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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限制級] 【誘紅樓】第07集 著:知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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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紅樓】第07集 著:知樂.jpg


簡介:
為收甄士隱為謀士,假寶玉自導自演一齣「香菱認父」,成功收服甄士隱父女倆的心。暗算賈府的幕後黑手也在此時顯露身份,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的夾擊讓假寶玉與妙玉身陷危機,危急之時,假寶玉竟使出齊天大聖之絕技!
賈府大老爺賈敬仙逝,王熙鳳一肩扛起操辦大任,雖然忙碌不堪,但叔嫂二人情意相通,欲於停靈鐵檻寺時成就好事,假寶玉的如意算盤是否能如願?

人物介紹:
王熙鳳:賈璉之妻,寶玉的堂嫂,外表潑辣,內心堅貞。
平兒:賈璉的小妾,王熙鳳的心腹,溫婉可人,秀外慧中。
香菱:薛蟠的小妾。
妙玉:大荒山無稽崖最優秀的修真弟子。
甌士隱:香菱之父,無稽崖弟子。
黑羽大王:妖界四大妖王之一。
旋風真人:黑羽大王的同黨,一個千年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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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訂約仙子

  紅樓別府內,談笑隨意,賓主盡歡。

  寶玉見時機成熟,終於說出急需軍師相助的事情,話語末了,他神色一正,萬分真誠的懇求道:「還請居士助寶玉一臂之力,寶玉不為自己,只願用香煙之利造福蒼生,回報天地!」

  「這……」甄士隱未料寶玉會有如此要求,重回紅塵打理俗事絕非他心中所願,可是寶玉又施了天大的恩惠,讓他一時猶豫,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寶玉何等聰明?見甄士隱為難,立即打鐵趁熱地道:「寶玉也不是要居士長久相助,只須幫上一年就可,而且我會設法將香菱姐姐接入別府久居,讓她解開心結,與居士父女團聚。」

  寶玉話語言真意切,心底卻大為偷笑:有了一年時間,一切必將走上軌道,而且即使沒有甄士隱的要求,自己也會主動將香菱「接」入別府,至於目的嗎?

  嘿嘿……

  「寶玉,那你說說看準備怎麼扶貧濟困,不會是施粥布衣之類吧?」妙玉突然插話,微帶調侃的話語不知是想助寶玉一臂之力,還是想戳破他的虛情假意?

  仙音飄動之際,妙玉悄然給了寶玉一記白眼,還未消失的怨懟令她忍不住給寶玉一個大大的難堪。

  正在猶豫的甄士隱神色一正,凝神等待寶玉的回答,他也想聽一聽,造福蒼生可不是施粥布衣這等小事,否則天下也沒有貧苦二字。

  妙玉故意的為難讓寶玉微微一愣,甄士隱認真的神色更讓他心房發緊,想不到隨口的話語會被抓住小辮子。

  這一關過不了,事情定會泡湯,找不到軍師事小,被美人看低那可事大!想到這裡,寶玉坦然的目光無所畏懼地與兩個修真者平靜對視,而他腦海中則是開足馬力飛速旋轉,藉著短短喫茶的時間,已經找到完美的說辭。

  「甄大哥,你認為什麼才是真正造福蒼生?」

  寶玉將茶杯放到桌上,雙目閃閃發光,言語之間自然而然拉近關係。

  對於寶玉親切的稱呼甄士隱並未在意,心神正在認真思索,寶玉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深奧無比。

  「是我們問你,你為何反過來問我們?」妙玉笑語嬌嗔,卻毫不放鬆地緊逼道:「不要轉移話題,直接說出你自己的想法。」

  「呵呵……」寶玉輕聲淺笑,悄然回給妙玉一個另有深意的眼神,道:「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只要讓老百姓有飯吃、有衣穿,就是造福蒼生!」話語微頓,寶玉向後一靠,不禁心生感慨道:「可惜天下如此之大,就算傾盡賈家所有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妙玉與甄士隱深切感受到寶玉話語中的感歎,尤其是甄士隱,目光不由自主變了。

  「所以要想真正造福蒼生,就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說至中途,寶玉不禁也陷入思考中,原本的幾分戲謔與敷衍之心就此悄然改變。

  「只要我有了錢,就將各地孤苦無依的老人、流浪兒、殘疾之人全部聚在一起,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這辦法好是好,但就像賈公子先前所說,天下貧苦無依之人何其多,你這也是杯水車薪。」甄士隱被牽引著心緒盤旋,閱歷甚豐的他十分投入,提出心中疑問。

  妙玉想不到意中人竟然真有計劃,她芳心一顫,怨懟也被寶玉少有的「偉大」驅散。

  對紅塵俗世極為陌生的妙玉真心做起聽眾,一心想飛昇天界的她,那近似偏執的道心也在這凝神靜聽之發生微妙的變化。

  「甄大哥說得正是。」寶玉並未解釋太多,而是直入正題:「所以這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我們需要做的是讓世人能勇敢站起來自力更生,不靠施捨就能衣食無憂……這才是真正的造福蒼生!」

  「賈兄弟的意思是說我們盡量僱傭貧寒之人做事,或者傳授他們生活的技能,這樣有工錢領,自然就無須施捨?」

  甄士隱的思緒順著寶玉的話語發展,心生敬佩的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親熱的稱呼寶玉。

  「大哥說對一部分!」

  就算是沒有竿子寶玉也能往上爬,更何況甄士隱還主動拋出橄欖枝,此刻他的稱呼更是親熱無比。

  寶玉認真的環視妙玉兩人一眼,語帶激昂的說道:「世人最需要的不是我們的施粥布衣,而是需要改變這兒!」

  來自現代的靈魂光芒四射,寶玉一臉神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即慷慨陳詞:「他們只要改變思想意識,自然就能擁有生存的本領,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到時何須我們施捨?「

  思想意識?妙玉與甄士隱不約而同一愣,稟性不凡的兩人略一尋思,先後明白這新名詞的涵義,但兩人心中的迷惑卻更強:這「思想意識」如何提升?

  未待妙玉兩人發問,寶玉越說越興奮,已沉浸在美好的臆想中:「我會在大明朝舉國之地創建許多所學校,嗯,就是書院的意思!」

  一時興奮說漏嘴的寶玉索性不再改正,反正妙玉與甄士隱早已經被他所說驚得目瞪口呆。

  「我的學校不收學費,專收窮人子弟,而且除了聘請老師教他們讀書識字之外,還會聘請精通各種技能的工匠當師傅,根據學生個人喜好各自學習一技之長,長大後自然就可以以此為生。」

  寶玉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不顧儀態的牛飲一口,然後繼續滔滔不絕,沉浸在偉大的夢想中。

  「我們不收學費,再為學生提供一日三餐,居住偏遠的學生還可以住在學校,總之一切都是免費,最終目的就是讓他們長大後能自力更生。」

  寶玉的雙目不由得浮現強烈的嚮往與期待,道:「如此幾年或十幾年之後,這些長大的小孩就可以成為各行各業的有用之才,而對他們唯一的要求只有一個——定期回來教授下一代學生,這樣既可以讓更多人受益,也可以保證教育的長久與恆遠!」

  一時激動下,無數新鮮名詞從寶玉的嘴裡不停冒出,他自動補充道:「教育就是傳授學問的意思!」

  這樣也行?還真能行!

  寶玉一番慷慨激昂過後,大受震驚的妙玉與甄士隱同時發呆。

  良久的沉默後,甄士隱從美好憧憬中回過神來,忍不住拍案驚歎:「兄弟,為兄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雖然還不是十分明白,但為了你所說的『教育』,甄某不幫你完成這偉大的夢想誓不回山!」

  「士隱說得正是,我也希望能助上一臂之力!」

  妙玉的主動參與,更讓寶玉在意料之外驚喜若狂。

  此時此刻,在妙玉的芳心中,寶玉的身影前所未有的高大無比,其急速攀升之勢更隱隱與妙玉的求道之心分庭抗禮。

  如果說在此之前,妙玉對寶玉的愛戀還有幾分無奈——因宿命而生的無奈,那麼在這一刻,妙玉心底再無絲毫對命運的抗拒,只有一絲甜蜜在心間悠然流轉。

  寶玉雖不明白妙玉此刻微妙的變化,但內心一股情意卻油然而生,他突然覺得甄士隱變成電燈泡。

  寶玉情意湧動,本想開口支走甄士隱,卻一時之間找不出合適的借口,而且甄士隱又因寶玉「崇高」的夢想而大受震撼,絲毫沒有主動離去之意,反而不斷追問有關「學校」的細節問題。

  心思已變的寶玉勉強應付一番後,主動話題一轉,道:「大哥,是否需要盡快將英蓮妹妹接到別府與你相聚?」

  無論如何,尋找愛女仍是甄士隱心中第一要務,他果然隨著寶玉的話語轉移思緒,歡聲道:「多謝兄弟成全,與小女相見自是越快越好!」

  「那就今晚如何?」

  寶玉腦海中閃現快刀斬亂麻的果斷意念,而且他在這片刻間已想到更重要的事,這樣就能有合理的借口與妙玉獨處,至於甄士隱這大燈泡自是丟給香菱處理。

  念及此處,寶玉心中暗樂,未待興奮激動的甄士隱開口回應,緊接著笑語調侃道:「大哥與英蓮妹妹失散多年,不知為她準備了什麼禮物?」

  「這……兄弟說得對!」提及愛女,修道之人與平凡人家也無二致,甄士隱一向的冷靜消失不見,道:「我記得英蓮小時最愛吃冰糖葫蘆,我這就去買。」話音未落,心情焦急的甄士隱已經立身而起,告辭而去。

  世間親情的力量果然強大,非是人力可以抗拒,就連道心也不是對手!「仙女……姐姐,呵呵!」

  拉長的聲調迸射旖旎的情愫,剩下兩人獨處,寶玉眼中火熱的情意再難掩飾,挺拔的身子欲動未動,強大的壓力好似山嶽般衝入妙玉敞開的心房。

  久違的親暱稱呼令妙玉芳心發顫,情動的紅霞緩緩爬上玉臉,她看穿寶玉即將撲上來的意圖,不由得心生慌亂,聲音微微顫抖道:「我也回櫳翠庵了!」

  心慌意亂下,妙玉逃向廳門,可寶玉卻憑空突現,擋住她的去路,莫明的異變再次發生。

  「嘿嘿……仙女姐姐別怕,我又不會吃了你!」寶玉那戲謔的笑語變得輕佻,邪邪的笑容也沒有甜蜜的情意充盈。

  晴雯先前的感受降臨到妙玉的心間,好在她是妙玉——無稽崖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修真者!

  「寶玉,你的元神出問題了!」

  清心神咒融入妙玉的話語中,寶玉頓時清醒過來,瞬間愣在當場。

  妙玉眉毛微微一皺,突然一指點在寶玉的眉心上,法力透體而入,鑽入寶玉的識海中。

  意識清醒的寶玉強自壓下體內法力本能的反擊,與妙玉兩心相通,令他不起絲毫抗拒之念,主動配合著敞開心神的壁壘。

  絢麗的霞光並未閃耀多久,片刻後化為萬千光點回歸妙玉的體內,元神回竅的她悠然長歎,隱含擔憂的眼神顯露無疑。

  「情形很糟嗎?」寶玉心弦開始緊繃,妙玉沉重的玉容給他不妙的預感。「寶玉,你最近是否時常冒出適才那種……衝動?」說著,一絲紅暈從妙玉的臉上一閃而過。

  寶玉即使是無賴但也甚感臉熱,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仔細回想一番,隨即無聲的點了點頭。

  「唉!」妙玉低聲長歎,神情凝重地注視著寶玉,沉聲道:「這是因為你體內法力猛增,而你的道心卻未增長,兩相衝突才會心魔作祟、雜念叢生!」

  妙玉為了讓寶玉真正認識這危險,再次加重語氣道:「要想抹去雜念,必須打坐調息鍛煉心志,紮穩根基後自不會產生邪念,否則不良之念越積越多,終有一日會倫入魔道,永不翻身!」

  「不要,救命啊!」寶玉果然被嚇得臉色蒼白、四肢發緊。

  妙玉還未繼續說,就被寶玉接下來的話語氣得哭笑不得。

  寶玉連連搖頭,哀聲長歎道:「天啊,要我每日打坐調息,還不如要我的小命更好!」

  原來寶玉怕的不是墜入魔道,而是害怕煩瑣枯燥、無聊至極的靜心修煉。

  唉,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妙玉芳心感慨萬千、重重歎息,她已經盡量「威脅」寶玉,可是效果令她有點汗顏。

  「仙女姐姐,你可要救我啊!」寶玉一臉苦色地軟語哀求:「你還有其他辦法對吧?」

  妙玉芳心暗自思忖:看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動他歸入正途了,唉!妙玉大感氣餒,不由得生出一絲忿忿之心,語帶怨懟道:「打坐唸經又有什麼難處?你幹嘛怕成這樣?」

  「呵呵……我也不知道,一聽到『打坐唸經』心中就發麻,一提起『調息凝神』四肢就發軟,總之就是渾身不自在,別說長時間,就是片刻我也堅持不下去!」寶玉說到「調息打坐」時果然渾身彆扭,大手不受控制的抓耳撓腮。

  「嘻嘻……」妙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笑意,見寶玉此刻情狀,哪有半點先前那慷慨激昂的模樣?見他神情不似虛假,不由得調侃道:「你這模樣與我們大荒山的調皮猴子沒有兩樣,不知道你上輩子是不是猴子轉世?」

  「好妙玉,是不是當猴子就不用唸經打坐?你幫我想個好辦法吧!我可不想成為一個入魔的猴子!」

  寶玉對妙玉的調侃不怒反樂,情急之下的稱呼更是親暱無比。

  心意微妙變化的妙玉卻絲毫沒有生氣,美眸微微一顫,羞紅浮現在玉臉上。「其實……還有一個……不怎麼好的辦法。」妙玉聲音顫抖的斷斷續續道:「可以用疏導之法盡量將邪念……發洩一空,如疏導洪水般,這樣就不會因堆積過多而性情大變!」

  「好啊!」無賴糾纏果然靈驗,寶玉不禁歡呼雀躍,話鋒一轉,困惑地道:「這疏導之法具體是指……」

  寶玉發自真心的老實問話,妙玉剎那間卻感到害羞無比,羞至極點就是怒氣橫生,道:「你這傢伙還敢戲弄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寶玉嘴角微翹,笑意明顯,全無半點懼怕之狀,而且妙玉的輕嗔薄怒比平日的秀美嫻靜更令他眼中放光、情火狂燃。

  墜入凡塵的仙女雖失去聖潔的光暈,但生動的容顏更能引發意中人親切的憐愛,不是朝聖般的崇慕,而是實實在在的男女愛戀。

  妙玉不停默念清心神咒,好不容易才平復心海翻騰的波浪,可是寶玉的話語又讓她還未消退的紅雲再次燃燒,這次連晶瑩的耳垂也未放過。

  「好妙玉,你還未告訴我具體的辦法呢!」

  從妙玉古怪的神色中,寶玉隱約猜到一些,但他非但不迴避,反而故作一臉委屈地追問道:「那是不是一種道術法門?你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你……」妙玉對寶玉的不開竅恨得牙癢癢,再見寶玉還要自己言傳身教,腦中更是嗡嗡作響,無比紛亂中卻生不出惱怒,嬌嗔之餘更縈繞著幾許羞澀。

  片刻後,妙玉不得不皓齒一咬、芳心一橫,朱唇微開道:「你法力怎麼暴增就怎麼疏導邪念,等你真正超凡入聖,自可安全無憂!」

  「我知道了!」寶玉神色再變,他知道不能太過緊逼,瞬間收回挑逗的手段,轉為無盡真摯的綿綿低語:「妙玉,你對我真好!」

  妙玉不禁鬆了一口氣,隨即再次逃往廳門。

  「你今夜能否再來這兒?」

  寶玉阻止不了法力高深的妙玉離去,不過沉穩的話語卻沒有絲毫急躁之意:「我將香菱送來與飯大哥相見後,有事與你相商!」

  天啊!他想幹嘛?聽寶玉竟然約自己夜間相會,妙玉只覺得腦中一震,無邊無際的滔天巨浪澎湃而起,剎那間席捲心海。

  妙玉對寶玉大為瞭解,一點也不相信寶玉真有正事,兀自在芳心中吶喊:這壞傢伙,我才剛告訴他疏導之法,想不到他第一個主意就打到我頭上來!念及此處,妙玉不受控制地停下腳步,轉身怒氣沖沖地道:「有什麼事情現在說!」寶玉雙目火熱,毫不避讓地與妙玉四目相視,道:「早前我們不是說過要去探孫紹祖的府邸嗎?今晚就去怎麼樣?」

  未待妙玉回話,寶玉豪情萬丈的話語已斬斷妙玉猶豫的心思!「無論如何,我今晚一定要去探一探中山狼的老窩!」

  也許是出於對寶玉安全的考慮,也許是除魔衛道的天性——總之,妙玉戰勝心中的羞澀,微一遲疑後,還是點頭同意寶玉夜探孫府的計劃。

  「好吧,子時出發!」寶玉的話音未落,妙玉已經騰空而起,足下淡淡的薄霧顯示妙玉這段時日道法也高深許多。

  「耶,大功告成!」寶玉眉開眼笑,妙玉心靈的變化盡在他的掌握中。

  唉,事情真多,接下來該是回府「接」香菱了。寶玉在心中低歎,意念一轉,情思佔據上風,暗自思忖:還是先安慰一下晴雯寶貝兒,自己先前的確過分了,都怪那可惡的道心,嘿嘿……



  第二章◆寶釵查帳

  隆冬的冷風呼嘯來去,肆虐的寒流猖狂無比,藉著暮色些微的光芒,鋪滿大地的冰霜營造出一個白色的世界。

  踩著吱吱作響的冰屑,寶玉走入後宅。

  寶玉滿懷火熱情思而來,迎接他的卻是晴雯的白眼。

  「砰」的一聲,寶玉用力關上房門,絕對是恃寵而驕的模樣。

  玉蘭與嬌俏可愛的金釧兒畢竟不是當事人,雖然也有點怨懟,但在寶玉一番花言巧語下,她們很快就雙目迷離、聽之任之。

  唯有晴雯雖然打開房門,卻依然玉臉緊繃,可是在寶玉的撫弄下,也支撐不了多久,嬌喘吁吁隨即代替冷哼聲。

  晴雯三女的幽怨雖消,但寶玉的情火卻因廝磨而瘋狂燃燒,想起妙玉之言,他無法也根本不願意克制,趁機將晴雯抱上床榻。

  玉蘭與金釧兒見勢不妙,立刻要逃,可她們還未逃到門口,法力在身的寶玉就將她們捉上床。

  「噢!」無限滿足的快感瀰漫空間,縱橫馳騁的寶玉虎腰一挺,就在三具美麗嬌軀上盡展十八般武藝。

  情火肆虐的寶玉終於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享受刺激萬分的四人行,大手一會兒撫弄金釧兒的酥乳,一會兒又揉捏玉蘭的美乳,可最讓他著迷的是晴雯的玉峰,既有少女的挺拔嬌嫩,渾圓飽滿又不在少婦之下。

  「嚼……討厭,色鬼!」

  晴雯扭動著嬌軀,對寶玉的迷戀令她美眸更加迷離,不禁身子一挺,主動將乳尖送入寶玉的嘴裡。

  「寶玉,人家也要……」

  金釧兒的醋意瀰漫,帶動著玉蘭也發出嬌嗔的呻吟聲。

  在狂歡中,金釧從後面抱住寶玉,酥乳在背上來回滾動,而晴雯姑嫂則疊在一起。

  「啪啪啪……」

  寶玉看著碩大的玉柱不停在兩個蜜穴中交替進出,那無比強烈的征服快感完全替代一個男人征服世界的野心!

