主手中,要人,倒是有現成的!」說完,搔首弄姿的寬衣解帶。

  包宏暗忖道:「哇操,姓卞的,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我就給你來個安樂死吧!」他這可是心裡嘀咕,嘴裡可沒有說出來,同時立即閉上眼睛。

  卞如玉脫光身子之後,咯咯一笑,開始替包宏寬衣解帶。

  包宏冷哼一聲,按住她的雙手,沉聲道:「哇操,卞如玉,你最好別玩這個遊戲,否則的話,你會後悔的。」

  「咯咯,如果要我後悔,早在四年前就後悔了,你好好賣力吧!姑奶奶在舒服之後,在門主面前,多替你美言幾句!」

  「哇操,自作孽,不可活,我自己來。」語畢,匆匆除去自己的衣衫。

  卞如玉雙目一亮,立即撫摸包宏那勃起的「陽貨」。包宏揮開她的手,立即摟著她。

  「咯咯,別急,到床上去嘛!」說完,摟著包宏朝床邊走去。

  趙美枝已經醒轉,見狀之後,立即躍下床。她打開衣櫃門,抱出那名少年,匆匆的剝去他的衣衫。包宏見狀,不由一怔。

  卞如玉咯咯一笑,嗲聲道:「公子爺,你就少分心了!」說完身子往床上一倒。

  包宏暗一咬牙,滾上榻之後,「神槍」一挺,直叩山門!

  「滋」一聲之後,立即又是一聲「啪」。

  「喔,清涼有勁,好舒服!」她立即將雙腳勾在包宏的臀上,一面搖晃,一面浪聲道:「公子爺,你真猛,天生神勇,喔……喔……夠勁。」

  房內立即傳出一陣急驟的「啪……」聲!那張老爺床立即「吱呀!吱呀!」的提出抗議。

  趙美枝聞聲,匆匆的塞一粒媚藥進入清秀少年的口中之後,立即剝光自己的身子,開始撫摸著他。

  良久,清秀少年已雙目火赤,氣喘如牛!趙美枝咯咯一笑,摟著他將下身一挺,「滋」一聲,船兒入港,戰鬥立起!房內立即響起美妙的雙重唱。如果仔細一聽的話,不難發覺包宏與卞如玉負責「高音」這一部分,清秀少年與趙美枝只是中間伴奏!

  包宏一口氣轟了百餘下之後,卞如玉喘道:「好……好舒服……公子爺……你真行……喔……喔……」她立即將身子放平榻上,提神迎戰。

  楊家槍術,古傳只有三十六槍,而且其中同勢者頗多,若以勢計之,只有二十種。趙家棍,一百零八式,一棍有一棍之用,一棍有一棍之功,神妙靈活變化無窮,非若後人所創之法。當年宋太祖趙匡胤馬上得天下,一棍打下宋朝江山。

  包宏經過剛才調息,內力充沛,經過這陣子連沖之後,精神更振,那玉棍也更加變得粗長了,他不停的猛抽狠插著!卞如玉自十六歲破瓜以來,至今已逾四年,不知經歷了幾百次的肉搏戰,各種戰況都經歷過了,可是她尚未見過這位棍王如此密集的長打。

  半個時辰之後,她已香汗淋漓,氣喘吁吁了。包宏卻毫不憐惜的繼續衝鋒陷陣。盞茶時間過後,卞如玉只覺得全身酥軟不已,她再也無法還擊了。只見她接著顫抖起來了,口中更是「嗚……」及「喔……」的叫喊著。

  跨騎在清秀少年身上蠢動的趙美枝聞聲,好奇的瞧向包宏,一見包宏那根粗長的玉棍,立即雙目一亮!她正在擔心那粒媚藥無法使自己舒爽之際,乍見包宏的那根「巨無霸」,心中一蕩,立即開始用力的挺動。

  盞茶時間之後,只見清秀少年身子猛顫,她繼續挺動一陣之後,立即吐出那根「軟泥鰍」站了起來。此時的卞如玉已是呻吟連連,全身哆嗦了,一股股的陰精汩汩流出。

  包宏見狀,頂得更兇猛了。

  他每頂一下,卞如玉必顫抖一下,口中也呻吟道:「啊啊……哎……呦……洩……洩死我了……我……我……我美死了……不……不行了……」

  趙美枝咯咯一笑,浪聲道:「好公子,師姐已垮了,讓我來接班,好嗎?」說完,以手扶椅,彎腰挺臀,擺出架勢。

  包宏暗罵一聲,「騷貨!」立即轉移陣地。只見他摟著趙美枝的纖腰,玉棍一挺,「啪」一聲,硬頂到底。

  趙美枝的騷洞較淺,「隧道」也較窄。只聽她「喔」了一聲,慌忙喘了一口氣。哪知她尚未喘過氣來,包宏已展開「閃電攻擊」,挺動「巨無霸」大刀闊斧的在她的花房裡廝殺。她只有咬緊牙根來承受了。

  半個時辰之後,只見她全身顫抖,呻吟道:「哎呦喂……哎……哎……美死我了……哎呀……我……我要……要……要洩了。」

  包宏雙掌扣著她的雙峰,繼續轟炸。

  「哎……哎呦……洩了……洩了……爽死我了……呦……哎呦……你……你停停好嗎……我爽透了……唔……唔……」

  一陣陣的原油,被包宏的「巨無霸」自她的「油田」鑽探出來。半晌之後,地上已濕了一大片!趙美枝無力的跪在地上。

  包宏緊追猛打,雙膝跪在地上繼續鑽揉著。突聽趙美枝尖叫一聲,立即暈過去。包宏正值舒爽之際,豈能就此休兵,仍然揮軍猛衝著。

  只聽榻上的卞如玉弱聲道:「公……子爺……她……已不行了……」

  包宏瞄了她一眼,喘道:「她……既然……不行了……我就……找你吧。」

  說完抽棍掠身上榻,挺動「巨無霸」猛力一頂!卞如玉「哎呦」一聲高呼,立即又開始哆嗦起來了!

  包宏再度沖了五十幾下之後,卞如玉禁不住連連的洩出「原油」,在一聲尖叫之後,也悠悠的昏了過去啦。

  包宏也連頂了二十餘下,在一陣哆嗦之後,才「驗單交貨」。他伏在她的身上休息一會,使氣息平順之後,匆匆的進入浴室,淋過身子,穿上那件濕衣服之後,立即走向那位清秀少年。

  只見那位清秀少年滿臉羞憤,僵臥在地上,雙目含淚,令包宏生同情之心,道:「這位朋友,我先替你解開穴道吧!」語畢,在他身上穴道按捺著。半晌之後,只見他雙掌在對方身上一陣疾拍,清秀少年吐出一口濁氣,立即長歎一聲。

  包宏正欲開口安慰,陡見對方右手一揚,疾拍自己太陽穴。他叫聲道:「哇操。」右手疾伸,立即扣住對方腕脈。清秀少年只覺右腕一陣劇痛,不由自主悶哼一聲。

  「哇操,幹嗎想不開!」說完,急忙鬆開右手。

  清秀少年長歎一聲,目光一落在趙美枝的身上,雙目立即煞光出現,一掌劈向她的右頰!「砰」的一聲,肉碎血現。趙美枝慘叫一聲,立即一命歸陰。

  榻上的卞如玉聞聲張目一瞧,急忙躲避。哪知,她已洩得全身無力,剛一撐起身子,只覺一陣暈眩,悶哼一聲,立即無力的倒回榻上,忙叫道:「住手。」

  清秀少年連番受辱,豈肯罷休,右掌一揮,立即劈碎了她的腦袋。包宏一見他下手如此的狠毒,心知必然甚恨二女。

  只見他一擺手,尖起嗓子,說道:「妙淨,唱得好,唱得好。」說完,摟著妙淨的細腰,回頭摸著二師姐的粉臉,說道:「妙緣,你也唱一首我聽吧。」

  妙緣拍著他的手說:「大師,我唱不好,還是叫三師姐唱給你聽吧。」

  大和尚在她臉上吻吻,回首央著妙淨道:「好人,就唱一首給我聽吧。」

  妙淨拗不過,只好唱了一首民謠,「刺仔花開去,黃巖巖,是我歹命嫁老王,子呀子,起來上民可成人。大家連邊倒,坐紅轎,放大炮,有錢有銀不免哭。」

  大和尚又是一陣拍手叫好。陡聽一聲冷哼,接著有人說道:「大師,你是請我們姐妹來商議毒玫瑰的事,可不是要我們陪酒作樂吧。就算要作樂,這半個月裡,你跟我們一樣是女兒身哩。」

  包宏這才看到大和尚的胯下,哎呦,怎麼他的下面和女人一樣呢?仔細再一瞧,大和尚的胸前,居然也有兩個圓乳隆起。

  奇怪,真是奇怪;怪胎,真是怪胎,更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

  大和尚乍聞這女人的話,神情倏轉溫柔,站起身子,踩著蓮步,低聲說道:「妙悟,我知道對不起你姐妹,過了今夜,我就可以好好的來陪你們了。」

  「喔,謝謝大師。」

  大和尚道:「好了,我們不談這些煩人的事了……」頓了一下,又接著道:「毒玫瑰從來沒有用兵刃殺過人,毒花是唯一殺人的武器,我想她決不會隨便丟掉的。」

  妙悟胴體一個翻身,仰臥床上,微微一點頭,說道:「我也有此想法,所以我對這件事一直懷疑著,不知道她把毒花放在身上何處?」停了一會兒,一轉秀面,望著大和尚,道:「你把毒玫瑰藏在哪裡了?」

  大和尚道:「在後殿地穴中,派四名師弟看守著她,天雷禪院的地穴,機關重重,她就是變成雀兒,也無法飛得出去的啊。」說完,一挺身躍下禪床。

  妙悟急道:「你到哪裡去?」

  大和尚得意的一笑,說道:「到地穴去看看毒玫瑰。」

  妙悟道:「不穿衣服?」

  大和尚一低頭,見自己果真赤裸,一絲不掛,不禁啞然失笑,道:「真是,一時心急,連衣服都忘了穿上。」

  妙悟冷哼一聲,說道:「我看你是太高興了。」

  大和尚滿面淒涼的一笑,說道:「三十年參練『九轉陰陽功』,竟弄得半男半女,還有什麼好高興的。」說完話,響起一連串的淒涼笑聲,笑聲中把脫在床上的僧袍穿上,急忙走出臥室。

  ************

  「哇操,要看到毒玫瑰,必須要緊跟這不男不女的和尚。」

  包宏心念一轉,趕忙將屋瓦輕輕合上,借高大樹木及殿的掩護,飛身越過一層殿院,到了第三進大殿屋面之上。這是一座建築雄偉的大雄寶殿。

  包宏伏身大殿左角的屋角處,使一個倒掛金鉤之式,偷視大殿。大殿正門雖然是關著,但從門上的雕花空格中可以偷視殿中全貌。

  只見殿內雕樑畫棟,石柱盤龍,金碧輝煌,三丈金身佛像端坐其中,顯出一種莊嚴神聖的氣氛,哪裡像是淫僧惡徒們盤踞的所在。大和尚腳步雖快,但包宏從第二進大屋上,飛至第三進大殿上面的身法更是奇捷絕倫。他把殿中景物打量得清清楚楚之後,大和尚才由大殿左側的一扇月門,進入殿中。

  淫僧高叫一聲,「來人啦!」

  立即有一名身著青布僧衣的小沙彌,從殿左的月門走了出來,朝淫僧雙手合什,躬身答道:「弟子在,師父有何吩咐?」

  大和尚道:「法爭等四位師叔,可還在地穴密室中,看守毒玫瑰?」

  青衣小沙彌道:「在。」

  「其餘的師叔們呢?」

  「在內室飲酒吃飯,師叔們從遠道回寺,全都餓了,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也要吃點東西?」

  「不要。」頓了一頓,又道:「這幾天來,你大師兄可在外面劫來了女子沒有?」

  「有,一共有十二個。」

  大和尚呵呵一笑,說道:「很好,替我傳諭你們師叔,每人分配一個女子享樂一下,我要到地穴密室去見毒玫瑰。」

  包宏聽得心頭火熾,暗裡罵道:「該死的淫僧,竟敢劫良家婦女,毒玫瑰雖然可恨,我也要設法把她救出,然後與她並劍殺死全寺惡僧,一把火將天雷禪院燒了。」他心念轉動間,青衣小沙彌已受命傳諭下去了。

  淫僧急步大佛像跟前,在佛像左腳的大趾上,用力按了一下。但聽一陣喳喳之聲,金身佛像徐徐往後退去若有丈許,座下現出一個方圓若有五尺的洞穴。

  但見他登上神座,舉步往洞中緩緩走了下去。

  包宏知道這是進入地穴密室的門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救毒玫瑰,就得要趁此時跟著淫僧下去。心念一轉,便從屋頂上站起,向四周略一搜望,見無人影,正要飄身飛下,突然一柄鋒利的劍尖頂著他的背心……

  轉面一看,來人竟是妙悟。也許是包宏一張臉孔,生得太過俊美秀麗,妙悟女尼一見之下,心中猛然一震,口中不自覺的長長哦了一聲。她右手指著對方的長劍,也隨之徐徐垂下。

  包宏親眼見到她和大和尚在禪室裸體相對,對她非常討厭,罵了聲道:「三八婆,沒見笑。」

  妙悟吃了一驚,暗道:「他怎麼這樣討厭我呢?」她沒想到,自己和大和尚無遮身體,早已為包宏所見,退後一步,低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出口傷人,我做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事情,被你看到了?」

  包宏道:「哇操,水仙花不開——裝蒜,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難道自己不明白麼?佛祖有靈,當要把你們這些淫僧淫尼打下十八層地獄。」

  妙悟心頭一震,暗道:「難道剛才自己所行,果真被他看到了嗎?」想至此處,面色陡的一變,問道:「你來此有多少時候?」

  「一個時辰。」

  「來天雷禪院的目的是做什麼?」

  包宏劍眉微皺,略作沉思,答道:「你是木頭眼睛,看不透呀,當然是救毒玫瑰呀。」

  「哦!」妙悟女尼驚哦了一聲,說道:「你與毒玫瑰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救她?」

  包宏搖了搖頭,答道:「我與她什麼關係都沒有,何以要救她,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妙悟冷哼了一聲,說道:「當然,不過我要知道你來天雷禪院這麼長的時間做了一些什麼?」

  少年氣盛的包宏,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坦然答道:「哇操,什麼也沒有做,只看到天雷禪院淫僧淫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話未說完,妙悟喝道:「住嘴。」打斷了他的話。到這時,她才知道,包宏罵她沒見笑是有根據的。沉寂了片刻,忽然曖昧的笑道:「既然被你看到了,也就無話可說了,天雷禪院機關重重,你想救人何異癡人說夢,不過……」

  「哇操,不過什麼?跟小老子說話不要吞吞吐吐。」

  「是。」

  「是,哇操,還打炮呢。」

  「嘻,奴家就是想跟你重演『八二三』。」

  包宏聞言,突生異念,「這個歹『查某』既然如此的想要爽,我就用棍把她砸死算了!」思忖既定,他立即輕輕一咳。

  妙悟道:「想好了沒有?」

  「哇操,我陪你爽,我有什麼好處?」

  妙悟道:「有,你只要真能讓我爽,救毒玫瑰的事包在我身上。」

  「哇操,你如果開『芭樂票』,我又能拿你怎麼樣?」

  「最多跟你發誓,騙你我不得好死。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

  二人來到一個很特別的房間。只見室內排列著各種不同的塑像,這些塑像竟是一座座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歡喜佛,正在做著男女交合的遊戲。

  「哇操,冤有頭,債有主,這筆帳,小老子自然會和那人妖算,你方才不是埋怨不男不女的人妖嗎?來吧。」說完,雙手輕輕的脫下衣衫。

  妙悟一雙杏眼緊緊盯著包宏,哪知,當她的目光一見到那根「玉杵」,她立即怔住了。一顆春心不由自主的蕩漾。她情不自禁的迅速除去衣衫。

  「哇操,全身就那麼一件,裡面是『真空』,全世界脫衣舞孃也沒有她動作快。」包宏含笑說:「哇操,小老子的寶貝你還滿意吧。」

  「咯咯,滿意,太滿意了,簡直的水平。」說完,身子一蹲,張口開始吸吮舔著。

  那騷浪模樣,不由令包宏笑道:「別顧上面不顧下面了,時間寶貴,快。」

  妙悟立即往床上一躺,兩條粉腿分開來,露出個又肥、又脹、又白、又嫩…高高隆起。

  剛躺好身子,包宏來個「跑馬射箭」,「滋」一聲,那個……已經將那整根「玉杵」完全吞沒了。只見她「嗯」了一聲,身子不由一動。

  「哇操,騷尼姑,你的功夫可真不賴哩。」

  「咯咯,公子,你誇獎。」說完臀部一挺,急速的旋轉起來。那對雪白又高的奶子似兩顆肉彈般,令包宏瞧得一陣子口乾舌燥,情不自禁的伸出雙手把玩著它們。那細軟的快感,立即令包宏愛不釋手。

  妙悟一口氣旋轉盞茶時間之後,終於忍受不了所引起的一連串酥麻,立即開始顫抖了。

  「哇操,沒長毛的,你不行啦?」

  「咯咯……沒關……沒關係……喔……好酸啦。」

  「哇操,你以為是吃『酸呀枝』,酸你個頭。」

  「咯咯,公子你……你這根『黑橋牌』香腸……真……真好吃……」

  「你真愛吃呀。」說著,大屁股往下一沉。

  「啊……」妙悟只覺玉蕊一陣酸痛,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這一跳,自找苦吃,又被「玉杵」狠狠的撞了一下,不由又是「啊……」的一叫。

  包宏停止攻擊,笑道:「叫什麼叫,再叫小老子修理你。」

  「咯咯,公子,慢慢來,別那麼急,別魯莽,慢慢的玩,才能體會出愛的真諦。」

  「男人的東西雖然要生得粗壯硬挺,而持久耐久才是先決條件,再加上技巧來配合,這樣玩起來,雙方才能享受至高無上的樂趣。而使雙方時時念及回味著對方給予自己的那份滿足感、舒服感、歡樂感,以及那痛快淋漓的異味和情趣,使對方終身難忘。親漢子,懂了嗎?這才是男女之間活在這個世上的最高樂趣,和最甜美的享受啊,不然就享受不到對方給予你的歡樂和舒服感了。」

  「哇操,沒長毛的,你真有一套。」說完,開始一挺一挺的……他原本也替幾個少女剪過彩,但完全是靠本錢雄厚,還不知道有這麼一章。現在他把妙悟女尼當作試驗品了,果然不錯,那種又咬又緊的感覺,比他以往狠幹的感受真是舒服得不知多少倍呢。

  妙悟被他的玉杵抽插得嬌軀顫抖,嬌喘吁吁的。「親哥哥,好舒服……好美啊……脹得妹妹……好脹滿……好充實……真美死了……好哥哥……快一點……用力一點……」

  她雙手像蛇似的,死纏著包宏,肥大的粉臀不停的扭動,配合他的抽插。只感到那根玉杵,好像是一根燒紅了的鋼條一樣,插……裡面,雖然還有點脹痛,但是又麻又癢,又酸又酥,真是舒服極了。尤其是花房傳來的快感,流遍了全身四肢百骸,爽快萬分,心中不由更加激動,嘴角立即浮現笑意。

  妙悟暗暗一看,立即更加賣力的表現了。她存心牢牢掌握住這個人好,貨更好,武功又高強的少年人,為了他,她寧可拋棄所有的一切。她雖然野心勃勃,但是在轉了半個時辰之後,禁不住全身的酥、酸、麻,她的動作逐漸慢下來了。

  「哇操,沒長毛的,不來電啦?」

  「咯咯,不行啦,人家全身酸麻,『排油煙機』也失靈啦。」

  「哇操,換一台免拆洗,永久不換崗的。」

  妙悟一聲媚笑,說道:「讓我清洗一下。」說完,騷的溪水汩汩的沿著她的屁溝子,朝下一直滴著。

  包宏見狀,笑道:「哇操,漏油了。」

  妙悟張嘴一笑,說道:「哥,請閃開。」只見她的腹部一陣蠕動,『洞門』忽閉又打開,「噓」的一聲,一陣水箭疾射而出。「吱吱……」連響過後,那些淫液已經盡射入隔間木板上,立即現出一排小洞,像是被蛀蟲咬過一樣,密密麻麻。

  包宏脫口叫道:「哇操,好氣功。」

  「咯咯,公子,請檢查。」

  包宏瞄了一眼,只見裡面微動,淫液已經不見,立即笑道:「哇操,沒長毛的,你這功夫應該傳授給『排油煙機專洗店』。」

  「咯咯,我自己都清洗不乾淨,怎麼教別人呢?」說完,「噓」一聲,一道水箭又射向木板。

  包宏心知她在有意炫耀武功,哈哈一笑之後,身子一伏,下身一頂,「啪」一聲,猛頂到玉蕊。

  「喔,清涼有勁,來吧。」

  包宏哈哈一笑,立即展開猛攻。

  「咯咯,親哥哥,慢一點,對,就是這樣……喔……喔……好猛的力道……咯咯,親哥哥,你莫非想把奴家的花房拆爛啦……」口中說著,下身一陣搖晃,密切的配合著。

  「哇操,沒長毛的,你這座花房好似裝有『防彈』設備,怎麼打得爛呢?」

  「咯咯,再好的防彈設備,碰到你這裝有核子彈頭的『火箭』,也變成紙糊的啦,喔,喔,美……美死我了……簡直……美得冒泡……」

  兩人立即陷入肉搏戰。浪語呢喃,水聲潺潺,春聲淫笑,狂喘呻吟。一個年輕力猛,一個善於馳騁。她喃喃不停的由衷讚美他,由於她的讚美,使他變得更為勇猛瘋狂。包宏瘋狂勇猛的抽插,把她推上了歡樂的高峰。妙悟辛勤的迎合,使他體會到另外一種美妙的快感。

  包宏不由笑道:「哇操,沒長毛的,你可真行呀,玩多久啦?」

  「咯咯……奴家算一算,十五歲破身,已經有二十一年了。」

  「哇操,這就難怪了。」

  「咯咯,什麼難怪呀?」

  「哇操,人家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呀。」

  「咯咯,你現在碰到又是狼,又是虎,怕不怕呀?」

  「哇操,武松打虎那套本領是我教的,你怕不怕?」

  「咯咯,怕……怕……怕你在緊要關頭提早交貨清倉。」

  「哇操,門縫裡看人,小老子從來沒有『漏電』過,你等著瞧吧。」

  「咯咯……最好能把奴家打死。」

  「哇操,百姓公,有求必應,小心啦。」說完,迅速的將她雙腿朝雙肩一攬,雙手按在床上,展開了龍虎棍法。妙悟吸一口氣……狂拋,拚命的迎合著。

  好一場銷魂的精彩好戲,棍搖,洞裂,泉水四濺。兩人緊閉雙唇,全力顫動著。

  半個時辰之後,包宏因為服用過「九轉丹」,內力每經一次激烈戰鬥,就無形中增加一份功力,這種自然成長,非他所能體會。妙悟因內力相距甚遠,嬌喘吁吁的逐漸緩緩挺動,渾身汗如雨下,榻上已經濕了一大片。包宏由於內力源源不絕,越戰越勇,見狀更是乘勝追擊,不但猛頂,而且別出心裁的在……玉蕊上旋轉。這一招絕活,很快的就轉得妙悟透不過氣來。

  「喔……喔……酸……酸……我好酸喔……公子……我酸死了……哎呀……酸死我了……」禁不住全身的酸麻,妙悟使出全力不住的挺動著,但這不過是油將盡之際,爆發出來的那一點火花。

  盞茶時間過後,她再度叫出聲了,「喔……喔……我……我……我要洩了…我受不了啦……啊……洩了……」連連顫抖之下,她終於洩了。

  包宏存心要征服這騷尼,加上此時正殺在興頭上,立即繼續施展龍虎棍。兵敗如山倒,飄飄欲仙的妙悟,爽上加爽,盞茶時間之後,再度頻頻哆嗦,連挺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了。

  只見她雙目半瞇,呻吟道:「哎……哎喲……我……我又……又洩了……哎呀,洩死我了……我……我……我夠了……」

  包宏只覺得她花房不住顫動,棍頭像是滴了「雙氧水」一樣,不住的被侵蝕著,酸、酥、麻、爽,紛至沓來了。他實在爽透了。他知道他馬上就要「尿尿」了,立即全力衝刺。

  正在洩得迷迷糊糊的妙悟被他這一刻最後衝刺,只聽她「啊」的長叫一聲之後,身子一顫,立即昏過去了。

  包宏又連續打了二十幾下之後,立即起了一陣哆嗦。他嗯的悶哼了一聲,立即開始施放煙火了。嗶嗶剝剝聲中,煙火升空了,隨著他的緩緩挺動,不住的施放,那種輕輕舒爽的感覺令他覺得只羨鴛鴦不羨仙。

  昏迷之中的妙悟,被那些煙火射入花房後的刺激的長歎一聲之後,悠悠的醒了過來,神情充滿了滿足後的舒適。「爺……你……還未洩呀。」

  「哇操,早交貨了。再不交貨的話,你非死不可。」

  妙悟粉臀一起,摟住包宏,要求道:「爺,再停一下,讓我回味一下。」由於她帶給他太大的舒適,也因為還有事情要她幫忙,再加上那哀求的神情,心中立即一軟。

  「哇操,會不會泡爛掉呢?」

  「咯咯,奴家這裡面又沒有濃硫酸,怎麼會浸爛掉呢?」

  「哇操,這可不一定哩,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哩,說不定你腦子裡正出什麼鬼點子呢?」說完,雙目凝視著她。

  妙悟聞言神色大變,急忙說道:「公子,奴家並非那般淫毒之人,事實上奴家只是被和尚脫下了水,被他控制的可憐蟲而已。」說完雙目盈盈欲淚。

  「哇操,沒長毛的,你說的大和尚是不是那個人妖?」

  「就是他。」這三個字說完,那盈盈欲淚的淚水,便掉了下來。

  包宏一向最怕查某流淚,見狀之後,立即拿起衣衫衝向浴室。半晌之後,包宏一身整齊的走了出來,妙悟雖然已穿妥衣衫,卻尤待在榻沿悲聲低泣。一見包宏出來,含淚企盼的道:「公子,你可否讓我服侍你片刻。」

  「哇操,沒長毛的,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多一刻少一刻還是要離開的。不過……」

  「不過什麼?」

  「哇操,你這行為,已不容佛門,不如找個地方還俗,找個人家算了。」

  「公子,請你收容我好嗎?只要能服侍你,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哇操,愛說笑,我不願意惹這個麻煩。」