  激情之火沖天而起,晴雯三女的歡鳴聲此起彼伏。

  寶玉強力的噴射讓晴雯三女從雲端飛上仙境,在攀上情慾之巔的同時,得到雨露滋潤的三女也悄然脫胎換骨,玄妙異變。

  晴雯三女在滿足中進入夢鄉,可憐的寶玉卻不得不走入風雪中。

  「小的向二爺請安!」

  寶玉剛在賈家街口出現,兩個身著厚厚冬裝的下人已迎上前,裹得像兩團粽子的身子在厚厚的積雪上連滾帶爬,足以顯現他們討主子歡心的念頭有多麼急切。

  「二爺,你小心路滑!」

  當先一人手執鐵鏟好似開路機般不停揮舞著,積極的為寶玉鏟出一條康莊大道。

  稍後趕到的下人雖失去開路的機會,不過卻毫不氣餒,雙手一動,變戲法般從身後掏出一把大傘撐在寶玉的頭上,道:「二爺,雪大天冷,您小心著涼。」

  寶玉不急不徐地走入賈府大門,雖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以示嘉許,已經令兩個下人歡喜無比。

  「參見寶二爺!」蘅蕪苑的守門僕婦恭身施禮,低垂的面容難以掩飾明顯的疑惑,因為寶玉深夜前來,這有點於禮不合。

  「嗯!」寶玉的回應自然無比,和藹中又隱隱透出主子的威儀,令兩名僕婦的眼簾立刻垂下去,再也不敢胡思亂想。

  不待屋內主人回話,寶玉徑直而入,如此行為反而讓一干丫鬟婆子消去不少懷疑。

  在蘅蕪苑內,薛寶釵已經回來,正與薛姨媽坐在炕上閒話家常,香菱與鶯兒則陪伴在一旁,不時恰倒好處的插上一、兩句話。

  雖然薛姨媽等人客居於此,人數稀少,但沒有薛蟠鬧事,她們反而和樂融融,溫馨自在。

  門外丫鬟的稟報聲還未消散,薛姨媽等人臉上剛浮現錯愕,寶玉已掀簾而入。

  「寶玉向姨媽、寶姐姐、菱姐姐請安!」

  在眾人面前,寶玉自不敢與薛姨媽眉目傳情,就似以往一樣向眾女施禮,最後連身為婢女的鶯兒也不忘笑盈盈地行了一禮。

  「玉兒,天色已晚,你來這兒可是有何要事?」一抹強烈的羞澀伴隨隱約的驚慌從薛姨媽的眼底一閃而過。

  雖然薛姨媽沒有露出破綻,但芳心卻難以平靜、嬌軀發熱,心中暗自思忖:寶玉不會是又想……可是上午他才將自己弄得……唉!這冤家真是太強啦!

  「寶兄弟,你先坐下說話。」薛寶釵主動走上前幫寶玉解去肩上的披風,柔聲關懷道:「這大冷天你也不多加件衣衫,萬一著涼,你可倒好,只須躺著當你的寶二爺就行,到時又要讓老祖宗擔心了。」

  寶玉露出悠然微笑,薛寶釵的嗔責好似一股暖流注入他渴望親情的心靈,不欲辯解的他做出老實聽教之狀,在薛寶釵玉手虛指下坐到炕邊的錦凳上。

  「鶯兒不要沏茶了,我有急事很快就走。」寶玉揚手止住欲端茶的鶯兒,他不想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姨媽,我此來是為了菱姐姐之事。」

  「啊!」寶玉話音未落,香菱驚喜的嬌呼已脫口而出,整整一天她從未安寧過一刻。

  寶玉久久沒有帶回消息,若不是薛寶釵及時歸家與正要出門的香菱碰了個正著,她早已跑到怡紅院、甚至是外面大街上找寶玉。

  此刻,香菱見寶玉說到「急事」兩字,激盪的芳心再難控制,急聲追問道:「寶玉,是否已經找到妙玉仙姑?」

  薛姨媽滿心的「胡思亂想」消失一空,玉臉發燙的她大為羞愧:自己只想著與寶玉之間羞人的情事,怎麼就將正事忘個一乾二淨?唔,羞死了!

  為了掩飾難堪,薛姨媽緊接著催促道:「玉兒,是否有消息了,你倒是快說呀!」

  薛寶釵已經知道香菱尋父之事,美眸光華一閃,歡聲道:「寶兄弟既然這麼晚都要來回訊,一定是有好消息了!母親別急,過於激動容易傷著身子。」

  話語微頓,薛寶釵轉首望向香菱,柔聲安慰道:「香菱,你也別急,寶兄弟說他很快就走,說不定就是要帶姐姐去父女相見。」

  「還是寶姐姐聰明,我正是此意!」寶玉由衷讚歎,平日多是聽聞薛寶釵的聰明端莊,此刻倒是實實在在感受一遭。

  「太好了!嗚……」香菱激動地熱淚洶湧而出,她猛然站起身,迫不及待就要去見失散多年的父親。

  薛寶釵拉住焦急的香菱,軟語相勸道:「香菱,先坐下,讓我再問寶玉幾句話好嗎?」

  香菱雖然比薛寶釵芳齡稍大,但卻一向以薛寶釵的意見為主,不僅是因為身份的差距,她是從心底佩服薛寶釵的聰慧。

  「好吧!」香菱強自忍下衝動,意念一轉,手忙腳亂奔向臥房,很快身影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只隨風傳來激動的話語:「我回房換身新衣!」

  「寶兄弟,你那位姓石的好友今日是否回京?」薛寶釵收回望向香菱的目光轉往寶玉,輕聲細語,平靜的語調隱含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奮。

  「咦,你怎麼知道?」寶玉臉上寫滿詫異,既是詫異薛寶釵消息的靈通,也是驚奇薛寶釵怎會問及石飪之事。

  「你別忘了,紅樓香煙經營的店舖可大都是我們薛家。」薛寶釵給寶玉一個白眼,道:「不管怎樣,我們薛家可是老闆之一,怎能不注意管事人呢?」

  「呵呵……」薛寶釵雖未明言,但寶玉已明白過來,她要想在自家店舖打聽消息還不是輕而易舉,不由得心想:誰讓自己貪圖便宜,僱用的大都是薛家的原班人馬呢?

  薛姨媽不忍見寶玉受窘,柔聲補充道:「自蟠兒走後,薛家在金陵的事情就交給寶釵打理了。」

  「原來寶姐姐還是幕後的女當家呀,小弟——佩服!」寶玉半真半假的拱手施禮,微微拉長的聲調做出反擊,話鋒一轉,隨即發自真心的感歎道:「難怪每家店舖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原來是寶姐姐這女諸葛在暗中相助,小弟佩服!」同樣的話語,涵義卻大不同,聽聞寶玉真誠的讚歎,薛寶釵心中暗喜,不驕不躁的笑容透出受之無愧的平靜,她謙虛得體的盈盈起身還了一禮,道:「寶兄弟過譽,這全虧石公子事先擬訂的經營法子高明無比,我不過是照章辦事而已。」

  「再世玉環」的玉臉光澤流轉,美眸的崇拜清晰可見,還有一絲動人的異彩一閃而過,隨即感歎道:「石公子的想法真是新奇特別,可謂曠古絕今,不知他本人又是多麼不凡!」

  「這……」寶玉略顯木然的無言以對,瀰漫苦色的面容下卻哭笑不得、大感無奈。

  元神空間內,寶玉更是在腦海中大呼冤枉,一臉凶狠的將「石鈺」從識海中拽出,邊打邊罵:「你這傢伙竟然敢搶俺的功勞!不想活了,我打、我打——」見寶玉木訥無語,薛寶釵繼續道:「對了,年關將至,我們雙方是否應一起核對帳目?」

  嗚……危險!寶玉心中產生不妙的預感。他以前就覺得薛寶釵對「石鈺」充滿好奇,隔了這麼久,他還以為薛寶釵的好奇心已經消失,沒想到反而變本加厲。

  「這沒必要吧,寶姐姐管理的帳目我怎會不相信呢?」寶玉可不想讓薛姨媽與「石鈺」相處,而且他能怎麼辦?難道切成兩半不成?

  「不行,親兄弟也要明算帳,何況薛家與石公子非親非故,還是帳目分明為好!」

  薛寶釵「義正辭嚴」的堅持意見,表面上看來真是一個合格的女商人,繼續道:「年關查帳乃是大事,怎可輕率?寶玉,你不會連這點也忘了吧!」

  「這樣啊。」見薛寶釵據理力爭,寶玉只得黯然一歎,敷衍道:「我向石鈺說說,看哪日有空就見面核帳吧。」

  寶玉無可奈何,苦水已快將心房淹沒:寶釵哪是要查帳,分明就是找借口想見石妊這混蛋!

  「釵兒,你可是大家閨秀,與陌生男子相見,於禮不合吧?」

  薛姨媽果然是寶玉的知心愛人,在此關鍵時刻無意間幫了寶玉一把,柔聲勸慰道:「還是讓玉兒與石公子核帳,自家兄弟,你還信不過玉兒嗎?」

  「對、對……」寶玉急忙連聲附和,心中對美人兒姨媽的感激洶湧澎湃:「寶姐姐放心,我會仔細核對的。」

  「不行!」薛寶釵果斷打斷薛姨媽的勸說,鄭重無比的沉聲道:「母親,薛家偌大的產業今後都得交給哥哥,可他如今不在,我這當妹妹的自然得為他守好家業,怎能假手於人?」

  話音微頓,薛寶釵轉首對寶玉道:「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但薛家的事情還是由薛家人來處理才好,否則外人還以為我們薛家無人。」

  未待薛姨媽開口,薛寶釵同時看著薛姨媽與寶玉,慷慨激昂地道:「我是以薛家代表的身份出現,又何來男女之別?還是寶兄弟認為我們女子只配在家嬉戲玩樂,不能做正事?」

  寶玉心中的苦水已經浮上臉龐,被薛寶釵如此一激,他平日的口若懸河跑到九霄雲外,因為如果反對,他就會成為薛寶釵話語中看不起薛家的「外人」,而且還是不尊重女子的粗俗「外人」。

  唉!薛寶釵果然名不虛傳!雖然滿心不願,但寶玉還是不得不承認薛寶釵說得很有道理。

  在滿心苦味的同時,寶玉不禁悄悄看了薛寶釵一眼,在她那國色天香的姿容下,他第一次看到一顆「不安分」的女人之心。

  「寶兄弟,你也覺得我不能拋頭露面嗎?」薛寶釵見寶玉遲遲不語,話語中已經透出一絲冷意。

  「我可沒有看不起寶姐姐的意思。」寶玉呼吸一重,不由自主維護起自己英明的形象,順口胡謅道:「誰說女子不如男?我說女子就可頂起半邊天!」

  「半邊天?」薛寶釵重複著寶玉口中冒出的新名詞,略一凝神,終於明白此話的涵義,丹鳳美眸頓時閃現強烈的異彩,語帶興奮道:「寶兄弟說得真好!」

  寶玉不由得大為得意,笑意剛浮上嘴角,可薛寶釵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剎那間由高峰落入低谷。

  「這話肯定是出自石公子之口,對吧!」

  薛寶釵雖然與寶玉近在咫尺,但卻未望著他,閃爍異彩的美眸眺望廳外的夜空,一顆嚮往新奇天地的芳心早已翩然飛翔,跨越無盡空間,飛到從未見過一面的虛幻男子身上。

  「寶玉,我準備好了!」

  香菱興奮的話語打斷薛寶釵與寶玉的「交戰」,話音未落,一身新衣的她已掀簾而入,迫不及待地望著寶玉道:「可以走了嗎?」

  「好,馬上就走。」

  此時寶玉已是如坐針氈,香菱話音未落,他已經掀起門簾,香菱自然要緊追在他身後。

  薛姨媽略一猶豫,還是以送行為借口追上寶玉的腳步。

  鶯兒站在門簾後往外瞧了瞧,隨即以崇拜的語氣低聲笑道:「小姐,你真行!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想不到還真敢這樣做呀!」

  恢復平靜的薛寶釵怡然微笑,以目示意鶯兒小心,這可是她的秘密,要是讓薛姨媽知曉就糟了。

  「小姐,這石公子真有這麼好嗎?值得你為他拋頭露面?你們可連一面也未見過。」鶯兒話鋒一轉,拉著薛寶釵的玉臂輕輕搖晃,道:「那天可不可以帶上我,我也想見一見石公子,小姐管帳時我也可以幫忙。」

  「好啦,你這小丫頭的心思我再明白不過了,到時就帶上你。」

  薛寶釵心中全無醋意,因為鶯兒神色間雖對石鈺也充滿期待,但鶯兒本就是自己的貼身丫鬟,日後自己無論嫁給何人,鶯兒都是陪嫁丫頭,她自不會吃這完全不必要的醋。

  「咯咯……」鶯兒忍不住喜笑顏開。

  薛寶釵未再言語,美眸再次看向夜空,就連冬日的寒冷也不能阻擋她內心的火熱。

  「寶玉,你為何悶悶不樂?」

  興奮的香菱關心地凝視著寶玉低沉的神色,為免閒言碎語,行出賈府的兩人不敢驚動旁人,冰天雪地也不宜騎馬奔行,所以他們只得手持燈籠,深一腳,淺一腳的在積雪上蹣跚而行。

  在感激的思緒盤旋下,香菱不避嫌疑地靠近寶玉,語帶調侃道:「不會是捨不得我們寶姑娘吧?」

  寶玉眼底閃過一抹古怪,隨即一臉微笑地反過來調侃道:「我是埋怨天公不作美,難得與菱姐姐如此佳人共游出行,卻是月黑風高,一點情趣也沒有。」

  「嘻嘻……」寶玉十足調戲的話語,卻因他自然的輕笑被香菱當作戲語,未語先笑道:「難怪襲人她們說你油嘴滑舌,如今我總算見識到了。」

  「唉!」突然香菱神色一變,芳心的急躁驅散臉上的笑意,哀聲長歎道:「這路如此難走,何時才能走到你說的地方呀?」

  「唉!」寶玉故意學著香菱的模樣哀聲長歎,雖然學得惟妙惟肖,但語調卻無絲毫焦慮:「我還以為菱姐姐喜歡與我月下共游,我好傷心啊!」

  「咯咯……」悅耳的銀鈴聲蕩漾在夜空中,香菱再次被寶玉臉上的「哀愁」逗得心花怒放,玉足的速度雖然未減,但臉上的急躁已悄然無蹤。

  一番輕言淺笑後,香菱已走到寶玉的前面。

  燈籠的光華雖然不足,但寶玉卻絲毫不受影響,看著香菱那婀娜款擺的腰肢和那渾圓柔膩的美臀,呼吸一蕩,腦海突然回到那一晚,想起那美妙的屏風,尤其是屏風上那個圓孔。

  寶玉手中的燈籠接連顫動好幾下,他不由自主身子一晃,瞬間就站在香菱身邊,有意識地看向香菱的朱唇。

  就是這張小嘴曾經與自己親密「接觸」過二聲悶哼在寶玉的心窩迴盪,他下體某物更是猛烈震顫起來,似乎馬上就要破衣而出。



  第三章◆香菱認父

  「寶玉,你怎麼啦?不是凍著了吧?」香菱朱唇微啟,詫異地看著寶玉手中那不停抖動的燈籠。

  「不是,我只是在想事,走了神,呵呵!」

  寶玉心虛地用傻笑矇混過去,隨即靈光一閃,想出一個壞主意。

  「菱姐姐,要這樣走到別府還要不短的時間。」打定主意的寶玉閃現不凡的風采,誘惑的話語低沉而熱切:「你想不想早點到?」

  「早點到?是走捷徑嗎?好啊!」香菱按照常理想到唯一的辦法,雙眸不由自主望向四周,想找到隱秘的捷徑。

  「這已是最近的路了。」寶玉卻回了香菱好大一盆冷水,眼底的戲譫越來越深,道:「小弟只說可以早點到,可沒說有捷徑。」

  香菱也素聞寶玉喜歡說些驚人之言,近段時日也見識過他出人意料之舉,她下意識看了看四周,隨即忍不住嬌嗔道:「又賣關子了!有什麼好辦法就說,是不是你已經備好馬車,難不成我們還能飛過去嗎?」

  「菱姐姐果真靈秀不凡、美麗溫柔、善解人意……」

  寶玉滔滔不絕的讚美好似黃河奔湧般,聽得香菱大翻白眼,不由得懷疑眼前之人不是英偉不凡的寶玉,明明就是一個無賴。

  就在香菱快要忍不住暈倒時,寶玉突然正經無比地沉聲道:「姐姐說得不錯,我就是要帶你『飛』過去!」

  香菱剎那間美眸大張,仔細地掃視寶玉一番,卻找不到一絲嬉戲的痕跡,寶玉鄭重的語調終於讓她明白他不是在胡鬧。

  「寶玉,你可別嚇我!」見寶玉渾話連篇,又不是故意為之,香菱不禁想起寶玉出名的怪病。

  「菱姐姐,你看我像神志不清的模樣嗎?」

  香菱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寶玉的雙目,藉著朦朧的燈光,寶玉那好似寒星的朗目直直映入她的心海。

  「怦怦抨……」心房猛烈的跳動突然降臨,香菱沒發現寶玉有何不妥之處,反而覺得自己不正常起來。

  「那……那你怎麼會說渾話呢?V——紅雲悄然佔領香菱的臉頰,她再也不敢與寶玉對視,連話語也顫抖起來。

  「菱姐姐,你相信我嗎?」

  「我信!」香菱心弦一顫,莫名其妙地相信寶玉的話語。

  佳人的信任永遠是男人的動力,寶玉瞬間豪情萬丈,意念一動,滿天風雪突然朝四方後退,好似在朝拜寶玉般。

  「啊!」

  雖然香菱莫名地相信寶玉,但看著眼前這一幕,她還是不可抑制地驚呼出聲。雪花在無形的結界外旋轉飛舞,沒有寒冷的侵襲,飄逸的冰雪變得晶瑩剔透、美麗無比,彷彿一個白色的天地圍繞著寶玉兩人悠然旋轉。

  幾秒的震撼後,香菱的雙眸不由得閃現迷離之色,道:「寶玉,這……這是真的嗎?」

  寶玉兩人立身之處彷彿春天般溫暖,香菱如墜夢中,下意識隨著雪花一起翩翩起舞。

  寶玉並未出聲驚擾香菱的「美夢」,直到香菱緩緩回歸現實,他這才大手一伸,唐突地攔腰摟住香菱。

  「你……啊!」

  香菱本能的抗拒還未出口,驚叫聲已經搶先在舌尖上跳躍。

  飛起來了,香菱真的飛起來了!在寶玉的懷中,她飛上天空,脫離沉重的大地。

  剎那間,一縷暖流從香菱的心房油然而生,她看著寶玉近在咫尺的面容,雙眸突然恍惚起來。

  抱著香菱的寶玉此刻卻無暇感受馨香,其實他也是初次飛行,連這飛行法門也是與晴雯交歡後突然在腦海中憑空冒出來。

  寶玉初學乍練,難免有點緊張,俊朗的面容少有地認真,而他這透著幾分剛毅的氣息絕對是一把刺入女人心靈的利刃。

  風從寶玉的兩人耳邊吹過,寶玉的速度越來越快,香菱眼眸的朦矓則越來越深,就在香菱心房即將被「利刃」剌穿的剎那,她突然鼻翼一顫,緊接著玉臉飛速異變,朦朧依然,但卻多了幾分怪異的迷惑。

  片刻後,地面積雪輕輕一顫,兩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站在紅樓別府的台階前。

  「菱姐姐,到了。」

  寶玉呼出一口大氣,胸膛一挺,等待著香菱崇拜的目光。

  不料香菱卻眼簾低垂、玉手緊握、身子不停發抖。

  「菱姐姐,你冷到了嗎?」寶玉下意識伸手去抓香菱的手掌。

  「啊,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兩人手掌碰觸,這樣的動作原本很隨意,可香菱卻猛然向後一跳,好像寶玉的手指是尖刺般。

  「怎麼啦,我嚇到你了嗎?」寶玉也被香菱的反應嚇了一大跳,心中有點不舒服。

  「沒、沒……沒有,我……」香菱的玉臉瞬間通紅,話語結結巴巴地說道。寶玉明明從香菱眼底看到女人心動的異彩,但感受到的卻是強烈的慌亂,還有幾分古怪的恐懼,彷彿他突然變成野獸般。

  「菱姐姐,有什麼說清楚,這樣一點也不好玩。」

  「寶玉,我……」

  香菱看到寶玉眼中的鬱悶,芳心反而更加慌亂。

  就在這時,別府的護衛出現了。

  「什麼人?」

  兩道身影自遠處一躍而現,挾帶凌厲的氣勢直逼而近,同時厲聲道:「私人宅邸,外人請速速離去!」

  「混帳,是我,通知甄先生他等的人來了。」

  兩個護衛今天運氣不佳,正好成為寶玉的出氣筒。

  寶玉可從沒有這樣疾言厲色過,兩個護衛頓時渾身一哆嗦,腳快的護衛立刻轉身通報,剩下的護衛則暗自叫苦。

  那護衛偷偷一看,寶玉的臉色果然面沉如水,而香菱則一臉通紅、神色怪異。這個護衛眼珠一轉,立刻想起寶玉的風流名聲,不禁暗自叫苦:慘啦,自己不識相,竟然壞了二爺的好事,以後定然前途盡毀。

  思緒轉動只在剎那之間,那護衛越想越後悔,緊接著突然靈光一閃,想出討好寶玉的好辦法。

  「二爺,小的為你帶路。」

  護衛身軀一俯,隨即神色恭敬地轉向香菱,突然揚聲道:「參見主母!」

  「我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香菱剎那間花容失色,玉手不停擺動,連頭也隨之快速搖動,芳心慌亂中,卻不禁浮上一絲淡淡的喜意,令她眼眸一片混亂。

  「哈哈……你這小子嘴還挺甜的,不過不要胡說。好了,前面帶路!」

  寶玉大手一揮,心情瞬間好轉大半,護衛這番小心思真是沒有白費。

  「屬下遵命,二爺請、主母請!」

  護衛歡喜得渾身發飄,呼喊主母的聲音更是積極無比。

  不待香菱再次搖手反對,寶玉搶先道:「菱姐姐,咱們進去吧,不要讓甄先生等久了。」

  提及甄士隱,香菱果然閉上檀口,乖乖地跟上寶玉的腳步。

  紅樓別府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進入府門後,護衛歡天喜地退下去,寶玉則領著香菱走向大廳。

  走了幾步,香菱見四下無人,她咬了咬唇角,鼓足勇氣問道:「寶玉,你剛才為何不解釋清楚?」

  「我解釋了,不是叫他們不要想錯了嗎?」

  寶玉突然停步回身,差點讓香菱撞入他的懷中,他故作冤屈的面容下卻暗自偷樂。

  香菱暗自一咬銀牙,狠狠瞪了寶玉一眼,竟大罵道:「哼,你也不是好人,大壞蛋、大變態!」

  罵出口的剎那,香菱彷彿鬆了一口氣,而她眼底那盤旋的古怪神色也在這一刻被嬌嗔代替。

  「變態?」

  寶玉瞬間目瞪口呆,不由得心想:「大壞蛋」的美稱自己已經習慣,但這「大變態」又從何而來?還有香菱前後的古怪變化,難道……

  一股感應從寶玉的腦海浮現,但他卻怎麼也抓不住,反而弄得更加迷糊。

  看著寶玉那苦思的模樣,香菱不禁唇角一彎,露出報復快感的笑意,隨即從寶玉的身邊小跑而過。

  「菱姐姐!」寶玉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一把就抓住香菱的手腕。

  「寶玉,你……你想幹嘛?」香菱的身子又開始顫抖,不過與先前不一樣,嫣紅好似流水般迅速瀰漫她的臉頰。

  「我不想幹嘛!」寶玉一臉委屈,強忍著心中的笑意,調侃道:「我只想告訴你,你……走錯路了。」

  「唔……」

  香菱的銀牙咬住舌尖,羞得銀牙發癢,很想重重咬寶玉一口。

  香菱正用幻想報復,不料寶玉已經先有行動,微張的嘴巴牙齒清晰可見,直逼香菱而來。

  他要幹什麼?咬我嗎?啊……香菱怕了,身為人妻的她自然知道寶玉不會咬她,但卻比咬更令她「害怕」。

  近了,越來越近了,寶玉與香菱的唇舌距離越來越近,呼吸早已交纏在一起。「寶玉,不要,不要這樣……」

  香菱的聲音在反抗,但她的身子卻沒有閃躲,這一刻她的鼻翼不由自主顫抖一下,但朱唇不僅沒有退卻,反而勇敢地靠近一些。

  寒風呼嘯、天雷悶響,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破空而來,生生打斷寶玉的好事。

  「英蓮,我的女兒!」

  甄士隱已經等不及了,主動從大廳衝出來。

  「爹爹!爹爹!」

  看到甄士隱的剎那,香菱的熱淚滾滿臉頰,就從寶玉的身邊衝過去。

  唉,人家是有了情郎忘了父親,到我這兒怎麼反過來了?寶玉苦笑一聲,隨即腳步一動,走向悠然而現的妙玉。

  香菱與甄士隱相距三尺時不約而同腳步一頓,淚水眼中打轉,但多年的離別卻有一絲陌生,並同時緊張起來。

  「英蓮,是你嗎?」甄士隱雙唇顫抖地問道。

  「是我,我是蓮兒!」

  香菱已經好久沒有聽人呼喚過自己的閨名,自幼失散的她記憶已經模糊,唯有幼時撒嬌的話語時常在夢中閃現,她心窩一酸,突然脫口而出道:「爹爹,蓮兒要吃冰糖葫蘆。」

  旁觀的寶玉一愣,差點爆笑出聲。

  妙玉從小修仙練道,但也不禁唇角抖動一下,誰也沒有想到香菱與甄士隱見面後的第一句話語這麼無厘頭。

  旁觀的寶玉兩人不明所以,但身為香菱父親的甑士隱則身軀一震,淚水轟然奔流,道:「是我的蓮兒,真的是我的蓮兒!女兒,苦了你啦。」

  因事情過於巧合,其實甄士隱心底一直有著一絲懷疑,直到香菱說出幼時的話語,他終於相信一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甄士隱父女倆抱頭痛哭,寶玉的計劃終於功德圓滿。

  得意一笑後,寶玉看向妙玉,內心強壓著興奮,沉聲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妙玉點了點頭,正要悄然離開紅樓別府時,寶玉突然又拉住她的衣袖。寶玉露出嬉戲的神色,他對這第一次的江湖之旅充滿嚮往,道:「妙玉,聽說跑江湖都要必備一套夜行衣,我們是否也要換?你看你這身白衣太顯眼了!」未待妙玉有所應答,寶玉已從懷中掏出一隻黑色包袱,更加興奮地說道:「這是我日間請晴雯縫製的夜行衣,樣式新奇,包你滿意!」

  「噗嗤!」

  寶玉手舞足蹈、眉飛色舞,看起來就像是個稱職的夥計,讓妙玉不由得笑出聲。

  妙玉對寶玉再無辦法,儘管她不停打坐調息,但道心的平靜總是一次又一次被他輕易打破。

  「唉……」妙玉無可奈何的一聲低歎,隨即彷彿墜入凡塵的仙子,嬌嗔道:「大笨蛋,你以為我們是那些俗世高手嗎?何須這夜行衣遮掩行跡,你的法力用來幹嘛的!」

  「喔!」寶玉表錯情、用錯心,不禁訕訕一笑,心中對於不用穿「戰袍」大感失望,不死心的追問道:「難道就沒有修真者穿夜行衣嗎?」

  「沒有!」妙玉翻著白眼,感到哭笑不得,可更讓她無可奈何的事情還在後面。

  寶玉穿上「戰袍」的意願已達偏執的地步,鍥而不捨的他毫不氣餒地道:「那我們就打破這不合理的規矩,誰說修道人不可以穿夜行衣,咱們今夜就穿給世人看好不好?」

  「不好!」

  妙玉話音未落,身子已經破空而去,倩影雖然飄逸動人,但怎麼看也有一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呵呵……」

  寶玉達到真正目的,調戲妙玉總能令他無比愉悅,他隨即揮舞著夜行衣,一邊飛身緊追妙玉,一邊鍥而不捨地勸說道:「仙子姐姐,穿上吧,天多冷呀……」妙玉逃得更快,寶玉追得更緊,一轉眼兩人就消失不見。

  畫面一閃,兩道如虛似幻的身影站在一棟大宅屋脊上,而妙玉的飄渺長裙終於被夜行衣取代。

  「這下你滿意了吧!」妙玉恨恨地瞪了寶玉一眼,但那流轉的秋波卻讓她的威脅完全變質。

  「滿意、滿意,下回一定做一件樣式更好看的衣服。」

  寶玉的無賴等級不停上升,看著那緊貼妙玉身子、曲線畢露的夜行衣,他已經開始思索下一次的壞主意。

  「裡面有妖氣,不要再鬧了,小心露出形跡。」

  妙玉前一半話語透著羞澀,後半話語則平靜無比,在感覺到妖氣的一刻,除妖滅魔的天職令她再次成為飄渺的修真者。

  寶玉雖愛與妙玉調笑,但正事臨頭,嬉戲的表情瞬間換成剛毅冷峻之色,令妙玉不禁心弦跳動一下。

  「乾杯!」

  夜色雖深,但豪華的孫府內依然燈火通明,杯盤狼藉,孫紹祖與熊山君正推杯換盞、酒興大發。

  伺酒的婢女與舞樂的歌姬均是嬌軀半裸,一人一妖在觥籌交錯之間不忘倚紅偎翠,享受這淫靡的奢華人生。

  「居士,孫某敬你一杯。」孫紹祖笑容張狂,大手狠狠地蹂躪著懷中艷姬那飽滿的雙峰,語帶恭敬地道:「多虧你的妙計,我們已經搶了賈家大批貨物,這下夠他們受的了!」

  熊山君在孫紹祖此等凡人面前保持著一貫的高人形象,雖然也在裸女上大占便宜,但神色卻平靜自若。

  「賈家雖受到一定的打擊,但這並不能真正傷到他們的根基,孫大人切不可掉以輕心!」

  「明白、明白。」

  暴戾的孫紹祖在熊山君面前卻似綿羊般低眉順眼,這既是因為熊山君確實說得在理,也是他胸前魔符長久潛移默化的效果。

  一提到賈家,孫紹祖不由得心中一熱,腦中閃現一張天生嫵媚的絕色面容,暗自狂吼:賈迎春,我一定要得到你!

  熊山君隱帶陰沉的面容閃現戲謔的笑意,調侃道:「孫大人,是否又想起那賈府的迎春美人兒?」

  「嘿嘿……」孫紹祖不知羞恥的一陣邪笑,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道:「還是居士深知我心,這樣的尤物如果放過,我就不是中山狼了!哈哈……孫某已經決定盡快上賈府提親,如果能夠順利成為賈家的女婿,說不定還能令我們的大事事半功倍!」

  熊山君附和著陰笑幾聲,而廳中眾女早已被孫紹祖調教成人偶,對於他們的話語充耳不聞,只知用肉體取悅主人。

  趴伏在屋頂上的寶玉兩人同時身子一震,寶玉的雙目更迸射熊熊怒火,心情劇烈的波動差點讓他控制不了隱身的法力。

  「不要打草驚蛇!」

  一道冷靜的警告在寶玉的心間響起,此刻妙玉與寶玉心靈相通,根本無須唇舌的幫助。

  妙玉緊接著柔聲安撫道:「下面的中年男子必是妖怪所化,上次在賈府我曾與他交手,此妖雖法力不弱,但還不夠資格做出魔符此等邪物,我們只要跟蹤他,必能查出真正的幕後元兇!」

  寶玉點了點頭,終於恢復平靜,不過對於孫紹祖的恨意卻再次加深,腦中不由得迅疾轉動,暗自思忖解救賈迎春之法,心想:無論如何,絕不能讓迎春像《紅樓夢》中記載的一樣嫁給中山狼!

  「居士,孫某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孫紹祖再次舉杯相敬,酒興大發下話語不斷,頗有不吐不快之感。

  「搶奪香煙雖不能讓賈家傷筋動骨,但絕對能吸引賈家與薛家全部的注意,那趙兄的計劃絕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實施,哈哈……」

  熊山君也不由得對自己的妙計大為得意,這可是他在旋風真人的壓迫下絞盡腦汁才想出來,開始忘形的他也顧不得假裝清高,一陣邪笑後不由得意氣風發。

  「只要趙千戶行動順利,能成功擒獲薛蟠與知縣賈雨村,咱們手中就有扳倒四大家族的有力憑證。」



  第四章◆菜鳥之戰

  高談闊論的孫紹祖兩人興奮無比,可在屋頂上的寶玉卻越聽越心驚。

  一直以來,寶玉仗著自己身具神通而且還清楚「紅樓」歷史,所以並未將敵人放在心上,卻未想過人心豈是所謂的「歷史」能夠控制,更不是法力能夠揣測!冷汗浸濕寶玉的外衫,在一旁的妙玉雖對凡塵爭鬥無興趣,但卻對寶玉甚是關心,挾帶關懷的玉手悄然握住寶玉的大手,以安撫他內心的躁動。

  寶玉紛亂的思緒頓時消散一空,源自齊天大聖的野性陡然沖天而起,抹殺他初次面對強敵的緊張感。

  敵人越強,遊戲才更有意思!嘿嘿……剎那間寶玉笑了,蔑視天地的光華在他眼中悠然盤旋。

  「居士,據探子回報,忠順王也對香煙有興趣,與賈寶玉走得很近,我們是否也將他……」說著,孫紹祖還算端正的面容閃現凶狠之色,大手一揮,比了一個砍頭的動作,同時沉聲道:「若讓忠順王與賈家聯手,事情就不會這麼容易!」

  「沒有必要!」熊山君城府不淺,微一沉思後反而得意洋洋地道:「忠順王那匹夫雖然勢力不小,但他貪婪無比,又怎會真心與賈家合作?」說著,熊山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分析道:「忠順王恐怕不是想與賈家合作,十有八九是想一口吞下這塊肥肉,所以我們何不作壁上觀,到時來個漁翁得利呢?」

  「哈哈……原來如此,還是居士高明。」

  孫紹祖不由得大為歡喜,隨即從懷中掏出香煙,一邊陶醉地吞雲吐霧,一邊說道:「這玩意兒還真是個好東西,也真虧那姓石的小子想得出來。」

  提及石鈺,孫紹組話鋒一轉,很是惜道:「趙兄在走前已經設計好要將石鈺拉攏過來,只是可惜了一個大美人兒。」

  「孫兄說的是那暴發戶傅試的妹妹傅秋芳吧?」熊山君也是一臉色妖模樣,歎息道:「想不到趙千戶還真捨得,聽說傅試本想將傅秋芳獻給他。」

  「是啊!」孫紹祖想起傅秋芳那嬌嫩的玉容,不由得大吞口水,道:「她可是一個大美人,只比賈迎春稍差,我就是這點最佩服趙兄了!」

  屋頂上。

  「哼!」

  妙玉不滿的冷哼在寶玉的心中響起,天仙美女墜入凡塵後,原來也是醋罈子,她對寶玉能否經受考驗可是大為懷疑。

  無辜受到牽連的寶玉只能一臉苦笑,卻不敢據理力爭,誰要他一向表現不佳。

  大廳內。

  孫紹祖與熊山君越談越歡暢,觥籌交錯間自是酒足飯飽。

  俗話說:飽暖思淫慾,孫紹祖與熊山君漸漸將話題扯到風花雪月上,大手加快揉捏裸女的速度,整間大廳更顯淫亂不堪。

  妙玉估計再也聽不到正事,嬌軀一晃,閃身飛到遠離大廳的一株老樹上。

  寶玉對於大廳淫亂的景象倒並不反感,甚至對活春宮大有興趣,但妙玉在旁,他可不敢如此放肆,只得頗為不捨地暗自歎息,飛身追上妙玉。

  寶玉與妙玉藏身於樹蔭間,夜風吹拂下,枝搖葉動。

  寶玉主動緊挨在妙玉身側,並肩坐在樹枝上,雖然妙玉近在咫尺,但寶玉可不敢動手動腳。

  唉!原來跑江湖是這麼枯燥無聊!久等不見獵物出現,寶玉心中的熱情不飛速消逝,而且妙玉又是一本正經,絲毫不給他調笑的機會,寶玉自是大感無趣、意興索然。

  就在寶玉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心有靈犀的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獵物終於出現了!