  「這……公子是認為依凡無藥可救?」

  「哇操,依凡是誰?」

  「是奴家俗家名字,我姓蕭,叫蕭依凡。」

  「哇操,這名字不俗,不過,你必須依照我的話還俗,好好修心養性。」

  「好,我會依照你的話去做的。」

  「哇操,蕭依凡,你如果真的能做到,以後就算我成了家,我還是隔一些日子陪你瘋一次,就算是我金屋藏嬌好了。」

  妙悟雙目一亮,欣喜的問道:「真的嗎?」

  包宏輕輕的摟著她,頭一低,吻上了那張櫻唇。無聲勝有聲,那是最好的答案。妙悟身子一震,立即摟著他熱吻著。

  半晌之後,妙悟滿足的偏開身子,道:「我們走,去救毒玫瑰。」

  ************

  包宏書展了一下右臂,翻手把兩把寶劍抽出劍鞘,當先躍上圍牆。妙悟女尼也將長劍拔出,一點足,到了牆上,與包宏並肩而立。

  陡的,一條黑色人影,從第三層大殿左側電射而出,飛落在圍牆之下,朝妙悟合什一禮,說道:「家師有請。」

  妙悟道:「令師現在在哪裡?」來人並不立時回答,一雙俊目在包宏面上凝視著。

  包宏見來人正是大和尚的弟子,在大殿中所見的那個青衣小沙彌,不覺望著他憤然一瞪眼。他知道天雷禪院沒有一個好東西,這小沙彌自也不會例外。

  妙悟卻趁此際,先望著青衣小沙彌一笑,說道:「我來為你們介紹,這是我的師弟,姓包。」

  小沙彌朝包宏合什一禮。妙悟轉向包宏,伸手指著青衣小沙彌,道:「他是大師最小弟子,名叫佛生。」說完話,晃身跳下寺牆,包宏向佛生點頭微笑,隨著也跳落在妙悟身邊,神情好似她師弟似的。

  妙悟心中暗喜,朝佛生一笑,說道:「令師在哪裡?請快領我們去見他。」

  佛生躬身答道:「地穴密室中,請隨小僧來吧。」語畢,一轉身,當先領路向大雄寶殿走去。



  ◆ 第三十二章

  到了殿中的三丈金身大佛像前,小沙彌佛生,伸手在佛像左腳的大趾上用力按了一下,佛像後移,暗門現出。青衣小沙彌走在前面,包宏和妙悟女尼隨後跟著進入地穴。

  經過一段曲折黑暗的道路,前面現出一片燈光,燈光之處,是三間用人工建造的石室。靠右邊石室的中央,樹立著一根粗若水桶的銅柱,上到室頂,下埋地中,銅柱之上,反綁著一個全身黑衣,黑布蒙面的女人。她雖在不住的掙扎,但綁住她手足的繩子,粗如拇指般,她力量再大也無法掙脫那繩索。

  距她前面約六尺處,一張墊有虎皮的紅木太師椅上,端坐著淫僧大和尚。他的身側,環立著四名青衣和尚,年齡都在四十開外,因為距離尚遠,包宏見大和尚在向四個僧人指手劃腳,像是在說什麼……

  當然,他不問而知,這四個和尚是大和尚的師弟,其中有在柏樹林中親眼所見從外寺十二名和尚之中的六個,心念一動,暗道:「哇操,據妙悟女尼說,天雷禪院的和尚個個武功高強,這四個環立在大和尚身側的和尚要是不走,敵我懸殊,要想把毒玫瑰救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想到此處,已來到石室門口,青衣小沙彌躬身一禮,表示要他們在門外稍候。但小沙彌尚未及轉身,去稟大師,大和尚已經離室,滿面邪笑的望著妙悟向門外迎來。

  可是當他發現妙悟身後挺然而立的包宏後,笑容陡收,疑惑頓生,正要開口問他是何人,機警的妙悟女尼已嬌媚一笑,搶先說道:「大師,你離禪室不久,師弟突然來天雷禪院找我,所以未能及時跟隨大師來地穴。他聽說我把毒玫瑰活生生的擒住了,好奇心起,吵著定要隨我來地穴密室,看看這女魔頭的真面目,但不知大師准許他進入密室否?」

  大和尚聽完她的話,嘿嘿一笑,說道:「是你的師弟當然歡迎,請進。」說完,側身肅客,妙悟女尼和包宏,剛剛進入石門,大和尚忽然又說道:「你有這麼一位少年英俊的師弟,怎麼以前都沒有聽你說過?」

  妙悟深知大和尚個性,猜想他必然會問這句話,早已有了準備,脫口答道:「我們出師之後,就各行一方,很少碰在一起,幾年不見,差點都把他忘了,最近他有事與我商量,才探聽我的行蹤,人家告訴他,我來了天雷禪院,所以他才連夜趕來。」

  又是一篇謊言,把個好色淫僧騙得深信不疑,大笑連聲的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銅柱跟前。

  大和尚正想開口說話,突然,四個和尚之中,一人邁步上前,朝黑衣女子說道:「毒玫瑰,你不要不識抬舉,我大師兄既然不追究你,在胭脂谷殺死師傅師叔的前仇,你就該順從他,如今他是天雷禪院的一院主持,難道說,還配不上你嗎?」黑衣蒙面女子,心裡像是對天雷禪院和尚恨極,一低頭也不說話,手足齊動,拚命掙扎。

  大和尚知道師弟們的勸說已是無用,右手袍袖朝適才說話的和尚一指,道:「師弟,你們隨佛生出去吧,你們的事情,我已交待了他,寺中美女,任你們挑選。」四個僧人一聽有美女供自己享樂,不由得心花怒放,八雙眼睛相對片刻,同時對天一陣長笑。笑聲中隨著青衣小沙彌離開了密室,走出地穴享樂去了……

  包宏見四名僧人離去,心中暗喜,正開始思索如何設法救毒玫瑰……忽聽妙悟女尼柔聲說道:「人家姑娘,年紀輕輕的對這種男女間的事情自是感到為難,你們硬逼,怎麼可以,讓我來勸勸吧,大師,你還沒見過她?長得可真美啊。」說話中,右臂一伸抹去了黑衣人的黑布。這動作太快了,不但黑衣人未及提防,就是站在一旁的大和尚與包宏也沒有注意。

  黑布脫落,果然一張秀麗絕倫的面孔,呈現在三人面前,除妙悟女尼面部沒有表情之外,大和尚和包宏二人同時一呆……大和尚驚訝她的美色。

  包宏卻暗叫:「哇操,如雲玉女……是你。你是毒玫瑰……」

  如雲玉女見到包宏,也感到萬分驚奇,心想:「他不是已經死在天池,葬身魚腹了嗎?怎麼又會在這裡出現呢?」

  兩人雖雙方都感到驚奇,但他們可是極端機智,聰明絕倫的人,沒有把驚奇的神色擺在表面,只是默默相對,他們策動心機,在想辦法如何策動事變。

  大和尚自是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葫蘆中,竟是裝的如此出人意外的藥。淫僧大和尚,先以為妙悟女尼,是天下最美麗的女人,所以曾經不擇手段把妙悟身體佔有,使她成為佛門罪人,並命她設法生擒毒玫瑰,哪知,妙悟竟誤將如雲玉女當成毒玫瑰擒回。

  如今妙悟女尼和如雲玉女相比,在大和尚的眼中看來,妙悟已是黯然失色,如雲玉女卻成了仙人下凡。怎令這淫僧不垂涎,不心急。他不但把殺師之仇,忘於九霄雲外,若非妙悟和包宏在旁,他真會雙膝拜倒如雲玉女跟前,以示求愛。

  妙悟女尼見大和尚對如雲玉女色迷迷,心急急的樣子,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憎恨極了。笑的是,大和尚那急色鬼似的模樣,很是好笑,恨的是,這淫僧太過無情,棄舊迎新,雖然是一般好色之徒常有的事,但在我面前他不應該做得太明顯。

  於是她笑容滿面中,含有幾分恨意。說道:「大師,我佛有靈,必然會使你心滿意足的,何必急在一時呢,讓我好好來勸她吧。」她不待大和尚答話,轉面如雲玉女,繼續道:「剛才那位大師說得不錯,大師是一院主持,我想他說的話自是一定算數,他不但不追究你殺他師傅的仇恨,而且你要什麼他會給你什麼,姑娘,你就從了他吧。」說完,竟附著大和尚耳邊低語一陣。

  淫僧目光一亮,說道:「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此事我得先向師弟說一聲,他或許不習慣如此做。」

  「事成之後本座一定好好謝謝你。」

  妙悟來到包宏身前,又是一聲耳語。

  「哇操,你怎麼會出這種主意?」

  妙悟密室傳聲道:「事急,我們先救下毒玫瑰再說,萬一你在那方面無法取勝,合我們三人之力還怕淫僧不就範?」包宏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了。於是點了點頭。

  前文說過,淫僧大和尚原是雙性人,這半月正好是陰,也因如此,如雲玉女才未被蹂躪。剛才妙悟獻計就是要包宏去捅他,以便出手搭救如雲玉女。包宏隨著淫僧大和尚來到別室,這原來就是他的房。

  大和尚迫不及待的先除去自己衣服,那高大的身材已變得光溜溜了。事已至此,包宏也當仁不讓,迅速的除去衣衫。大和尚嘻嘻一笑,抱起包宏將他放在榻上,雙臂一張,含著包宏的玉杵開始……剎那間,它立即膨脹起來,深深的頂著他的喉嚨。

  大和尚吐出玉杵,只見它脹得又粗、又大、又熱,心神激盪之餘,迅速躍上榻,張腿蹲身洞口對準玉杵,只見他將下身往下一坐。別看這人妖高頭大馬,那東西跟女人的長得一樣,毫無二致,還真緊紮得很,不亞於一般少女所有。由於剛才用力過猛,他不由輕叫一聲:「哎呦」身子突然顫抖著,額上也疼得迸出汗珠來了。

  包宏暗罵一聲:「哇操,人妖,痛死活該。」

  此時他若不是剛才跟妙悟瘋過一陣,一定早就狠狠的打他數十下,為了保持體力,他以逸待勞。大和尚在屬陰期間,也會跟一些小沙彌解饞,那話兒怎能跟包宏相比。他稍微喘過一口氣之後,立即忍著劇痛開始挺動起來,房中立即傳出輕輕的「滋滋」聲。

  盞茶時間之後,淫僧苦盡甘來,不但覺得疼痛全失,相反的覺得酸癢交加,逼得他不住的挺動著,而且越挺越急。

  包宏剛才被他近似強姦之時,只覺得他那裡面又緊又干,玉杵疼得難受,不由暗罵道:「哇操,世上竟有這種人妖。」此時他也覺得舒服了,原來想自己充分發揮一下,但想想沒有把握不行,又沉穩下來。然而,淫僧不顧一切,拚命的挺著,足足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只見淫僧身子連顫,那玩意兒在裡面也猛抖,心知他快到出貨的時候了,也正是反攻的機會。

  兩手抱著淫僧的身子,一個倒翻身,把淫僧壓在下面,一不小心,包宏那個大瓶塞,自淫僧那高鼓的熱水瓶中滑出。「嘩啦拉」的流出好多水。

  包宏暗叫道:「哇操,這位人妖的貨,還真多哩。」想歸想,手腳可不敢怠慢,繼續持槍上陣,學習開炮。淫僧大和尚輕唔一聲,又揭開了第二回合。

  包宏下意識的起了報復及判他死刑的念頭。自看見這人妖第一眼,就打從心眼裡不舒服,想將他處以極刑,如今他自動上門,好不容易逮到這機會,那還輕易放過。主意已定,立即展開猛烈的攻勢,長抽,快打,雙響炮,連環棍交互使用。

  淫僧在開戰之時,還能有攻有守的,樂得哼哼著,可是經過包宏這門巨炮一陣密集之後,他開始垮了,崩潰了。

  他高舉白旗,任由包宏予取予求了。他只能做到的,只是呻吟及哼叫。包宏見已掌握絕對優勢,更加得意,將所有的兵力都投在第一線。

  灘頭陣地未完,對方就開始反撲了,此刻如身陷虎群的羔羊般,婉轉嬌啼,「唔……唔……停……停……我……要死了……大爺……公子爺……我……我又要洩……了……」一股「硫磺水」又黃又濃,猛隨著瓶塞拔出時流了出來,流得床單都濕了一大片。包宏是越戰越勇,他的……就像汽車的活塞一樣,不停的,快速的有力的抽插著。

  淫僧已經舒暢得幾乎休克過去了,包宏以肘支身,雙掌按在那對乳房揉著,下身繼續挺動。「滋滋……」聲中,液體在榻上飛濺。「啪……」聲中,淫僧開始顫抖了。

  「啊……」

  「啪……」包宏一聽火越大,牛性子一發,不管淫僧如何呻吟,如何哀求,玉杵照打不誤。一直到淫僧四肢癱直,一動也不動,他才稍微休息片刻。

  「哇操,你再凶呀。」淫僧雙目圓睜,一動也不動。包宏雙手一摸他鼻息,早已停止了呼吸了。他這才叫道:「哇操,蕭依凡,你快來。」如雲玉女司馬嬌嬌早已被鬆了綁,二人雙雙來至。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一看此情此景,芳心忐忑,粉面一紅,扭過身子,不敢再看。

  妙悟女尼終究見多識廣,一看就知道淫僧已脫陰而亡。低柔的對包宏,道:「公子,你們趕快離開此地吧,密室中機關重重,若是你們被發現了,按動按鈕我們就得要身陷機關之中,到那時生死就操在人家的手中了。被他們搶劫而來的那些良家婦女們,現在去救她們已經是遲了,早被天雷禪院的和尚們凌辱過啦,你們趕快走,這裡一切有我,萬一發現他們追來,也有我在此抵擋一陣。」

  包宏聽她說得頗有道理,點了點頭,說道:「哇操,這樣也好,今天之事,有勞你了。哇操,記住我的話啦,今年元宵,有人把那稀世奇珍龍紋寶鼎放在點蒼山苦竹峰上,並書約天下群雄,在苦竹峰印證武學,誰勝了,那只龍紋寶鼎就歸誰所有,屆時希望你也來。」

  他這席話,聽得妙悟女尼和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同時一驚。妙悟首先「啊」了一聲,說道:「真有這種事嗎?屆時我一定去苦竹峰,現在我送你們出天雷禪院。」

  說完,一馬當先,領著包宏和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離開了密室,走出地穴。剛到大雄寶殿,青衣小沙彌從左側靜室中迎面走了出來。面現驚疑朝妙悟雙手合十道:「師叔要走了麼?怎麼連毒玫瑰也要帶走呢?家師他老人家還在密室?」

  妙悟神色裝作莊嚴,答道:「我不走,我擒錯了人,這位並不是真正的毒玫瑰,所以令師把她放了,令我師弟送她一段路程,我把她們兩位送出寺外,立刻就要回來的……」

  妙悟女尼不管如雲玉女司馬嬌嬌是不是毒玫瑰,先撒了個謊,以好騙過小沙彌,送包宏和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出天雷禪院。小沙彌恭敬的應了聲,「是。」但一雙銳利的小眼睛,卻不停的在她們三人身上打轉,好像在他們身上,已經發現了可疑之處似的。

  三人走近右殿月門。妙悟突然轉身笑對小沙彌說道:「令師在地穴密室中休息,他已交待,除我之外,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入內。」

  小沙彌又躬身的應了聲,「是。」退入靜室。妙悟將包宏,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送出天雷禪院,在柏樹林中還走了段路程,才與包宏道別回到寺中。

  暫按下妙悟女尼回到天雷禪院不提,再說包宏與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在柏樹林中並肩而行,行約半盞茶功夫,包宏突然發出一聲感傷的歎息:「哇操,這一仗打得真艱苦,那些受辱的良家婦女,我沒有把她們救出,脫離苦海,實在感到非常遺憾。」

  如雲玉女微微一笑,說道:「那騷尼所說不錯,天雷禪院的和尚個個武功高強,我們兩人勢孤力小,若要強行搭救她們,反會替她們招來殺身之禍,這件事情我們以後慢慢再商量吧。」

  包宏點點頭,沒有答話,沉寂了片刻,他突然問道:「哇操,你果真是毒玫瑰麼?」

  如雲玉女被問得一怔,良久之後才緩緩答道:「適才在地穴密室中,你說有話要問我,就是問這個麼?」

  包宏道:「哇操,這是要問的其中之一。」

  如雲玉女一雙秀目,朝包宏瞟了一下,微微笑道:「那麼還有其他?」

  「嗯。」包宏應了聲,說道:「哇操,不錯,還有其他事情要問你。」

  如雲玉女轉過面,注視著包宏,說道:「我先問你,我是毒玫瑰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包宏面色一變,說道:「哇操,這事讓我傷透了腦筋,我真希望你不是毒玫瑰,那麼我們還是朋友,你對我的情,我衷心感謝,若有機會,定當回報。」

  如雲玉女眼眶一紅,但她卻強裝笑意,道:「你猜猜看,我會不會是毒玫瑰?」

  包宏搖了搖頭,說道:「哇操,我想你不是,因為我們相處,已非一日,若是的,我決不會一無所覺的。」

  如雲玉女眼眶更紅了些,終於流下了兩行淚水,聲音極為淒低的答道:「你猜的不錯,我不是毒玫瑰。這女魔頭,不但你要殺她為無上尊者報仇,我也要殺她,替我的丈夫報仇,還有天下群雄,都要殺她,為無辜喪生在她毒花之下的人復仇。」頓了頓,又接著道:「我不要你感激,更不要報答,只要你知道我對你的一番心意,就是死也無恨啊!」

  包宏太過純真,這些帶有挑逗的眼淚和言詞,他竟無法覺察,劍眉微皺,問道:「哇操,你既然不是毒玫瑰,妙悟女尼又怎麼會把你當作她,擒來獻給淫僧大和尚的。」

  如雲玉女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這個說來話太長了。」突然一頓,忽感奇怪的問道:「你不是死在天池,葬身魚腹了嗎?怎麼又會在天雷禪院出現的呢?」

  包宏朗聲一笑,說:「哇操,事情的經過委實太奇怪了,連我自己都有些覺得這不會是真的。」於是接著把自己為了要救苗梅英,跳入天池之後,以及在伏獅山下的經過情形詳細的向如雲玉女說了一遍。只聽得如雲玉女有時雙眉微皺,有時瞪著一雙大眼睛,呆呆的望著他不勝驚奇的樣子。包宏把經過說完,忽又追問道:「你在什麼地方遭妙悟女尼擒住的,還有……」

  還有什麼?尚未說得出來,一張俊面已是泛起一抹紅霞,像是感到極難為情的樣子哩。聰明的如雲玉女,察言觀色,已知他想說什麼,淺淺一笑,急忙道:「還有雲娘,是麼?」包宏俊目望波,向她望了一眼,沒有說話,但他那流動的星目波光,卻代表了他的回答。如雲玉女道:「我遭淫尼妙悟擒住的地方,是在龍門山,當時她也在,現在就不知道她到哪裡去了。」

  「哦?」包宏驚訝的揚了揚劍眉,說道:「哇操,壞店裡買醋——多一味,你們怎麼會在一起的?既然在一起,你被人擒住,她怎麼不知道?」

  如雲玉女柳眉微微一皺,臉上現出回思的表情。良久,嬌柔的說道:「我和她都很關心你,你跳入天池,不久池水中鼓湧出鮮紅的血,我們斷定你是被池中畜養的怪物所吞食了……」

  話沒說完,包宏笑著插嘴道:「哇操,那就是我和苗梅英並劍殺死池中那條蛇所流出來的血呀。」

  如雲玉女點點頭,說道:「我們都上當了,以為你是葬身魚腹,所以我們懷著沉痛的心情,騎著你的坐騎,離開了天池。」

  包宏泛起感激之笑的望了望如雲玉女,拉著她的手緊緊一握。這一握,是代表了關懷,也代表了感激。

  可是如雲玉女卻像是觸電似的一震,久久如雲玉女才接下去,說道:「我們要為你報仇,要替你找出二十年前殺死令堂的兇手,但人海茫茫到哪裡去找呢?後來我們想到少林寺失了蹤的掌門和尚明空,於是我們到處打聽明空的下落,但我們落空了,直到我被擒為止,明空大師的下落,並沒有打聽得出來。」

  包宏被她這番話感動得幾乎流出眼淚來,在他想來,我和她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她們對我竟是如此關心和愛護,將來還不知道要如何的感激這兩位江湖知己才好,握著她的手不由更緊了,並把她摟在胸前。

  如雲玉女已知他被自己感動,芳心暗喜,緊緊依偎著他,故意把聲音變作悲亢,又接著道:「我們雖然感到失望、悲傷,但是並不灰心,我們發誓要為你復仇,所以對探聽明空下落的工作並未絲毫放鬆。兩人並馳坐騎,奔走於青山綠水之間,除了夜宿饑餐之外,我們沒有休息過。

  就在我們到達陝東的那天,忽聽傳言,距離城北五百里的龍門山上,出現了一個老和尚。老僧年若六十開外,白髮蒼須,法相威嚴,但行動神秘,令人對他的來歷感到懷疑。

  我們以為這老和尚定是少林寺掌門明空和尚,是以連夜趕去龍門山,在山上一個荒破古剎中,果然找到了這個老和尚,而在他身邊卻多出了一個中年秀麗的女尼。」

  包宏插口道:「哇操,這女尼就是妙悟?」

  如雲玉女點了點頭,接道:「你猜得不錯,就是她,老和尚見到我們,劈面就問,你們兩人之中誰是毒玫瑰?我和雲娘同時吃了一驚,雲娘當時沒有說話,我卻憤然回答他,是毒玫瑰怎樣,不是又怎樣。老和尚未及答話,妙悟卻以為我就是毒玫瑰,翻身拔劍,迎面就刺。我雖然感到事出突然,但我為了掩護自己,不能不還手,我也揮劍應敵。

  於是我和妙悟就此動上了手,雲娘也和老和尚交上了鋒。老和尚武功奇高,雲娘像不是他的對手,就在我用出絕招,逼退妙悟,想去幫雲娘之際,突見妙悟一個退後身子,忽又電一般的閃了回來,左手在我面前一揚,我登覺一縷奇異之香撲鼻而至……我心頭一震,察覺不妙但已遲了,從妙悟指甲中彈出的迷魂香,效力的發作奇快無比,剎那間我只覺得天旋地轉,接著我失去了知覺。」

  「哦。」包宏似也覺得妙悟女尼的彈指迷魂香太過神奇,驚哦了一聲。如雲玉女接道:「等我清醒過來,人已躺在韓城的一家客棧中,不但長劍被她解除,且全身感到無力,想要反抗,已是力不從心,在無可奈何之下,我問妙悟,雲娘哪裡去了。她望著我傲然的一笑,說雲娘還在和老僧拼,同時她說出要擒我的目的。

  我否認是毒玫瑰,但她哪裡相信,堅說在那破廟中拾到一朵玫瑰花,認定我是毒玫瑰,就這樣,我被她擒來天雷禪院,獻給淫僧老和尚,好在你無意中來到救了我一命,否則我不死也被那淫僧糟蹋了。」

  如雲玉女說到最後,不但雙目微紅,而且連一張秀麗的面孔也都泛上了兩朵紅霞,像是羞憤交集。包宏歉意地的一笑,說道:「為了我包宏的事,害兩位吃了不少的苦,真是過意不去,將來若有機會,定當回報。」

  「你怎麼報答呢?」

  「哇操,就這樣……」頭一低,嘴已印上了如雲玉女的櫻唇。

  如雲玉女轉哼一聲。雙手繞著他的脖子,讓四片嘴唇更吻合。良久,兩人才鬆開,包宏道:「哇操,雲娘武功造詣頗深,我想她不會打不過老和尚,說不定她已把那和尚殺了,不過我想不到那老僧會是妙悟女尼的什麼人呢?」

  如雲玉女道:「以當時的情形看來,妙悟女尼對老僧甚為恭敬,我推測那老和尚是妙悟的師傅,不過我想不透的是,妙悟淫尼既然是費一番心血把我擒來,交給法空,卻又幫助我們逃出天雷禪院,頗令人費解。」

  如雲玉女雖然是為過婦人的人,但對妙悟的心意,卻未能察覺出來。她沒想到妙悟女尼,助他們逃出天雷禪院是因為在包宏「棍」下屈服的。當然包宏自己是不願說出來的。

  兩人邊走邊談,不知不覺,已接近黃昏,在一個山巖之下,分食過包宏隨身帶的乾糧,又繼續趕路。他們一起向東北方向行進,至點燈不久的時候,已走出深山,上了官道,就在這時,天氣突起巨變,黑雲四起即將下雨,在初冬季節,天氣會起這樣的突變,還是很少有的事情。

  包宏仰面望了望天空,忙道:「哇操,天色突變,恐怕要下場大雨。」他話剛說完,雨點已向下落了,呼呼的冷風,也隨著雨點驟起。兩人同時一陣作慌,心想,糟糕,大雨一下,不全要變成落湯雞才怪。慌忙中,包宏抬頭目凝神光的向官道四週一陣搜望,幸好,附近山崖下有個巖洞。這雨來得可真快,二人來到洞內,已經把衣服全打濕了。

  包宏道:「哇操,看來要把濕衣服脫下來烤乾,不然的話會受寒生病的。」

  如雲玉女臉一紅,道:「全脫光怎麼好意思。」

  「哇操,這樣吧,你先脫光,烤乾,我在洞外等候,你穿上衣服再來換我烤。」



  ◆ 第三十三章

  如雲玉女在烤衣服,包宏在洞外守候。身上有濕衣服,加上巖下寒風又大,包宏雖然有一身武功,還是抖個不停。等了很久以後,他以為如雲玉女已經烤乾了,就探頭向內望去。

  啊,天哪,天已黃昏,洞內本來幽暗,但在熊熊火光之下,如雲玉女的胴體卻是毫髮可見。包宏不是江湖中人,只是無意捲入這種武林是非,根本不懂江湖規矩,難免就會走板。但是他總以為什麼事情只要行得正,其他的事情也就懶得管了,管人家說什麼。

  命帶桃花運,一出道就遇到不少女人。這些女人都是武林名流,玄陰教少教主苗梅英、胭脂谷的弟子仇妙香、黃鶯谷二仙之一芙蓉仙子司馬姍姍、雲娘、還有白一鳳。那五個女人沒有一個的身段能和如雲玉女相比的。這也難怪,她們是少女的身材,如何能與少婦的豐滿相提並論呢?