  兩秒後,熊山君飛上半空中,緊接著化作一股陰風如閃電般破空而去。

  很快,留都的宮殿映入寶玉與妙玉的眼簾,雖然現在的皇帝住在燕京,但留都皇宮依然守衛森嚴。

  寶玉的神色變得凝重,心想:看來周扒皮所言不假,這熊山君果真是皇宮中人!難道皇帝顧忌四大家族的實力已經動了殺機?不對!聽聞皇帝一心追求長生不老,早已不聞政事,怎會有這等梟雄手段?再說,四大家族雖財雄勢大、門生遍佈天下,但卻沒有掌握大部分的軍權,按理說不可能威脅到皇帝,真是怪了!

  妙玉心中可沒有那麼多雜念,眼見熊山君飛入皇宮,她毫不遲疑地追上去。就在寶玉兩人離皇宮還有百米之遙的剎那,一道無形的結界憑空突現,擋住他們。

  妙玉玉手一揚,結界立刻化為萬千光暈隨風消逝。

  寶玉對妙玉的法力羨慕不已,妙玉卻皺起眉頭,玉臉上一閃而過一絲詫異。就在這時,剛進入皇宮的熊山君身子一折,突然又飛躍而出,隨即筆直破空而去,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不止。

  妙玉的眼底剛閃現明悟之光,寶玉就已經說道:「不對勁,我們被發現了。」

  「嗯,剛才的結界不是用來阻擋進入,而是一個感知結界。」妙玉看著前方的熊山君,不禁微咬銀牙道:「好狡猾的妖孽,這個幕後元兇不簡單。」

  寶玉的眼底閃過一道精光,雖然他還是一隻菜鳥,但感應絕不在妙玉之下,沉聲道:「這是一個圈套,咱們不能中計,先回府再說。」

  不妙的感應越來越強烈,寶玉一把握住妙玉的手,飛身就走。

  「無膽鼠輩,來了還想走嗎?哈哈……」張狂的笑聲自兩側傳來,兩道凌厲的氣勢與熊山君形成三角之勢,瞬間封鎖寶玉兩人立身的空間。

  無路可逃唯有背水一戰,妙玉毫不畏懼,只擔心寶玉能否安然無恙。

  妙玉趁著敵人圍攏的最後剎那悄然放出懷中的靈鳥,道:「翠羽,盡快找到士隱,叫他帶師叔前來救援!」

  翠羽化作一道幻影,在千鈞一髮之際衝出敵人布下的結界,妙玉不禁鬆了一口氣,隨即臉色又沉下來。

  雖然妙玉並不畏懼熊山君,但其他兩妖的強大卻遠遠超出她的估計,竟只以氣勢就壓制住她的道心。

  意念百轉千回,現實不過剎那之間,雖然妙玉明知妖孽強大,但卻毫不畏懼,美眸寒光一閃,彷彿玄冰冷雪般。

  「寶玉,跟在我身後!」

  話音未落,突然妙玉法力暴增,嬌軀好似破空的利劍般,直奔最弱的熊山君殺去。

  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都是千年老妖,本是抱著戲弄獵物的心情,豈料獵物非但沒有怕得瑟瑟發抖,反而破釜沉舟般殺氣猛增。

  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頓覺臉上無光,同時一聲暴喝,兩把閃爍黑芒的妖劍憑空突現,挾帶致命的妖力殺向妙玉。

  幾乎是妙玉出劍的同一時間,兩把妖劍已經殺到她與寶玉的面前,這讓妙玉不得不凌空一轉,本命飛劍發出一道劍芒,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布下兩重結界。

  「當……」

  虛空中響起金鐵交鳴之音,妙玉用盡全力終於擋住妖劍,但她卻被震得身子歪斜,倒入寶玉的懷中,而兩把妖劍也飛迴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的手中。

  一擊之後,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卻同時一愣,不禁對妙玉的實力大為驚詫,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娃竟然也有如此法力。

  熊山君可沒有將自己當弱者,見妙玉選擇自己作為突破口,他本就怒火瀰漫,此刻一見妙玉受傷,立刻飛身撲上去。

  「嗷吼一」

  熊嚎聲呼嘯而起,熊山君一雙大手變回原形,巨大的熊掌不僅可以開山劈石,更是刀槍不入,再也不是人類口中的美食,而是要命勾魂的殺人凶器。

  妙玉藉著寶玉的扶持之力,嬌軀猛然彈起來,化作一道流光幻影迎向妖氣彌漫的「熊掌」。

  「當……」瞬間,一連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迴盪在四周。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激烈的生死搏殺瞬間來臨,寶玉呼吸一緊,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加入戰圈。

  雖然寶玉已經適應這個世界,也適應勾心鬥角,但面對面的殊死搏殺,而且還是與妖怪對戰,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絕對都是第一次。

  「妖孽,看劍!」妙玉一聲輕斥,符咒與劍芒同時飛舞。

  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正在接近中,為了抓住一線生機,妙玉猛然聚集全身法力,一劍疾刺而出。

  妙玉這一劍鎖定熊山君的眼珠,鋒刃吞吐不休,同歸於盡的決心顯露無疑。啊!寶玉在心中一聲驚呼,雖然他沒有殊死搏殺的經驗,但卻看出妙玉此刻的心念。

  妙玉竟然要以命搏命換取一條生路,在這種絕境之下,這未嘗不是最好的主意,但萬一熊山君也不懼生死,結局豈不是……念及此處,寶玉不由得神魂大驚,他超凡的預感告訴自己熊山君絕不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意念還未轉變,一切就已經像寶玉預料中發生了。

  熊山君一聲吼叫,身子不退反進,而且瞬間從人身變成熊軀,渾身散發著與雙掌一模一樣的光芒,絕對是刀槍不入。

  「轟」的一聲巨響,聲震長空,毫不退讓的兩股力量就此於虛空中相撞,這是力量與力量的撞擊,沒有花稍、沒有僥倖,最終由實力決定一切。

  時光在這剎那變得無比緩慢,只見劍尖與熊掌相撞之處火花四射,妙玉與熊山君的力量同時化為虛無,只剩下巨大的反震之力,襲向他們桿不畏死的身軀。

  這一劍已經耗去妙玉大部分的法力,她再也難以抵擋強烈的震動,嬌軀好似狂風吹捲的落葉般,凌空拋飛。

  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攬上妙玉的腰肢,厚實的胸膛接住她的身子,妙玉朱唇一顫,吐出一口鮮血。

  熊山君比妙玉更慘,熊掌已是皮開肉綻,熊身一抖,猛然從雲端落下,「砰」的一聲悶響,地面多了一個大坑。

  「寶玉,快衝過去!」妙玉倒在寶玉的懷中,聲音虛弱又焦急。

  寶玉雙臂一緊,不過並沒有飛身逃走,不是他不知死活,也不是他反應遲鈍,而是已經沒有逃跑的可能。

  熊山君這片刻間的阻攔,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已經飛身而至,二則一後封殺寶玉兩人的逃生之路。

  旋風真人看著搖搖晃晃飛上來的熊山君,大為讚賞道:「做得好!本座賞你一顆金丹,這可是從八卦爐裡出來的仙品。」說著,旋風真人揚手扔出一顆丹藥。熊山君頓時神色大喜,急忙大張熊口將丹藥吞下去。

  「多謝大王賞賜!」瞬間熊山君的傷勢盡消,趴在雲頭上不停叩頭謝恩。「寶玉,我想辦法拖著他們,你找機會逃吧!」

  同一時間,妙玉也吃下兩顆丹藥,不過凡塵傷藥可沒有仙丹有效,她臉色蒼白地運轉法力壓下內腑的傷勢,虛弱地欲從寶玉的懷中掙扎而出。

  寶玉那堅定而有力的大手再次摟住妙玉的腰肢,鏗雛的話語化作無形的情絲,緊緊拴住妙玉激盪的芳心:「你在一旁休息一會兒,拚命是男人的事情,交給我吧!」

  如實質般的光芒從寶玉的眼中迸射而出,在他眼底閃現殺機的一刻,五色神石突然輕輕一顫,一道五彩霞光籠罩著妙玉的身子。

  一股暖流流入妙玉全身每一條經脈,而情絲則瀰漫她心房每一寸空間,妙玉不由得呆呆凝視著寶玉,任憑寶玉將她拉到身後,躲在那挺拔偉岸的背影後面。

  心弦一顫,沐浴在五色霞光中的妙玉猛然想起寶玉可是三界第一神物——五色神石之主!

  妙玉突然覺得奇跡也許會出現,因為那分期待,雖然妙玉傷勢痊癒,但只再次鎖定熊山君,將最強的兩大妖怪留給寶玉對付。

  五彩霞光出現的剎那,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同時身軀一抖,眼珠開始急速旋轉,看著兩個一身夜行衣的男女,目光有了強烈的異變。

  「藏頭露尾的鼠輩,道出法號,本座不殺無名之輩!」

  旋風真人活了千餘年,還是首次碰見蒙面的修真者,為了得到心中的答案,使出恆久流傳的絕招——激將法。

  在旋風真人的記憶中,凡是人間修真者必然愛惜名譽超過生命,就像他們這些妖怪也對洞府的名聲大為看重。

  黑羽大王已經蠢蠢欲動,恨不得一口將寶玉吞下去,也激將道:「難道你們是出自老鼠門不成?不過我們妖界的鼠精可不像爾等這般膽小!嘎嘎……」

  熊山君附和著大聲嘲笑,隨即故作不屑地道:「我看大王抬舉他們了,這人間的老鼠們又怎比得上我們妖界的鼠精呢?」

  「大膽妖孽,休得放肆!」妙玉果然對三妖辱及師門勃然大怒。

  「哈哈……」寶玉再次握住妙玉的手,制止妙玉的怒氣,隨即仰天大笑,目光輕蔑無比。

  寶玉反問道:「那不知兩位又是什麼妖怪?不會是阿貓、阿狗吧?不如叫兩聲來聽聽,讓我猜猜看誰是貓,誰是狗?」

  「小子找死!」熊山君見兩位大王受此奚落,為了表達忠心,搶先怒斥道。

  「你這小小熊妖大呼小叫幹嘛?你家大王都未發話,你竟敢自作主張,難不成當小妖當膩了,也想嘗嘗做大王的滋味?」

  對於熊山君的斥罵寶玉是渾不在意,反而輕言淺笑極盡挑撥之能事,論到耍無賴、玩詭計,他可遠在這三妖之上。

  「他媽的!我……」熊山君頓時勃然大怒,可話語剛出口,他立即反應過來,隨即誠惶誠恐低聲對旋風真人解釋道:「大王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小的可沒半點不敬之意!」

  「嗯!」旋風真人雖也明白寶玉是在挑撥離間,但也對於熊山君的自作主張心生不喜,大手一揮,示意熊山君退到後面。

  「旋風兄,這小子油嘴滑舌,不須與他囉嗦,直接拿下慢慢拷問,到時還怕他不老實交代嗎?」

  黑羽大王陰森的目光好似利劍般掃視著蒙面的寶玉,貪婪的光芒已經越來越熾熱,而一絲擔憂也逐漸浮現。

  「黑羽兄說的甚是,這小子太過奸猾,不要再與他廢話。」

  旋風真人也不是蠢妖,否則當年也不會在孫悟空棒下逃得一命,他意念一轉,猛然醒悟道:「他是故意拖延時間,黑羽兄請在一旁觀戰,本座這就拿下他!」

  兩妖的心思其實差不多,都隱隱猜到寶玉的身份,而出於私心,他們都不想說破,只希望同伴是個糊塗妖,好讓自己最後撿個大便宜。

  話音未落,急不可待的旋風真人急速地旋轉起來,真的好似一陣旋風般刮向寶玉,強大的法力毫無保留,誓要一舉擒下「寶貝」!

  「旋風兄且慢,區區小卒何須你出手?就讓在下趁機活動筋骨吧!」

  寶玉與妙玉還未出手,黑羽大王突然橫身出現替他們擋了一下,緊接著鳥爪抓向寶玉。

  「黑羽兄,你遠來是客,怎能勞你大駕?還是我這主人自己動手吧!」

  狂風一蕩,旋風真人意外地「吹」偏鳥爪。

  「咦?」

  如此情形太過怪異,熊山君可沒有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聰明,頓時感到莫名其妙。

  寶玉也大感意外,但他的反應不慢,立刻帶著妙玉飛身就逃,可腳步一動,他突然後悔了,明白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果然,幻影一閃,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分別在前後封住寶玉兩人的去路。

  「旋風兄,既然大家都想活動筋骨,那就一起動手吧,嘎嘎……一人一半正合適。」

  「好,就依黑羽兄所言,怎麼樣也不能讓他逃走,哈哈……」

  因為寶玉這一逃,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立刻反應過來,就不再內訌,殺氣也更加強烈,緊緊盯著寶玉一人。

  唉,拖不下去了!寶玉在心中黯然歎息,隨即心神一振,嘻笑從他臉上迅速消失不見,狂野之氣沖天而起,他搶先一聲低吼,殺向黑羽大王。

  十餘丈的距離在雙方腳下急速消失,剎那間一人一妖衝到近前。

  寶玉近身迎敵,終於真切感受到實戰的滋味,他本想用妙至毫顛的身法閃避,可黑羽大王法力凌空一卷,令他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唯有拳頭碰上拳頭。

  「呀!」野性的狂吼讓寶玉變得殺氣大盛,對黑羽大王「以強凌弱」之舉感到怒火萬丈,心想,……既然不能逃避,那就戰吧!

  在強大的壓力下,寶玉瞬間瘋狂暴增力量,雙足在虛空中互踏,如奇跡般凌空一轉,突然隱身不見。

  咦!這小子還有這手!黑羽大王心中微驚,但依然毫不擔心寶玉能逃出自己的利爪,畢竟兩者之間法力的差距不是一點點。

  殺戮無數的黑羽大王雙目微閉,立刻感應到寶玉從他左側上空出現,迅疾的一腿正踢向他的頸項。

  心中大定的黑羽大王不由得冷冷一笑,身子不動,上揚的一拳看似緩慢,卻一下子狠狠打在寶玉的腳尖上。

  兩力相撞,並未發生意料中的轟然巨響,黑羽大王全力反擊的一招如入無人之境般,虛幻的對手在他強大的妖力下化為萬千星光隨風飄散。

  「死吧!」

  真正的寶玉抑制不了心中的喜意,語帶興奮地出現在黑羽大王的身後,原來適才的幻影是他靈光閃現的絕巧之招,真身的他狠狠地打出一拳,全身的法力好似怒潮洶湧般,悉數打入黑羽大王的體內。

  黑羽大王的護體法罩微一抵抗,隨即碎裂,然後「砰」的一聲,妖體散為無盡的碎片,煙消雲散。

  「啊!」驚叫聲出自「勝利」的寶玉之口,在一拳打出的同時,他知道自己輸了,原來中計的是他自己!

  「小子,你還有什麼能耐?」

  譏諷的話語出自寶玉身後,適才的一幕再次重演,不過對像卻調換過來,而且寶玉也不再是幻影,而是實實在在的血肉之軀。

  黑羽大王語帶得意,致命的殺招卻毫不停留地打向寶玉。

  「轟!」

  低沉的悶響在眾人身處的空間迴盪,慘烈的血霧從寶玉口中飛濺而出,重傷的身軀好似飄零的秋葉在風浪中翻滾般。

  「不!」妙玉撕心裂肺的悲呼讓人感動淚下,可黑羽大王、旋風真人與熊山君是妖不是人,自然不會感動,反而心腸更黑、手更狠。

  妙玉飛身而上,卻撞在無形的法力之牆上。

  旋風真人對妙玉的生死完全沒有興趣,結界在擋住妙玉的同時,他下意識靠近寶玉幾步,生恐黑羽大王獨吞。

  此時寶玉命懸一線,妙玉再也無法保持道心的平靜,飄逸的仙氣化為瘋狂的氣勢,不顧生死的拚命撲向旋風真人。

  與此同時,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寶玉,寶玉不由得心中一喜,勉強張開已經開始模糊的雙目,要看清楚「救星」到底是誰。



  第五章◆橫掃妖邪

  「嘎嘎……」

  可一陣怪笑聲讓寶玉由希望的高峰墜入絕望的深淵。

  熊山君好似明白寶玉此刻的心情,得意地道:「小子,是你家熊大爺,失望了吧!」

  「回去!」笑聲未落,熊山君的熊掌拍在寶玉的胸口上,在清晰的骨裂聲中,寶玉回到黑羽大王的面前。

  「好玩、好玩!」說著,黑羽大王毫不猶豫地一腳將寶玉踢向熊山君。

  見寶玉飛向自己,熊山君意念一轉,巨手恢復熊掌原形,惡狠狠地高高舉起,準備給寶玉來一個熊掌大拍。

  寶玉神智昏迷、重傷垂死,雖然看到這一幕卻無法反擊。

  站起來,給我站起來!像個男人那樣站起來———聲暴喝在寶玉的腦海中炸響,男人的自尊絕不容許他成為別人的玩物,他猛然張開雙目,精光迸射而出,剎那間一滴光芒四射的血珠在寶玉的眉心一閃而現,那指尖般大小的血珠飛速旋轉。

  同一剎那,身處不同地點的晴雯、襲人、麝月同時一聲驚叫,她們左肩好似著火般灼熱無比,而凡人看不到的五彩霞光則從她們肩上飛射而出,光速飛向同一個地點。

  下一剎那,幾片幻影花瓣飛到寶玉的頭頂上空,花瓣凌空一轉,合成五色仙花,緊接著「颼」的一聲飛入寶玉的眉心中。

  熊山君就在寶玉的面前,一股不妙的預感令他熊眼急速收縮,殺機猛然十倍翻升,熊掌瞬間迸射出致命的妖氣。

  「轟!」

  「啊!」法力撞擊的聲響震天動地,熊山君慘嚎著飛出去。

  寶玉一拳打爛熊掌,在熊山君向後拋飛的剎那,他飛身一追,連續在熊山君胸膛上踢出十幾腳。

  地面又是一聲悶響,就見一隻黑熊躺在深坑中,除了慘嚎外再也動彈不了。虛空上突然一片寂靜。

  妙玉看著緩緩轉過身來的寶玉,激動得淚眼朦矓,一時之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朱唇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一絲本能的恐懼令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臉色發白,他們不約而同亮出最強的法器,緊張地看向緩緩飄過來的賈寶玉。

  臉仍是那張臉,人還是那個人,可是在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的眼中,原本渺小無能的人類此刻竟然變得無比巨大,充塞它們眼中整個天地。

  「妖孽,想死得舒服點就自行了斷吧!」

  凌空而立的寶玉一頭黑髮無風自動,蒙面黑布瞬間碎裂,碎片與蔑視天地的氣息一起盤旋飛舞,懾人心魂的目光好似萬載玄冰般冷酷無情,令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的心瞬間一沉。

  狂野的話音還未散落,突變的寶玉大手一揚,一朵浮云「颼」的一聲飛入他的手中,迅速凝聚起來。

  在一人兩妖目瞪口呆之下,瞬間白雲變成一根白色的棍棒,寶玉兩指輕輕一彈,這棍棒竟然發出悠長的金屬鳴音。

  化物之境?黑羽大王瞬間臉色煞白,心想:這可是大羅金仙才有的境界,怎會在一個凡人身上出現?難道賈寶玉已經與五色神石融合了嗎?

  「怎、怎……怎麼會這麼熟悉?」

  黑羽大王是震驚,可旋風真人看著寶玉手中的棍棒卻猛然生出無盡的恐懼,不由得陷入他永遠難以磨滅的夢魘中。

  「旋風兄,抓人質!」黑羽大王呼出一口氣,迅速想到最好的對敵之法。旋風真人眼珠一縮,用力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是,不可能是他,肯定不是!」說著,旋風真人陡然凶光四射,與黑羽大王如閃電般撲向妙玉。

  經驗甚豐的妙玉意念微動,已明白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的意圖,但明白歸明白,道行的差距卻讓她無能為力。

  在這危急一刻,寶玉橫空出現,那挺拔的身影快如狂風,大手則輕若鴻羽,將妙玉輕輕帶入懷中。

  「待在這圈子裡不要出去!」

  平靜的話語充滿溫柔,寶玉的大手虛空一劃,一道由五色霞光組成的圓圈就此憑空突現。

  「嗯!」

  妙玉的美眸閃爍著異彩,寶玉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令她感到特別甜蜜。期待成為現實,而且遠遠超出妙玉的想像,這「畫地為牢」可是失傳的神通,想不到寶玉隨手就成。

  黑羽大王與旋風真人再次撲空,神情雖然變得更加凝重,但事已至此,歷經殺戮的妖心反而一狠,強行抹殺先前的恐懼。

  「旋風兄,這小子必是天界之人轉世,我們趁他道行未穩,吃了他如何?」

  「好!轉世神仙可是大補品,吃了他,得不到五色神石也無所謂!」

  話音未落,旋風真人兩手一抖,壓箱底的法寶——捆仙索飛舞而現,心神也不禁踏實幾分,因為這可是八百年前他家大王被孫悟空打死後留下的寶貝,憑此仙家法寶,旋風真人方能由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妖成為妖界一方之霸。

  黑羽大王一聲長鳴,他的法寶最是奇特,竟然是他回復原形的鳥嘴,那鳥嘴無堅不摧,瞬間飛速變長,猶如一枝利箭般後發先至殺到寶玉身前。

  冷酷的微笑在寶玉的唇角浮現,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棍棒」,萬丈豪情湧入心間的剎那,一套棍法也湧入他的腦海中。

  「吃你寶爺爺這一棒!」寶玉不由自主吼出這麼一句,隨著叱喝聲,他高高躍起,緊接著連人帶棒直劈而下。

  寶玉這一棒勁風呼嘯、虛空顫抖,滿天浮雲好似遭到狂風席捲般。

  「轟!」

  巨響聲震天動地,人妖之戰很猛烈但並不精彩,轉眼間勝負就已分出。

  在慘叫聲中,黑羽大王曾經無堅不摧的鳥嘴當場折斷,疼得他不停凌空打滾。雖然旋風真人沒有受到傷害,但他卻更為心痛,後悔不已,因為捆仙索名不虛傳,一舉就將寶玉捆個結結實實,不料寶玉竟然隨口念出捆仙繩的法訣,旋風真人的法寶就此變成他的玩具。

  心疼過後,恐懼轟然充斥旋風真人的元神識海,一道恐懼的聲音在他腦中久久迴盪:是他,真的是他——殺千刀的孫猴子,救命啦!

  旋風真人輸了,但他輸的不僅是力量,而且還輸了鬥志。

  旋風真人一聲怪叫,毫不遲疑轉身就逃,而黑羽大王已經搶先一步捂著半截鼻子破空飛遁。

  與此同時,熊山君搖搖晃晃地從大坑裡站起來,不知是對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太有信心,還是被寶玉打傻,他勉強騰空而起,還做出報仇之狀。

  「哼,想逃?留下來讓你家寶爺爺再玩一會兒!」大發神威的寶玉一聲冷哼,他先前受了那麼多窩囊氣,此刻又怎會不報一箭之仇?

  光芒一閃,捆仙索從寶玉的手中飛出,「叛變」的法器一點也沒有羞恥之心,竟然比先前呼嘯得更加歡快。

  旋風真人與黑羽大王也算狡猾多謀,逃向不同的方向,不料捆仙索竟然一分為二,一個也不放過。

  「啊!」旋風真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眼看就要被自己的法寶捆住,這時熊山君飛過來,它頓時心生一計,突然一腳踢向熊山君。

  忠心為主的熊山君怎會料到這一變故?在猝不及防之下,熊山君與捆仙索撞在一起,而旋風真人則化作一股陰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向妖界。

  黑羽大王的道行與心計都不在旋風真人之下,但卻沒有笨蛋讓他出賣,即使用盡法力,黑羽大王也未能掙脫捆仙索的「擁抱」。

  寶玉看了看旋風真人逃走的方向,隨即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在黑羽大王與熊山君身上。

  「啊,饒命啊,大仙饒命……」

  捆仙索越收越緊,那撕扯之力直透黑羽大王與熊山君的妖魂,不到片刻,他們的人身法相已是搖搖欲墜,在痛楚的哀號聲中隱隱現出本體。

  就在一鳥一熊奄奄一息時,「仁慈」的寶玉突然收回捆仙索,而他們則趴在雲頭上苟延殘喘。

  「嘿嘿……」寶玉蹲在熊山君與黑羽大王的身前,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們先前不是把我當皮球玩得很開心嗎?現在我們再來玩一玩怎麼樣?」

  話音未落,寶玉一手一個拎起黑羽大王與熊山君,隨即按下雲頭,落在一處沒有人跡的地方。

  「嗯,這兒不錯,你們喜歡嗎?」

  雖然寶玉笑容燦爛,但映入黑羽大王與熊山君眼中卻邪惡而恐怖。

  「轟!轟!」

  重物墜地聲開始響起,原本還伴隨著淒厲的慘叫,片刻後叫聲減弱,最終消失,而那撞擊聲依然迴盪不休。

  在沙塵翻騰的空地上,一個個深坑參差不齊,大地無辜受到牽連,變得滿目瘡痍、慘不忍睹。

  煙塵中,隱約可見一個滿臉笑容的俊朗少年一手拎著一隻「動物」,就好似手中拿著雙錘般,不停猛砸大地,一點也沒有對動物的愛護之心。

  「咦?沒聲音了,不好玩!」寶玉的大手突然一頓,語帶調侃道:「不滿意嗎?是不是嫌這樣還不好玩!」

  寶玉停下幾秒後,黑羽大王率先回過氣,哀聲求饒道:「大仙,饒過小妖一命,小妖以後一定改邪歸正、懲惡揚善。」

  「是嗎?」可愛的表情浮上寶玉的俊臉,道:「既然你們能誠心改過,大仙一定會給你們機會!」

  「我們一定改、一定改……」

  黑羽大王與熊山君為求活命連聲表態,不停對天起誓:「小妖以後一定誠心向佛,以報大仙活命之恩,如有半句虛假,願遭天打雷劈。」

  「嘿嘿……」寶玉又怪笑著蹲下去,摸著下巴問道:「你們不會是騙我,謀算日後再對付我吧?」

  「不、不……」黑羽大王與熊山君毫不猶豫地將頭搖成波浪鼓,臉上的冷汗卻在厚厚的灰塵之間衝出道道清晰的痕跡,皆不由得暗自思忖:難道這小子會讀心神通不成?怎麼猜得這麼準!

  「大仙說過的話一定算數!」寶玉話鋒一轉,可黑羽大王與熊山君心中的喜意還未浮上臉頰,他突然神色一冷,嘲諷道:「可惜你寶爺爺我不是大仙,只是一個標準的——無賴!」

  「無賴」兩字還在黑羽大王與熊山君耳中迴盪,寶玉已經立身而起,冷酷的殺氣沒有絲毫遲疑。

  寶玉可不是好人,怎會做放虎歸山的蠢事?

  妖怪也會死,熊山君瞬間嚇得失去知覺,黑羽大王則臉如土色,彷彿已經看至為他打開的鬼門關。

  「寶玉,你在哪兒?」

  妙玉的呼聲從不遠處傳來,她久等不見意中人回來,不由得感到緊張,生恐再出意外變故,終於走出那個保護圈。

  「唉!」寶玉大為惋惜的一聲歎息,說道:「算你們走運,妙玉不喜歡看我折磨人的樣子,我簡單一點讓你們來個安樂死,怎麼樣?」

  瞬間黑羽大王與熊山君心膽俱裂,在生死剎那,他們不顧一切地跳起來,瘋狂地往前方逃,盡顯動物強大的潛能。

  寶玉有很多種法子殺死對手,但他卻不由自主選擇最暢快的方式。

  「再吃你寶爺爺一棒!」豪情萬丈的寶玉高高躍起,一聲大吼,由雲霧幻化的棒子再次憑空突現,狠狠一棒打下。

  兩聲慘嚎過後,地上多出兩具筋骨盡碎的「動物」屍體。

  「唉,真不應該太用力!」寶玉對於自己的不知「輕重」大為埋怨,很惋惜地道:「肉都打爛了,不然今晚還可以做一道熊掌大餐與烤野味,呵呵……」

  這個冒牌的齊天大聖果然是個無賴,在無賴的戲語聲中,他腳尖一挑,將兩具妖屍踢入先前砸出的一個大坑中,隨即手掌一掃,妖屍就此被深埋地下。

  毀屍滅跡完成的一刻,正是妙玉出現之時。

  「寶玉,妖怪呢?逃走了嗎?」

  「沒有,我把它們埋了,呵呵……讓它們去地府接受改造,下輩子重新做個好妖怪。」寶玉用嬉戲的話語化解冷酷的氣息。

  「唉,你呀,不能殺生太多,會傷天和的。」

  妙玉不再擔憂後,又開始為寶玉講起天地至理,如果讓她知道寶玉先前的暴力手段,勸誡之言絕對會滔滔不絕。

  悄然間,飄逸的仙子變成嘮叨的「唐僧」,墜入情網後,原來仙子也是一個小女人。

  寶玉享受著著幸福的嘮叨,正要調戲妙玉一番時,突然一陣倦意襲來。

  「好困呀,好想睡覺。」話音未落寶玉已倒入妙玉的懷中,「寶玉、寶玉,你怎麼啦?」

  妙玉感到慌亂不已,神情焦慮無比,寶玉現在的情形絕對不正常,而且呼吸正急速減弱。

  「寶玉快醒醒,別嚇我!」失去平靜的妙玉急聲呼喊,卻怎麼也喚不醒呼呼大睡的妙玉,情急之下,她玉手一揚,準備用法力強行驚醒寶玉。

  「不要打擾他休眠!」

  突然通靈寶玉從寶玉的胸前飛出來,伴隨五彩霞光的出現,還有一道柔和的仙音宛如春風吹拂般,瞬間吹散妙玉內心的焦慮不安。

  虛無幻境內,盤坐蓮台的警幻仙姑用盡全力,終於將聲音傳入現實空間。

  待妙玉恢復道心的平靜,警幻仙姑才隱含擔憂的歎息道:「妙玉,寶玉強行增長法力,眼下已是元神大損,這結果對他來說是禍福參半,其中的道理你也應該明白!」

  妙玉略一靜心思索,也明白其中的奧妙,雙眸閃現期待,凝視著「發話」的通靈寶玉道:「上仙,請問有什麼辦法能讓寶玉的元神完全恢復?」

  警幻仙姑微微閉上眼睛,透過通靈寶玉仔細地打量妙玉,見其慧根靈秀,不由得越看越喜歡,意念一轉,一道五色霞光已打入妙玉的體內。

  在猝不及防之下,妙玉嬌軀一顫,只覺得全身經脈通透、法力大增,下一剎那,她變得比以前更加飄逸動人,全身隱現五彩光華。

  「多謝上仙恩賜,大荒山弟子妙玉感激不盡!」

  「不用多禮,讓你法力大增的不是我,是五色神石。」

  警幻仙姑悠然微笑,聖潔的目光轉向呼呼大睡的寶玉,柔聲歎息道:「為了讓他不至於心魔肆虐,我只能暫時封禁他大半法力,我已將解禁法咒一併傳授於你,非到萬不得以時,切勿解開禁咒!切記、切記!」

  令人心神沉醉的聖潔之音微微一頓,警幻仙姑柔聲補充道:「待寶玉循序漸進、道心與法力相融後,禁咒自會失效,你大可不必擔憂。」

  「妙玉記住了。」



  第六章◆風平浪靜

  妙玉與警幻仙姑正在為寶玉擔憂煩心,當事人卻在一旁酣然入夢,毫無半點沉重的心思。

  人之三魂謂為生、覺、靈!

  生魂乃陽氣所凝,生機所存,生魂一去,軀體必亡,覺魂即意識的主宰,一思一想無不出於此,覺魂一散必成行屍走肉,靈魂,三魂之中最為玄異的存在,修道之人又將其稱為「元神」,即使軀體消亡,靈魂也可不滅,甚至單靠靈魂也可以修煉,也就是人間所說的「鬼魂」!

  道心與法力強烈衝突下,此刻寶玉生魂被壓、覺魂受制,唯有靈魂掙扎求存。

  在最為危險一刻,警幻仙姑及時壓制住失控的法力,寶玉那微弱的道心終於掙脫枷鎖,一抹淡然的微笑悄然浮上他的臉頰。

  通靈寶玉回到寶玉的胸前,警幻仙姑的聲音也隨風而逝。

  妙玉望著寶玉的睡容,芳心甜蜜而又平靜,隨即困惑地心想:五色神石內居然有仙人的存在,她與寶玉究竟是何關係,為何如此關懷他?還有,寶玉與這五色神石究竟又有何關係?江湖傳言是真的嗎?

  妙玉越想越覺得煩躁,隨即學上寶玉的優良習慣,強自抹去心海無盡的疑雲,衣袂翻飛中,抱著寶玉踏雲而去。

  月隱日昇,黎明的曙光劃破天際,灑下人間第一縷光輝。

  在紅樓別府內,寶玉依然沉睡著,妙玉雖未親手照顧,但還是首次留在別府廂房打坐調息,這對天生孤寂還有潔癖的妙玉來說,已是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神石異變太過突然,可謂驚雷迅電瞬間而至,以至於當妙玉抱著寶玉回到別府時,一臉焦急的甄士隱剛往外衝。

  在妙玉的一番解釋後,別府這才恢復平靜。

  紅樓別府外,掀起的滔天巨浪卻越演越烈,一夜之間席捲整個妖界,甚至人間正、邪二道也震驚莫名。

  「齊……齊……齊天大聖回來了!」

  旋風真人的臉色比哭喪還難看,他先是結結巴巴,最後歇斯底里地吼出來。

  長上翅膀的恐怖消息傳向四方,甚至比瘟疫更加厲害。

  「什麼?這怎麼可能!」隱身金陵郊外的獨角蛟王臉色大變,望著報信的手下,不敢置信地說道:「你說孫猴子回來了,還出手殺死黑羽,此話當真?」

  「回大王,此乃旋風洞的旋風大王親口所言,小妖句句是真,絕不敢有半句虛假!」說著,小妖身子不由自主顫抖一下,隨即肯定地道:「小妖與其他妖怪一起挖出黑羽大王與熊妖的屍身,死狀……甚慘!」

  獨角蛟王呼吸一頓,雄渾的氣勢頓時被齊天大聖的威名震散,魁梧的身子也縮減幾分,他癱坐在椅子上,心思好似閃電般轉動起來:齊天大聖怎麼會是賈寶玉呢?那個以一己之力橫掃天地的猴子怎會轉世投胎?絕對不可能!嗯,不過黑羽的死已是事實,看來這五色神石果然不簡單,連孫猴子也被引出來!啊,難道孫猴子也是衝著「五色神石」來嗎?要將這一塊神石也奪回去?

  完了!這下沒戲了!獨角蛟王越想越認定心中的猜測,因為齊天大聖橫行三界的時候,他還只是小妖,如今他熬成妖界一方之雄,而齊天大聖早已成為恆久的傳說。

  一聲哀歎後,獨角蛟王決定要保命求生,他暫時壓下貪婪的慾望,一揮大手道:「來人啦,傳令下去,撤回監視賈府的人手,連夜返回洞府。」

  在下達命令的同時,獨角蛟王不禁扼腕歎息:好不容易有賈璉這顆棋子,可惜還沒利用就被這可惡的孫猴子攪亂局勢。

  一股悶火陡然從獨角蛟王的眼中升起,貪婪之心再次死灰復燃,意念一轉,他又喊住傳令的小妖:「慢著,讓本王再想想。」

  幾秒沉思後,獨角蛟王選擇一個折衷的辦法——留下兩個耳聰目明的小妖繼續監視,他則帶著大隊人馬返回妖界。

  與此同時,桃妖等人也心急火燎趕回妖界。

  得到孫悟空消息的剎那,桃妖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猜測竟然成為現實,她一時之間反而不知該怎麼辦。

  思緒一轉,桃妖想到落梅女王,覺得也許應該回去與落梅女王商量,看她准備怎樣做。

  「唉!」可桃妖不用揣測也能想到落梅女王的表情,不禁暗自長歎一聲。

  相對獨角蛟王與桃妖的悄然遠遁,重傷在身的旋風真人卻連妖界也不敢回,只能彷徨地躲在國師府內,借口為皇上煉丹,一邊關在密室中療傷,一邊躲避「孫悟空」的報復。

  可旋風真人耗盡心神也不能安心入定,雙目一閉,那奪命的棒影總是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救命啊!再也忍受不了的旋風真人在心中一聲悲嚎,猛然一頭撞在牆壁上,他終於在昏死中擺脫「齊天大聖」的折磨。

  妖界天翻地覆,人間正道也是波瀾起伏。

  就好像獨角蛟王的心思一樣,沒有人相信寶玉就是齊天大聖,但也相信齊天大聖從天界偷跑下來。

  正道人士可謂喜憂參半,一方面歡喜正道大勝,妖怪潰敗,另一方面又很擔憂,生恐齊天大聖一時興起,將人間弄個雞犬不寧。

  冬日的清晨依然寒冷刺骨,不過此刻尤三姐卻歡喜無比,呼嘯的寒風也吹不散她內心翻騰的情思,因為她終於等到柳湘蓮的訊息,要她出府相見。

  剎那間,尤三姐的芳心仿似百鳥齊鳴、春花盛開般,她也顧不得驚世駭俗,飛身就躍出寧國府的圍牆,所幸時辰很早,天氣又太冷,沒人看到這一幕。

  畫面一閃,尤三姐進入一間精緻的茶樓。

  片刻後,尤三姐眼中的喜悅迅速消失,美眸大張,失聲追問道:「什麼?師兄你要返回大荒山?」

  柳湘蓮點了點頭,無可奈何地道:「這是掌門親傳令諭,我與師叔、師弟們都不得不聽從,只是委屈你了。」

  「師兄,我也要與你一起回去。」

  「不行!」柳湘蓮斷然回絕,隨即又強裝溫柔蠱惑道:「小師妹,師門重任還有天下安危全都繫在你身上,你一定要盡力奪得五色神石,知道嗎?」

  尤三姐的玉容透出一絲迷惘,略一遲疑,還是道出盤旋已久的迷惑:「師兄,我為何覺得那賈寶玉不像紈褲子弟?倒是那賈璉與你說得一般無二,近日總是騷擾我二姐。」

  「師妹,你涉世未深,不知那些大奸大惡者往往都是外表謙和敦厚之輩,像賈璉此等真小人根本掀不起風浪,反而是那些偽善者才是真正的大奸大惡。」柳湘蓮心中一驚,立刻加重對寶玉的誣蔑,末了,沉聲道:「賈寶玉就是一個奸惡狡猾之輩,五色神石若落入此人手中,終有一日他必會持之為惡,到時我們要想阻止就晚了!」

  「哦,我明白了!」尤三姐強自將迷霧壓抑在識海深處,出於少女之心的單純思緒,她義無反顧地擔起所謂的驚天重任。

  「對了,師妹見過大師姐了嗎?」

  一提及妙玉,雖然柳湘蓮極力隱藏,但一縷怨恨還是一閃而過。

  近日柳湘蓮曾與妙玉見過一面,但妙玉對他非但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反而比之以前更加冷漠疏離,這怎能不讓他由愛生恨?