  在相比之下,人體不能露骨,也就是不能有骨感。一個看來無骨感的人,在相法上稱之為主貴。一個女人給人有無骨感,素女經上稱之為上品。而一個女人的肌膚胴體細嫩,呈透明感,更是極品。如雲玉女的肌膚胴體細嫩,晶瑩剔透,無骨而豐滿透明的感受,他感到萬分驚異。

  「哇操,這才是真正的女人,真是好極了……」酥胸就如同兩座小山似的遙遙相對,極細的柳腰,又圓又大的肥臀,白嫩嫩的,完完全全的顯露出曲線。尤其是那神秘的三角洲,兩片鮮紅的寶蛤,再加上不長、不短柔細的陰毛,十分的誘人。

  包宏一直看到她穿上內衣為止,才走入洞中,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一點,真正的美女,絕不只是面孔長得好看,面孔最多只佔十分之四五而已。現在輪到如雲玉女出洞,包宏脫光衣服烤火了。

  其實如雲玉女在洞內裸體烤衣,早已發現包宏在偷看。她沒有呼叫,反而盡量展示自己一直認為最得意的優點和長處讓他看個夠。

  她是已婚女人,懂得如何取悅男人。現在她也想看看包宏的身體,這個魂牽夢繞的男人。她以為男人愛看女人的身體,其實女人也是一樣,尤其自己心愛人的身體,更是百看不厭。

  由於男女不同,而引起強烈好奇心的是胴體,而不是面孔。寫到這裡,筆者想起一個故事。有一家澡堂的少女,因為對男人胴體的好奇,她在澡堂的隔壁鑽了個洞偷看,而且把每個客人的「話兒」用筆把大小長短畫下來。日積月累,這圖畫就裝訂成冊了。結婚的日子到了,她把這冊子也帶走。

  洞房花燭,夫妻赤裸相對,手握著「話兒」,她丈夫問她見過這東西沒有?她毫無羞意,理直氣壯的道:「我大的見過三千,小的見過八百。」她丈夫嚇了一跳,原封不動的把她退回了娘家。

  古來休妻是極嚴重的問題。

  岳父母一氣之下告到官府,當縣官派醫師檢查後,發現這女子還是處女,縣官一怒之下,問新郎為何休妻?新郎便把夜來所說,對縣官講了一遍。

  縣官也被搞糊塗了,明明是處女,為什麼要說見過那麼多的話兒呢?這件官司被縣太爺的太太知道了,便把新娘接到內室詢問,才知道這位小姐,只是個偷窺男人狂。於是由縣太爺做主得以破鏡重圓,結束了一場歡喜冤枉官司。

  此刻的如雲玉女就覺得自己似在燃燒,她望著包宏的胴體,尤其是胯下的那根肉棍,眼睛睜得大大的。男人本來就是這樣,有什麼稀奇。稀奇的是他胯下那根肉棍。她有個怪想法,他確有值得驕傲之處,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

  這場雨來得快,收得也快,當二人的外衣也快干時,雨也停了。兩人奔了十幾里路,當他們發現官道左面約半里的地方,是十來株巨大的柏樹,柏樹中隱隱約約的現出一個房角。

  包宏覺得那是一戶人家,心中大喜,忙道:「哇操,柏樹中是戶人家,我們可以借宿一宵,郭夫人,你的意思呢?」在他想來,如雲玉女會答應聲好,隨即運起輕功,往那房屋奔去。

  誰知,大謬不然,原來在急步行路的如雲玉女,突然停住身子,轉身喝道:「你怎麼叫我郭夫人?我丈夫都死了好久了,還是什麼夫人,夫人的。」

  包宏一震,正想說道:「哇操,我們結伴而行,總不能老是你你我我的,得要有適當稱呼,你是郭如歌的妻子,我不叫你郭夫人,叫你什麼呢?」

  他話未及出口,如雲玉女已接道:「看來你比我小了好幾歲,你應該叫我嬌姐姐,我以後也不叫你包相公,要叫你宏弟弟……」

  弟弟兩個字,說得極為輕柔,包宏又是一震,不由得哦了一聲道:「這……這個……」

  如雲玉女急道:「不要這個那個的。你不要疑心我是毒玫瑰,你就大膽的叫我嬌姐姐,否則,你就不叫好了!」

  包宏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心想:「這人怎麼搞的,自己雖然不能完全相信她就是毒玫瑰,但也不能無半點懷疑,同時這聲嬌姐姐,實在是有些羞為出口啊!」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又如注而下,雨聲中,忽然如雲玉女嬌柔低細至極的說聲:「叫呀!」然而,包宏已感到無可奈何,同時他念及如雲玉女對自己不錯,那種關懷之情,就是自己的親姐姐,也不過如此,再說自己從小就是孤兒,現在多一個姐姐不是更好嗎!

  於是他片刻思忖之後,略鼓勇氣,叫聲:「哇操,嬌姐姐,我們快跑到那家避雨吧!」

  這聲嬌姐姐,叫得如雲玉女心中一蕩,欣慰至極的回答聲:「宏弟弟,姐姐喜歡你,走,我們快去避雨吧!」話聲中,探臂一把抓住包宏的左手腕,往前跑去。雖然肌膚相觸,但由於在狂風暴雨之中,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經過一陣急奔,已來到巨屋門前,可是兩個人的衣服,早已被淋得透濕。

  如雲玉女關心包宏,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說道:「宏弟弟,早知如此,我們乾脆就在洞裡多呆一會,就不會再淋一次雨了。」包宏沒有說話,只是傻乎乎的一笑。

  如雲玉女第一次見到秀逸絕世的包宏之後,即已愛之入骨,但她知道,包宏個性怪異,雖然到處留情,但不是個容易動情的男子,更不能強其就範。她只好用心計設法隨時出現在他身旁,並且一遇到他有事即不惜生命危險,為他涉險賣命!

  胭脂谷她比包宏先到,想逼胭脂神婆說出來殺死文施文女俠的人是誰,而遭神婆用絕惡天羅掌劈傷,丟在谷道中用樹葉亂草埋在身上……少林寺她又比包宏先到,想逼掌門和尚說出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的真相,而遭明覺用震魂掌擊傷,把她丟入天池之中,吃盡苦頭……

  諸如這類的事情,都是由於她太愛包宏,想借自己的功勞,而博取包宏的歡心,而對自己產生感情。但包宏都大而化之,漠然不知,無動於衷。他對她的冷淡態度,雖然也感到有些難受,但由於她太愛他,每每都能忍受。

  如今她又忍受了包宏對她的冷淡,見自己對他的關懷,卻換來傻乎乎一笑,不過她比以前高興多了。因為包宏終於叫了她嬌姐姐!於是她再不說話,一轉嬌軀,手按在大門上的銅環之上,「咚,咚,咚」連敲三下。

  這是一座建築巍峨巨大的宅第,片刻之後,宅院中有人應道:「是誰?」

  如雲玉女忙答道:「路過寶莊,突遇大雨,想借一角之地,避避風雨。」話聲剛落,兩扇朱漆大門呀然一聲,門開處裡面走出一個年約五旬的老者,鬚髮花白,但精神卻是異常飽滿。

  如雲玉女朝老者福了一福,說道:「我們因有要事待辦,本想再趕一段夜路,誰知逢上大雨,兩個人的衣服全都被雨淋濕了,想在寶莊避避雨,同時烤烤衣服。」那老者見他們疾裝勁服,包宏背插長劍,知是武林人物,但一男一女,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是以,兩道眼神不住的在兩人身上打轉。

  聰明的如雲玉女,哪裡還有看不出來的,忙莞爾一笑道:「小女子姓郭,這位是我師弟,姓包單名宏,祈求老丈行個方便,讓我們在寶莊避避風雨。」

  老者點了點頭,撫鬚道:「好,既然如此兩位請進吧。」語畢,側身肅容。

  兩人走在老者前面,跨入大門進了莊院,包宏俊目凝神,向院中略一打量,只見屋是三環對立,紅牆綠瓦,建築巍峨。由大門到正廳,要經過一個獨院,院中古柏夾道,芳草鋪地,幾株臘梅,在風雨中搖晃,但清香之氣,卻隨著風雨,送入人的鼻中。

  在通過獨院之際,老者已越步走在兩人前面,帶著他們越過獨院,來到正廳。正廳中擺飾整潔富麗,祖宗神座前的香案之上,一柱檀香正在焚燒,香煙縷縷,滿廳奇香。老者用手拂了拂落在兩肩之上的雨點,高聲的叫道:「夫人,來客了。」

  不久,廳中左手正房,門簾啟處,走出一個兩鬢花白,年若五旬的老婦人。她身軀肥胖,相貌富態,一看就知道是位家境富裕,心地慈和,精明能幹的管家婆。

  她走近包宏和如雲玉女兩人跟前,不由得啊了一聲,說道:「兩位淋得這樣濕,快把濕衣服換下來,穿久了會著涼的,這麼冷的天,著涼會生病的啊!」頓了一頓,轉面尖著嗓子叫道:「李華,快來,把這位相公帶去換衣服。」又停了一會兒,轉回面望著如雲玉女,慈和一笑,說道:「這位姑娘,快跟我來吧!」說罷,擺動著肥大的身軀,將如雲玉女帶入左手正房,去找干衣服給她換著了。

  夜深了,風雨未停,包宏和如雲玉女兩人,在這莊院之中承蒙這對老夫婦的一番熱心招待,不但把換下來的衣服用火烤乾,重又穿在身上。而且也招待他們吃過晚餐,為他們準備好歇息的房間。何以這對老夫婦會這樣古道熱腸的招待這兩位過路之客,這自然也有他的一番因果。

  原來這位老者姓仇,名懷義,二十歲時,父母雙亡,兩老死後留下良田千畝,莊院一座,還有不少金銀財寶。懷義繼承父業,專心管理田莊,由於他聰慧過人,且稟性老實,十來年苦心耕耘經營,又買進良田數百,成為縣中唯一的首富。

  他幼時蒙雙親培育,飽讀詩書,明禮尚義,加以家資豪富,每遇縣境之中有修橋鋪路,救濟貧民等有益之事,他都慷慨解囊解資相助。不但為鄰里所崇敬,亦博得當時修武縣知府陳大人的垂青,乃將愛女媚娘配以懷義為妻,嫁娶之日,轟動全縣,場面之熱鬧,自不消說。

  媚娘秀慧賢淑,學富五車,堪稱才女,懷義每遇疑難之事,多就教於深閨。丈夫懷義後來能一帆風順,譽滿全縣,有許多地方是得夫人輔助之力。這期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媚娘婚後三年,仍無子,當時她頗感難過,曾有意勸丈夫納妾,無奈伉儷情深,不但未能博得懷義的同意,反遭駁斥。從此媚娘不敢再提勸夫納妾之事,只好避著丈夫暗自流淚,歎自己命薄。

  懷義夫婦久不獲後,當然求子心切,但每每思及此事也許是命中注定,安能強求。有了這種想法,夫婦對於有無兒女之事,倒也就淡薄了許多。只是專心管理田園,全力行善。

  果然,蒼天不負善心人,在懷義三十九歲的那年,媚娘身懷六甲,十月懷胎,某夜媚娘產下一女。女兒下地,夫妻歡喜欲狂,立即差人報知知府大人。陳忠仁得訊之下,老夫妻更是興奮得熱淚長流。孩子滿月那天,懷義大肆鋪張,陳大人老夫婦,也坐著大轎,帶著不少衙役侍衛,從城中趕到女婿家,為外孫女做滿月,並歡宴僚屬。

  這一天,仇府中賀客盈門,熱鬧非常。陳大人在席間親自為外孫女命名「妙香」。仇懷義這頓為愛女鋪張的滿月宴會,算是盡歡而散,知府大人因衙門中公務纏身,不能久留,攜老妻帶著八分醉意,乘轎回府。

  仇妙香五歲時,生得白嫩矯健,骨秀神清,嬌美的小臉蛋上,時時流露出一種堅毅豪爽的神色。時如流水,妙香晃眼有了十歲,懷義暇時教以詩書,無奈妙香對於詩書一事頗感厭煩,總是雙眉微皺勉強的讀了一會,就徑直跑到獨院,折一根梅枝,當劍起舞,懷義夫婦看在眼裡,也只好徒歎奈何。

  就在仇妙香十歲那年,孩子正在獨院中手舞足蹈,忽然來一中年若五十左右的婦人,身著青布長衫,背插長劍,站在妙香身旁哈哈一笑。這笑聲不但愕住了正在亂舞拳足的仇妙香,也驚動了房中的懷義夫婦。

  兩夫妻驚慌萬端的跑出來一看,只見妙香雙膝拜倒在地下,要求婦人帶她上山學藝。這情形看在仇懷義夫婦眼中,真是愛恨交加,兩個人四雙眼睛登時滿蘊淚光,不知所措。

  片刻之後,那婦人扶起仇妙香,含笑說道:「小姑娘,既是有心想要修練武術,我自是能使你如願以償,但你父母是否同意,不妨先去稟告,得到允許,我才敢收你為徒,深山學藝。」

  仇妙香一聽婦人願收自己為徒,只是要徵得父母同意,不禁高興萬分,霍得從地下爬起,一手拉著背劍婦人,往正廳中如飛跑去。

  妙香和這婦人所說的一番話,懷義夫婦站在廳中,早已聽得清清楚楚。及至小女兒拉著青衣背劍婦人跑進廳中,懷義才面色忽變,如罩寒霜,雙目直瞪的注視著女兒。

  仇妙香一見,小心眼也的確吃了一驚,暗想:十年來,父親對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面色,一時之間倒真不敢啟齒,只是呆呆的木立當場,一動不動。但是她習武心切,過了一會,便硬著頭皮,將要隨青衣婦人去深山習武的事情,明稟雙親。

  懷義當然是一頓凶斥,嚴詞拒絕。媚娘只是掩面痛哭,哪捨愛女。也許仇妙香的命運是上天安排,她不顧父母的心痛腸斷,誓死要隨婦人而去,若不應允,立即撞死廳中。懷義夫婦見愛女心意堅決,也就無可奈何,只好忍痛允許,並問明瞭青衣婦人的姓名,仙山何處,又給了妙香許多金銀,以為川資。就這樣,仇妙香別了雙親,隨著青衣背劍人,深山習武去了。

  仇妙香一去十年,如泥牛入海,音訊全無。懷義夫婦初時終日以淚洗面,後來時間一久也就漸漸的把這件事淡忘了。今夜懷義夫婦一見如雲玉女和包宏,也是武林兒女不禁觸景生情,而想起了十年前離家的愛女……所以兩夫婦對包宏和如雲玉女兩人,招待得特別慇勤。

  懷義夫婦把這經過告訴了如雲玉女和包宏之後,並托兩人一件事情。今後如在江湖之中發現了仇妙香其人,請勸她回家一趟,就說父母已到了風燭殘年,希望見愛女一面。

  仇懷義深明禮數,就因為托兩人這件事情,立即叫夫人到內房,取出白銀一百兩,贈與包宏與如雲玉女以作為酬勞,兩人堅拒不收。但是老夫婦心意誠摯,非收不可,在無可奈何之下,也就只好收下,並答應盡力去尋找。

  在仇懷義說出這故事時,包宏立即想到胭脂谷,胭脂神婆夏雪馨的女弟子,曾經救過自己脫困囚室,且結下一段合體緣的仇妙香。但他是個做事牢靠的人,心想:「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不知胭脂谷的仇妙香,是不是就是他的女兒。」所以心裡一直盤算著這個人,但嘴裡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及至他接過仇懷義的銀子,並答應盡力為他們尋找之後,才忽然問道:「哇操,令嬡當初離家之時,年僅十歲,一別十年,現在已有二十歲了,從形貌上去尋找,恐怕難以找到,但不知令嬡離家時,兩位老人家可送她什麼可做紀念的東西沒有?」

  「啊……」包宏幾句話,提醒了仇懷義,長長的啊了一聲。他連連答道:「有,有……」

  包宏道:「什麼東西?」

  懷義道:「當時我除了給她許多金銀之外,還給她一隻雙心玉鎖,由兩個半邊心,合為一個整心,她帶了半邊走,家中還有半邊,這是她外公陳知府所贈之物,上面刻有妙香的名字。」頓了一頓,轉向老妻道:「夫人,你快去房中,將那半邊玉鎖拿來,交與包宏,請他隨時帶在身上,也好在找到妙香之後,作為證物。」

  媚娘連連點頭,她匆匆走進內房,不多時從房中出來,雙手捧著一個半邊心形玉鎖,交給包宏。包宏雙手接過,仔細一看,只見雙心玉鎖,大小有若一個二兩小桃,通體透明,裡面有紅白相交的極細絲絲紋路,玲瓏精巧,甚是可愛。

  他把玉鎖小心的納入衣袋中,笑道:「哇操,有了證物,就較為容易了,因為天下同名同姓之人實在太多了,若找錯了人豈不笑話。」

  仇懷義點點頭,說道:「是,是。」

  這時已是午夜,包宏與如雲玉女被安置在客房歇息,這是一間雙套房,兩間臥室可以相通。如雲玉女來到了包宏的室內,說是睡不著,想跟他聊聊。

  她說有許多心裡的話要告訴包宏。

  哇操,爺爺向孫子磕頭——豈有此理。她這是什麼意思呢?第一種,是女孩子對父母的傾訴。第二種,是少女對男朋友或是心愛的情人來傾訴。第三種,是做太太的對丈夫來傾訴。最後一種,是已婚夫婦對他(她)的外遇——情夫或情婦來傾訴。

  如雲玉女丈夫死了,會以包宏為傾訴心聲的對象,這就不難想像了。包宏反復思忖了一會之後,突然的想通了,才「哇操」的一聲叫了出來。

  如雲玉女一開始講些武林故事,江湖軼事,最後吁了口長氣,道:「算了,我和你講這些無聊的事幹嗎?」

  「哇操,嬌姐,你就把心中的苦悶傾吐出來,這樣會比較輕鬆得多。」

  「你不會覺得,陪我這麼一個寡婦聊天而感到厭煩嗎?」

  「哇操,怎麼會呢?尤其你能給予我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是從別人那兒所沒有的哩。」

  「啊,是一種什麼樣的親切感呢?」語畢,兩條渾圓粉嫩的手臂,一把緊緊摟住包宏,火辣辣的吻著嘴唇,那條香舌已開始偷渡。二人是又吸、又吮、又攪不停的親吻著。

  如雲玉女把她那豐腴的胴體,豐滿肥大的一雙乳房,緊緊的靠在包宏健壯的胸膛上,不停的揉擦著。下部的「黃金」地段,也一挺一挺的在摩擦包宏的「話兒」,鼻孔裡「嗯,嗯」的呻吟。

  二人假如不是在洞內看過對方的胴體,火花或許不會很容易爆發,如今兩人腦海裡儘是那胴體的誘惑。這麼一來就一點就燃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二人經過一陣火辣辣的熱吻之後,才把嘴唇分開。

  「吁」包宏喘了一大口氣,道:「哇操,嬌姐,你真瘋狂熱情,這一陣兒長吻,差點沒把小老子悶死。」說完,一把將如雲玉女抱起,往榻上一放,說道:「哇操,嬌姐,剛才你在洞內烤衣衫,我看到你的胴體……」

  如雲玉女並不如包宏相像中那麼驚羞,反而笑笑道:「宏弟,看了之後,你有沒有感想?」

  包宏道:「哇操,感想當然有,不過……不過……」

  如雲玉女美目一亮,說道:「宏弟,儘管說,我不會怪你的。」

  「哇操,說真格的,我被你豐滿的胴體……哇操,真是太美艷迷人,秀色可餐,迷得我神魂顛倒。」

  「你還想不想看?」

  「哇操,誰要說不想看,誰是茄子上結辣椒——變種。」

  如雲玉女一笑,說道:「那你也要脫光了,讓姐姐看看。」二人於是快手快腳的三兩下,脫得光潔溜溜的。互相面對面凝視了一陣,只看得兩人心跳急喘,慾火高燒起來了。

  包宏一看眼前的如雲玉女那全身雪白胴體,細嫩潔白,一對肥滿的乳房,並未因結過婚而呈下垂現象,可能是未哺乳關係,仍很結實。兩粒紫紅色如葡萄一般大小的奶頭,挺立在兩個紫色的大乳暈上,雪白嫩凸的小腹有如衝浪板,光滑沒有一絲花紋。

  濃密烏黑的一大片牧草,從肚臍下三寸起一直延伸而下,遮住了那個迷人而神秘的「水簾洞」。肥厚圓大的屁股,兩條粉白渾圓的大腿,緊緊夾著那肥隆多肉的「寶蛤」,中間一條細長的淺溝,隱約可見。這樣雪白粉嫩,曲線玲瓏的胴體,刺激的小老二高翹硬挺的對著如雲玉女在搖頭晃腦,行「舉槍禮」。

  如雲玉女也偷看過包宏的裸體,那時距離太遠,像是「霧裡看花」,哪有現在面對面如此真切。她一看包宏那條火辣辣,高翹硬挺的「話兒」,不由得暗叫一聲:「哎呀,我的媽呀!好粗好長,估計最少有八九寸長,兩寸多粗。尤其那頂紫色發光的『鋼盔』,比一個乒乓球還要大,比自己死去的丈夫,大了一倍還多,真嚇死人啦。等下要是被它插進自己洞中去,真不知道是何種感受呢?」

  看得她心跳不已,小貓咪開始流口水了。包宏上前抱起她,把她仰面放在榻上,自己側身躺在她的身邊,張開了大口。一口含住那粒大奶頭,又吸又吮,又舔又咬的,一手揉搓著另一隻大乳房及乳頭。只摸吮吸得如雲玉女媚眼微閉,小嘴微張,渾身火熱酥軟,從口鼻中發出呻吟,氣喘聲,以及浪語聲。

  「宏弟弟……你吸得我……舔得我……渾身酸癢死了……哦……哦……奶頭咬……咬輕一點……弟弟……姐姐會痛……啊!別再……再咬了嗎……你真……要姐姐的命啦……」包宏不管她的叫喚,不停的用嘴用手在兩座「聖女峰」上做秀。

  這午夜場雖然沒有歡樂,但包宏仍然賣力的演出。「咯咯,好弟弟……咬輕一點……姐姐受不了了……我會被你……整死了……冤家……我……要丟……丟精了……」

  包宏看她全身一陣抖動,低頭一看,一股白而透明的「肥皂泡沫」,從那細長的淺溝中,流到床單上一大片。他急忙用手伸入她的胯下,如雲玉女則把雙腿向兩邊張得大大的。包宏把手指插向「溫泉」摳挖起來,不時揉那粒相思豆,潺濡濡,熱乎乎的「硫磺水」粘滿了一手都是。

  他咬著如雲玉女的耳朵說道:「嬌姐姐,你下面『海水倒灌』,八七水災要重演了。」

  如雲玉女被他這樣一說,羞得用玉手擂打包宏的胸膛。她嬌聲嗲語的喊道:「壞弟弟,都是你害得我流了那麼多,快……快把手指頭拔出來……你挖得我難受死了,乖……乖弟弟……聽姐姐的話……把……把……手……指……頭……」如雲玉女被挖得騷幽難耐,語不成聲的在討饒猛叫著。

  包宏把手指抽了出來,翻身跨在她的胴體上,南北轉了向「6」,與「9」顛倒過來了。他那條硬翹的……正對了如雲玉女的櫻唇……臉則對準在花果山水簾洞。分開她那兩條渾圓的粉腿,仔細的飽覽「蓬萊仙島」的風光。

  只見那濃密烏黑的牧草,長滿小腹和肥突的小丘山,連那水簾洞都被遮得只能看見一條長長的淺溝,兩赤貝肥厚而多肉。

  他用手撥開牧草,再撐開兩片赤貝,發現兩片紅紅的寶蛤,頂上面那粒緋紅的相思豆,正微微的顫抖。包宏忙將那粒相思豆……用雙唇吮、用舌頭舔、用牙咬,不時再……入淺溝舔刮赤貝肉。

  這一下可要了如雲玉女那條小命,就好像挨了一記「搜陰截」手,全身酥酥酸癢,如熱鍋上的螞蟻無處鑽。

  「咯咯……咯……咯……乖弟弟……我要死了……喔……你舔得我……癢死了……咬我酸死了……啊……我又要洩……洩身了……」像是「米湯水」滿出了鍋,一溢而出。

  哇操,原來女人的「失魂水」是腥而帶鹹味的。哇操,哇操,於是他不停的把如雲玉女舔弄得「失魂水」流了一陣又一陣,而包宏則吞了一次又一次。如雲玉女不停的叫生叫死,死去活來的呻吟。

  「哎呦……好弟弟……你真要了姐姐的……命啦……求求你……別再……別再咬了……我受不了啦……哦……洩死我了……好弟弟……聽姐姐的話……饒了我吧……心肝……我難受……難受死了……姐姐……不……不得了……」

  「哇操,好,有求必應,小老子暫饒過你,但是你要……」

  「好弟弟,姐姐從來沒有做過,我不會嘛。」語畢,用一雙手握住包宏……心想:「哇,好大呀,他的名字叫宏,連這條話兒也夠宏了,碩大而雄壯。」



  ◆ 第三十四章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

  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那時代的女性,除了正統的男上女下的性交姿勢外,從來沒有和男人玩過這種「口交」遊戲。如雲玉女自從丈夫遇害後,包宏突然闖入了她的心扉,相合而又漂泊,令她愛得為他發狂,甘願為他冒險犯難,胭脂谷和少林寺都險險喪命。更巧的是,他天生異稟,又是「棍打群雌」的能手,當然在這方面花樣就多姿多彩了。一聽宏弟弟要她整根香腸用力含進去,再吐出來,於是就按照他的吩咐含進、吐出,不停的吸吮舔咬。

  「對……對……好棒……嬌姐姐……我好舒服……真真……別光是含……還要用……香腸……茶葉蛋……還要輕輕的咬它……對了……就是這樣……」

  如雲玉女照話而為,慢慢的已熟練起來了,進而熟能生巧,越來越棒。

  包宏……弄得心裡麻癢癢……硬翹到最大的限度,而且有些發脹,非得抽插才能一洩為快。於是,急忙抽出……一個大翻身,把如雲玉女那豐腴的胴體壓在自己身體下面,分開她兩條渾圓的粉腿,棍頭對準目標……

  「噗嗤」一聲……入「水簾洞」的泉水聲。接著,又聽到如雲玉女像殺豬似的大叫聲,「哎呦,我的媽呀……痛死我了……快停……停一……停……」

  「哇操,怎麼了?」

  「我……我快痛死了……你的那根超級棒……也不管人家受得了……還是受不了……就那麼用力的……你還問呢……真是狠心的弟弟……把姐姐的……弄得痛死了……我真恨死你了……」

  「哇操,別恨我了,嬌姐姐,我以為你結過婚……一定是很寬鬆的,我本意是想讓你舒服痛快的,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使你受了痛苦。哇操,對不起,嬌姐姐。」

  「好了,乖弟弟,姐姐並沒有怪你,我那死鬼丈夫的話兒,只有你一半大,再說自從他遇害之後,我那小貓咪就閉門了。自遇到你這小冤家後,魂也被你勾走了。想不到一年後破關,就遇到你這根粗長壯碩的棍王,真使我又愛又怕。」