  「沒有,我雖然很想見大師姐,但又怕被人識破身份,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尤三姐雖然知道柳湘蓮對妙玉的心思,但她純真的美眸中只有對妙玉的仰慕崇拜,沒有絲毫不善的光華。

  「師妹做得對,千萬不要讓大師姐為難!既然她不主動見你,你也暫時不要打擾她。」

  柳湘蓮生恐妙玉識穿他的目的,聽聞尤三姐沒有與妙玉相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立刻落地,隨即大步流星而去。

  尤三姐看著柳湘蓮的背影,目光久久未能收回,在不知不覺中,兩行淚水留下來,落在茶杯中。

  金陵城外,鍾山之巔。

  五莊觀的靜塵真人看著遠去的妖氣,不禁感到如釋重負,語帶歡欣道:「此間事情已了,我等可以回去向清風、明月兩位祖師覆命了。」

  「是呀,整日在此為賈府做護衛,我等的修行都已落下,既有高人為賈寶玉護法,我等還是速速返回吧。」

  幾個五莊觀弟子紛紛點頭附和,隨即腳踏仙劍回歸道山。

  一夜之間,金陵再次恢復平靜,但人間的風雲仍在盤旋捲動,永不休止。

  金碧輝煌、氣勢磅礡的燕京皇宮內。

  天意公主一臉興奮,蹦跳著衝出太皇太后的寢宮。

  在天意公主多日的軟磨硬泡下,太皇太后終於答應她的請求,一道懿旨就此落在她手中。

  「公主,成功了嗎?」

  天長、地久在寢宮外等候多時,見天意公主一臉歡喜,不似這幾日的悶悶不樂,不由得也大大鬆了一口氣。

  「咯咯……本公主出馬,自然是馬到成功、無往不利!」

  天意公主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懿旨,笑道:「有了這道懿旨,那討厭的臭小子休想逃出本公主的五指山,看他還敢不敢罵我是『死兔子』,哼!」

  說至這裡,天意公主突發奇想,月牙美眸閃現戲謔的靈光,大有躍躍欲試之狀,道:「天長、地久,到時將這臭小子閹了當太監,我就可以罵他是死太監,還可以讓他一直留在宮中陪我玩,你們說好不好?」

  天意公主越說越開心,兀自不知已懂人事的天長與地久已是雙眸大張,張大的雙唇足以吞下一顆雞蛋。

  天長與地久怎麼也沒想到天意公主會想到這麼「厲害」的主意,不由得為從未謀面的賈寶玉擔心,心想:那小子真的要倒大楣了……

  「公……公主。」天長強忍笑意打斷天意公主的幻想,玉臉微紅,細聲問道:「您知道什麼叫『閹』嗎?」

  「不知道!」天意公主搖了搖頭,意念一轉,道:「不過我可以去問宮裡的那些老太監,他們一定知道怎樣閹臭小子,我學會後再親手闇了他!」

  「公主不要。」地久已經全身冷汗直流,大為羞澀的勸說道:「如果閹了他,他就不再是男人,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哼!誰叫他罵人家是『死兔子』,我就要把他弄成『死太監』!」天意公主的瓜子玉臉往上一揚,理直氣壯地說道:「再說當太監有什麼不好?我就要讓他當本公主的貼身太監,嘻嘻……到時替他取名叫『小寶子』,你們說好不好?」望著一臉燦爛的天意公主,天長與地久再也無話可說,心想:唉,可憐的賈寶玉、可憐的「小寶子」!

  就在這道懿旨即將送出宮門之際,一道有關賈府的噩耗卻搶先傳入皇宮——賈家寧國府的老太爺賈敬仙遊了!

  整座京城自是為之震動,四大家族之首的賈家老太爺可不是平凡人物,即使是當今皇上也經常將修道有成的賈敬掛在嘴邊。

  天意公主瞬間大感掃興,倒不是為賈敬悲傷,而是因為元春以此為理由阻止懿旨出宮。

  但面對天意公主的撒嬌,元春也沒有辦法,唯有答應她,等賈府喪事完畢後,立刻幫她將寶玉誑入宮中。

  寶玉不知自己又幸運地逃過一難,兀自還在別府裡呼呼大睡。

  混亂過後,香菱走進別府的後宅,驚喜瞬間瀰漫臉頰。

  「晴雯,你怎麼在這兒?啊,你與寶玉……」

  「咯咯……」晴雯已經知道香菱的事,更猜出寶玉這麼熱心的目的,她主動迎上前,老實招供道:「香菱,這都是寶玉的壞主意,假裝趕我出府,就是為了讓我到這兒來受苦。」

  笑聲微微一頓,晴雯真誠地握住香菱的手,美眸微帶紅潤地道:「我不是存心要瞞著你們,香菱,害你們為我擔心了。」

  「沒事、沒事,只要你不是真被欺負就好了。」

  香菱歡喜無比,心底還有幾分羨慕,怎麼也想不到寶玉竟然為了晴雯這麼用心,瞬間寶玉身上唯一的污點消失,那邪魅的身影更是光芒萬丈。

  「咯咯,我知道這事瞞不了多久,不過沒想到第一個知道的會是你,真是太好啦,以後咱們有伴啦!」說著,晴雯的目光露出幾分特別的涵義。

  「不、不、不是,我是來見我父親的,不是……」香菱頓時玉臉羞紅,急忙連聲否認。

  此時此刻,香菱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份,內心變得沉重。

  晴雯沒有繼續打趣香菱,而是話鋒一轉,道:「咱們進去吧,還有一個大大的驚喜在等著你呢。」

  幾秒後,香菱果然「啊」的一聲驚叫,差一點沒有昏過去。

  原來香菱是看到金釧兒,金釧兒竟然還活著,而且她還一臉幸福守候在寶玉的床前。

  「香菱姐姐,真是我,咯咯……」

  一看到香菱,金釧兒也是滿心歡喜,隨即飛身抱上去。

  香菱驚喜得流出眼淚,今日的震撼太多、太強,令她不禁美眸朦矓,看著昏睡的寶玉的目光又多了幾分異樣。

  如果說晴雯之事好似狂風般衝擊著香菱的心靈,那金釧兒的「死而復生」絕對是海嘯,瞬間碎裂她的心門。

  香菱心想:天啊,寶玉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難道自己先前猜錯了?這樣的男人怎會與薛蟠同流合污?怎會是個無恥的變態呢?

  天色破曉後,妙玉悠然睜開雙眸,她沒有去探望寶玉,只是留下一封簡短的書信將昨日的因由解說一下,隨即飄然離去。

  香菱本想留下來,但看著晴雯三女幸福的模樣,她突然感覺手足無措,思緒一轉,內心感到顧忌,隨即就在甄士隱的陪同下,悄然回到賈府。

  日上三竿,寶玉終於醒過來,與晴雯三女一番纏綿後,心神舒暢的回到賈府大觀園。

  「二爺,您可回來了,出大事啦!」

  寶玉還未跨上賈府高高的台階,守門下人已是連滾帶爬衝下來,急切的面容沒有半絲虛假,悲聲道:「東府大老爺歸天了!」

  「什麼?大老爺歸天!」

  寶玉身軀一震,下意識抬頭望了望風雪飄舞的純白天地,眼中的驚詫顯而易見,心想:賈敬不是應該在酷暑時分才仙遊嗎?為何隆冬季節就死?難道……突然寶玉身軀一震,他已經明白賈敬的死因,定是因為熊山君那一掌。

  唉,自己不僅連累他受傷,還連累他比「歷史」早死半年……念及此處,寶玉深感愧疚,心想:大老爺一心為己,可自己竟然沒心沒肺將他忘個一乾二淨,若能夠提前使用神石救治,說不定還能救他一命!

  但意念又一轉,寶玉想到自己已經擊殺熊山君,也算為賈敬報了大仇,愧疚的內心隨即又感到輕鬆起來。

  「大老爺什麼時辰過世?喪事辦得如何?」

  寶玉鎮靜地詢問事情的經過,內心卻突然感到熾熱起來:出了如此大事,歸家省親的鳳姐應該回府了,還有母親她肯定也會回來,嘿嘿……大老爺還真是個好人,死後一定能升天得道。

  「回二爺。」下人見寶玉神色鎮定,急忙凝神平復臉上的激動,說道:「昨夜庚申時分,玄真觀的道士為大老爺送茶,方發覺他老人家已經靜坐仙遊。」

  「鳳二奶奶與我母親從王家回來了嗎?」

  寶玉沒有心情與下人間扯,直接問起牽掛的佳人,得到下人點頭的回答後,他毫不猶豫地直奔管事房而去。

  「鳳姐姐,你回來了,讓小弟好生想念!」

  來到管事房,寶玉正要掀簾而入,門簾搶先掀起,就與要出門的平兒碰個正著。

  寶玉很欣賞平兒這好心的「紅娘」,再加上兩人曾經有過那曖昧的一幕,心生微妙變化的寶玉在平兒面前更是言笑不忌。

  「寶玉,你到哪兒了?這麼大的事,府中上下就你沒出現。」

  平兒手拿府中腰牌顯然有事要辦,她給了寶玉一個複雜無比的白眼,少有的嬌嗔道:「你快進去幫忙吧,奶奶一人都快累壞了。」

  話音未落,平兒已快步離去,倩影隱隱透出絲絲慌亂,她如此著急,既是因為真的很忙,也是因為心緒的紛亂,與寶玉相對再也不能坦然視之。

  見平兒消失於院門處,寶玉心神一振,收回留戀的目光,隨即柔情四溢地掀開門簾,隨即日思夜想的佳人逐分逐寸映入眼簾中。

  王熙鳳端坐於案幾後,千般柔媚中隱隱透出野性火辣的氣息,就是這幾分火辣,不僅沒有影響王熙鳳的麗色,反而令她在美女如雲的賈府中脫穎而出,緊緊抓住寶玉的心房。

  「鳳姐姐……」寶玉的親暱呼聲戛然而止,王熙鳳在不假,卻多了好幾個礙眼的管事婆子。

  王熙鳳處理事務時向來不喜嘈雜,下人全都噤若寒蟬,因此寶玉這麼一喊,數道驚詫的目光同時望向他,好在寶玉平日與賈府一眾姐姐妹妹早就談笑慣了,所以一干下人也沒有起疑。

  「寶兄弟,你來了,在一旁坐一會兒。」王熙鳳那平靜的話語自然無比,就連神色也無半點驚慌,果然不愧是管事二奶奶。

  王熙鳳與寶玉招呼一聲,隨即指著一本帳冊沉聲道:「這兒少了幾樣物事,給我回去仔細清點,如果找不出來,誰負責的就扣誰的月錢。」

  王熙鳳威嚴的話語讓一干下人低眉承受,不敢有半點抗拒,更不敢有半點弄虛作假之心。

  兩個下人流著冷汗下去,過了一會兒,王熙鳳又挑出好幾個錯誤,玉臉一沉,猛然將帳本砸在桌案上,道:「我這才走幾日,你們就將府中弄得一團糟,是要給我好看,還是不想做了?」

  「二奶奶息怒,我們立刻下去重新整理。」

  五、六個下人同時跪下去,然後一個接一個地退出管事房。

  待閒人散盡,心如火燒的寶玉立刻一個箭步奔到王熙鳳身前,可大張的雙手還未將王熙鳳摟入懷中,門外婢女的通傳已似一盆涼水澆熄他眼中的情火。又有人來回話,可第二批人潮剛走,第三批人潮又站在門簾外。

  寶玉望著川流不息的人潮,恨恨不已,只得在心中大罵:這世家大族辦個喪事怎麼這等奢侈,光是道士就要請幾十個,唉,自己何時才能與鳳姐姐獨處呀!時光悄然流逝,可是來來往往的下人依然絡繹不絕。

  凝神處理事情的王熙鳳雖忙得暈頭轉向,但內心也焦躁暗生,她為了躲避賈璉,與王夫人回到娘家,偏偏賈家突生劇變不得不回來。

  如今寶玉尋來,王熙鳳自是喜悅不已,可是兩人近在咫尺卻好比遠在天涯,連說上一句話的時間也沒有。

  趁著兩批人交接的空隙,寶玉見王熙鳳累得面色微紅,不由得大為心疼,關懷道:「姐姐,這些事還是交給我來辦,你先休息一會兒!」

  「不用,就快辦妥了,午後還要急著出城到玄真觀接大老爺仙體。」

  鳳姐感激地看了寶玉一眼,隨即微帶羞澀地柔聲道:「這些事我做慣了,不累的,況且這本就應由我們婦道人家來辦。」

  王熙鳳的話語令寶玉剎那間心花怒放,因為王熙鳳這分明就是將他們比作夫妻,雖然他們早已心意相通,但此番示愛更是實實在在。

  不待寶玉雙目閃現情絲,王熙鳳話鋒一轉,柔聲道:「寶玉,你先回怡紅院,我今日肯定忙不完了。」說著,王熙鳳看了看門簾,臉帶羞紅地低語道:「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絕不會變,我已經將賈鍵打發出去採購東西了。」

  「好姐姐,我……」

  寶玉心房熱潮洶湧,只想與王熙鳳情話棉綿,不料門簾已經被人掀起來,他只得強壓情思走向門外。

  走到門口時,寶玉忍不住轉身,雙目火熱地看著王熙鳳,沉聲道:「鳳姐姐你一定要注意休息,我明兒再來看你。」



  第七章◆花瓣飄飄

  怡紅院,花紅柳綠都已被白雪覆蓋,淡淡的悲傷瀰漫每一個角落。

  「我的二爺,你終於回來啦,真要急死人呀!」寶玉前腳跨進院門,後腳就被玉釧兒的埋怨聲淹沒。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有鳳姐姐打理,你慌什麼?」寶玉帶著滿心鬱悶回來,可不想再受玉釧兒的悶氣,如果她不是金釧兒的妹妹,說不定他就直接爆發出來。

  也許是怡紅院的氣氛使然,玉釧兒還真不怕寶玉,白眼一翻,道:「我是不該急,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對吧,哼!」

  不待寶玉出聲,玉釧兒緊接著話鋒一轉,手指內室道:「快進去吧,襲人與麝月已經病了一天,秋紋正在裡面照顧她們。」

  「啊!」

  寶玉的驚聲剛傳入玉釧兒的耳中,他已經站在內室床榻前,急聲問道:「秋紋,她們怎麼無緣無故病倒了?大夫怎麼說?」

  「二爺,小聲點,她們才剛睡著。」

  秋紋眼中佈滿紅絲、神情疲憊,她呼出一口氣,隨即快速將昨日的怪事說了——遍。

  原來襲人與麝月的肩膀突然一陣刺疼後,身子好似被掏空般,當場就昏迷過去,嚇了秋紋與玉釧兒一大跳。經過賈家的專用大夫診治,只說是勞累過度、精神疲乏。

  秋紋擔憂道:「襲人她們整日與我在一起,哪有什麼勞累過度?也不知府裡從什麼地方找來的蒙古大夫……寶玉,你看她們會不會是中邪了?」

  寶玉沉吟起來,並沒有立刻回應秋紋的疑惑,並發現襲人兩女出現異變時正是他「變身」之時,不由得心想:難道……

  寶玉雙目靈光一閃,突然撕開襲人與麝月的衣領,兩個花瓣形狀的印記立刻映入他的眼簾。

  「寶玉,你幹什麼呀?咦?」

  原本秋紋與金釧兒滿臉羞惱,隨即卻被襲人兩女肩上的印記吸引,那印記不僅好看,而且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面對秋紋的追問,寶玉雙目波瀾蕩漾,他沒有解釋,突然用命令的口吻道:

  「秋紋、玉釧兒,去守著院門,沒有我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寶玉凝重的口吻令秋紋兩女一愣,隨即小跑著離開,玉釧兒還關上房門,她們下意識認定襲人與麝月真是中邪,寶玉肯定要用「通靈寶玉」替她們驅邪。其實秋紋兩女猜對一半,寶玉果然將「通靈寶玉」拿出來,然後放在襲人的肩上。