  「哇操,那麼現在我應該怎麼做,才不會傷害你?」

  「親弟弟,你現在慢慢的……再慢慢的……不要太用力,等姐姐適應了,叫你重一點,你就重一點,叫你快一點你就快一點,知道嗎?」

  「哇操,好吧,一切由你安排。」說完,開始一挺一挺的慢慢……如雲玉女被他……得嬌軀顫抖,嬌喘吁吁的哼,「親弟弟,親丈夫,你……得我好……好舒服……咯咯……好美啊……好飽滿……好充實……真美死人了……咯咯……快一點……用力一點……」

  她雙手就像兩條小蛇,死纏著包宏,粉臀不住的扭動,配合他……雖然還有點脹痛,但那種又麻又酥的快感,真是舒服極了,那股舒服和快感美,傳遍了全身四肢百骸。

  男女兩性相悅,可分為視覺,嗅覺,觸覺三大步驟,尤其觸覺最神秘敏感。女人全身的每一寸肌膚和器官,都是天生有性敏感度的,只要能觸到她的癢處,就一定能推向高峰。

  包宏聽到如雲玉女叫他快一點,用力一點,於是就用力的快速的抽插起來。如雲玉女……經他快速而有力的抽插,潮水更是氾濫汩汩而流了出來,嬌喘聲、浪哼聲更大了。

  「親弟弟……美死了……哎呀……姐姐被你的……要搗死了……咯咯……我好痛快……好舒服。」

  包宏是越抽越猛,越插越深,「噗嗤」、「噗嗤」的水聲,不絕於耳。

  如雲玉女雙腿亂伸亂縮,粉臀不停的扭擺上挺,媚眼如絲,香汗淋漓,嬌喘吁吁,她只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骸像在一節一節的融化似的。在舒服透頂之下,又開始浪叫,黑白講了。

  「咯咯……姐姐的小心肝……你的乒乓球亂蹦亂跳……碰到人家花芯……好酥癢……好酸……好癢……」她這浪聲浪語的嬌叫,再加上一股流淌的溫泉水,直衝著鋼盔的刺激感,使包宏暴發了男子的野性。猛力的、快速的、狠抽狠插,再也不聽她的指揮了。

  如雲玉女緊緊的摟著包宏,夢囈似的呻吟著。快感的刺激,使她感到全身好像在火焰中焚燒似的。她只知道拚命的抬起肥臀,使自己……和……合得更緊更密,那樣才會舒服,最暢快。

  包宏的乒乓球,再次長抽,狠殺,都碰到她的花房玉蕊中……深處最敏感的黃金地段,每碰一下,她就猛抖一陣,使她感到一種不可言喻的美感來。舒服得使她整個人幾乎要瘋狂起來。雙腿亂踢,肥臀亂扭,嬌軀不停的顫抖,玉蕊在不停的痙攣,一張一合的猛吮住乒乓球,挺得高高的。

  「親弟弟……哎呦……可讓你……爽死我了……乖弟弟……小親親……要我命的小……小心肝……」

  包宏的那粒乒乓球被她的玉蕊吸吮得舒服,暢美得不亦樂乎,他沒想到如雲玉女除了嬌媚、艷麗、豐腴外,還如此淫蕩、成熟。遇到這種人間尤物,使他越戰越勇。

  「咯咯,我心愛的小丈夫……小情人……痛快死姐姐了……我……我真受不了啦,你……你真的要……要我的命了……我又……又完了……」如雲玉女被包宏……百餘次之後,已經使得她欲仙欲死,閘門已經開了數次之多。只洩得她全身快要癱瘓,四肢酸軟無力,變成背鼓入廟,只有挨打的份兒,已經精疲力竭,在猛喘著大氣。

  包宏這時已被激起男人的野性……硬挺得脹痛,必須把水龍頭打開,方能一吐為快。尤其是如雲玉女的……就像是一個肉圈圈,把整個……緊緊的包住,那感受,真是美妙舒服透了,也樂透了。他忙用雙手捧起如雲玉女的肥臀,一陣狠命的大起大落,只……如雲玉女魂兒飛,魄兒散。

  「小心肝……我實在的……受不了啦……你太厲害啦……再……再弄下去…我真會……會被你……死了……好弟弟……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不行了……」

  包宏此時快要達到高潮了,哪管她的叫喊求饒,就像匹野馬奔馳在原野上一般,拚命的……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不顧生死的……

  「親姐姐,快動呀,我要開……水龍頭了……」

  如雲玉女只感到騷……開始脹到了最大的限度,她是過來人,知道這是男人洩洪的前兆,只得勉為其難的再度打起精神來,扭動著肥臀,並用力……一張一合的吸吮著他的鋼盔。

  「啊,嬌姐姐……我……我射擊了……」

  「哎呦,親弟弟……我……我又要洩了……」

  包宏只感到在那一剎那間,全身好似爆炸了似的被炸得粉身碎骨,不知飄往何方去了。如雲玉女也享受到了生平第一次被那又濃又燙,強而有力的流淌的豆漿,流入她花房深處。那種美妙感,魂飛魄散,不知身在何方。

  二人都已達到了熱情的極限,情慾的頂點,緊張的相擁相抱在一起,四肢相纏,嘴兒相吻,不停的顫抖著、喘息著。疲乏得慢慢的睡了過去,才結束了這場死纏爛打的肉搏戰。

  第二天一早,他們辭別仇懷義夫婦,趕路去了。他們並沒有目的地,他們的目標是尋找紫衣人,但這是盲人騎瞎馬,沒頭打神(蒼蠅)亂撞。就這樣,二人不知不覺朝皖南方向走了。

  ************

  深夜的原野,神秘而恐懼,深夜的原野,也清晰又朦朧。這是兩種不同的感受,也是兩種不同的意境。用以形容如雲玉女司馬嬌嬌的心境,完全相符。如雲玉女此時憂心忡忡,懷有恐懼,是有理由的。她原以為只要得到包宏,就達到幸福的源頭,除了牢牢的把他拴住,進而雙宿雙飛,等文施女俠的死因揭開,也就是自己與包宏身份明朗化的時候了。

  可是,當她知道在她以前,包宏已和其它女人要好過之後,就感到心寒了。這幾個女人,個個都是呼風喚雨的能人,跺跺腳能使武林大亂的女人,而且她們還是完璧之身的奉獻。自己呢?姿色,武功各方面都不遜於她們,但畢竟自己做過人婦,有玷白玉無暇了。男人,誰不重視女人那一點紅呢。然而,現在她卻失去了所有仗恃,妾身不明,她在包宏眼裡是不是窯姐的門臉,來者不拒呢?

  如雲玉女就是擔心這一點,不但擔心,而且幾乎可以肯定包宏會甩掉她,就像丟掉破鞋一樣甩掉她。包宏呢?可沒有這樣想,天掉下來當被蓋,船到橋頭自然直!兩人各懷不同的心事,緩緩前行。

  陡地,身後來路上,傳來一陣緊急馬蹄聲,兩匹快馬如狂風驟雨,捲起一片塵土,疾馳而來。眨眼間,已到了近前。包宏連忙一拉如雲玉女側身讓道,馬上騎著兩個勁裝疾服,精壯彪形大漢,一眼瞥見道旁包宏和如雲玉女,猛的一收馬韁,兩馬同時一聲長嘶,人立而起,停步不前。

  包宏見兩個大漢,本在縱馬狂奔趕路來到自己身前,忽又勒馬停立,不禁感到詫異,用眼向馬上兩個大漢望去。哇操,這兩大漢,正目射精光,惡狠狠的瞪著他,目光一接觸,連忙偏頭他視。

  兩大漢卻向他猙獰一笑,相互一使眼色,胳膊一揮,兩條長鞭,夾著勁風,劃空而過。「啪!啪!」兩聲爆響,落在兩騎馬上,兩馬一負痛,一聲長嘶,立即往前緊竄,八蹄翻飛,絕塵而去。

  如雲玉女江湖經驗老練,見兩大漢面目猙獰,神色詭異,果然不是善類。若依她往日性情,兩大漢得吃不完兜著走,但是目前不同,她必須收起獨斷專橫性格,處處以包宏馬首是瞻。一見包宏偏頭他視,也就故作不察。

  包宏也不是怕事,是不願惹事,待發覺這兩大漢對他圖謀不軌,心念不禁微動,他叫一聲:「哇操。」拉了如雲玉女一把,足下略一加勁,跟蹤兩馬去路就追。

  二人輕功都十分卓越,足下一加勁,豈是等閒,身似行雲流水,疾逾奔走。幸好暮靄已現,道上已無行人,否則,豈不驚世駭俗。也不過半盞茶光景已追進鎮頭。這一來可不能疾行了,收住身形,緩步進鎮,剛一進鎮,便已望見剛才兩個大漢,正停在一家酒店門前,翻身下馬入店,大漢剛坐下不久,包宏和如雲玉女也慢步入店。

  兩大漢一見二人不禁一怔。這種地方,就顯得包宏缺乏江湖閱歷了。你既然跟蹤人家,窺視人家有所圖謀,就應該暗躡,避免和人家照相,不然人家騎著四條腿的飛馳,也不過剛入店坐下,你這兩條腿的就跟到了,豈不讓人家生疑?

  如雲玉女不是不知道,她現在滿腦子裡是在想如何拴牢身旁這個人,錯的也是對的。

  包宏可不管這些,走進店中,見兩大漢面露驚異之色,只掃了他們一眼,便和如雲玉女在旁邊不遠的一張空桌坐下。

  店小二不等招呼,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哈著腰,陪著笑道:「二位,才來啊!」

  包宏微微一怔,隨即一想,立即明白,這是那家店套近乎,討個好的意思。遂點頭一笑,道:「你給我來上一壺上好花彫,哇操,配幾道可口的下酒菜,要好,要快。」店小二應聲好,便匆匆張羅去了。

  兩大漢自包宏他們一進來,面上稍現驚容之後,遂即恢復正常,心裡可卻在想,果然不錯,正是大師要追尋的一對男女。不一會,店小二已將酒菜送上來,包宏便一面喝酒,一面與如雲玉女說笑,但卻暗暗的打量那兩個大漢。

  只見那兩個大漢,身穿一身黑色疾服勁裝,腰插兵刃,同是一對凶眉惡眼,滿臉橫肉哩。其中一個,額上還有著一條寸多長的刀痕,年紀都在二十來歲,不看別的,光看他們這副尊容,就知道不是善類。兩大漢也神光充足,兩太陽穴微微突起,看樣子確有很好的武功,但包宏感覺迷惘不解的,是他與這兩大漢素未平生,他們為何要對自己圖謀不軌?

  驀地,店外一陣馬蹄聲,門外來了幾匹快馬,幾個人向店內進來,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一身灰布長袍,驢臉三角眼,雙眼精光閃閃,兩太陽穴突起老高,一副長相雖然難看,卻分明是個內家高手,身後跟著五個一色勁裝的彪形大漢,身旁各配兵器。一個個長得都是凶神惡煞,使人一見畏懼噁心。唯其每個人步履之間,卻顯得沉重穩健,一望就知,都有很好的武功。

  包宏心念一動:「哇操,怎麼搞的,今天這麼巧,盡碰上一些牛鬼蛇神,看樣子,這六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操!」

  他這裡念頭還沒有打定,原先店內的兩個大漢已站起身來,走過去,向為首的中年漢子,模樣恭敬的抱拳彎腰行禮。

  那額頭上有刀痕的大漢,低聲說道:「舵主來得正好,我兄弟……」大漢說到這裡,便向中年大漢使了個眼色,還朝包宏這旁努了努嘴,說道:「我兄弟正想分出一人,去請示……」

  那大漢話未說完,便被中年人阻止住,雙眼精光四射,掃了包宏這邊一眼,然後就在一張空桌邊,大剌剌的往下一坐。

  包宏的眼睛本來望著他們,一見中年漢子目光射來,連忙偏目他視,故作不知。然而……他心中卻在暗道:「哇操,原來你們是倒陣(一起)的,看樣子,還是衝著我小老子的。哇操,小老子倒要看看你是『空手道』還是『跆拳道』,耍什麼花樣?」

  他剛想到這裡,那中年漢子已經站起身來,望了包宏一眼,嘿嘿一陣冷笑,轉身領先走向店外。那額有刀疤的漢子,走到包宏面前說道:「奉瓢把子之命,今夜二更,請鎮外軒轅廳內見面。」

  包宏一怔,迷惘的望著大漢問道:「哇操,你們的瓢把子是誰呀?我不認識他呀,哇操。」

  那大漢倏的一瞪凶眼,喝道:「光棍眼裡不揉沙子,他媽的,水仙花不開,裝蒜,去了你就會知道。」

  包宏可是吃軟不吃硬,利眉一挑,喝道:「哇操,小老子二更便到,小爺倒要看看,是哪些王八烏龜土鱉?」

  ************

  二更一到,新月升起不久,照得軒轅廳前的重重樹影,宛似鬼影幢幢,憑添許多淒涼景象。一輛綠呢大車超越到前面,停在包宏和如雲玉女的面前,出來兩個女子,一位穿紅,一位穿綠,包宏認得她們,正是芙蓉仙子與婢女小娟。

  芙蓉仙子倒是鎮靜得很,露齒一笑,說道:「包相公別來無恙,真是艷福不淺,想必又是紅袖添香,看情形把我姐姐也搞到手了,是不是?」

  「哇操,瞎子吹簫,摸(莫)管。」

  芙蓉仙子說道:「包相公,我怎能不管呢?至少我是你元配呀。」

  「哇操,整張報紙畫鼻子,好大的臉,你現在還好意思在我的面前說元配二字,小老子如果耳不聾,應該叫你一聲莊主夫人了!」

  芙蓉仙子輕輕的一笑,道:「你消息果然靈通,不錯,姑奶奶正是夜雨山莊的大夫人。」

  「哇操,馬尾拴豆腐,別提了,你愛嫁誰,小老子管不著,是你約我至此,有何目的?」

  「懲罰你這喜新厭舊,始亂終棄的狂徒。」

  「哇操,就為你?樹上的貓,不成猴。」

  如雲玉女跨前一步說道:「妹妹,我也不想動你,人各有志,假如你還認我是姐姐,就回夜雨山莊去吧,誰是誰非,就不要再說了。」

  芙蓉仙子咯咯一笑,說道:「姐姐,你說得輕鬆,你是無所謂,我可是黃花大閨女……」

  如雲玉女氣得狂笑道:「你少逞口舌之利,既然不念姐妹之情,少不得讓我教訓教訓你。」

  芙蓉仙子臉色一寒,道:「好,我們已經恩斷情絕,就來演一場姐妹開仗好了。」翠袖一甩,玉指向上,向如雲玉女面門抓來。她出手厲害,一縷真氣,透指而出。

  如雲玉女冷笑一聲,道:「毛手毛腳的丫頭,姐姐不教訓教訓你,你也不知狂妄到什麼程度了。」香肩微晃,飄身側移五尺,讓開芙蓉仙子一抓之勢,反手劈出一掌。掌勢如潮,向芙蓉仙子攔腰掃去。

  芙蓉仙子輕笑一聲,道:「來得好。」翠袖連展,指掌並用,一出手就攻了四招。如雲玉女心中吃了一驚,想不到芙蓉仙子在短短時日,竟然增長了如許之多,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芙蓉仙子又何嘗不是心驚不止。如雲玉女的武功,她知道的最清楚,以往她們姐妹是經常對招,如今她又修行夜雨山莊武功,竟仍然無法取勝,這就不由她吃驚和莫名其妙了。兩條身形一再相合,一陣猛攻快打,轉眼便是百餘招以上,雙方竟是打得旗鼓相當,短時間無法分出勝負。

  就在這時,驀的一條黑影,越過寺牆直飛大殿,落在殿梁之上……來人身法之快,有如閃電般,使所有人都沒有有發覺。

  場中二人空手相搏了一陣,突然人影一分,各人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二人原本都是用劍,但是芙蓉仙子現在手中所用的,竟是一件掌形兵器,通體赤紅,五指微屈成爪形,長僅一尺,似乎比如雲玉女的長劍短了幾寸。

  芙蓉仙子手中所握的赤紅手掌,乃是天下至毒的外門兵器名叫玄陰鬼手。看上去長不足一尺,但運用起來,可以隨意伸長到三尺左右,最是難防。同時,五指指端各藏有細若牛毛的玄陰針。包宏劍眉一蹙,雙目精光電射,他不知道芙蓉仙子所用的叫玄陰鬼手,但卻不敢絲毫大意。

  這時候雙方正是緊要關頭,如雲玉女似是恨透了這位妹妹,忘記了芙蓉仙子手上兵刃的詭異,進手還招之間,不免有了急功輕進的跡象,芙蓉仙子反而一反險毒辛辣的打法,大開大闔起來。

  然後……芙蓉仙子正以一招「遙指黃泉」,點向如雲玉女氣門穴。如雲玉女上身微仰,手中長劍使出一招「萬花迎春」,迎著芙蓉仙子的玄陰鬼手擋去。只聽「卡嚓」一聲,芙蓉仙子手中的玄陰鬼手陡的長了兩尺。而且中途拐彎,成了個下斜之勢,點向如雲玉女腹結穴。

  如雲玉女驀的一驚,憶起對方手中兵器的詭異,趕忙吸氣旋轉硬撐柳腰,錯過一尺,堪避開芙蓉仙子玄陰鬼手,逃過一劫。哪知,事情並不如此簡單。如雲玉女忽覺腰部一麻,不知芙蓉仙子已在什麼時候發出了玄陰針,打中她天框穴旁邊。玄陰針不僅專破護身真氣,而且蘊含劇毒,腰部一麻,如雲玉女立覺雙目一眩,身子晃了一晃,便向後倒下。

  包宏原是守定如雲玉女的,他雖習練太公望秘籍,功力已日漸猛進中,畢竟經驗還是不足。一見如雲玉女逃過玄陰鬼手一掌,也認為如雲玉女危機已過,吁氣中不免稍有分神,哪知如雲玉女就在這剎那遭了暗算。就當如雲玉女身形微晃的時候,已飛身過去攔腰抱住即將倒地的如雲玉女,顧不得搭理芙蓉仙子。

  只聽得芙蓉仙子咯咯嬌聲笑道:「好一對同命鴛鴦,本姑娘就成全你們,去地下作連理枝吧。」話聲中,正待縱身踏向如雲玉女和包宏。

  陡的,從一枝古柏樹上落下一個人來,攔在面前,嘿嘿兩聲冷笑道:「好毒辣的手段,居然沒有半點姐妹之情,誰敢動她一毛一發,我立即用火焰掌將她活活燒死。」

  這幾句話並沒有把芙蓉仙子震住,卻使半昏迷的如雲玉女大吃一驚,暗道:「不好,江成怎麼會找到這裡來了?」

  正要推開懷中的包宏,忽聽芙蓉仙子也冷笑一聲,答道:「大師兄,伊人已作嫁,你還想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幹啥?」

  江成道:「小師妹,我念在同門之情,不與你計較,希望你也好自珍重。」

  芙蓉仙子打鼻子裡冷哼了一聲,說道:「大師兄的名頭雖然響亮,但未必唬得住夜雨山莊,火焰掌雖霸道,閣下是不是想露一手神技?」

  江成道:「小師妹若有興趣,師兄自是願意獻醜,不過,如果能放過如雲玉女也就算了。」江成原以為芙蓉仙子只是賭一時之氣,自己這條件提出,必定能念在手足之情,同門之誼,答允下來。

  誰知,芙蓉仙子卻冷冷一哼,道:「要想讓我放那個賤人和那姓包的小子,除非我們今夜所有來此的人全都死光,否則沒有那麼容易,閣下的火焰掌究竟有多麼厲害,小妹倒想領教領教。」看來,她是完全泯滅人性了。

  江成嘿嘿冷笑道:「那很好,既然如此,愚兄就只好現醜了。」

  芙蓉仙子狂笑一聲,玄陰鬼手一掄,已起一股勁風,道:「只怕閣下獻技不成,即死鬼手,那就未免太可惜了。」

  江成雙掌一錯,道:「這倒未必,就算死在小師妹鬼手之下,也只怪我學藝不精,有什麼可惜的。」

  芙蓉仙子嬌叱一聲,「好,接招吧。」一招玄陰劍沙,攻向江成。江成早已全神貫注,看來勢威猛,不敢硬接,縱身一讓閃開丈許。

  芙蓉仙子由愛生恨,早已失去理智,一招落空,憤怒至極,黑暗裡揮動鬼手進攻,瞬息之間,攻出五招。這五招她都是生平絕學,這五式玄陰鬼手招數,招招詭異無比。

  江成連跳帶躲,才算讓開了她五式,已出了一身冷汗,他心知如再不還手,不但救不出師妹,只怕還要傷在她的鬼手下。心念一轉,左掌平推而出,一招穿雲蔽月,當胸劈去,同時右手急探入懷,動作熟練迅快至極的摸了一把易燃狠毒粉粒,扣在手上。



  ◆ 第三十五章

  「穿雲蔽月」雖然威勢兇猛,但芙蓉仙子卻毫不費力的一閃而過,她雖然知道江成擅長「火焰掌」,但從未見過。冷笑一聲,譏諷說到:「閣下的火焰掌,真乃江湖獨一無二的絕技,小妹若不閃避得快,豈不要送命掌下了麼?」

  江成知道她在諷刺自己,嘿嘿兩聲冷笑,道:「小妹,在你臨死之前,江某給你一點時間,留下遺言,請快向你在夜雨山莊的屬下說,你這被燒焦了的屍骨如何處置。」

  芙蓉仙子咯咯一笑,說道:「好狂的口氣,收不收屍,毋用交待,既然你如此深愛大姐,小妹只好成全你了。」說話間,玄陰鬼手又出絕學,施展「朔風狂嘯」、「白虹貫日」,連環二招,聚一片寒光,如狂風般卷下。

  江成被芙蓉仙子排山般的攻勢,逼退了一丈左右,心中更氣,怒火千丈的大吼了一聲,吼聲中,右手一揚,火焰掌吐手而出,一溜綠色火焰直飛芙蓉仙子,正好中了右肩。

  毒火見風即燃,頃刻間,芙蓉仙子一條右臂上全是粼粼綠火,芙蓉仙子大吃一驚,心想:「這到底是掌風?抑或是暗器?自己真還是第一次見到。」就在她這轉念之間,粼粼綠火,迅速無比的蔓延到了整個上身,她雖然情知不妙,但卻急中生智,趕忙撕去長袖,想把著了火的長袖撕掉,當不致傷到身體。

  哪知,她雖以急快的動作應急,但已是來不及了。火焰上下蔓延,很快的全身著火,但聽她一聲慘叫,栽倒地下,連連打了幾個翻滾,就此死去。但是,在她身上,燃燒的毒火,並未熄滅,綠色火花,照亮了這漆黑的軒轅廳四周。

  江成的綠色火光向四週一掃射,見如雲玉女蜷伏在軒轅廳一處牆角,包宏展開浮光掠影身法,採取主動攻向夜雨山莊。他身法如電,行走之間,指東點西,只聽陣陣哼起處,東邊倒一個,西邊倒一個。

  不一會兒,那些男女便無力還手,連人影都看不清楚的情形之下,被包宏點倒七八人之多。餘下的人,駭然而驚,一哄而退,回到小娟身邊去了。「哇操,城牆上出恭,夜雨山莊可露臉啦,天下武林人物,看輕了你們?」

  其實夜雨山莊此次出動之人,個個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絕頂好手,只因人數太多,施展不開。又加包宏身法快得出奇,上古絕學究竟不同凡響,正有了以少勝多有利條件,所以讓他顯了威風。還有一個重大的因素,那就是小娟有一份私心。什麼私心,後文處再交待。

  此刻,只見她指定了七個大漢,零零落落的向包宏圍了過來。這邊江成發現了如雲玉女,知道她受了重傷,正要拔足奔了過去,忽聽殿院大廳之中,響起一聲厲吼,一個高大人影,竄上殿來,揚手就是一掌,劈向江成,江成閃身避過,順勢在懷中摸出一把燃燒毒砂,振腕打出,正中那人前胸。

  這個竄上大殿的高大人影,正是那個在夜雨山莊被奉為上賓的紫衣人。他見芙蓉仙子活活的被火焰掌燒死,一時間悲憤填胸,也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竄上大殿,想一掌就把江成劈死。

  誰知,他的動作快,江成比他更快,沒等他再劈出第二掌,立即打出一把毒砂,中了紫衣人要害。胸前著火,自是比芙蓉仙子死的更快,但聽他連連慘叫,在地下翻滾了一陣,再不動彈了。

  這時候,包圍在四周的夜雨山莊人群,除了派出四名弟子,護送芙蓉仙子遺骨至軒轅廳內,其餘的聽見慘叫之聲,都向這邊來了。但見紫衣人活活被火焰掌燒死,一時間全都楞在當地,誰也不敢冒險出來和江成動手。

  就這樣足足過了一刻之久,才見夜雨山莊總管一竄而出,朝挺立的江成道:「江大俠果然不凡,火焰掌更是獨步武林,本人欽佩之至,但我不能眼見莊主夫人及本莊貴客,就此白白死去含恨泉下,如雲玉女你可以帶走,兩年後,本莊定來黃鶯谷,向谷主求教,你請。」

  語畢,陡的轉身,袍袖一拂,示意眾人離去。其實夜雨山莊的人,把江成估計得太高了,若是所有的人一擁而上,圍攻江成,江成一點辦法也沒有,不是束手就擒,就是血濺荒剎。因為他的所謂火焰掌並不是掌中吐火,隨時可發,而是擲打燃燒毒砂,不管他探懷扣砂的動作如何迅速熟練,總得要時間。

  然而人一多了,他的毒砂也不知要擲向哪個人才好,多了不免顧此失彼,只要抓住了這個弱點,就可以制服他,可夜雨山莊的人未能發現他火焰掌的秘密,眼見芙蓉仙子和紫衣人慘死掌下,一時間也無法報仇。

  江成見夜雨山莊的人目標轉向包宏,才轉身緩緩走近如雲玉女,低聲說道:「嬌師妹,我找了你不知多少時日了,幸而今夜在這裡碰到……」

  如雲玉女心中微微一震,但立即定了神,淡淡答道:「你找我有事麼?」

  江成又走近兩步,輕輕一笑,道:「我心中存了很多話,想和你談談。」

  如雲玉女雙手用力撐起自己的身子,柳眉兒微微一皺,冷淡至極的道:「今日承你救我,很感激,不過,我身負重傷,身體已覺不支,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說完,轉身移步,到大殿中央站定,不再開口。

  她和江成一塊長大,小時候青梅竹馬,直至她長大懂事之後,才發現江成是個陰險毒辣的人。是以,把從小培育成的情苗,決心拔掉,漸漸對他疏遠。

  可是江成卻一如初衷,對她情懷不渝。她下嫁給郭如歌,幾乎使江成痛不欲絕,曾幾次想把自己毀了,但他為了要使如雲玉女知道自己是永遠愛她的,所以痛苦的活了下去。郭如歌被毒玫瑰用毒花刺死,如雲玉女受了很大的刺激,為了替丈夫報仇,所以才離開了黃鶯谷,踏足江湖尋訪仇蹤。

  江成卻因郭如歌的死而感到高興,他想:「郭如歌既死,師妹一時之間絕不會再嫁他人,只要自己對她真誠愛護總有一天會挽回美人芳心,使她投入自己懷抱,完成自己終身願望。」

  所以,自如雲玉女離開黃鶯谷後,他也投身江湖,在江湖中尋找師妹,想借機向她親近。他本來幾次都可以和師妹碰面,無奈都有包宏在場,包宏年紀比如雲玉女要小,當初並不懷疑他。

  今一見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情形,和剛才她說的話,不禁使江成呆愣在當場,好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如雲玉女在牆角站了許久,忽然感到這樣做太使人傷心難堪,而且包宏仍在拚命決鬥,自己的傷勢也越來越重,不能久拖時間。然後……她徐徐的回過頭,說道:「師兄,可有要緊的話對我說麼?」

  江成本早想好了很多話,但被如雲玉女冷冰冰的話回絕,不禁大為尷尬,而且傷透了心,哪還能說得出口,訕訕一笑,道:「沒……沒有……你受了傷,我設法先替你把傷治療好了再說。」說完話,緩步走向如雲玉女。

  ************

  夜雨山莊被指定圍攻包宏的七人,迅速變成一個「七殺陣」,把包宏團團的圍在中央。包宏兩叉劍已出鞘,昂然不懼。不過內心之中,己覺出他們七人,此刻變成的陣勢,比剛才的人多勢眾要厲害的多了。

  夜雨山莊總管,望著包宏陰陰的道:「包大俠,要勝得這一陣,本莊人馬回身就走啊。」其中一個大漢,將手中兵刃在頭上轉了三圈,身形錯動之間,帶領其他六人圍著包宏遊走起來。他們已經走了八圈,轉到第九圈,便是七殺陣發揮到頂點的時候。發動之下,其勢石破天驚,無人可敵。

  哪知,就在這時,遠遠突然傳來一聲不大響亮,但入耳驚人的聲音:「包少俠身具太公望秘籍,建行神功,非你們所能匹敵,快與老夫退開。」話落人現,一人行雲流水般飄然而來。

  包宏一見來人,正是夜雨山莊莊主季振洛,他想不到芙蓉仙子竟把自己底細全告訴他了。

  季振洛打量了包宏半天,哈哈大笑,道:「近半年來,聽說武林中出了一位年輕俊逸的後起之秀,一棍服雙雌,想不到在這場合遇上,果然是一表人才。」

  話兒帶刺,多少有點譏諷,也無疑說他在女人裙邊轉。包宏出道雖淺,對夜雨山莊的事,不會默默無聞,對此神秘山莊,也早已打聽得一清二楚。自從白家堡遭變故後,更是留上了神,他哈哈一笑,道:「哇操,總比搶破鞋好上那麼一點。」

  季振洛笑容一斂,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本莊主讓你三招。」

  包宏兩叉劍凌空揮了三下,道:「哇操,吊死鬼搽粉,三招之情認領了。」身形一閃,飛掠而至,身動之際,手中兩叉劍,一招「長虹貫日」疾刺季振洛的腹結穴。

  包宏面對如此強敵,絲毫不敢大意,好在自己年紀比他輕得多,用不著顧及身份,所以出手就用上了兩叉劍,銼步、拔劍、閃身、回招,四個動作,一氣呵成,迅速得叫人看不分明。除非季振洛,只怕夜雨山莊無人接得住這一劍。因為他的身手太快了,就像閃電一閃而至,劍鋒已離季振洛腹結穴不足二寸。

  夜雨山莊莊主果然不比等閒,望著包宏到來的兩叉劍,冷笑一聲,道:「身手果然不錯,但在本莊主眼中算不了什麼。」左掌一翻,掌勁斜立,迎著包宏劍身橫切過來,一股暗勁,震得包宏劍勢一偏,刺向左腰空處,包宏只好晃身斜飄而出。季振洛身形未動,便化解了包宏第一招攻勢。

  這一接觸包宏並未存有僥倖之心,刺不到季振洛,自是意料之中的事,原沒有什麼,只覺得季振洛功力深厚,確然駭人而已。但是季振洛的感受卻完全不同了,他雖然看出包宏功力很高,還是把他低估了點,沒想到竟高得出乎自己的想象,並不如芙蓉仙子所說得,只是自己修練三年。但是,他並不知道九轉丹能增長他一甲子功力。

  這時,季振洛再也不敢大意,雙掌一掄,道:「你也試試本莊主的手法。」肩不晃,身不動,不知怎麼欺身到了包宏面前,手掌一揮,直往包宏胸前劈到。

  這一掌飄忽快捷,不帶絲毫風聲,辛辣玄詭,並非尋常,包宏看得出這掌勢來勢其快,雖無掌風,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道,席捲而至。

  包宏不敢正對其鋒,丹田提起一口真氣,護住全身毛孔,不讓寒氣滲入,同時滑步轉身,浮光掠影合著劍勢,左手化掌為爪,疾抓敵腕,右手兩叉劍橫掃而過。

  季振洛陰陰一笑,道:「來得好。」

  雙掌翻飛,剎那間,掌勁互功一十三招。按功力說,包宏實在不如季振洛,不過他兩叉劍在手,展開劍氣,對抗季振洛的赤手空拳,仍可對付。轉眼間,兩人力搏已逾兩百回合。

  兩人鬥了兩百回合,季振洛竟仍未能控制整個局面,包宏金芒纏身,運掌出劍之間,打來一點不見遜色。季振洛自詡為天下第一莊主人,他的身份和修為,不要說敗在包宏的手中,就是和他打成平手,臉上也無半點光彩。

  可是他空手應敵在先,現在再要他動用兵刃,卻是拉不下臉來。何況,他這次出手,是謀而後動,認準了有利時機,而且他成名的玄陰鬼手,分傳芙蓉仙子和小娟,此刻縱是不怕人家笑話,已無兵刃可以運用了。

  他這時打得老臉無光,不時淒厲的發出尖銳的鬼叫,隨之臉上的顏色也起了劇烈的變化,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已將功力提聚到十二成。

  包宏是初生之犢不怕虎,有了兩百招的搏戰經驗,原先激動的心情,已是漸漸趨於沉著和冷靜了。這時見季振洛臉上顏色大變,便知他要用全力來對付自己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能支持兩百招不敗,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要說還能擋住季振洛全力攻擊,那是希望甚微之事。既然打不過人家,難道就認了不成。

  不,包宏不是這種軟弱的人。他有堅定的毅力,有成功成仁的決心,打不過季振洛也不能讓他全身而退,能夠兩敗俱傷最好。否則,他也要打落對方一半威風,自己的犧牲才有價值。然後,他也把全身功力,提到了頂峰。不過,他因存心兩敗俱傷,在功力提動方面,便有了虛實之別。也就是說,傷敵重於自保,不計個人的生死了。

  這時兩人都停止了搏鬥,四目對視,不言不動,一動就是石破天驚,生死分判,空氣緊張到了極點。

  驀的,只聽季振洛發出一聲冷笑,道:「小子,看掌!」說完,身子直線上升,升到二丈六七,勢化「蒼鷹撲兔」,帶起一陣陰風寒氣,降到包宏頭頂,才雙掌猛推,擊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暗勁。

  包宏在季振洛勢演「蒼鷹撲兔」之時,抖手將兩叉劍甩出,更削弱了自保之力。好一個包宏,抱著成仁的決心,以過人的智識和膽氣,一面運功護住心脈,一面奮身挺起,迎著季振洛撲動,聲色之厲並不遜於夜雨山莊莊主季振洛。

  兩條身子,在空中一接,也無巨大掌聲發出。包宏悶哼一聲,落回地上,雙腳插入地面數尺,臉色變得青中帶紫,但臉上卻泛出一絲冷笑,令人莫測傷勢輕重。季振洛凌空發出一聲陰笑,就在包宏受傷落地,季振洛陰笑剛起的同時,包宏甩向左邊無人之處的兩叉劍,忽然金光閃閃,繞了一道弧形,從季振洛身後一折而回。

  只聽季振洛笑聲未絕,已隨著滿天血雨,變成了厲嘯,一式雲裡翻身,落回原來站立之處。再看他的左掌,已是血淋淋的,被削去半邊。而那兩叉劍,卻斜飛過來,落回包宏手中。

  季振洛用右手點住穴道,止血止痛,臉上陰氣大盛,口中發出冰冷的酷笑,一步一步向包宏逼來。驀的,只聽小娟嬌叱道:「相公,這淫賊交給妾身處置好了。」

  季振洛回頭報以一個微笑,說道:「好吧。」

  小娟咯咯一笑,「淫賊,打從現在開始,你就看不見明天的日出了。」手持玄陰鬼手,指著包宏,一步一步走來。

  在距離包宏約五尺,季振洛約二尺的地方,玄陰鬼手突然轉了向,「噗嗤,噗嗤。」所有的玄陰針全部射入季振洛全身大穴。

  季振洛做夢也沒有想到,小娟會向他下手,只喊出一聲「你」字,就氣絕身亡了。

  只聽得小娟狠聲道:「季振洛,你用暴力侮辱了我,我當時發下重誓,必須加倍向你索回。而你又殺死我未婚夫全家,我是白一龍的未婚妻,因為我父母受過黃鶯谷主救命之恩,我才自願在黃鶯谷當女婢,以報救命之恩……現在,我報了殺夫之仇,也報了被辱之恨……只是便宜了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這淫婦……」說完,玄陰鬼手插向自己胸膛,叫道:「龍哥,我已經為你……報仇了……」

  這一切的變化,是夜雨山莊的人始料不及的。莊主及兩位夫人都死了,誰能主持呢?樹倒猢猻散,夜雨山莊從此在武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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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停了,雨也住了,東方已露出一線魚肚白色。如雲玉女轉過嬌軀,借東方微明的天空,向走過來的江成一望,只見他滿臉憂傷,一雙明朗朗的星目中,蘊著兩包淚水。心中陡然發起無窮感慨,想起師兄十多年來,對自己的保護愛惜,不禁暗暗神傷,轉過身子,重重一跺腳,滾下兩行清淚,急步向荒剎門外奔去!

  這下太突然,不但江成大吃一驚,連隱伏在殿樑上的那人,也不由得一愣。江成驚訝喊道:「師妹,你到哪裡去?」喊聲中,也急步出了荒剎,尾追如雲玉女而去。

  也不知是如雲玉女沒有聽到他的話,抑或是故意充耳不聞,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且加快腳力,奔行更急。江成幾乎急得要哭了出來。他一面加快追趕,一面又大聲喊道:「師妹,你傷得很重,不宜過分運動,你不願我為你療傷,我絕不勉強,可是,你自己身體要緊……還有那姓包的,他已是奄奄一息,難道你就這樣把他丟在荒剎,不管他了麼……」他以為最後幾句話,能把師妹喊住。

  誰知,她不但沒有停住身子,而且越奔越快,胸中像是填滿了痛苦和委屈,忍不住一面奔跑,一面哭了起來。不管如何堅強的女人,一旦墜入情網之中,大概都變得十分脆弱,如雲玉女見師兄對他那種關懷、愛惜和憂傷的神情,使她內心中起了極度的不安。這不安是憐憫,還是憤怒?這她自己都不知道。

  同時自己丈夫死了不過一年,屍骨未寒,血仇未報,如今又愛上了小自己四歲的包宏,而且有了肌膚之親。這件事情,若是江成告訴了父親,爹雖不至於使自己太過於難堪,但一場罵是少不了的,何況將來還要遭遇人們的議論呢?

  自她出娘胎二十四年來,她只遭受過兩次無法忍受的痛苦。第一次是包宏為了救苗梅英,投身天池,一去再不起來,使她傷痛至極,好在有雲娘在旁,兩個癡情的女人,相互勸慰,才算平靜下來……第二次,就是現在,她除了狂奔悲泣之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使自己安定下來。

  她越哭越覺傷心,好像是要把滿懷憂傷,在這一哭中全流出來似的。只聽哭聲越來越大,當真是哀哀欲絕。她不忍心,也捨不得離開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宏弟弟,但是又被逼得不得不離開他。

  然而,她悲痛,她傷感,一味的大哭狂奔……這使在後尾追的江成,真不知如何是好,不追她嗎,她身上負傷極重,又不知道她要跑到哪裡去,萬一途中出了不測,自己向師父怎麼交待?繼續追她嗎,知道自己越追趕她,她跑得越快,哭得也越厲害,一時之間,他真束手無策了。

  ************

  天色已經大亮,荒剎的包宏仍靜靜的站在那深陷的土坑裡。驀的,神殿中響起一個極為怪異,聞之令人毛髮皆豎的聲音,緩緩道:「包宏,你進天雷禪院之前,我贈了你一顆藥丸,趕快服下,你所受的內傷就可立刻好起來,這是我第三次救你,也是最後一次,從現在開始,以後碰面,我就要殺你了,你不知道我紫衣書生多恨你啊……」話的餘音未絕,只覺一陣微風捲出殿外。

  隨著大殿再沒了什麼聲音,雲娘趕忙一式葉舞秋風,輕飄飄的從樑上落在地面上,自言自語說道:「神奇詭異的紫衣書生,我雲娘雖沒有看到你的真面目,但你的聲音我可牢記於心了,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找到,如今救人要緊啊!」說罷,她急步往包宏跟前走去。

  原來先江成一步進入荒剎,直飛大殿,隱藏在樑上的人,竟是毒玫瑰雲娘。

  她在晉陝交界的龍門山上,和一老僧交手,兩人武學不相上下,打了許久勝負不分,忽的轉臉看如雲玉女和妙悟女尼拚鬥,哪知如雲玉女和妙悟兩人,不知在什麼時候全都不見了。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立即施展奪魂笑聲,制服老僧,並逼他說出如雲玉女的下落。老和尚無奈,只好據實相告,說她是毒玫瑰,被妙悟生擒,獻給天雷禪院的主持大和尚了。

  雲娘聽了暗裡好笑,心想:「見你娘的活鬼,你們憑什麼把她當成是毒玫瑰呢?」她心裡雖然是這樣想,但嘴裡卻沒有說出來。

  她先問了天雷禪院的所在,然後將老和尚用毒花刺死,掩埋荒山,自己騎了包宏的健馬直奔天雷禪院。她到達時,妙悟正好送包宏和如雲玉女出了樹林,回到寺中。

  雲娘恨透了妙悟。但她想知道如雲玉女的下落,只好強忍憤怒,問妙悟她到哪裡去了,妙悟冷笑兩聲沒有作答。然後,兩人就在天雷禪院外交上手了。

  一場拚鬥,雲娘略處下風,所以沒有問出如雲玉女的去處,只好催動坐騎,在天雷禪院四周百里之內盲目尋找。但事情就是那樣巧,她也投宿到了仇懷義家中,知道早一天有一對江湖少男少女來投宿。她雖猜出,這女的可能就是如雲玉女,但男的是誰呢?可惜他們又走了。只好離了仇家莊,繼續探訪如雲玉女的下落。

  她來到這荒郊破廟,也是想找個地方避避風雨。突然聽到有人說話之聲,情知有異,忙將坐騎拴在一棵大樹下,自己直飛進破廟大殿隱身樑上,竟發現包宏與夜雨山莊了斷過節。她驚喜交集,暗道:「他沒有葬身天池麼?」

  在江成用火焰燒死芙蓉仙子時,她就想從樑上跳下,把夜雨山莊的人趕走,幫助包宏和如雲玉女。但是,後來看到江成和如雲玉女兩人的發展對自己頗是有利,於是她乾脆藏身樑上,不動生色。

  包宏激鬥季振洛這一幕,使她既驚又喜。驚的是,凶險打鬥時,令她一顆心差點從口腔裡跳出來;喜的是,宏弟弟別後,武功竟有如此驚人的進展。當包宏受傷,她曾欲奮不顧身下來,卻又演出小娟這一幕,於是又隱藏起來,等江成和如雲玉女走後,再獨自去救包宏。

  果然,如雲玉女被江成逼走了,江成卻去追她師妹了,正想躍下,大殿中忽然響起紫衣書生怪異的聲音。紫衣書生的來,對她頗有好處,第一,她知道包宏身上懷有靈丹妙藥;第二,她把紫衣書生的聲音牢記於心,將來對尋找這個神奇的怪人,自是定有幫助的呀。

  ************

  雲娘走進包宏跟前,探手在包宏身上搜了一陣,果然在勁裝的口袋中,搜出了一個小紙包。打開一看,頓覺有一股凜冽清香,撲鼻浸心,而且這香氣愈散愈廣,知道藥丸若不用水灌送,難以下嚥。

  然後,她跑去殿簷之下,幸好雨停不久,瓦簷上尚有顆顆水珠滴下。她仰首張口,接了一口雨水,回到包宏身邊,半蹲半跪的伸出右手,用中拇兩指,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左手將藥丸送入他的口中,然後徐徐的將臉俯下。驀的,她感到一陣劇烈的心跳,秀臉緋紅,趕忙把頭抬了起來,雙目合上,定了定神。

  不久,她忽的睜開雙目,喃喃自語道:「自己已是他的人了,還顧及那些干什麼?」語畢,重新緩緩的俯下秀臉,將自己的臉貼在包宏臉上,同時把含著滿口雨水的嘴,貼在包宏的嘴上,將舌尖抵入用手指撬開了的牙關,徐徐的把一口雨水,送入包宏口中。



  ◆ 第三十六章

  雲娘完成了餵藥的工作,抬起頭來,只覺得自己全身熱辣,呼吸緊張,面紅過耳,但她想不出,這是什麼道理……

  靈丸被水沖下,直入包宏腹中,過了約兩頓飯的工夫,包宏在昏迷中,已覺香開七竅,力走丹田,靈丹生玉液,瀝瀝排痛苦……

  又過了一盞熱茶功夫,人已悠悠轉醒過來,雙目微睜,淚珠滾滾。他醒過之後,很清楚的覺出一股奇異清香,仍散游腹內。

  包宏知道自己已服下了靈丹妙藥,才又從死神掌中逃了回來,神志一清,霍地一挺身,就要站起來。

  雲娘趕忙用手按住他的右肩,低聲說:「剛服下藥物不久,藥性尚未全散,不宜多動,反正天已亮了,多休息會再走吧。」

  包宏一驚,「哇操,怎麼說話的聲音不是嬌姐姐?」轉臉一看,不禁使他一呆。

  半晌之後才驚喜至極的低聲說道:「哇操,雲姐姐,是你。」

  雲娘含著嬌媚的笑意點了點頭,說道:「嗯,是我。」

  包宏笑道:「哇操,你什麼時候來的?嬌姐姐呢?」

  雲娘道:「我來許久了,你是問如雲玉女麼?她隨她的師兄江成走了呀。」頓了一頓,伸手指著躺在大殿地下,已被燒焦了的兩具屍體,繼續道:「江成為了救他師妹,還不惜用火焰掌擊斃了兩個夜雨山莊的人呢。」

  「哦……」包宏哦了一聲,說道:「哇操,她被玄陰針所傷,不知她服藥沒有?」

  雲娘一怔,說道:「大概她師兄江成會有辦法的!」

  由於包宏剛服藥不久,傷未好轉,雲娘不讓他多說話,以免妨礙傷勢,所以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直到晌午過後,包宏的內傷有所好轉,才並騎健馬,雙雙的離開這座廟。

  ************

  在路上兩人互道出別後情形,到黃昏的時候,已來到一個很熱鬧的小鎮。

  小鎮雖是熱鬧非常,但客棧卻是很少,走了兩條街,才在一個小巷之中找到一家簡陋的小飯店。這飯館兼做客棧的生意,夥計見二人的裝束,知道他們是江湖人物,哪敢怠慢,迎了上來,接過坐騎,恭敬的笑道:「兩位是住店?」

  「嗯,先送上兩份上好的飯菜……」話音未落,包宏轉向店家,接著問道:「有酒沒有?」

  「有。」店家一笑答應,手指櫃檯上擺著一排酒瓶,答道:「敝鎮特產一種名酒『玉露紅』,不但芬芳可口,且對身體大有補養。爺,要來一瓶嗎?」

  包宏點了點頭,正想吃不完,來一杯吧,未及開口,雲娘搶先朝店家說聲:「不要。」而後對包宏肅然的說:「你傷未痊癒,不宜喝酒,我們點好菜吃!」

  包宏見她關懷自己的身體,自是不願拂她的好意,先望著雲娘一笑,轉向伙計說道:「哇操,傷風的鼻子,甩啦。夥計,酒不要了,快把飯菜送上來吧。」

  夥計應命而去,兩人在一個靠窗的桌旁坐下。小二送上飯菜,包宏和雲娘拿起碗筷,正要開始吃飯,忽從門外,進來了一個大和尚。

  和尚年若五十七八,穿件灰布僧袍,背上負一個其大如斗的紅漆葫蘆,雙目如電,無意向包宏和雲娘掃了一眼,然後坐在他們鄰桌,大喝道:「夥計,拿酒來。」

  店夥計躬身答道:「是,大師傅您要一瓶還是要兩瓶?」

  大和尚仰天打了個哈哈,聲若洪鐘,震得這簡陋的客棧木板壁都有點微微顫抖,笑過說:「一瓶兩瓶?你櫃檯上的酒全搬來,佛爺也只不過喝個半醉而已,廢話少說,快搬來吧。」大和尚的笑聲和這番話,把飯店中的人全都驚呆了。櫃台上所擺的那排酒最少也有二十六瓶,他只能喝個半醉,若讓他喝個全醉,豈不要四五十斤,真是海量。

  從他的笑聲,已知他是一個身懷絕技的大和尚。飯店的夥計,哪敢說半個不字,連聲:「是,是!」開始搬酒。

  包宏、雲娘四目相對的看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吃飯,但是他們都不能專心的吃喝了。他們在猜測這大和尚的來歷。是不是天雷禪院的和尚追蹤來此,在沒有和自己動手之前,先炫耀一番,以長自己的威風?

  這和尚的長相雖然不太兇惡,但兩太陽穴高隆,目射炯炯神光,笑若洪鐘,不問而知,他有著驚人的內功。

  店夥計已把櫃檯上的二十六瓶酒全搬在大和尚的面前。大和尚又是一陣呵呵大笑……笑聲中,將背上負的紅漆大葫蘆取下,放在自己雙膝之上,打開蓋子,伸手在桌上抓起一瓶酒,放在嘴前,運氣一吹,瓶頸應聲而斷,斷的那樣整齊,有如刀切。然後把一大瓶酒,嘩啦啦的,倒入紅漆葫蘆中。

  不到半盞熱茶功夫,大和尚把二十六瓶酒,如法炮製的全倒進了紅漆葫蘆。這手功夫,顯露的實在太過驚人。不但飯館中的掌櫃、夥計和在座的客人全都呆住,就是身懷絕技的包宏和雲娘,也暗驚不已。

  他們同時忖道:「運用內力,吹氣震斷瓶頸,並不能太算驚奇,奇在每個酒瓶所斷的部位、形狀完全一樣,如同刀削,沒有絲毫缺口,或不平欠光滑的。由此可知,他吹出來的力氣,定是薄而且奇利,否則不會有這種現象,難就難在這裡,這種神奇的內家真力,不要說沒有見過,就是聽也沒有聽到過。」

  然後,兩個人不由自主又相對一望,表示對這和尚的武功十分敬佩,也因此而更提高了一層戒心。就在他們兩人這片刻思忖間,大和尚已雙手捧起紅漆大葫蘆,將一葫蘆的玉露紅盡倒口中,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

  殘酒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滴在胸前,抬起右手,用袍袖抹了抹嘴角,將葫蘆蓋好,負在背上,大聲道:「夥計,過來。」

  店夥計嚇得全身顫抖的,緩緩走了過來,朝和尚一哈腰,輕聲的問道:「大師父,喚小的有什麼吩咐?」

  和尚道:「算算帳,看要多少銀子,連酒瓶一併算上。」

  店夥計不敢直說,先望掌櫃一眼,而後期期艾艾的答道:「這,這……」

  大和尚把臉一沉,喝道:「這……這是什麼?人家說和尚吃四方,我們少林寺的和尚從來是恪守清規,從不敢在外亂來,要多少銀子,快說好了。」

  包宏和雲娘聽他說是少林寺的和尚不覺又是一驚。二十幾瓶玉露紅名酒,和二十幾個瓶子,店夥計真不知道該向和尚要多少錢才好,整個人呆呆的站立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大和尚看他久久不說出價錢,心中急了,探手入懷,在僧袍中摸出一錠白晃晃的銀子,往桌上一擲,說聲:「夠嗎?」

  店夥計看桌上的白銀,估量最少也有十兩,心中大喜,連連哈腰答道:「夠了,夠了,謝謝大師父的賞賜。」

  和尚呵呵一笑,拔步想離去,一眼看到客店門外,挺立著包宏那匹白毛鞍鐙的健馬,心頭不禁猛然一震,轉過身,朝包宏合什一禮,問道:「這位可是包少俠麼?」

  包宏一怔,拱手答道:「哇操,小老子可是高山打鼓,鳴(名)聲在外了,不錯,晚輩正是包宏,但不知大師父何以知曉?」

  和尚又是一笑,說到:「坐騎天下無敵,聽大師兄提過,怎麼不認識呢?」

  包宏又是一怔,但他臉上卻裝得很平靜的一笑,又問道:「哇操,老壽星唱曲——老調,令師兄是哪位,及大師傅法號,可否一併見告?」

  大和尚竟毫不考慮的慨然答道:「家師兄明覺,現代理敝派掌門人,貧僧明悟,是少林寺的監院五老之一。」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面色微微一變,炯炯目光凝注在包宏臉上,又道:「有人到處留箋,盡約天下英豪明年元宵,在點蒼山苦竹峰印證武學,何人勝了,即可得到那舉世矚目的龍紋寶鼎,這件事情包施主可知道麼?這人是誰?」

  包宏和雲娘都知道少林寺的僧人,已經把盜走龍紋寶鼎、劫虜掌門的事情怪在他們頭上。為了不使明悟大師也生疑心,包宏劍眉微掀,答道:「哇操,柳樹開花無結果,我也接過這種相約於明年元宵,苦竹峰鬥技的怪箋,但不知這留箋之人是誰,事情委實太奇怪了。」