  通靈寶玉與襲人的肌膚一接觸,剎那通靈寶玉與花瓣印記散發出五彩霞光,一股氤氳在霞光中流轉,一會兒流入通靈寶玉內,一會兒又流入襲人的體內。

  此時,那花瓣印記彷彿「活」了,好似少女臉上的酡紅,強烈地勾住寶玉的心神。

  呼吸一重,寶玉的「如意金箍棒」猛然彈立而起,撐出一頂很不雅觀的帳篷。寶玉強忍著慾火,又在麝月的肩上同樣施為後,這才急速地脫去衣袍鑽入被窩中。

  「啊!」

  強烈的快感令襲人猛然清醒,她還未看清楚身上男人是誰,花心已經遭受一次猛烈的衝擊。

  襲人雙唇大張,眼中的驚恐一閃而現,緊接著又一閃而逝,熟悉的感覺令她羞澀無比,下意識閉上美眸。

  「呃!」

  寶玉的肉棒進入襲人花心的剎那,就感受到襲人身子的變化,這次他的力量大勝以往,如果是從前的襲人定會感到疼痛、身子扭曲,可現在他只感覺到襲人花徑的急速收縮。

  瞬間快感襲向寶玉,他一連十幾次大開大合的抽插,「噗」的一聲,龜冠刺入襲人的子宮花房。

  「唔……」

  襲人的聽覺從醒來那一刻已經比以前敏銳數十倍,她竟能聽到門外姐妹們的呼吸,為了不讓羞叫聲衝口而出,她緊緊咬住被褥。

  「呃……啊……」

  寶玉的快感則肆無忌憚流淌而出,龜冠陷入一團柔膩中時,他又感覺到奇妙的變化。

  隨著襲人花心的蠕動,法力竟然流入肉棒中,向寶玉的丹田緩緩流去。動門術法最高境界?原來如此二個念頭從寶玉腦海中一閃而現,驚喜瞬間充斥他全身每一個細胞,心想:本少爺真是一個天才,以後再也不用打坐調息了,只要每日三回,何愁狀元不及第?嘿嘿……

  自從知道法力被暫時禁錮後,寶玉雖然大感無奈,但對打坐調息依然畏懼如虎,此刻喜從天降,他自然渾身熱血沸騰,腰身好似萬馬奔騰般猛烈衝撞起來。

  「啊!匕終於,襲人的尖叫聲穿透棉絮,也穿透門窗,令晴雯與玉釧兒身子一顫,不約而同地低吟一聲,隨即逃到院門外。

  「二爺,人家也要……」

  襲人已經癱軟如泥,這時麝月張開美眸,主動撲入寶玉的懷中。

  「滋」的一聲,寶玉的「如意金箍棒」從襲人的花徑裡抽出,隨即毫不停留地插入麝月的蜜穴中。

  「啪啪啪……」

  猛烈的撞擊聲一聲大過一聲,賈府哀樂連綿,而怡紅院內則是春聲不絕。

  寶玉在麝月兩女身上盡情馳騁,陽精一波接一波射入她們的子宮花房。

  「爺、好二爺,人家不行了。」

  淫靡的霧氣瀰漫中,麝月兩女先後摀住玉門,羞澀地求饒。

  寶玉的呼吸卻不弱反強,「如意金箍棒」方向一變,突然插入麝月的後庭中。「啊……啊!喚……」

  也許是寶玉縮小肉棒,也許是身子還沉醉在慾望中,麝月的疼痛只有三分,七分的快感瞬間襲向全身。

  「啪!」

  襲人見狀,羞得扭身要逃,卻被寶玉一巴掌拍在她日益渾圓的屁股上。寶玉這一巴掌不僅留下五指印,還拍出襲人私處的一汪春潮。

  一陣如狂風暴雨般的抽插後,寶玉鬆開在極樂中昏迷的麝月,隨即抓著襲人高高翹起的美臀,又是「噗」的一聲,後庭之花瞬間綻放。

  春色風浪逐漸平息,寶玉抱著襲人兩女進入夢鄉。

  一片恍惚中,寶玉來到虛無幻境,略顯急切地問道:「仙姑姐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警幻仙姑的聲音穿過結界的光芒,喜意直透寶玉的心窩:「寶玉,她們三個同屬一朵仙花,先前襲人與麝月沒有出現變化,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晴雯,她是這朵仙花的花蕊。」

  「仙姑姐姐,你的意思是說仙花不在一個女子身上,我要找到花蕊方能聚齊花瓣,對嗎?」

  寶玉一邊思索,一邊露出讓女子不敢直視的目光。

  警幻仙姑雖是一片柳葉,但也不禁臉紅,暗自瞪了寶玉一眼,極力平心靜氣道:「也不是每朵仙花都是如此狀況,要看仙花遭劫時傷損的情形。」

  「哦!我現在法力進步許多,有沒有法子直接找到其他十一朵仙花呢?」

  「唉,具體情形我也不是十分清楚……」警幻仙姑想起無所不能的觀音大士,為自己只是化身而暗自歎息,隨即鼓勵道:「可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這……好吧,那我先回去睡覺了。」

  寶玉翻了一記白眼,隨即又伸了伸懶腰,意念一動,元神回到軀殼內。

  賈敬突然死去,賈府之人沒有半點準備,其子賈珍與其孫賈蓉均在外任職,最快也要半月方能趕回,而賈政已成廢人,賈赦又與兒子賈璉只懂吃喝玩樂,喪事安排就此全部落到王熙鳳一人肩上。

  川流不息的人潮於兩府進出,在王熙鳳的指揮下,喪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寶玉雖然不能一親芳澤,但只要有空,他都會幫王熙鳳處理雜務。

  王熙鳳眼底自然情絲湧動,而平兒則第一次看到寶玉認真的神情,眼中的異彩無疑是寶玉一個意外的收穫。

  人多好辦事,奢侈的葬禮順利籌備妥當,位於郊外的賈府家廟「鐵檻寺」已經備好道場,只等欽天監選定日期就可以破孝開吊。

  一眨眼,出殯的日子到了。

  賈家兩府的主子紛紛聚在府門前,長長的車隊一眼看不到盡頭,賈母、王夫人及一干姑娘、奶奶都坐在馬車上,隨著大隊伍緩緩前進。

  賈家一干青年男丁都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地先行前往,打點沿路事宜,唯有寶玉不夠威風,還厚著臉皮留在萬花叢中。

  「母親,孩兒好想你!」

  寶玉還未走到近前,火熱的雙眸已直直盯著王夫人。

  王夫人藏在袖中的玉手暗自一顫,多日的躲避並未完全平復她心海的波瀾,可她還未想出解決的辦法,唯有繼續逃避。

  薛姨媽就站在王夫人身邊,姐妹倆從小一起長大,王夫人的奇怪反應薛姨媽立刻察覺到,她好奇地看著王夫人,柔聲問道:「姐姐,你不舒服嗎?玉兒向你請安呢!」

  薛姨媽的關懷令王夫人心中一驚,急忙抹去紛亂無比的思緒,極力保持平靜地道:「玉兒,為『娘』也很想你,我又想起你父親了,你什麼時候去看看他吧,唉!」

  王夫人神情黯然,並故意將「娘」字加重語氣,以此提醒寶玉,也是提醒她自己那不可改變的身份。

  對王夫人那隱晦的「警告」寶玉卻聽而不聞,反而變本加厲的加快腳步走向王夫人,火熱的大手往兩側一分,親暱的摟抱意圖毫無顧忌。

  不要!王夫人在芳心吶喊著,身子微微顫抖。

  如此大庭廣眾下,寶玉難道要做出失禮之舉嗎?念及此處,王夫人不由得更加驚惶,情急之下羞怒頓生,對寶玉的礎拙相逼生出強烈的怨懟與反抗之心。

  王夫人眼底的變化盡入寶玉的法眼,未待王夫人翻臉,他突然又身形一轉,出乎意料的撲向王夫人——身側的薛姨媽,道:「姨媽,玉兒也很想你!」

  在王夫人錯愕與欣慰的複雜目光下,寶玉用力衝入薛姨媽的懷中。

  猝不及防的薛姨媽反應不及,下意識的伸出玉手環住寶玉,身子一酥,隨即反應過來,強作自然的笑道:「玉兒,別鬧了,還有正事要辦。」

  自「大夢」一場後,寶玉發覺自己對美人兒更是癡愛,而「小寶玉」也是控制力大減,因此剛與薛姨媽親密接觸,醉人的幽香還未鑽入鼻中,「小寶玉」已經迫不及待地挺立而起,重重地抵在薛姨媽柔膩的小腹上。

  薛姨媽立刻發覺寶玉身軀羞人的變化,再加上寶玉故作撒嬌不依,猛然往前一頂,即使有著層層衣物的阻礙,薛姨媽依然能夠清楚地感覺到。

  唔!小壞蛋肯定是故意的,竟然頂在人家的肚臍上,啊……薛姨媽在心中一聲呻吟,不由自主想起寶玉的神勇和那些羞人的姿勢。

  羞澀的紅霞以迅猛之勢掠上薛姨媽迷醉的玉容,她生恐露出破綻,只得含嗔帶怨給了寶玉一記白眼,呼吸微亂地道:「玉兒,鳳丫頭快等不及了,她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我們還是早點起程吧!」

  「是呀,寶兄弟,你有的是時間與寶妹妹爭寵,現在還是上車吧。」

  李紈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寶玉一把,輕笑調侃之語剎那間引來眾女一陣笑聲,自然忽略薛姨媽此時的慌亂目光。

  「母親,孩兒不習慣騎馬,我跟你乘坐馬車可好?」寶玉雙目透出深深的期待,平靜的面容下心房卻高高懸起,幻想著王夫人欣然答應的一幕。

  「不行!」

  王夫人堅決的拒絕脫口而出,讓三春與林黛玉、薛寶釵等人皆一愣,皆大為不解地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瞬間心房忤枰亂跳,神情卻很自然,看似隨意地解釋道:「為娘早與你姨媽說好要單獨共乘一車,說說家中瑣事。」

  「那孩兒就搭鳳姐姐的馬車吧!」

  在眾女的注視下,寶玉欣然走向王熙鳳,雖未能順利與王夫人共坐馬車,但能順勢與王熙鳳共乘馬車,也絕對是他夢寐以求的一幕。

  唉,要是有分身術就好了,那自己就可以陪所有姐妹打發時間。寶玉自得其樂的胡思亂想起來,可當他跨上王熙鳳的馬車剎那,滿腦雜念瞬間萬流歸一,一腔情思全部投注在王熙鳳身上。



  第八章◆車中前戲

  車門關上的剎那,寶玉剛要摟抱王熙鳳,未料王熙鳳已好似一團烈火般主動投入他的懷抱。

  「寶玉,抱緊我!」

  思念好似野火般燎原,在萬千火星閃爍下,王熙鳳化為飛蛾,不顧一切地撲向致命的烈焰。

  王熙鳳不愧「辣鳳姐」之名,束縛一旦解開,立刻狂野地吻著寶玉。

  「唔!」寶玉將王熙鳳摟在膝上,隨即一對有情人倒在軟榻上。

  激吻、熱吻、深吻、濕吻,最後是柔情萬千的綿綿細吻,寶玉將他知道的所有手段都使出來,吻得王熙鳳昏天黑地、嬌喘吁吁。

  寶玉與王熙鳳的舌頭糾纏在一起,舌尖微一分離,一縷銀絲顯現,為這真情瀰漫的空間增添幾許淫靡的光華。

  寶玉的大手不知滿足地攀上王熙鳳的嬌軀,到處遊走起來,可厚厚的冬衣阻礙兩人的激情,柔情的撫摸就似微風掃過,不痛不癢。

  「嗯!」王熙鳳在寶玉的懷中扭動著身子,表達著強烈的不滿之心。

  呀!寶玉在心中一聲怒吼,為自己的弱小大為憤怒,下一剎那,五彩霞光猛然迸現,一道玄異神奇的法力之牆就此隔絕車外寒流的侵襲。

  全新的空間暖流流轉,明媚的春色呈現在馬車上。

  王熙鳳情迷意濃,對不可思議的異變微微一愣,隨即又被寶玉拖入情河慾海。寶玉不再柔情綿綿,放浪不羈中豪情爆發,「嘶」的一聲,王熙鳳的衣領被撕開,一對完美的豪乳立刻跳躍而出。

  「寶玉,55:、別……」

  王熙鳳下意識摀住雙峰,她雖是千肯萬肯,但卻忘不了羞人的現實。

  現在可是在馬車上,親吻一下倒還可以,怎麼能脫衣服呢?唔……車外可是人潮洶湧。念及此處,王熙鳳羞不可抑的低聲嬌嗔道:「你這大壞蛋,只知道欺負人,萬一……你還要我活嗎?」

  寶玉不由得大歎冤枉,心中暗自咕噥:明明是鳳姐姐先前的暗示,現在倒好,怪到我頭上來,唉,男人真是「難忍」呀!

  「姐姐,外面聽不到我們的聲音,你若不信,可以高聲一試。」

  寶玉故意附耳低語,曖昧的氣息直直鑽入王熙鳳的心房,燙得她心弦顫抖、嬌軀發熱。

  話音未落,寶玉突然捏住王熙鳳的乳頭,力量比平日略大一點。

  「呀!」

  嬌嫩之處遭到這麼一捏,王熙鳳立刻尖叫出聲,雖然車內的紗簾被叫聲驚動,但車外卻沒有傳來任何驚疑之音。

  剎那的驚恐後,鳳姐不禁試了一下,隨即好奇地追問道:「寶玉,這究竟怎麼回事?你快說!」

  「姐姐,這等掃興之事先放到一旁,讓我好好愛你吧,嘿嘿……」寶玉再次抱住王熙鳳,低語道:「稍後我會告訴你的。」

  話音未落,寶玉已經脫下王熙鳳的冬衣。

  瞬間一具銷魂蕩魄的少婦玉體映入寶玉的雙眸,那肌膚滑如凝脂、光澤流轉,大手遊走間,蕩漾的乳波臀浪更令他頭暈目眩、不可自制。

  褻衣一去,肥美的乳球躍然入目,嫣紅的乳頭晶瑩嬌嫩,散發著成熟少婦醉人的幽香。

  寶玉大手在美乳下方輕輕一托,層層乳浪立刻蕩漾而起,彷彿深情的呼喚,寶玉的唇舌應聲而來,柔情萬千地包裹乳尖,紅舌緩緩在乳暈上環繞,反覆掃過乳尖,卻捨不得一口吞下。

  與此同時,寶玉的大手悠然下移,來到多次拜訪卻未能完全征服的玉門幽谷,兩瓣柔媚的紅唇在手指撥動下悄然而開,令他愛不釋手,細細把玩起來。

  「啊……寶玉……嗯……現在是在馬車上,不能……」

  即使慾望肆虐心靈、情火籠罩雙眸,但王熙鳳還是保留一絲神智,嬌羞無力地扭動著身子。

  與鳳姐的第一次真的要在這裡完成嗎?王熙鳳的嬌嗔並不能阻止寶玉的慾火,反而是寶玉自己猶豫一下。

  真情摯愛在腦海一閃而現,不過只是一閃而已,肉慾的快感輕易攪亂寶玉的思緒:不管了!只要自己與鳳姐兩情相悅,在什麼地方又有何區別呢?

  寶玉拋去顧慮後,灼熱的呼吸粗重無比,大手緩緩地分開王熙鳳的雙腿,剎那間,時光因為寶玉的呼吸而變得無比緩慢,王熙鳳的私處緩緩映入他的眼簾。

  激情太過洶湧,寶玉只惡狠狠地看了王熙鳳的私處幾眼,隨即就喘著粗氣將陽根頂在王熙鳳的陰唇花瓣上,那急躁的氣息將寶玉變成一個床上菜鳥。

  「啊……」

  碰觸的感覺好似雷電奔騰般,叔嫂兩人的心窩同時緊繃到極點。

  王熙鳳在背德的邊緣處掙扎,但那俗世的禮教根本擋不住激情的烈焰,而寶玉此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進去,馬上進去,得到鳳姐,完完全全得到她!寶玉的陽根在王熙鳳的媚唇上研磨幾下,隨即對準王熙鳳的花徑入口。可就在這天雷即將勾動地火的剎那,敲門聲突然響起。

  「奶奶、奶奶……」

  平兒隱含羞澀的呼喚在車門外響起,未待王熙鳳回應,她已自顧自的稟報道:「再過一刻鐘玄真觀就到了,請奶奶提前準備,我先吩咐下人做事。」

  話音未落,平兒已經加速離去,雖然她未聽到意料中的響動,卻令她不由自主遐想連篇,玉臉早已紅過耳根。

  「唉!」叔嫂兩人同時歎息一聲,寶玉更暗自埋怨這馬車跑這麼快幹什麼!「姐姐,要不……」寶玉大不甘心,思緒一轉,已計上心來,含著王熙鳳的耳垂將心中的計劃說出來。

  「什麼?那種地方怎好……」鳳姐嬌嗔著給寶玉一個情意濃濃的秋波,可眼底的責怪卻遠遠小於心動的刺激,她下意識夾緊泥濘不堪的幽谷,不禁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潑辣地道:「哼,你要不怕神佛責怪就來吧!」

  「好姐姐!」寶玉一聲歡呼,趁著王熙鳳穿衣的最後時光,加快口手的享受。「寶玉,別鬧了,這樣我要如何穿衣?啊……」

  王熙鳳半真半假的撥開寶玉在下身作惡的大手,她為了順利穿戴衣服,只得嬌嗔著轉移寶玉的注意,道:「你這壞傢伙,不是說聲響已被隔絕嗎?為何能聽到平兒的話語?」

  「嗯……」此時寶玉正埋首在飽滿玉峰間陶醉不已,吮吸得王熙鳳嬌喘連連後,這才抬頭說道:「我只說外面聽不到,可沒說我們聽不到外面的聲響,不然會露餡的,嘿嘿……」

  王熙鳳風情萬種地白了寶玉一眼,半真半假的戲語道:「也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妙玉教了你什麼神通呀?整天就知道裝神弄鬼,咯咯……」

  王熙鳳嫵媚多情的秋波讓寶玉心海大熱,可惜目的地卻越來越近,他只得強自壓抑滿腔情火,雙目火熱地看著王熙鳳穿好衣裙。

  寶玉安分了,王熙鳳反而不安分起來,她先是情意綿綿地欣慰低笑,隨即眼底閃過戲謔的光華,在穿上衣裙的同時,身子微微一俯,雪白的乳浪、粉紅的乳暈在寶玉眼中蕩漾開來。

  寶玉感到一陣暈眩,那乳浪緊接著就被衣裙掩蓋,下一剎那,王熙鳳轉過身子,輕柔地穿上褻褲,那優雅的動作似乎是為了躲避寶玉的目光,但她卻故意扭動著臀瓣。

  「呃!」

  寶玉的眼珠急速放大,在如此折磨下,還能忍受就不叫男人了!