  明悟冷冷一笑,說到:「一點都不奇怪,誰幹的自己心裡明白,包施主屆時可要去苦竹峰赴約麼?」

  包宏聽他話風,知道這老和尚,對自己又起了疑心,欣然一笑,答道:「哇操,當然赴約,到時看這留箋人怎麼擺佈?」

  明悟又是冷冷一笑,說道:「如此說來,我們在苦竹峰見面好了,貧僧告辭了。」說罷,暗運內力,雙掌合什,朝包宏一禮,轉身離去。

  ************

  明悟走後,夥計把包宏和雲娘帶進一間收拾得還算整潔的房中,笑道:「這是小店最好的一間房間,兩位就在這裡安歇吧。」他話說完,包宏和雲娘的臉不禁一熱,雲娘低下了頭。

  店夥計轉身退出,包宏突然把他喊住,說道:「哇操,我們的馬放在哪裡?餵飽了沒有?」

  夥計笑道:「這個,爺儘管放心,兩位進來時,小的就吩咐人把坐騎牽到後面去餵飽了,現在還拴在大門口,等會就把它關進後面的馬房裡去。」

  包宏點了點頭,心中暗道:「哇操,明悟和尚進店時沒有發現我的坐騎,是夥計把它牽到後面餵食料去了,吃飽之後將它拴在大門口,才使和尚臨去時看見了我的馬,進而認識了我的人,哇操,看來真是有湊巧啊!」

  店夥計見包宏半晌不說話,忙一躬身,說道:「有什麼吩咐,儘管叫好了,小的立刻就會來的。」

  機靈的雲娘,知道包宏不說話,是在想些什麼心事,轉臉笑答道:「請送兩杯茶來,我們還要談談話,有什麼事,會請你來的。」

  店夥計應聲是,逕自退出。不久,店夥計送來了兩杯熱茶,擺在桌上,又把燈芯彈去,使燭光亮了許多,才又退出。

  ************

  雲娘關上了房門,替包宏解下寶劍,坐在燭光之下,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望著包宏莞爾一笑,問道:「剛才你和明悟和尚所說的話,可全部都是真?」

  包宏點了點頭,說:「哇操,秀才老爺看易經,一本正經,當然是真的。」

  雲娘放下茶杯,仰起秀臉,神色淒切的歎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如果明年元宵天下群豪,果真都能來苦竹峰印證武學,那我這仇就能報了。」

  包宏聽得一怔,忙道:「哇操,你闖蕩江湖也是為了報仇?替什麼人報仇?仇人是誰,你可知道嗎?」

  雲娘又淒楚的歎了口氣,說道:「我三歲時,父母雙雙被仇人殺害,雖然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二十年前,殺死我父母的人是誰,但到時候我會知道的。」說著話,似乎感到眼睛中有點濕潤,慌忙離座,緩緩的踱到窗前,背對著包宏。

  包宏聽她父母也是二十年前遭人殺害,她的遭遇似和自己一樣,頓起同病相憐之感。站起身子,移步走近雲娘,低聲說:「哇操,我們的遭遇都差不多,挑水的娶個賣茶的,人對桶也對。」說完,伸手摟住雲娘。

  他輕輕的撫摸著,兩隻清澈的眼睛,火一般的投注在雲娘臉上,微抖嘴唇說道:「雲姐姐……」

  也不知道是包宏的一隻手掌,在她兩臂之上撫摸得使她把持不住,抑或是這聲雲姐,叫得她有些芳心蕩漾,全身乏力!於是她雙腳緩緩的向後移去,嬌軀向後退去,退到了紅漆大木床,她徐徐的向床上倒下……

  包宏也隨著她的嬌軀倒臥床上,一雙手仍然愛不忍釋的撫摸著她的玉臂。包宏微微一笑,說道:「哇操,小別勝新婚,這話他媽的有道理。」

  雲娘嫣然一笑,說道:「油嘴滑舌。」

  話未說完,包宏「哇操」叫了一聲,道:「油嘴滑舌來了。」說完,一把把雲娘摟在懷裡就親吻起來。

  二人親熱的吻著,舌尖相互的舔吮著,包宏的手指則伸入她的衣服裡撫摸著那兩座聖女峰。

  「喔,喔!宏弟,你的手摸得我癢死了。」

  「哇操,雲姐,你好美,好美,真恨不得一口就把你給吃掉!」

  「那麼你就吃吧!我的乖弟弟,從哪裡開始吃呢?」

  「哇操,先從『加州』葡萄吃起,沒有農藥,不要剝皮!」包宏用手捏著她的奶頭。

  「哎呦,死相,捏輕一點,你的手好像有高壓電,捏得我渾身酸麻癢酥,連騷水都流出來了。」

  「哇操,還不把衣服脫掉,三八。」

  他邊說,邊幫雲娘寬衣解帶,卸妝還真快,不到一分鐘,雲娘已全身裸體在眼前了。包宏也迅速的脫光了自己的衣物,好一幅伊甸園的亞當夏娃圖。他二人站立著,互相用貪婪的眼光,凝視著對方全身的每一個神秘部位。

  雲娘咯咯一笑,一面低聲問道:「宏弟,你和那位文君新寡(指如雲玉女)究竟是文拼還是武拼呢?」

  包宏俊臉一紅,低聲說:「都有啦!」

  「你呀,狗改不了吃屎,見女人就想辦!」說著,輕輕的擰了他一下大腿。

  包宏怪叫一聲,道:「哇操,一個正常男人面對光溜溜的女人,誰能接受挑戰,他媽的坐懷不亂,我看柳下惠保準是匣子開黃花——變種!」

  「咯咯咯,不要編那些理由了,你呀,外甥愛妗子——不講舅(究)。」說完,將身子貼了過去。

  包宏順手撈起她的雙腿,低下頭在她的雙乳之間胡嗅亂吻,癢得雲娘咯咯嬌笑不已!

  包宏一聽到她笑聲,瞄了一眼之後,一見她的洞口已是「津津外溢」,心知她已動情,立即翻身上馬。「滋!」一聲,「玉杵」再度入津!

  雲娘已是梅開二度,喔了一聲,歎道:「宏弟,就這麼一下,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包宏笑道:「雲姐,你的慾望太小了吧!」

  「咯咯,宏弟,你不知道自從你天池出事之後,這些日子裡,我常常以淚洗面,你看人家已經為你『黃花消瘦』了呢!」

  包宏一邊抽插,一邊撫摸著她的雙乳,笑道:「哇操,你瘦了?沒有呀,你瞧它們還是如此迷人!」

  雲娘一邊挺動下身,一邊啐道:「你呀,眼睛裡只有別的女人,哪裡會注意人家呢,真是負心漢!」

  「哇操,雲娘,是我不好,害你為我擔心,但是,在我的感覺之中,你比以前更美麗,且神色也比以前更晶瑩。」

  她卻啐道:「哼,人家為了找你,都快要發瘋了,哪有時間注意自己呢,宏弟,用力一些!」

  「哇操,你受得了嗎?」

  「哼,我又不是林黛玉,我雖然不使用內功,我還是一位身體健康的人呀,你儘管放馬過來。」

  「哇操,你不記得第一次……」

  「那是人家第一次嘛!」

  「哇操,我也憋得難受哩!」

  房中立即傳出清脆而又甜蜜的「啪……」聲響。盞茶時間過後,只聽雲娘哼道:「宏弟……你……你實在是強……啊……啊!爽死我了……啊……啊……宏弟……我的好宏弟……」

  包宏見狀,忙緩下衝勢。

  「宏弟……你……你怎麼慢下來了呢……人家不要嘛……用力啦……對……對……對……啊……好爽啊,好美啊……天呀……美死我了……」

  雲娘那滿足的叫床聲音好似巨錘般,一聲聲的震撼了隔壁一位卓文君。原來這家客棧的主人是個寡婦,本地方的人都叫它寡婦客棧。這聲聲的震憾,令她覺得全身又酸又癢的,不由得夾緊著雙腿。那「啪……」聲音越來越響亮。那「滋……」聲音越來越清晰。愛的波濤不住的自雲娘的……往外溢著。

  「啊……啊……啊……宏弟弟……我……我……我要洩了。啊……啊……美死我了……天……天呀……我……哎呦……美死我了……」

  包宏對她很瞭解,知道她……緊且窄,立即緩下抽插,柔聲道:「哇操,雲姐,你不要緊吧……」

  「沒……沒關係……啊……啊……我……哎呦……我不行了……」

  隔壁的女人,心裡一震,不由一怔,她暗一咬牙,衝了出去。

  這邊,包宏仍在輕……雲娘卻以顫抖的聲音答道:「宏弟弟……我……我不行了。」

  就在這時後,只聽得有人說道:「少年家,你太太不行了,再幹下去,會出人命的。」

  兩人驟然一驚,猛一回頭,都不由雙目一怔。房內竟多了一個女人。她已經粉臉兒桃紅,雙頰帶醉,含羞帶怯的緩緩走向床前。她的呼吸急速,偌大的胸膛大起大落,也使得一對乳房很有節奏也有規律的顫抖著,把個包宏的心顫抖出口腔外。

  那女人芳心撲撲的跳著,一雙媚眼,硬是死盯著包宏的胯下,太可怕了,怕有八九寸長吧,像天降神兵似的,勇不可擋。她緊張又刺激的發抖,嬌羞,低喚著:「少年家……少年……」這等於一種鼓勵。

  雲娘正處於兵臨絕境,無草無糧的時候,見這女人出現,正是喜從天降,一推包宏道:「機會難得,還拿什麼蹺嗎?」

  包宏也因無法發洩,感到進退兩難。雲娘這一推,等於激發了獸性一樣,也顧不得什麼後果了。何況眼前的女人,美得炫人雙目。那細膩雪白的肌膚,那窈窕婀娜的曲線……

  他向她撲過去,她則很快的爬到床上,嬌滴滴道:「霄連(年輕人)……」

  他已捉住了她,她顫抖的躺了下來,躺在床上。他勇猛的壓向她,壓在她身上。一場狂風暴雨即將開始。她嬌喘著主動吻著包宏,她胯間的水溝津津的流著清泉。包宏已握著玉杵對準了目標。這是溫柔鄉,也是英雄塚,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就是難過這道玉門關。

  「喔……小心點……」她的頭部輕搖,發浪翻飛。

  這嬌滴滴的叫聲,叫的使包宏不敢孟浪。他用玉杵摩擦著臼口,重重的摩擦著。

  「咯咯……哎……少年……進去……哎呦……讓它……去……我受不了……不要再擦了……」

  他握著玉杵,對準了她的溫柔鄉,臀部用力的往下一沉,讓它順勢的叩關攻城。立即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啊……」

  這女的急搖著頭,一雙媚眼已翻起死魚白,銀牙咬得吱吱作響,同時嬌叫不已:「好痛……哎呦……好痛……」她這時感到,插……的不是玉杵,而是一根燒紅的鐵棒,硬生生的插在裡面,那股熱,從花房深處散發到全身各處。熱得難熬難受極了,但卻也麻得好舒服,好受極了。

  包宏感覺自己……插在這……被一層層肉圈緊包著,又暖又舒服,快樂的魂兒都飛上了天。可惜才插進三寸多,他不敢再強行插入。萬一插破了這口鍋,惹上了麻煩,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他只好輕輕的抽出,慢慢的插下,動作很慢,很慢,怕這女人受不了。

  「哎……哎……好人……好客人……就這樣……我的好客人……哎呦……輕一點……呀……我好癢……好麻,又好舒服好酸……」

  包宏知道是時候了,對方已進入了狀況。他加快了速度,同時臀部也加重了力,一抽一插之間,玉杵也緩緩的攻城掠地,漸漸進入重地,漸漸的深入敵後。

  那女的不停的顫抖,一雙皓腕,像水蛇一般纏住包宏的厚臀,像要把包宏壓入自己的嬌軀中,與自己熔化似的。她粉臉含春,媚眼含笑,雙唇輕抖。那模樣真的勾魂蕩魄,更使包宏發瘋了。他猛然抽出,狠狠的插下,才六七下。

  「哎……呦……好客人呀……你碰著我的花心了……咯……咯……好舒服,人家要……哎呦喂……要舒服死了……我的冤家……我的……」

  「舒服……好舒服……美……真美……哎呦……你用力干……人家願意……讓你搗死……哎呦……爽……爽歪歪了……美透頂了……」

  她粉腿亂伸亂縮,香汗淋淋。她的媚眼兒,已經瞇成了一絲。她舒服的週身的骨骼,像是一根根在鬆散似的。包宏更舒服。他的玉杵好像在一座大火爐中似的,又緊又暖,又舒服,快樂得叫出了聲。

  「哇操,你的芯……緊好美……」

  「呀……呀……我的……好人……」那淫蕩的叫聲,刺激得包宏野性大發,不再憐香惜玉,又何況他快樂得到了發狂發瘋的地步了。

  他狠……次次用上實力。她緊抱著包宏,用低低的鼻音,夢似的呻吟。

  「哎……呦……我的好客人……你要把人……人家……哎……呦……唔……受不了……哎呦……人家要丟了……哎呦……人家真的受不了……要丟了?」

  「哇操,好大姐……小洞洞的大姐……你等等……」

  「哎……呦……不能等了……喔……」她只知道拚命摟緊包宏,陣陣快感的刺激,沖襲她的全身,好像在大火中燃燒一樣,快要被燒成灰燼了。她拚命的抬高臀部,使小洞洞……貼合更緊密些,那樣就會更舒服,更暢美,同時沒命的搖動擺扭著肥臀。

  「呀……呀……哎呦。」一陣陣興奮的衝刺捲向她。她小腿亂踢著,嬌軀不停的痙攣。只見她一陣抽搐,雙手雙腳垂落在床上,她已昏死過去,一動也不動的躺著,像個大字。

  「大姐……大姐……」

  她已氣若游絲的呢喃,「好……好客人……心肝……客人……」

  「大姐……大姐……」顯然的,她是太過舒服得暈死過去了。

  包宏突然有一股失去對手的失望。他正在興奮上,只要這女的再堅持下去,一定可以兩人同時洩洪的,那有多舒服。可是她已丟了,人也暈過去了。他再抽插下去,只有唱獨腳戲,那有多無聊。

  驀地,回過頭來,正看見雲娘側躺著,呈現出迷人的微笑。他突的一翻身,把雲娘摟住。玉杵朝著臼底,一下就擠壓進去了。這出其不意的襲擊,雲娘才喔了一聲,就四片嘴唇連在一起。半盞茶時間後,立即把雲娘推上高峰。

  「唔!唔!唔!」雲娘是從鼻孔中發出來的聲音。雲娘剛洩過一次後,元氣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又遭受另一次轟炸!

  「哎……喔……宏弟……你太強了……我怕……我怕以後會……會被你……好舒服……我……又捨不得你……」她竭意盡力的承歡,盡量迎送,好讓心上人獲得快感。

  也許她說的不錯,包宏太強了。頓飯光景,雲娘又敗下陣來,這次更是潰不成軍,她洩過後,已經癱瘓在床上,現在被包宏大肆征伐,只能頭兒左右亂動,秀髮在床上翻飛飄揚。她已氣若游絲,魂兒飄飄,魄兒渺渺。

  包宏的……已經青筋暴漲了。他拚命的抽送著,棍棍到底,剛強有力。

  「宏弟……哎呦……我要死了……呀……太舒服……連我的命……呀……哎呦……我的命也給你了……舒暢極了……我快要丟了……」

  「哇操,忍一忍……」

  「不能忍了……呀……哎呦……」雲娘又不由自主的挺起臀部,淺溝裡肥皂水一陣接一陣的往外冒,滴得床單濕了一大片。同時夢囈般的呻吟著,「我的宏弟弟……哎呦……宏弟……」

  包宏連過兩關,此時被雲娘小洞洞的肉圈慢慢的收緊,一陣顫動之後,頓感舒爽無比。他心知自己快要開始驗收了,他拚命的衝刺著。

  雲娘也浪浪的呻吟著,「喔……呀……」

  「呀……」

  「呀……」

  「丟了……丟給宏弟弟了……」

  「哇操,我丟了……丟給雲姐了……」

  兩人像兩顆定時炸彈,同時爆炸。把他倆炸得魂兒成粉魄兒成灰,飄向了如仙的境界。兩人死緊的摟抱著,就這樣昏死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雲娘悠悠清醒過來。醒來後,發覺自己還緊緊的抱著包宏,自己也被包宏緊緊的抱著,兩人都躺在床上,包宏還睡得正甜。一股莫名的甜蜜,驀然湧上了雲娘的心田。剛才那纏綿的肉搏戰,是那樣令人留戀難忘。然而,一想起他那種強勁勇猛,又不由感到憂心忡忡。

  陡的,她想起了另一人,回首望去,那不知名的女人不知何時已悄悄走了。她正胡思亂想,包宏一張俊臉,驟然間從紅暈變得慘白,黃豆大小般的冷汗,從額頭上一顆一顆的冒出,又哎呦了一聲,說道:「雲姐姐,我右胸之上,忽覺劇痛難當,不知是怎麼的?」

  「哦!」雲娘臉色微變,躍下木床,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讓姐姐替你看看。」說著,也不待包宏回答,取過薄被,替他遮住下體,露出整個胸部。

  雲娘察看他的右胸,幾乎嚇了一大跳,自言自語的道:「這是什麼功力如此厲害?」

  原來在包宏的右胸之上,已若隱若現的現出幾塊手掌大小的黑印,這黑印仿佛是千百條游絲般的黑氣,正在向四處蔓延。這突然發作的怪異傷勢,使他們兩人全都呆愣住了,一時之間,竟想不出身上所受的是什麼傷?在何時何地,遭什麼人打傷的……

  包宏的傷痛,愈來愈重,顆顆汗珠從額上及頭髮間,直往下滴落。他咬牙強忍痛,望了雲娘一眼,道:「哇操,雲姐姐,我這傷勢來得太過奇怪,是不是季振洛的掌中含有毒性,我服過姐姐給我的靈丹妙藥之後,內傷雖然好了,但毒氣並未除去。如今毒氣集中,所以胸前現出一塊黑印,且劇痛難當。哇操,果然如此,這……該怎麼辦才好?」

  雲娘目蘊眼淚,從懷中摸出絲巾,替包宏抹乾額頭及發間的汗珠,搖搖頭,說道:「姐姐也不清楚,武林中奸惡陰險之徒詭詐無比……」

  頓了頓,一雙柳兒眉緊鎖,移動嬌軀在房中走了一會兒,似在思索傷勢的來源,而好設法醫治……陡的,她停步轉身,急急走近床前,問道:「宏弟弟,我們吃晚飯時,那少林來的明悟和尚對你合什一禮,當時你有無異樣的感覺?」

  包宏皺了皺劍眉,搖搖頭道:「沒有。」

  「嗯!」雲娘面上現出堅定神色,說:「不會沒有,因為那和尚武功絕世,出手太過高明,你當時沒有感覺出來而已。」

  不一會,又道:「據我猜測,你是被明悟和尚籍合什的動作,暗運神力隔空擊了你一陰毒之掌,不過少林寺以正派享譽武林,使天下人所崇拜,想不到目前這一代的和尚個個陰險毒辣,這真是使人料想不到的事情啊。」

  雲娘的推測並沒有錯,明悟和尚在飯店中炫技飲酒之時,並不是沒有發現鄰桌的包宏和雲娘。只是他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直至離去時發現了飯店門口拴著包宏的坐騎,他這才驚覺到這對武林少年男女是有著來歷的人物。

  因為他尚未離寺之時,已聽大師兄明覺提到過盜走龍紋寶鼎,劫擄掌門師兄的人可能是包宏。但武林之中博學多才,英姿瀟灑的年輕人多得很。誰又是包宏呢?然而,明覺大師又告訴師弟們,要認出包宏不難,他有一匹很剽悍的坐騎,全身雪白,沒有一根黑毛,有如一團白玉,確是一匹罕世坐騎。

  因此明悟一見門外的坐騎,立即知道臨桌坐的俊男極可能就是包宏。所以他去而復返,向包宏留下一番有玄機的話,並趁合什行禮之際,暗運功力,隔空劈了包宏一記寒陰透骨掌。



  ◆ 第三十七章

  這寒陰透骨掌陰毒無比,受掌之人,雖然挨了人家一掌,但當時毫無痛癢或異狀,不易發覺,直到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寒陰毒氣才漸漸發作。從中掌之處徐徐蔓延,等這些絕毒之氣潛入骨髓之後,人即得一種寒陰怪症,無藥可醫。寒陰怪症雖然在短期之內不會致人於死,但一身功力卻要隨著病症的蔓延而廢去。

  好在雲娘機警過人,發覺得早,知道這和尚能暗裡傷人,這掌力定然是毒辣無比,而設法為包宏醫治,否則包宏的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且說包宏聽完雲姐姐的話,心房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叫了一聲「哇操」,道:「雲姐姐的推測頗有道理,目前傷勢越來越重,這該如何是好?」

  雲娘柳眉緊鎖一陣,說道:「讓我來想想辦法看……」頓了頓,又道:「我想老和尚這陰毒之掌,定然用了七八成真力,要不然不會這等厲害,眼下陰寒之氣又侵入體內,縱有靈丹,也難奏效。唯一解救之法是把這業已開始蔓延的陰寒逼出體外,不過這不是一兩個時辰能夠奏效的,我縱然不惜消耗本身真氣也得一兩天。在這一兩天的治療期間,最忌有人搗亂,一個不好,不但傷勢加重,說不定還要害你走火入魔,就是姐姐我本身也要蒙受極大損害,所以我必須要去向店小二交待一番。」

  包宏眼眶中滿含淚水,望了雲娘一眼,說道:「姐姐待我真好,將來我真不知要如何報答才好。」

  雲娘微微一笑,秀目凝視包宏,臉上神情若悲若喜,心中洶湧著萬千感慨。

  當前這位傷勢奇重的少年,正是自己心目中最喜愛的人兒,為了他,莫說是耗損真力,就是陪上這條命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想到這裡,秀面陡的一紅,她怕包宏發現,忙別過頭去,又在想……

  我自從在恩師口中聽說當年殺害我雙親的仇人是個俊美少年之後,我已把天下的美少年個個恨絕,只要和我談幾句話的,我都務必把他殺死。然而自從見了他之後,一顆堅強狠辣的心,變得軟弱和善,雖然這軟弱和善只限於對包宏,但這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說這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愛嗎?可是天下可愛的男子多得很,為什麼自己這樣死心的愛著他呢?即使雲娘聰明透頂,一時之間也說不出這個愛的所以然來……

  包宏見雲娘突然呆呆的站著,很久很久,不說一句話,心中甚是奇怪,咬牙忍了忍傷痛問道:「哇操,雲姐姐,你在想什麼?」

  「哦……哦……」雲娘如夢初醒般哦了兩聲,笑道:「我在想我的嬌姐姐這時要趕來此地多好,因為我要潛心替你療傷,不能顧及其他,所以,必須要有一位武功極高的人照料才較安全。」

  包宏一怔道:「哇操,誰是你的嬌姐姐?」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呀!」

  「哇操,你和她也結為姐妹了。」

  「自天池始,我和她一條心要替你報仇,難道你和她也結成了姐弟嗎?」

  「哇操,我們只不過這樣稱呼而已。」

  雲娘的回答,本是一半撒謊,一半出自有心。因為包宏突然問她在想什麼,她一時答不上話來,故意撒了一個謊。由於平時的觀察所得,知道如雲玉女對宏弟弟也是一往情深,但宏弟弟是否領受未敢斷定,故有心借此探探他的口氣。

  沒想到這句探測性的話,卻使自己心中登時感受到莫大的痛苦,心想:「他們既然也有姐弟相稱,說不定他和她也像剛才我和他一樣了。我們剛才是由於他傷勢突發,有如一盆冷水,淋了我們的情慾之火,然而他們呢?我相信他們當時絕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他們會像團火熱的流質,交融在一起,難分難捨啊!」

  她想至此處,心房不由得感到一陣劇痛,眼眶一紅,幾乎落下眼淚來。愈是癡情的女人,心境愈是狹窄,雲娘會在包宏傷勢極重的當兒,想到這些問題,這是她過分癡情多疑。但繼而一想,這樣也好,這冤家辦那件事情,實在叫人受不了,不如……

  她終究是個絕頂的女子,在目前這種情形下,心裡雖然這樣想,但表面上卻是裝得自然,妙目含情,望著包宏欣然一笑,說道:「那太好了,我們三人都結為姐弟,以後幫手更多了。」

  頓了一頓,雲娘又道:「好啦,我們不再談這些,姐姐出去一下,立刻回來替你動手療傷。」說罷,飄然走了出去。

  ************

  不一會,雲娘含笑走了進來,一面把房門關上,走近床前,一面說道:「我已經交待過店裡的掌櫃,沒有我的呼喚任何人不准隨便進來,現在開始替你療傷吧!」說完話,立即動手替他療傷。

  她扶著包宏走下了木床,命他面壁坐在地下,自己盤膝坐在包宏背後,口授了包宏一陣玄門吐納引導口訣。然後徐徐伸出右掌,頂在包宏後背靈台穴上,默默運本身真氣,只覺一股暖流,緩緩攻入包宏體內。

  包宏也配合著雲娘攻入的真力,依照她傳授的口訣,凝神行功。兩個時辰過後,右胸間所聚的陰寒之氣,已逐漸散出體內經脈,陰寒毒氣循七經八脈,奇冷難耐。這時桌上的燭光早已熄滅,漆黑無光的房間中,只聽見包宏顫抖的牙齒發出得得之聲,像是痛苦異常。

  功行一轉,天色已經亮了。雲娘低聲說:「宏弟弟,現在你可以暫停行功,合上雙目,任由我來用本身真力逼出你所中的陰寒毒氣,不過,你千萬要記住,不管如何痛苦,都要強行忍耐,在我行功療傷之際不要講話,不要思索什麼,不管發生了什麼大事,你都不要分散心神管它。」

  包宏依言合上雙目,強忍痛楚,接受著她的治療,到了晌午之後,傷痛逐漸減輕。

  一天過去了,包宏的傷勢雖然大為好轉,但雲娘卻因消耗真氣過多,元氣虧損很重,容顏已是非常憔悴。

  到了第二天晚上,包宏體內的寒陰毒氣,大都被逼出體外,神情逐漸恢復。他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中,除了有時自行行功幫助雲娘替自己療傷之外,還練習雲娘口授他的玄門吐納引導之術,獲益匪淺。

  到酉時之後,雲娘替包宏完成了第三次治療,徐徐的縮回右手,笑道:「現在你的傷勢,已是大部痊癒,午夜過後,再做最後一次治療,逼出殘餘的寒陰毒氣,就算大功告成了。現在我腹中飢餓難擋,你也該吃點東西,讓我點燃蠟燭,叫店夥計送點飯菜來吃,休息一會兒再繼續治療。」

  包宏聽她說再做最後一次治療,傷勢就可完全好了,心中不禁大喜,笑道:「哇操,我的傷勢好了,明年元宵就可以一起去苦竹峰和天下群雄印證武學,奪取龍紋寶鼎,找到仇家,查明自己身世了。」

  雲娘聽得一怔,心想:「我消耗盡本身真力為他療傷,他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一心要去尋找仇家,查明自己身世,真是太使人寒心了。」

  然而——她沒有回答他的話,緩緩的站起身子,走近桌前,摸著放置桌上的火石,揚手點燃蠟燭,頃刻間滿房間被熊熊燭光照得通明。

  包宏極為聰明,他見雲姐姐不答自己所說的話,知道失禮,人家為我辛苦療傷,我連一句感激的話都沒有。於是他也從地下站起,走了過來,但目光一觸到雲娘臉上,登時驚得他「啊呀」一聲呆坐桌前,說不出話來。

  原來雲娘一張暈紅的嫩臉,此刻已變成了一片蒼白,精神萎靡,倦容滿面。

  他呆坐了片刻,突然心頭一酸,俊目蘊淚,幽幽的說道:「雲姐姐,我所中的寒陰毒氣,已蒙你全部逼出來了,人家完全恢復,不要再治療了。」他現在連那句哇操的口頭禪也免了。

  女人就是女人,幾句話聽得雲娘心中大感欣慰,適才認為包宏使自己太過寒心,也已忘得一乾二淨,關懷的一笑,說道:「那怎麼行,如果不把那殘餘的寒陰毒氣盡行逼出,日久難免再發。」

  包宏道:「哇操,姐姐替我療傷,累成這個樣子,我心中有些不忍。」

  雲娘的心頭好似淋了一層蜜糖,嬌媚的一笑,說:「我不要緊的,休息一兩天就會復元,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最後一次治療,那我所有的心血都是白費。」

  包宏一雙烏黑的眼珠注視著雲姐姐,目光轉了兩轉,徐徐伸出雙手,緊握著雲娘一雙玉腕,說不出話來,但萬分感激之情,卻盡在不言中……

  雲娘玉腕讓他握了一陣,才掙脫開,說道:「看你像牛皮糖似的。」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門,去叫店夥計送飯菜去了。

  ************

  她回房不久,店夥計即送來了飯菜,兩人坐在燭光之下吃完飯。

  午夜過後,雲娘又要開始替包宏做最後一次的療傷。

  包宏突然移近身軀,依偎在雲娘懷中,顫抖著聲音,說:「哇操,雲姐姐,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樣你的身體太吃虧了,我實在有點不忍。」

  雲娘扶正他的身子,答道:「你傷勢尚未全好,不宜激動或感傷,快些去坐在原來的地方,免得功虧一簣,你要不聽話,姐姐就不陪你去苦竹峰了。」

  不知怎的,平日倔強的包宏,如今竟變得萬分溫順,他強行控制住激動、感傷,依言坐在原地,閉目行功。

  雲娘略休息一會,又盤膝坐在包宏背後,右手掌貼在他的背心上,凝神用真力助他治療體內殘餘的寒陰毒氣。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只見包宏額上汗珠如雨水一般滾滾落下,漸漸的全身各處,也是汗若泉湧。

  就在這緊要的當口,突然聽門外傳來了兩人吵鬧之聲,接著「啪」的一聲,像是一個人用掌打了另外一個人的耳光,緊隨著門被一腳踢開,人影閃處,江成手持長劍衝了進來。

  包宏轉臉望去,見江成仗劍奔來,心神一分,正待出言相詢,卻聽雲娘急促的低聲吩咐道:「快些閉上雙目,鎮定下來,照常行動,不要分散了心神……」

  包宏經雲娘輕聲一喝,頓時收住激動心神,轉臉面壁,重又凝神行功。

  江成目觀一個絕色女子盤膝坐在包宏身後,掌頂背心,像是在替他療傷,心頭不禁更加憤怒,冷笑一聲,說道:「包兄真是艷福不淺,走了一個絕世美人,又來一個秀麗女子陪伴於你,太令人羨慕了。」

  說完話,一躍上前,振腕一劍,直奔包宏的前胸點去。他含憤出手,劍勢有如迅雷奔電,猛快至極。

  雲娘頂在包宏背後靈台穴上的右手未動,左掌半屈,迎著劍勢拂去,直待將要接觸長劍之時,五指突然一伸,在江成握劍右手腕門之上點了一下。這是雲娘學自她恩師的一招點穴絕技,彈指點穴功夫。

  江成哪裡料想得到,但覺握劍右腕一麻,不由自主的五指一鬆,長劍脫手向後飛了出去,他猛一轉身,正想撿回長劍,忽的一條灰影電射而入,一招飛鈸撞鐘,猛劈江成前胸。

  江成一轉身,讓開一掌,施出黃鶯谷主所傳授絕世身法電掣星馳,欺到來人身前,右手一招朝翻南海,平推過去,同時大聲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伸手管下這場事。」

  來人呵呵一笑,晃身避掌,答道:「老朽南天一燕余真,我倒不是管閒事,而是趕來攔阻你不要亂傷無辜,同時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包宏和雲娘一聽竟是南天一燕來了,心頭同時一震,但兩人都在運功療傷,不便立時站起,向他行禮。

  江成見來人是南天一燕,心中也是一震,他知道南天一燕武功已臻化境,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忙借此機會,停手不再搶攻,雙掌當胸,和南天一燕相持對立,問道:「你何以知道姓包的是無辜,要告訴我什麼事情?」

  南天一燕道:「這裡面的因因果果,老朽極為清楚,包宏自然是無辜的,豈能讓你不明不白傷害於他。」頓了一頓,又道:「你以為你的師妹已經被摔死了麼?」

  江成臉色突的變得淒然,答道:「從數十丈高的懸崖之上跳下去,豈有不粉身碎骨的?」

  他們兩人的一問一答,不由得使包宏和雲娘兩人又是大吃一驚,同時心裡暗道:「怎麼,如雲玉女死了麼?」

  「她沒有死。」南天一燕神色已轉緩和,移步江成面前,繼續往下說:「不過卻受了重傷,現今被人救返你們黃鶯谷去了。」頓了一頓,又道:「有人在你們黃鶯谷苦竹峰書約天下英雄印證武學,爭奪龍紋寶鼎,這件事情你可知曉?」

  江成道:「我就是為這件事情,奉師命出來尋找師妹返回黃鶯谷的,沒想到她竟為姓包的所迷,積憤之下,跳落懸崖,以死抗拒。」

  南天一燕幽幽的點了點頭,說道:「她的確沒有死,況明歲元宵距今已是不遠,你趕快趕回黃鶯谷去吧!」

  江成疑惑的微皺雙眉,問道:「老前輩的話,可是真的嗎?」

  南天一燕余真道:「你回去就知道了,騙你我有什麼好處?」

  江成一聽,這話也對,躍身出了門外,消失不見。

  南天一燕見江成人影消失,再回頭看房中雙雙坐在地上的包宏和雲娘,有茫然之感。今後這些年輕人感情之中,可能會掀起巨浪狂濤啊……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雲娘在運用自己的真力為包宏療傷,這種療傷之法最忌外來打擾,於是他徐徐退出,順手為他們把房門關上。

  ************

  過了約兩頓飯的功夫,雲娘已完成了為包宏最後的一次療傷,兩個人同時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包宏舒暢的伸了伸四肢,已感覺痛苦全消,寒陰劇毒已是完全逼出,雲娘卻面色慘白,臉布汗珠,嬌軀也有點搖搖欲墜。

  他心頭一震,趕忙伸出雙手扶住雲娘,急道:「姐姐為了救我,真力消耗已盡,成了這個樣子,這叫我於心何安,我扶你上床休息休息吧!」

  「不要緊的,坐坐就會好的。」她聲音有些微弱,顫抖,但她卻忍著,從懷中摸出絲巾,擦去臉上的汗珠,掙扎掙脫包宏的攙扶,移步桌前坐在凳上。就在這時,房門呀然一聲開了,走進來南天一燕。

  包宏迎了上去,躬身一揖,說道:「哇操,啞巴看見娘,沒得說了,蒙余老伯說退江成,感激之至。」

  南天一燕慈和一笑,說道:「這算得了什麼,何必言謝,賢侄的傷勢完全好了麼?」

  包宏幽幽一笑,答道:「哇操,破燈籠,別點了,我的傷勢倒是痊癒,但把雲姐姐累成這個樣子!」

  雲娘見南天一燕推門而入,早已離座,向他行了一禮,聽包宏又提到自己,忙揚眉一笑,說道:「我已說過,不要緊的,休息一會就會好的。」她目前當然不能說明夫妻一體,因為有南天一燕在呀。

  南天一燕感激的一笑,說道:「姑娘不惜以本身真力為包賢侄療傷,這不但他刻骨難忘,就是老朽也如同身受。」頓了一頓,轉向包宏道:「看來傷的不輕啊,是什麼人對賢侄下此毒手?」

  於是包宏把在小鎮吃飯,突來少林寺的大和尚明悟,臨去時暗運寒陰毒掌打傷自己的事情經過,向南天一燕說了一遍。

  南天一燕長歎一聲,說道:「這又是一場誤會,這些時日來,我們一直在誤會中啊。」

  包宏、雲娘同時一震,包宏迫不及待的問道:「哇操,冬天吃紅礬,外冷內熱,老伯,我都霧殺殺。」

  南天一燕微微點頭,坐在桌邊,同時示意包宏和雲娘也坐下,緩緩的說道:「在龍岡鎮與賢侄分手後,奔走了不少的地方,雖歷盡艱辛,但有了一件極大的收穫。」

  「哦……」包宏性子稍急,哦了一聲,道:「哇操,什麼收穫?」

  南天一燕目光電射,掃了房中一周,低聲的道:「有一個人,據說還活著,沒有死去。」

  包宏急道:「誰?」

  南天一燕道:「當年與文施女俠馳騁關外,號稱關外三奇女的老三,翻天燕廬玉綺。」

  「哦,是她老人家!」包宏驚訝的接下去道:「哇操,這回可是城樓上挑燈籠——高明,果真她老人家尚活在人間,那麼殺害文施女俠的元兇究竟系何人,就不難找到了!」

  「嗯……」南天一燕用鼻音答應一聲,說:「我也這樣想,但她現在何處,尚無人知曉!」頓了一頓,又道:「所以明歲元宵苦竹峰比武,我們一定要趕去參加,說不定在天下群豪匯聚之際,可以探出一點蛛絲馬跡。」

  已許久未開口說話的雲娘,此時再也無法忍耐,插口道:「可是,明歲元宵距今尚有月餘之久,這段時間我們應該做些什麼事情來著。」

  包宏忽的離座,挺然而立,朗聲說:「哇操,這回我是秤分先生說春秋——一本正經,找處清靜所在好好利用這月餘時間,學會無上尊者老前輩所遺的九龍劍笈中的武術,以便用於苦竹峰上。」

  南天一燕欣然答道:「很好,老朽還要去找我那摯友萬里追風,邀他同去赴會……」頓了一頓,轉向雲娘問道:「雲姑娘,你自己有何打算?」

  雲娘搖搖頭,答道:「我沒有別的打算,想陪宏弟弟學習九龍劍法,不過,老前輩適才所說,這些時日來,我們與人爭鬥全是出於誤會,只要翻天燕廬玉綺老前輩一出現,殺害關外三奇女,劫走少林寺龍紋寶鼎、掌門人等等之事,即可真相大白麼?」

  「嗯。」南天一燕點點頭,斷然答道:「我想是的。」語畢,人已離座,端起桌上一杯茶,一飲而盡,又道:「今晚的話,就此告一段落,明歲元宵我們在苦竹峰見面好了。」說罷,移步向房門外走去。

  包宏雲娘躬身送出飯館大門,才回房安歇。

  ************

  時如流水,月餘光陰,轉瞬即逝,雲娘伴著包宏,在一處深山僻所,習完九龍劍法,雙人並騎,來到點蒼山的苦竹峰頂,當然他們也練習陰陽道這門內功。

  這天,兩人來到苦竹峰,正是正月十四日夜晚,明夜就是元宵佳節,天下群雄雲集此峰,比武奪寶的日子。

  他們雙雙隱伏在一株巨松的枝頭上,借月夜光華一面察看峰頭地勢,一面暗裡窺視,想看看這個將龍紋寶鼎置於苦竹峰頭,箋約天下英豪比武的人,究竟是誰?

  在他們想來,此人定然要提早把龍紋寶鼎攜帶峰上,覓得妥當地方放置。可是他們失望了,兩人冒著冬夜的寒冷,在巨松上埋伏了一夜,一無所獲。

  到天快亮的時候,雲娘才長長的歎了口氣,目視包宏,說道:「眼看這峰頭之下,就要展開一場腥風血雨的拚殺,但是現在,仍然這樣的寂靜安詳?」

  包宏俊面上泛起一陣苦笑,答道:「看來我們這一晚的心血白費了,何不下去找個民家歇息,晚上再上峰來。」

  雲娘點了點頭,她飄身躍落樹下,等包宏也躍落下來時,她忽然笑說:「峰下就是黃鶯谷,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嬌姐姐?」

  包宏搖搖頭,說道:「她的傷勢大概還沒有好,再說天下英雄雲集苦竹峰,黃鶯谷的人不能沒一番準備,我不想去擾他們。」頓了一頓,心中陡的一怔,問道:「雲姐姐,你問這些做什麼?」

  雲娘知道包宏已經察覺自己的話有幾分醋意,秀臉上登時泛起羞澀,移步到他身邊,笑著道:「宏弟,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告訴你,你辦那件事的時候,實在讓人受不了,我想要你多娶幾個。」

  「哇操,你是要我娶查某來整我?」

  「當然,我們娘子軍要聯手大出擊。」於是兩人躍上坐騎,下了苦竹峰,找到了一戶民家休息……

  ************

  到申時光景,兩人把坐騎暫寄這戶人家,又佩劍疾服的爬登苦竹峰。

  這當兒,上峰的小徑之上,已有不少的武林人物,個個威武雄豪,都帶著兵刃,源源不絕的往峰上走去。

  包宏和雲娘參與人群中,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著。

  驀的,有人大喊道:「龍紋寶鼎已被人奪去,藏置在苦竹峰腰東面的一個石洞中,誰要去奪寶的,跟我來。」

  包宏、雲娘聽得同時一震,心想:「天色尚未黑下,相約的時辰未到,怎麼就膽敢把龍紋寶鼎搶走了呢?」兩人想完,雙雙抬起頭來,只見所有的登山豪傑都往東面腰峰奔去,但那大聲喊話的人是個什麼樣子,誰都沒有看到。



  ◆ 第三十八章

  包宏和雲娘夾在人群中,跑到東面峰腰,果見一個縱橫約兩丈的圓形大洞,在那個洞口之外,已經站了不少的武林人物,但這些人的臉上,一個個都現出惶惶驚恐之色。

  包宏和雲娘對這些人的臉色頗為不解,並肩跨步,走近洞口,向洞內七八尺處看去,只見南天一燕、萬里追風、武當三子,和少林寺的明覺、明悟等都在。

  包宏和雲娘雙雙向南天一燕行了禮,正要開口問他,相約時辰未到,何以龍紋寶鼎即遭人搶走?驀的——從石洞中奔出一個人來,口吐鮮血,步法踉蹌,臉色蒼白,像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那人奔到武當三子老大清心子面前,「噗」的一聲栽倒,拼全力說道:「師父,洞口有……」有什麼尚未說出,大叫一聲,就此氣絕死去。

  清心子雙目蘊淚,望了死去的徒兒一眼,淒然一歎,說道:「我這邊折了三個弟子,使我心痛萬分,我要以這條老命和洞中人拼了。」頓了一頓,轉向站在右側的無慾子、明靈子道:「二弟,三弟,我此番進入洞去,生死未卜,若和我三個徒兒一樣結果,武當掌門職務,交由二弟接管,將我屍體運返埋葬,但切記勿再來為我報仇,就是要為我們師徒報仇,也得要過二十年再說。」

  無慾子、明靈子正要勸大師兄,萬勿因一時難過氣憤,涉險進洞。忽聽有人說道:「老道長一派掌門,怎好親自入洞探險,還是讓小侄我進去試試,看洞中究竟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清心子在說話時,包宏一雙俊目,已經看到在武當三子身後,已直挺挺的躺著兩個人,再加上適才由洞中受傷逃出,立即死去的那個年輕人,果然武當派中已經送了三條人命了。及至這人制止清心子入洞,有人自己願一涉奇險,包宏這才轉向此人望去。

  這一望,不禁使他一震。原來這人竟是少林寺的護法弟子超塵,心想:「哇操,怎麼這老禿驢也隨他的師父來了麼?」

  其實今日來赴約的人除了自己和雲娘,以及少數的人外,其餘的都帶有門徒高手哩,這些人都環立在他們的師父或主人身後,不過包宏因匆匆奔來,沒有注意而已。

  超塵向清心子說完話,轉身朝明覺大師合什一禮,說道:「弟子欲進洞一探究竟,祈掌門師伯下令!」

  明覺白眉微微顫動了幾下,沉聲答道:「師伯准你進洞,但要小心。」

  超塵應了聲,「是。」一轉身,大踏步往洞內走去。

  他進去之後,環立在洞口之人,個個神色緊張的望著洞內,期望超塵能斃了洞中怪人,大家好一湧而進,去搜尋那只龍紋寶鼎。

  一頓飯的功夫過去了,超塵仍毫無動靜,大家正在疑惑不解。突覺一股威力極大的勁風,從洞內湧了出來,超塵口吐鮮血,卷在大風中,電射而出,越過眾人頭頂,直往峰腳落去。

  明覺大師長眉一陣顫抖,從眼角滾落兩顆老淚,正要拔步,準備親自入洞,包宏陡的飄身,站立在明覺身前,說道:「哇操,老和尚,小和尚嗝屁啦,這可是叫花子死了蛇,沒得玩了。」

  明覺大師長眉剛掀,包宏接著又道:「哇操,別猴兒吃大蒜,不是味道。這回由小老子進去。」

  他話聲剛落,南天一燕和雲娘不約而同的搶到他面前,說道:「你不能涉此奇險!」

  包宏答道:「哇操,小老子福大,命大,命帶桃花運,要娶三宮六院,會活到八十歲,不會這麼快短命。」語畢——一拔背上的兩叉劍,昂首闊步往洞中走去。

  雲娘雙目含淚,跟在他身後,不住的喊:「宏弟,不可冒險,宏弟弟,不可冒險。」

  但包宏哪裡肯聽,一味往洞內走去。雲娘無奈,只好站在洞口雙臂暗運功力等著他,一旦他被洞中人奇厲掌風逼出,她想用雙臂接住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包宏冒險入洞,已經有一頓飯之久的功夫沒有反應。站在洞口的群雄,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極為緊張的神色。尤其是雲娘,一張秀臉時青時白,一雙圓圓的眼珠蒙上一層薄薄的淚光,凝神注視著這漆黑無比,看去不知有多深多遠的奇異石洞。

  她咬緊玉牙,暗自忖道:「再過半頓飯的時間,宏弟弟若不安然出洞,我也就顧不得許多了,我要施展勾魂笑聲,把洞中之人活活逼死在洞內。」心念剛剛至此,忽的一股無比勁力,勢若排山倒海般,從漆黑的深洞之內湧了出來。

  包宏一個身子,就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在勁風中電射而出,直往峰腰下一個數十丈高的懸崖落去……

  站在洞口守候著包宏的人,都是當今武林中頂尖的人物,武功造詣之深,大都已臻玄境,但都被這股強猛勁風,逼得往兩旁紛紛栽倒。武當三子帶來的弟子中,有兩名功力較差的,一個立足不住,被勁風震刮得與包宏的身子先後墜落崖下。

  悲憤交集的雲娘,眼看宏弟弟挾在勁風中飛出洞外,要想張臂去抱救他,但這股湧出來的勁風力道太猛。她雙臂尚未及展開,一個玲瓏嬌軀已被勁力逼得向右側倒去,與南天一燕余真,少林寺的明覺,明悟等人跌成一堆。

  足足過了半盞熱茶的功夫,南天一燕才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看雲娘,已獨自站立在峰腰的懸崖之上,俯首注視著數十丈下崖底一片嶙峋怪石之上。

  ************

  包宏被洞中人劈出的無比勁力震落懸崖,使她傷痛欲絕,她俯望崖底,雙目中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紛紛落下,由於過度的傷痛,她已哭不出聲來,只是木然的望著崖下流淚……

  她想撲身而下,與宏弟弟雙雙陳屍崖底,但又想起了宏弟弟血仇未報,若就這樣雙雙死去,豈不要讓泉下的宏弟弟永遠含恨。因此可見,她太愛包宏了。小鎮客棧中兩情奔放,悱惻纏綿,使她永生不能忘記,那是人生的極樂啊。雖然他們沒有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實,一個少女用真情與一個自己喜愛的異性,初次接受愛的洗禮,這會使她把當時的情景深深的刻在心頭上,永遠不會磨減的。

  就因此,她這時的心,有如被萬劍穿刺。她的靈魂,也好像從軀體中飛出,分裂兩半,這一半向那一半說:「這是自己所喜愛的人啊,有情分在,焉能讓他死去,而我獨活著。」情愛與極樂是現實的,人應該抓住現實啊。

  這一刻有如半個世紀,她全身起了不安的顫抖,她咬緊玉牙,她含著淚水,她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驀的,她那迷濛的視線中,發現崖底的遠處,有一個全身紫衣的人,直往躺在尖銳怪石上的包宏奔來。

  雲娘一顆悲痛的心,陡然一震,說道:「不好,有人來劫他的屍體。」說話中,人已飄身,沿懸崖邊一條小徑,往崖下飛奔而去。

  她的身法夠快,但那奔來的紫衣人更快。她尚未落至崖底,紫衣人已到了包宏身邊。他仰面一陣狂笑道:「包宏啊,包宏,我早已說過,咱們第三次見面,我就要殺了你,不管你現在是否已經死去,我都要割下你的頭,以除我心頭之恨啊。」

  雲娘一面奔跑,一面細聽來人所說的話,心中暗道:「這人的聲音好熟,像是在哪裡聽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陡的,她憶及在那荒山破廟,隱伏殿樑上,所聽到的那怪異之聲所說的話,不禁吃驚的大聲喝道:「紫衣書生,你敢動包宏一毛一發,我就要你的命。」

  也不知道這紫衣人是因為他兩人相距尚遠,沒有聽到,或是他雖然聽到,但自覺武功高,沒有把來人看在眼裡,所以充耳不聞。只聽他又是一陣狂笑,笑聲中,「卡」的一聲,拔出背上長劍,朝准包宏的頭部猛的劈去。

  這當兒,雲娘已奔落到崖底,相距紫衣人不過兩丈左右,一揚玉腕,寒光閃閃,兩枚喂毒燕尾鏢直奔對方握劍右手。

  紫衣人雖然耳聞有金風破空之聲,知道人家已經來了暗器。但他倚仗著自己懷有罕世武功,視若無睹,只把左手袍袖向前一拂,果然,雲娘打出去的兩柄喂毒燕尾鏢全被擋落地下。

  雲娘知道紫衣書生不但詭譎狠毒,所懷武功也確是奇高莫測,自己若不施展師門絕學,可能無法將他制服。然後——就在紫衣人擋落她的暗器之時,她已運氣發出了那令人心驚膽怯的勾魂笑聲。

  紫衣人長劍劈至相距包宏頜間差五寸之際,雲娘的笑聲已起。他心中一驚,右腕微偏,長劍劈在嶙峋怪石之上,但聽「轟」一聲,一個飯碗粗細,突出若有尺許來高的堅石,被劈得成了兩半,碎石紛飛,四方奔濺。

  勾魂笑聲先是如泣如訴,聞之使人心酸腸斷,紫衣人功力雖高,也不自覺的流出兩行情淚,順腮而下;驀的,笑聲轉強,其音有如巨雷轟頂,又好似萬馬奔騰,頃刻之間,紫衣人已全身直流冷汗,毛骨悚然;不久笑聲又變,由強轉弱,有如一縷不斷游絲,緊緊的束縛了紫衣人的一顆心,愈縛愈緊,使他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難;最後笑聲突的變得淫蕩,有如思春的少婦,在盡情的散放春情,又似無數的全身赤裸的女子,在扭腰搖臀的狂舞。

  紫衣人被這笑聲感染得神智有些暈迷,全身似被烈火一般燒著,難過之極。

  所幸,紫衣人終究是位當今怪傑,內力奇高,硬是以數十年所修定力,抗拒了她這任何人聞之都要送命的勾魂笑聲,陡的一聲厲嘯,拔足飛奔離去。

  雲娘見紫衣人厲嘯而去,也就立時止住了笑聲。但由於她這勾魂笑聲,極損真力,她自己也是滿頭大汗,全身無力的坐在地上,過了許久才真力復原,扯出絲巾,擦去頭上汗珠,站起身子,向包宏身邊走去。到了他身邊,蹲在地上,秀目關切至極的在他身上細細的查看,不禁微微的一震。

  原來包宏全身完好,不但沒有一點傷痕,而且呼吸正常,臉上的顏色也與好人完全一樣,只是額頭上有了顆顆汗珠,這汗珠是被雲娘那勾魂笑聲所感染而冒出來的。

  她大惑不解,喃喃自語說道:「從峰腰到這崖底,少說也有二十丈高,何況崖底儘是那些嶙峋的鋒利怪石。宏弟弟在峰腰被奇異力道震落崖底,不但沒有粉身碎骨,含恨死去,而且連一點傷也沒有,事情委實太過奇怪了。」

  話尤未了,突然在她身前,響起一陣嬌滴滴的聲音,說道:「這有什麼奇怪呢,他從峰腰懸崖上掉落下來,是被我用雙手接住的。他整個的身子跌在我軟綿綿的雙臂之上,不但不會死,當然也不會受傷。現在只是暈過去,等會兒就會好的。」

  雲娘一震,抬頭一看,不知是什麼時候,一個全身黑衣,雙層黑紗蒙面的怪人,站在自己面前。她陡的一挺身,從地上站起,劈頭問道:「你是什麼人?快說,否則你就休想出得這塊崖底。」

  黑衣怪人冷冷一笑,說道:「毒玫瑰果然名不虛傳,那勾魂笑聲的確堪稱武林一絕,若非內力極深的人恐怕難以抗拒,我剛才若不是躲在崖下一個石洞中,避過你這場笑聲,恐怕要陳屍就地了。不過,這些年來,毒玫瑰的真面目還沒有人見到過,如今我卻成了第一個見到毒玫瑰廬山真面目的人,真是太幸運了。我將要告訴天下英雄,毒玫瑰是個艷絕千古的年輕美人。」

  雲娘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懸崖之下,會有人隱藏著,聽到笑聲拆穿了自己的真面目啊。然後,沒有等他話的語音全絕,就想一掌朝對方胸前劈去,讓他死而滅口。

  哪知黑衣怪人輕功快捷奇高,尚未等她出手,人已一晃嬌軀,躍出了三丈開外,冷冷的說道:「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苦竹峰上的奪寶盛會即將開始,還是快把他救醒過來,伴他上峰去尋找仇人,為他的母親去報仇吧!」言下不勝淒然。

  雲娘一怔,暗道:「聽她說話的語氣和傷感之情,像是認識宏弟弟,何況她還救了他一命,若非她用雙手接住宏弟弟,不說粉身碎骨,至少也要跌成重傷。我愛宏弟弟,愛屋及烏,我當然不能把他的恩人殺了。」

  於是她不再說什麼,忙一轉身,重新蹲在地上,伸手在包宏的腰際,徐徐的揉摸著。過了片刻,她轉臉望去,那黑衣人已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崖底,沒有蹤影了。再回過臉低頭看包宏時,已緩緩的醒轉過來。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說道:「哇操,雲姐姐,我說過,我會活上八十歲,是不?」

  雲娘被他逗得啼笑皆非,說道:「看你那副模樣,人家急都急死了,這次要不是那黑紗蒙面的怪人救了你,那你就只能活十八歲了。」

  「哦!」包宏驚哦了一聲,又睜開眼睛,問道:「哇操,體育場上睡午覺,摸不著邊,她是誰呀?姐姐你問了她的姓名沒有?」

  雲娘坐在石頭地上,伸出雙手,把包宏上身扶起,靠在自己懷中,右手掌仍不住在他胸前撫揉著,一面笑答道:「這人不留姓名,我也不好過分逼問她,不過,我想將來咱們總會知道,到時報答人家仍不為晚。現在你不要說話,好好的躺著,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們上苦竹峰去參加奪寶盛會,你那個仇人紫衣書生已經來到苦竹峰了!」

  「哦!」包宏一怔,急道:「哇操,雲姐姐,你看到了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雲娘道:「我看到了他,此人身材矮小,枯瘦如柴,身穿紫緞長袍,行動極為詭譎,剛才他趁你昏迷之際,想把你一劍殺死。同時大聲說道,『包宏呀,包宏,我早已說過,咱們第三次見面,我就要殺你了,不管你現在是否死去,我都要割下你的頭,以除我心頭之恨啊。』宏弟弟,不是姐姐要在你面前賣功,若非我及時趕到,你只能做了他劍下之鬼啦!」

  包宏聽的俊目圓睜,霍的從雲娘懷中站起,仰望苦竹峰頂,咬牙說道:「哇操,紫衣人,咱們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雲姐姐,咱們上峰去。」說罷,探臂一把抓住雲娘左手腕,沿懸崖小徑,往苦竹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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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已是酉未之際,月光像一個巨大的冰盆,高掛在朗朗碧空,點蒼山中的景色,像是蒙上了一層迷濛的薄霧。

  兩人攜手狂奔,捷如流矢,就在快要到苦竹峰頂之際,雲娘突然想起一事,轉臉問道:「宏弟弟,你剛才進入那峰腰石洞中,到底看到了什麼沒有,怎麼會被一股勁風逼出來的?」

  包宏道:「哇操,說起來還真邪門,石洞之中漆黑無比,陰風慘慘,鬼氣森森,我摸索著前進,足足走了一頓飯的時間,不但沒有看到絲毫人影,且未聽到奇異聲音。又走了大概有半頓飯的時間,忽聽洞的深處,傳來一聲怪叫,聲若夜鳥哀鳴,聞之令人毛骨悚然。就在那陣怪叫之聲將要結束之際,忽的一股奇猛無比的勁力,由洞的深處湧了出來。當時我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被這股勁力捲起,像是在半空中飛行,有些飄飄然,不久我就失去了知覺,以後事情如何,我就一點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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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兩人已奔上了峰頂,舉目一望,只見峰頂一塊大平地中,站滿了武林中各色各樣的人。

  包宏和雲娘正要往人群中走去,身後忽的響起一個深沉的聲音,喊道:「前面走的可是包宏賢侄和雲娘麼?你們等會兒再過去,我有話說。」

  包宏、雲娘雙雙轉身,見發話人是南天一燕。包宏暗道:「哇操,鬍子貼膏藥,毛病倒不少。」但嘴裡卻答道:「哇操,正是小侄與雲姐姐,老伯有什麼教導吩咐?」

  南天一燕目凝神光,望了包宏一陣,然後微皺雙眉,不解的問道:「賢侄被洞中人猛烈的掌風打出石洞,墜落崖底,沒有受到危險麼?」

  包宏搖搖頭,笑道:「哇操,醬油調豆腐,不用鹽,我被一位全身黑衣,黑紗蒙面的人雙手托住,故不但沒有血濺怪石,碎屍崖底,而且連一點傷都沒有,只不過人嚇得昏死過去,哇操,承雲姐姐在胸前一陣推拿,把我救醒了。」

  「啊!啊!」南天一燕欣慰的啊了兩聲,說道:「原來這樣,賢侄,賢侄,你可知道那洞中之人是誰嗎?」

  包宏又搖了搖頭,說道:「哇操,不知道,鐵拐李的葫蘆,神秘兮兮。」

  南天一燕神色突然變得緊張,眼凝神光向四周掃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我不但探出了一些眉目,而且還和這人說了話呢。」

  「哦!」雲娘未待他說下去,哦了一聲,說道:「難道老伯伯也進石洞去過了,那人是誰?和他說了些什麼?」

  南天一燕道:「當然,我已進過石洞,真是連我做夢都未想到,那人竟是二十年前在青城山遭天下群雄圍攻而死裡逃生的關外三奇女中的老三,翻天燕廬玉綺。」

  「哦!」包宏、雲娘同時驚呼了一聲,沒有立時答話。南天一燕又道:「她在這洞中苦練了二十年,學成了絕技,目的就是要替你母親報仇。」

  包宏面露驚喜交加之容,說:「哇操,這麼說來,文施女俠確是我母親了?我那殺母仇人究竟是誰,她老人家當然知道羅。」

  南天一燕點點頭道:「不但知道,而且二十年前群雄在青城山圍攻關外三奇女的來龍去脈,和你們懸劍熊家堡裡的恩怨糾結,她更是知道得格外詳細,她算定了你那殺母仇人,今天晚上一定要來苦竹峰,參與這場盛會,所以,她也準備今晚出洞,和那殺害你母親的人,拚個死活。」

  頓了一頓,又道:「只要她一出來,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誰是兇手,誰是主謀,立刻分曉。」語畢,揮手示意,命包宏和雲娘隨他往人群中去,以等待那箋約天下英雄來苦竹峰比武奪寶的神秘人物出現。

  三人走了約三四丈,包宏忽又問道:「哇操,余老伯,以你老人家的猜測,這箋約比武的人是誰?」

  南天一燕道:「這很難說,可能是那個神秘紫衣書生,也可能是在石洞中潛修了二十年的翻天燕廬玉綺,總之不論是誰,今晚苦這竹峰上這台戲是夠熱鬧的了。」

  他話剛說完,雲娘接著道:「像這樣的熱鬧場面,還很難看到,人說武功一道,沒有止境,我倒要看看,身懷絕技的武林高人究竟有什麼令人吐舌的奇絕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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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說話之間,已經到了那塊平地,加入人群中。包宏掃目一望,只見紫衣書生和他的師弟紫衣秀士林漢文,還有胭脂谷主胭脂神婆夏雪馨和她的女弟子仇妙香全都來了。

  包宏一見仇妙香,登時想起在仇家莊時,仇懷義夫婦托他尋找女兒之事。於是,他趕忙伸手在衣袋中摸了摸那塊雙心玉鎖,見仍在袋中,沒有丟失,心中暗喜,正要跨步走向仇妙香,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喊道:「包相公,你來了。」

  包宏轉身一看,只見是珊瑚島的苗梅英,望著自己露出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極之笑。在她的身後,站著她的母親素女教主苗惠仙,和她的門人弟子十餘人。

  包宏見是苗梅英和她的母親,心中微然一震,趕忙上前拱手一禮,道:「苗老前輩。」然後目光轉向苗梅英,笑道:「哇操,梅英姑娘,你也果真來了,近來好嗎?」

  苗梅英含笑答道:「我很好,你呢?」說話中,輕移蓮步走近包宏,又道:「我知道你今夜一定會來苦竹峰赴會,我怎麼不來呢?」



  ◆ 第三十九章

  上元,俗稱元宵,又叫元月,元夕。這一夜,笙歌到處,張燈結綵,所以又叫燈夕,燈節。

  元宵的起源,史無明文,惟《史記·樂書》說:「漢家常以正月上辛祀太一甘泉,以昏夜祀,至明而終。」《初學記·德篇》說:「今人正月望日夜觀燈,是其遺事。」由此可見,還在漢代,已有元宵張燈習俗。不過古代的上元習俗,與後世不大相同,它重心是祭祀,似乎並不在於張燈。

  元宵張燈的風氣,到了唐代才盛行,據《雍洛靈異小錄》說:「唐朝正月十五夜,許三夜,夜行其寺觀街巷,燈若明晝,山棚高百尺餘。」神友(唐中宗年號)以後,復加儷節,仕女無不夜遊,車馬塞路,有足不躡地,深行數十步者。到了唐玄宗時,由於這位皇帝的特別提倡,更使元宵燈節達到燦爛輝煌的頂點,自此以後,永為定制。

  「苦竹峰」的元宵,更熱鬧,更擁擠。然而這群武林群豪不只是來看燈,而是為一隻龍紋寶鼎。這位以箋約天下英雄來苦竹峰比武奪寶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誰呢?

  正當大家胡亂猜測之際,突聽夜空中傳來一陣怪笑,笑過說到:「蒙各位賞光,肯在這天寒地凍的元宵之夜,來到這荒峰之上,鄙人感激之至。不過今夜的諸位好友,不下一二百人之多,而龍紋寶鼎只有一隻,這場武應該如何比法,才算公平合理,還聽諸位發表高見,以便開始。」

  話剛說完,人群中已響起一個沉雷似的聲音,喝道:「武林中人,講究的是光明正大,你不署名留箋相約比武,已是有失磊落,如今又藏身發話,更顯得你是小人之氣,難道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麼?」

  那人聞言,又響起一陣怪笑,笑道:「這位朋友所說的話,非常有理,但我既敢書約諸位來此印證武學,哪有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不過我自小父母雙亡,由恩師一手撫養長大,名字早已忘記,恩師也未為我取下個名字,所以我在留箋之上無名可書,這點務祈諸位原諒。」

  話聲一落,接著響起輕微的衣袖飄飛之聲,破空落下一個人來,站在峰上平地前面一塊向上突出高約丈許的石頭尖上,目光如電射向全場之人,不住掃望。

  天下群雄一看此人,不禁全都大吃一驚,各自在心中「哦」了一聲。原來破空落下的這人,是個身穿藍布長衫,長髮垂腰,奇瘦無比,面如黃色,年齡約在四十左右的女子。

  這如幽靈的形象,只看得在場之人,毛骨悚然。但誰都不認識這人是誰。只有南天一燕,緩緩的移步,到了包宏身邊,低聲說道:「原來就是她。」

  包宏木然的問道:「哇操,她是誰呀?老虎走進土地廟——沒一點人味。」

  南天一燕聲音更低了些,說道:「她就是洞中之人,翻天燕廬玉綺。但你暫時不要拆穿她,看來她是不願意人家知道,她是二十年前的關外三奇女之一,我們靜靜的等候著事情的變化吧。」

  包宏點了點頭,沒有回答。但是他一雙劍目,卻放出兩道利劍般的神光,逼視著石尖上立著的翻天燕廬玉綺。

  翻天燕廬玉綺見自己一現身,所有群豪都呆愣當地不說話,知道他們看到自己這副形象有點悚然,不禁心頭一酸,暗自歎道:「廬玉綺啊,廬玉綺,二十年前,你是個姿容秀麗的絕代佳人,不知傾倒過多少武林少年,如今啦……你變成這個樣子,誰看了都有點害怕。」

  她心裡雖然是這樣的想著,但處此情形之下,她不能把自己辛酸和恨年華之早逝,容顏之轉變的痛苦心情擺在臉上。然後——她又是「咯咯」兩聲怪笑,說道:「諸位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不相信我把龍紋寶鼎放置在峰頂之上了嗎?」

  頓了頓,又道:「我不但把那只罕世珍物,放在這峰頂上,只要誰能得勝,誰就拿走,而且還把天下聞名的禪院,少林寺掌門師尊明空也請來這峰頂上了。在場的諸位少林寺大師,如果要救回貴掌門,就請立即出一個比武辦法,也好馬上開始,如果諸位真不肯一獻高才,那我也有我的辦法,只是說了出來,怕諸位不會同意的呀。」

  語畢,一抬右手,指著她立身處對面,平地的這一頭,一株無葉的枯樹上,說道:「諸位如果不相信,請看看那株枯樹上,坐著的是不是明空大師,在他身邊是不是那只龍紋寶鼎。」

  在場的天下英豪,數百雙眼睛,都循著她手指望去。果見靠平地的左面,有一株落葉枯樹,看來死去已有好幾年的枯樹,一枝橫伸空際的枯枝上,盤膝坐著一個灰衣僧人,合什當胸,俯首不語。

  在老和尚的左手邊,擺著一隻龍紋寶鼎,寶鼎的顏色本極美麗,再經明月光華一照,更是顯得寶光奪目,綠玉玲瓏,看得在場之人心癢癢的。不過他們也在驚奇,這株死去已有好幾年的枯樹,粗不及一人懷抱,尤其是明空大師所坐,和放置龍紋寶鼎的那支伸空橫枝,更是細如菜碗,以明空大師那麼重的身體坐壓其上,不會折斷,委實令人難解。

  這當兒,有的人已回過來望著翻天燕廬玉綺,有的人還眼巴巴的凝神癡望著那只龍紋寶鼎,但誰也不敢突然飛身動手去拿它。

  明覺、明悟見掌門人被置樹上,閉目合什,低頭不語,已經知道是遭翻天燕廬玉綺點制了某處穴道。但武林中講究的規矩,主人既是箋約群豪來苦竹峰印證武學的,就得聽他的,誰的本領最高,居第一,就可得到那只龍紋寶鼎,當然也可救出明空掌門人。

  這兩個和尚之中,明悟雖然個性稍微暴躁,但明覺大師卻是一位有道高僧,他的一言一行,無不本著佛門教規,以寬慈為本。所以,他既是應約來各顯技藝的,就不能妄自出手。

  饒明空是本派掌門,又是自己的師弟,龍紋寶鼎原也是少林寺的寶物,但如今落在人家手中,就只能任人擺佈。是以,明悟幾次想發作,都被他以眼色示意而制止了。

  翻天燕廬玉綺見沒有人能得出一個互相印證武學的辦法,復又「咯咯」兩聲怪笑,道:「古人說得好,盛會難逢,諸位既不肯發表高見,那我就只好說出我的意見了。」

  頓了一頓,又道:「在我右邊相距三丈之外,並排有三個直立怪石,每個石頭上,放有一粒火珍珠,哪位高朋,能立身三丈開外,用內家真氣,同時吸起珍珠,移放在那枯樹上的龍紋寶鼎之上,便算勝利。」

  又頓了一頓,再接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若是沒有把握,自認不能依我所言辦得到的朋友,請向左邊退出一箭之地。」

  一百多位武林豪客,聽完翻天燕廬玉綺的話,起了陣強烈騷動,竟有大半數以上的人自知無能,知難而自動向左邊退出一箭之地。

  翻天燕廬玉綺雙眉微皺,一雙炯炯目光,掃了剩下二三十位卓立原地未動,自認有能力移置寶珠的群雄一眼,笑道:「諸位自信能用內家真氣,移置寶珠,就請展露絕學,讓同道好友,共同瞻仰瞻仰。」

  包宏雖未左退,但心中卻在暗自擔憂,三顆珍珠重量雖是有限,可是要在三丈開外,運用內家真力,將它吸移龍紋寶鼎之上,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若非有超人的內力,是無法辦得到的……

  正想至此,群雄中一個人高聲喊道:「主人自從留箋邀約苦竹峰印證武學,到現在為止,已經把我們搬弄了不少時日,老朽本想顯露一番,但尊主人連姓名都不願告訴我們,勝敗又有什麼意思。依老朽愚見,希望主人能先把高姓大名見告,而後再各顯絕技,移置珍珠,但不知在場諸位朋友以為然否……」說完話,雙手抱拳,向場中群雄作了一個環揖。

  聽來語音很熟,包宏循聲望去,赫然義父李厚亦在場,他想過去,竟被李厚眼色制止住了。

  無論是自認無能,退左面,或站在場中原地未動的所有群豪,又起了一陣騷動。夾在騷動聲中,有幾個洪亮的聲音喊道:「對,這位朋友說得對,我們有理由請求主人告見尊姓大名,以後誰獲得勝利,得到這只龍紋寶鼎,在江湖上傳言出去,也好有個依據的!」

  翻天燕廬玉綺雙眉深鎖,一雙烏珠在眼中轉了兩轉,笑道:「適才我已經向諸位高朋解釋過了,我自幼父母雙亡,蒙恩師撫養長大,家師他老人家並未給我取一個正式的名字。所以無名奉告諸位,好在今夜雲集苦竹峰為的是要獲得那只龍紋寶鼎,讓少林寺大師們救回掌門,我之有名,無名,實在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同時諸位為得寶也無須留名,事情豈不新奇別緻!」群雄又是一陣騷動。

  南天一燕余真,站在包宏身側,附耳向他說道:「翻天燕廬玉綺不願說出真實姓名,定有她的用意在,可能是因為二十年前青城山之事件,人家都以為她死了,故不願再以翻天燕廬玉綺出現江湖,或者她為了要求證一件事情,必須繼續隱姓埋名。當年她曾與令堂結為姐妹,算來是你姨母,她既不願說出,我們就不能將她拆穿,我們赴會,目的並不是這只龍紋寶鼎,而是要找到那神秘詭異的紫衣書生,所以我們應該靜觀變動,以不變應萬變才是。」

  他說話的聲音極為細小,就連站在包宏身側的雲娘也未能聽到。她只見宏弟弟,不住的朝南天一燕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群豪中有人發話,喊道:「來人所說,也不無道理,我們來苦竹峰之目的,志在各顯絕技,奪取龍紋寶鼎,她的姓名知不知道,關係實在不大,貧僧願先在這裡出醜了。」

  包宏、雲娘目光移向發話之人,見正是在客棧之中向包宏暗下殺手,用寒陰掌擊傷他的少林寺明悟和尚。

  一掌之恨,積在包宏心頭,並沒有消去。他想向明悟下手,但人家已在運用真力吸移珍珠。同時他原來是個心如明鏡的人,要他暗裡趁人不備傷人,他是不會幹的。是以經過這片刻思慮之後,決定等明悟事情完了退下場外之後,再找他算賬。

  轉念剛畢——忽覺身後似被一縷柔力拍了一下,心頭大驚,轉臉一看,只見一個全身黑衣,黑紗蒙面的怪人,正向東北方峰下奔去,身法之快,已至絕境。

  包宏大驚之下,電一般的閃起一個念頭。他聽雲姐姐說,自己被洞中人用掌力震落懸崖是被一個全身黑衣,黑紗蒙面之人救了的,莫非這人就是我的恩人?

  心念轉動間,人已拔足如飛,向那黑衣怪人追去。直追至峰腰的一片密林之中,黑衣人才停下身來。

  包宏兩個縱越到了黑衣人身後,躬身一揖,說道:「哇操,我叫包宏,有一件事情要想求教,不知閣下願見告否?」黑衣人緩緩的點了點頭,表示願意。

  包宏道:「哇操,包某下午在這峰腰之上,遭人用強猛掌風震落崖底,據說是被一位全身黑衣,黑紗蒙面的人救了,得免碎屍崖底,那人不知是否就是閣下了?」

  黑衣人又點了點頭。包宏趕忙從他身後轉至前面,雙手抱拳,朝黑衣人深深一揖,感激萬分的說道:「哇操,三月桃花——謝了。將來只要有用的著包宏的地方,但請隨時召喚,包某人自當盡力效勞,聊表報答。」

  黑衣人搖搖頭,包宏正自不解,目光忽見那蒙面黑紗的雙目之處,有兩行淚印。包宏心頭一震,問道:「哇操,怎麼,你哭了?」

  黑衣人全身起了輕微顫抖,發出淒厲的聲音,緩緩的答道:「宏弟弟,我要你報答什麼?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記,黃鶯谷有一個永生永世都愛你的嬌姐姐就行了。」

  幾句淒楚欲絕的話,聽得包宏有如巨雷擊頂,大聲喊道:「哇操,你是嬌姐姐嗎?」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淒然的點點頭,說到:「不錯,我是你的嬌姐姐。」

  包宏道:「哇操,那你怎麼會全身黑衣,黑巾蒙面的?」

  如雲玉女淒泣著答「這個……你……你不要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當然,她不會告訴他,她要使宏弟弟的腦海中,永遠浮現著她那美好的影子。

  原來那天在荒川破廟,被江成逼退的離開包宏之後,她就毫無目的,一直向前奔跑著,江成則一直在後面緊追不捨。一跑一追,足足有了兩個時辰。

  如雲玉女被江成追得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把心一橫,頓時想起以死為抗拒之念。這時她正好跑至一道懸崖攔住去路之地,乃一咬牙,淒厲悲切的大叫一聲,「爹」人即往前一縱,就像一塊巨石般,往懸崖之下墜去。

  好在這懸崖峭壁之上,生滿蒼松,枝葉伸空,為她墜落的身子擋去了不少下墜之力。所以人落崖底,並沒有死去,只是全身是傷,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肉。

  後來被從崖下過路的人救起,問明她的住址,才把她送回黃鶯谷。經她父親一個多月的悉心醫治,所有的傷口雖然全都好了,但滿身的疤痕卻是無法完好。

  尤其是臉上的幾個大小的疤痕,更是難看極了,往日秀麗的臉蛋,如今幾乎成了一張醜惡無比的面孔。是以至此以後,她隨時都是身穿寬大的黑布長袍,用雙層黑紗蒙住面孔。

  包宏是個何等聰明的人,且聽到江成說過,她從數十丈高的懸崖跳下,定是面部受傷,留下了疤痕,故此用黑紗蒙面,不願把難看的面孔示人。

  所以他也不再追問,兩人相對無言,默默的站了一陣。

  如雲玉女才長歎一聲,緩緩說道:「宏弟弟,你會恨我麼?」

  包宏連連搖頭,答道:「姐姐救了我的性命,我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恨你呢?」

  如雲玉女道:「我是說我為什麼要用黑紗蒙面,而不把原因告訴你,你會恨我?」

  包宏又直搖頭,說道:「哇操,不會,不會的。這是小事,我怎麼會為這事情恨姐姐呢?但是,我也不是太重容顏不重情義的人,操。」

  如雲玉女沒有解釋,說道:「你既不恨我,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以後格外留意。」

  頓了一頓,目光透過兩層黑紗,向四周掃了一遍,又道:「這些時日來,你曾看見過毒玫瑰沒有?」

  提起毒玫瑰,包宏微微一笑道:「哇操,這女魔頭可是土地爺放屁——神透了,這些年來,就沒有一個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

  如雲玉女移動身子,向前走兩步,道:「在最近,我倒見過她一次。」

  這是一項令人驚異的消息。包宏「哦」了一聲道:「哇操,在什麼地方見過她的?她是個什麼樣子?」

  如雲玉女突然破涕為笑,道:「我的傻弟弟,毒玫瑰麼?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長得美極了,你想看她麼?」

  「哇操。」

  如雲玉女「咯咯」一笑,但卻羞怯的低下頭。

  她笑過後,說道:「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你捨得……」

  「哇操,嬌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小弟可是鬼打官司——死不讓人。」

  如雲玉女點了點頭,道:「嗯,不錯,宏弟弟,你的俠義之心,令人敬佩,不過據我推測,今日的毒玫瑰在你的心目中已是今非昔比了……」頓了一頓,又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包宏心頭一震,問道:「哇操,她是誰呀?」

  如雲玉女蒙住黑紗的面,微微向天一仰,坦然答道:「雲娘。」

  在如雲玉女的想像中,宏弟弟知道真相後,一定會大吃一驚。

  但包宏只「哦」了一聲,道:「哇操,嬌姐姐,我們可不可以找個地方好好研商一下呢?」

  苦竹峰就在黃鶯谷範圍之內,如雲玉女當然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極為隱秘的山洞。

  二人坐定,包宏把如雲玉女摟在胸前,長長歎了一口氣,道:「哇操,洋人看評劇——莫名其妙。」

  如雲玉女從來沒有見過宏弟弟如此懊惱過,在她心目中的宏弟弟是天塌下來當棉被蓋的……

  她正想說什麼,包宏突然把她緊緊一摟,道:「哇操,其實我早知道了。」

  如雲玉女驚愕的仰起蒙著黑紗的臉,道:「你早就知道?」

  「哇操,我媽也不是豬八戒的媽——會笨死,她生的兒子,當然也不會那樣蠢。」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哇操,那次她準備刺殺你大師兄江成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後來我對她不住觀察,發現她溫柔,善良,我這懷疑才緩緩增大。但是,後來她親自告訴我她的身世。她自三歲起,就失去了父母,自幼蒙恩師照顧長大,只聽恩師把她叫雲娘,有時會向她老人家探詢自己的身世來歷,及殺害父母的仇家是誰?但每次提起,她老人家總是說,時機一到,你自己就會知道的,不准她再多問下去。

  她那恩師不但武功高得出奇,而且精通採藥煉物秘法,把她從絕峰荒島費盡心機採得的奇藥製煉成一種……

  她回憶起當時別師下山的情景……

  她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晴朗的下午,恩師穿戴整齊,端坐在茅舍的廳堂之上。她神情淒婉中帶幾分肅穆的說道:「雲娘,你父母原是華山雙仙,在武林中頗有俠義,我把你救來這深山孤峰,跟我學藝,已足足有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我不但把我所有的武學傾囊傳授給了你。而且把從荒峰絕嶺費盡心機採得的奇毒藥物製成一種毒粉,裝在一支銀鑲寶石的花飾之內,這支花飾原是你母親的遺物,我把殺害你父母的仇人打走之後,在地下拾得。花飾經過我悉心改造,外形雖然和以前一樣,但血紅寶石已經挖空,裝以毒粉,可以當作兵刃,只要用花刺在敵人後頸的對口穴上,輕輕刺上一下,毒粉見血封喉,立即死去。據我推測和當時的情形看來,你父母可能是死於情仇,因為殺死你父母的是位武功絕俗的秀美男子啊……」

  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住,雲娘聽到這兒,熱淚長流恨恨的暗罵聲:「我要殺盡天下的美少年。」

  但是據雲姐姐說,她曾經偷看過恩師的手帕,知道恩師年輕時遇人不淑,那人因迷於她的美貌,跟她好過一段時間,玩厭之後就拋棄了她。這之後,她以愛作恨,心迷其貌之人,必殺之,因此雲娘也就多多少少受了她恩師的影響。」

  如雲玉女聽了包宏的說明之後,感歎道:「想不到她會有這麼一個身世。」

  包宏神秘的一笑,說道:「嬌姐姐,雲姐姐有個計劃,你想不想聽。」

  「什麼計劃?」

  「哇操,她要組織娘子軍,來整我這小老公。」

  「娘子軍,什麼意思?」

  「哇操,你真是接生婆摸屁股——外行,連這點也不懂。」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