  寶玉再次抱住王熙鳳,喘息如牛地道:「好姐姐,我受不了啦,給我吧!」能讓寶玉急成這樣,王熙鳳不禁滿心自豪,道:「好弟弟,不是姐姐不給你,可是只有一會兒工夫,難道你一刻鐘的時間就能滿足嗎?嘻嘻……」

  王熙鳳雖然極力壓制著聲音,但惡作劇的笑聲還是從齒縫間鑽出來。

  寶玉的冷汗倏地冒出來,男人的自尊令他無言以對,不過下身卻脹得好似要爆炸般,他雙臂一緊,似乎想將王熙鳳摟入體內。

  「好姐姐,要不我讓這馬車壞了,歇息一、兩個時辰再去玄真觀可好?」

  「寶玉,不要,啊……」

  寶玉的巨物已經頂得王熙鳳小腹發疼,她終於為自己的舉動感到後悔,連聲道:「寶玉,不行,我們不進去,賈璉他們會出來詢問原因……啊,壞弟弟,不要……」

  「好姐姐、好嫂嫂,我好難受,給我吧,我會對付賈璉的。你看,你下面也淫啦!」

  王熙鳳好不容易穿上的衣裙又被脫下,甚至是要被撕裂的危險。

  王熙鳳心兒一晃,同時腦中靈光一閃,嬌羞地道:「怕你啦!這樣吧,我像上次那樣幫你弄出來,等到晚上再讓你……」

  「好姐姐,你真好。」寶玉一聲歡呼,主動躺在軟榻上。

  王熙鳳美眸水色蕩漾,再次嬌羞地瞪了寶玉一眼,隨即半跪在榻前,玉手握住寶玉的肉棒,開始一下一下地套動起來。

  半刻鐘一晃而過,寶玉的精華並沒有釋放,王熙鳳的美乳反而再次映入他的眼中。

  「寶玉、好兄弟,快放出來吧,我知道你有那本領,姐姐求你啦!」

  王熙鳳是真的慌了,不僅是因為時間,還因為她身子越來越熱、越來越軟。「好姐姐,我聽你的,不過我要你含著它,嘿嘿……」

  陰謀浮上寶玉的臉頰,王熙鳳豈有不明白的道理?紅暈瞬間瀰漫她的全身,道:「壞小子,一開始就打這鬼主意吧!哼,再有下次,姐姐我絕饒不了你。」嬌嗔的話音未落,王熙鳳羞澀地張開紅唇,緩緩地含住寶玉的肉棒,隨即無師自通地上下起伏套動。

  「噢……」

  寶玉不由得呻吟出聲,在他身下的,可是高貴美麗的璉二奶奶、潑辣精明的王熙鳳、自己的嫂子,心想:她竟然吮吸我的肉棒,呃!

  禁忌的慾火瞬間充斥空間,無與倫比的心理快感勝過肉體的享受,寶玉一聲悶哼,精關已經自動打開。

  「轟」的一聲,寶玉的精液洶湧而出,龜冠在王熙鳳的嘴內劇烈顫抖起來。王熙鳳為了不讓精液弄髒衣裙,也為了讓寶玉覺得快樂,一向潑辣的她此刻柔順無比,任憑精液進入嘴中竟然絲毫沒有反抗,而且還伸出舌尖舔弄,將龜冠上最後一滴精液也吸進去。

  最後,寶玉聽到咕咚一聲,心想:鳳姐真的吞下去了,真的將自己的精液全部吞下去了,呃……

  狂風差一點掀飛車頂,寶玉的巨物更加挺拔而粗大、滾燙無比。

  「討厭,又想作怪,咯咯……」

  鳳姐在陽根上輕輕一拍,隨即不停深呼吸,臉上的紅暈迅速消失不見,讓渾身還在「燃燒」的寶玉不禁目瞪口呆,佩服不已。

  馬兒一聲嘶鳴,馬車緩緩靜止,玄真觀終於到了。

  「奶奶,小心滑!」平兒等候在車下,語帶雙關的上前扶著王熙鳳,見她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忠心護主的她才放下心來。

  「鳳妹妹,累著你了!」

  寧國府大奶奶尤氏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出玄真觀,其繼母與兩位妹妹自然緊緊相隨。

  四道倩影組成一幅動人的風景,讓寶玉不由得眼睛一亮,雖然他對尤氏母女的品性不太喜歡,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們的美色與大觀園眾姐妹各有千秋。

  「珍大嫂嫂見外了,能送大老爺最後一程是妹妹我的榮幸。」王熙鳳矮身還了一禮,隨即臉現精明幹練之色,不再寒暄客套,就在道觀門口指揮起來。

  停車的、牽馬的、抬祭祀之物的,賈家上下近百人剎那間全部動起來,無數細微的聲響匯聚成洪流,場面看似紛亂,但在王熙鳳果斷的指揮下卻沒有出一點差錯。

  寶玉大為有趣的環視著來往的人群,心中全無半點憂傷,反而對如此「熱鬧」的場景有著幾許興奮。

  「玉兒,你呆呆的在想什麼?」

  薛姨媽柔聲的呼喚驚醒寶玉,抬目一看,原來賈府一眾女主子都先後趕到,除了王夫人與大觀園眾美人之外,連少見面的迎春之母邢夫人也出現在人群中。

  真是一群國色天香呀!望著這數十位美女,寶玉不由得對此「盛會」大為驚歎,沒心沒肺的陷入無盡綺念中,暗自念叨:恐怕女兒國也不過如此吧!

  在近百名僕婦丫鬟的簇擁下,賈府如雲的美人相攜走入道觀後院,畢竟她們是世家大族的婦道人家,自然不會拋頭露面。

  雖然寶玉也想與一群美女在一起,不過這裡可不是大觀園,他只得心不甘情不願走入前院的男人堆中。

  「兄弟,你也來了。」寶玉走入大廳,賈璉首先排開眾人迎上來,一臉沉重哀傷。

  「璉二哥辛苦了。」

  寶玉面對賈璉時神色自然,心中全無半點愧疚,見其強裝的悲痛更是由衷感到不屑,心想:真是的,要演戲也要裝得真一點嘛!身上的香囊老遠就能聞到,真不專業!

  「夫人,身子可好些?」賈璉與寶玉打聲招呼後,腳步一動,迎上隨後進門的王熙鳳,不知為何,他總覺王熙鳳給他一種陌生的感覺,但他也無心深思,意念一轉,語帶不滿地道:「巧姐呢?大老爺歸天,她怎能不回家祭拜?不像話!」

  「巧姐前幾日隨她舅母出門遊玩,並不知道此事,等她回府,我叫她單獨祭拜幾次就好了。」

  王熙鳳的話語平淡而又簡潔,她知道賈璉不是思念巧姐,而是怕巧姐不來會影響他孝子賢孫的身份,這讓王熙鳳陡然煩悶起來,不待賈璉再次出聲,她身子一轉,就從賈璉身邊走過去。

  平兒也是七竅玲瓏的女子,對賈璉這個丈夫原本還有幾分不安愧疚,畢竟她勉強也算是王熙鳳的「同夥」,可此時此刻,她突然鬆了一口氣,跟在王熙鳳身後的步伐也輕盈許多。

  在道觀後堂,停放屍體的靜室內。

  寶玉推門而入,定睛一看,身軀隨即微微震動一下,因為賈敬果然是中「熊掌」而逝,屍身上還殘留著絲絲妖氣。

  「唉!」一聲長歎後,寶玉掌心一動,肉眼凡胎看不到的五彩霞光飛舞而出,迅速淨化賈敬身上的妖氣。

  霞光一收,寶玉緊接著雙膝一沉,跪在遺體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響頭,「砰砰」聲響中,神色再無半分戲譫。

  「大老爺,你安心去吧,我『假』寶玉一定竭盡全力完成你的心願,讓賈家度過所有的危難!」

  無比堅定的信念自寶玉的雙目迸射而出,本性懶散的他認真許下一個承諾——、水不改變的承諾!

  「好孩子,老夫這就放心了!」

  在幽冥黃泉路上,正被牛頭與馬面帶往地府的賈敬,靈魂猛然一頓,寶玉豪情蓋天的誓言竟然穿透人鬼兩界,在他頭頂上迴盪,令他雙目老淚橫流。

  「咦,這不是上次那好玩的人間小子嗎?」

  無巧不巧的,這次勾魂的正是與寶玉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對鬼差,喜歡說話的牛頭語帶歡欣與驚訝地道:「這小子看上去怎麼變了好多?」

  「囉嗦!」寡言少語的馬面對牛頭的多話依然是言簡意賅地予以否定。

  「兄弟,你說這話就不對了。」牛頭不怒反喜,他只怕沒人與他抬槓,道:「上次這小子私下燒給我們的香煙你可也抽了不少,現在怎麼翻臉不認賬了?」

  「差事要緊!」馬面臉色微熱,略顯尷尬的加快速度向前飄飛,誰讓他受不了牛頭的誘惑也試了一下,誰知一抽就上癮,現在戒也戒不掉了。

  「呵呵……」牛頭與馬面共事多年,少能讓馬面吃鱉,此刻不由得感到得意,故意大聲嚷道:「馬面,香煙已快抽完,要不要我改日再向這小子要幾大箱?」

  「隨你!」

  話音未落,馬面已帶著賈敬飛入鬼門關,只留下牛頭在那兒洋洋自得、樂個不休。

  傍晚時分,長長的隊伍終於從玄真觀來到鐵檻寺,在近百名和尚的誦經念佛聲中,將賈敬的靈柩送入廟宇中。

  鐵檻寺也是賈家家廟,凡是賈府主子逝世必先在此暫放,然後運回府中開設靈堂,待七七四十九日大靈過後,方由至親護送進入祖墳墓地安葬。

  走入鐵檻寺的剎那,寶玉不由得火熱起來,目光灼熱的看向不遠處另外一間小上許多的賈家家廟一水月庵!

  就在今晚,寶玉嚮往已久的美夢就將在水月庵實現,怎不讓情火狂燃的寶玉興奮若狂?

  夜色瀰漫,弦月初升,吵嚷良久的鐵檻寺終於恢復平靜。

  在王熙鳳的指揮下,一切均已備妥,只等天明就開壇做法,三日道場必是熱鬧無比。

  鐵檻寺雖屬賈氏家廟,廂房眾多,但相比賈府自是粗陋許多,況且女眷夜宿在外頗有不便,所以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人天未全黑就已乘車返回賈府。

  而大觀園眾姐妹也不喜歡在外留宿,自也結伴回賈府。

  一切果如王熙鳳所料,賈府女主子中只剩下她不能脫身,更不想脫身。

  「奶奶,內院上房已經收拾乾淨。」平兒見諸事妥當,說道:「明日一早就要開道場,還是早點安歇吧!」

  「平兒,此處過於嘈雜,我們到水月庵休息,反正庵堂離此不遠,往來也方便。」王熙鳳放下帳冊,柔和的話語自然平靜,卻難以掩飾臉上悄然浮現的紅雲。

  「奶奶說得是,水月庵比這兒清靜許多,況且那裡是尼姑庵,我們住在那裡也方便一點。」平兒的玉臉浮現歡喜之色,她其實也不願意住在這和尚廟中,道:「我這就去找靜虛師太,讓她為我們打掃一間廂房。」

  「慢著!」王熙鳳揚聲喚住平兒,再難保持鎮定,羞澀的紅雲剎那間佈滿臉頰。

  在平兒疑惑的目光下,王熙鳳銀牙一咬,鼓足勇氣道:「你讓師太多騰出一間房,寶玉也隨我們到庵堂休息,他在這兒肯定不習慣。」

  「啊!」平兒震驚的尖叫聲脫口而出,連伺立廳門的僕婦也被嚇到,剎那間數道目光同時看向王熙鳳。

  如果是在半年之前,又或者平兒不知道王熙鳳心思,她肯定不會發出這一聲,但此時此刻她不由得尖叫出聲。

  「辣鳳姐」果然名不虛傳,雖然她心海沸騰翻滾,但臉上的神色卻自然無比,隱含威儀的目光環視一周,一干下人好奇的心思立刻嚇個一乾二淨,紛紛低首恭身、目不斜視。

  「寶兄弟可是老祖宗的心肝寶貝,從小住的都是清淨之地,怎能住在這種地方?」平靜下來的王熙鳳柔聲對平兒解釋,但其實是說給門口下人聽:「他要是生出個好歹,到時老祖宗又要心疼了,我們可脫不了干係。」

  「這兒確實不是寶二爺待的地方。」平兒玲瓏心竅,配合著揚聲回話:「我這就吩咐靜虛師太打掃廂房。」



  第九章◆靈慾合一

  弦月高掛,萬籟俱靜,夜色籠罩下的水月庵卻暗香浮動,暖意無邊。

  相隔而對的東、西廂房內,一對有情人在不同的房間裡同時眺望著窗外的夜色,焦急地等待那激情火花迸射的一刻。

  月亮還未爬到指定的地方,寶玉已經化作一道幻影飛出房間。

  厚實的門扉抵擋不住沸騰的慾望,「偷香賊」毫不猶豫地穿門而入,憑空突現於西廂房中。

  誘人的玉體橫陳紗帳之後,厚厚的被褥雖然擋住曲線的起伏,但卻擋不住嬌柔的風情。

  秀美的玉臉令寶玉心中大熱的同時,也緩緩流轉無盡的憐惜,他很想好好呵護佳人,卻不敢有半點擅動,因為床上的美麗佳人是平兒!

  好美!寶玉在心中暗自驚歎,沒想到平兒的睡姿竟會如此誘人,比白日的溫婉又是不一樣的風姿。

  寶玉眼底雖然亮光大作,但他與平兒之間只有幾許曖昧存在,況且內室還有王熙鳳等著他,她可是鳳辣子,要是鬧起來,不知又要花多少的精力才能得到她的歡心。

  一念至此,寶玉收回發熱的目光,好似一道輕煙般衝過內室的門簾。

  剎那間,魂牽夢縈的王熙鳳映現寶玉的雙目中,他在激動至極下出乎意料的由動變靜,呆立好一會兒才緩緩走向床榻。

  相比起平兒的纖細嬌柔、楚楚動人,王熙鳳的怒突起伏、豐盈柔膩更能牽引寶玉的心神,厚厚的被褥難以遮掩王熙鳳的千般嫵媚,豐乳隆臀更拱起一道絕美曲線,牢牢吸引住寶玉的視線。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美眸緊閉的王熙鳳在芳心吶喊不休,如此激情之夜她又怎會安然入睡?

  當寶玉出現在房內的剎那,無盡的夜色雖然擋住王熙鳳的雙眸,但卻擋不住真情摯愛的心有靈犀,玄異的感應到寶玉的存在。

  寶玉緩緩逼近王熙鳳,步伐不敢稍有加快,生怕稍一不慎就會失去控制,從而打破這一生中最為醉人的美夢。

  短短幾步的距離,寶玉卻猶如穿越火海與颶風般。

  自己竟然激動至如斯地步!呃……寶玉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萬千:這樣的緊張好像已經忘卻許久、許久。對了,就是這種感覺——自己人生第一次與女孩上床時的感覺!

  意念一轉,寶玉終於回憶起這似曾相識的激動,但他印象深刻的處男之夜比此刻卻大大不如,因為那只不過是少年本能的衝動,而現在卻是他的美夢,心底盼望已久的美夢,普通人一生也難以實現的美夢!

  寶玉怎麼還未走過來?王熙鳳詫異地張開眼睛,翹挺的睫毛微顫,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色卻抵擋不住一對有情人之間心靈的回應。

  共鳴的情懷剎那間風雲湧動,寶玉突然一個箭步飛奔而上,火熱的身子往下一俯,欲用醉人的深吻覆蓋王熙鳳紅潤的朱唇。

  偷襲之吻還未成功,異變卻突生,出乎意料的玉臂迅疾地搶先攀上寶玉的肩背,好似春滕捲纏喬木般纏個結結實實。

  「冤家!」反守為攻的王熙鳳嬌嗔道,玉手用力一拉,就將寶玉拉入被褥中。

  猝不及防之下,寶玉一頭扎入王熙鳳的懷中,縷縷幽香輕易勾走他動情的魂魄,在不可抵擋的刺激下,情火猛然沸騰起來,沒想到王熙鳳早已將衣服褪下,只等他到來。

  王熙鳳的熱情讓寶玉興發如狂,他意念一動,五彩霞光再次憑空突現,不僅照亮王熙鳳赤裸的嬌軀,還擋住寒流的肆虐。

  寶玉的大手在虛空中揮動,被褥隨即拋飛而去,寶玉身上的衣物也好似彩蝶般四散而飛,悠悠落下。

  「嗯!」激情的呻吟聲迎來無邊的春色,陰柔與陽剛完美糾纏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寶玉的唇舌咬住王熙鳳的乳頭,大手則探入她的兩腿之間,但不待寶玉施展十八般武藝,雙?已是一片泥濘。

  寶玉鬆開王熙鳳脹大的乳珠,火熱的氣息直吹王熙鳳的耳垂,附耳的呢喃讓王熙鳳大為害羞。

  「姐姐,你好濕呀!」

  「唔!」雖是情意湧動無畏無懼,王熙鳳還是被寶玉的調笑弄得羞澀不已,一聲嚶嚀,玉手隨即狠狠在寶玉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寶玉沒有痛叫,而是順勢抱住王熙鳳,兩人對視幾秒,映在牆上的影子隨即緩緩倒下去。

  靈慾交融下,王熙鳳的玉腿盤上寶玉的腰身,陰戶微微向上一迎,泥濘的幽谷就此貼上寶玉那火熱的異物。

  「臭小子,要就來,不然姑奶奶要改變主意了。」

  「好姐姐,我這就來!」

  恍惚間,寶玉兩人都急躁無比,好似兩個初嘗人事的少男少女。

  慾火肆虐不休,身軀熱得無比難受,但寶玉卻害怕「傷」到王熙鳳,他先將肉棒變小一圈,隨即在王熙鳳的陰唇上反覆摩擦起來。

  十幾秒後。

  「啊!」鳳姐一聲尖叫,在寶玉的揉弄下,就此達到第一次的情慾之巔。

  「好姐姐,我要來啦!」

  「嗯。」

  寶玉柔聲細語,鳳姐則四肢纏在寶玉身上,美眸微微閉合,再次感到緊張起來。

  無論如何,王熙鳳是一個女人、一個人妻,在這決定命運的禁忌一刻,她又豈能不緊張?

  火熱的圓頭準確的找到玉門,兩瓣紅唇在陽根的威勢下緩緩張開,勾魂的幽谷終於展露在「小寶玉」眼前,牽引著肉棒逐分逐寸往裡推進。

  「滋……」

  一寸、兩寸、三寸,肉棒一寸一寸緩慢插入,王熙鳳的花瓣緩緩盛開。

  「寶玉進來了!他終於進來了!」鳳姐仔細感受著寶玉的火熱、巨大、堅挺。「啊……」

  雖然寶玉插入的動作很緩慢,但快感卻絕對洶湧,兩人同時張開嘴唇,難以壓抑的呻吟飄蕩而出。

  進去了!鳳姐姐是我的了!隨著肉棒衝破柔膩的夾擊,雖然只進入前端部分,但寶玉在心中似宣佈主權般吶喊道。

  插入三寸後,寶玉突然發現肉棒「卡」住了。

  竟是王熙鳳的蜜穴緊窄無比,從未承受過如此巨物的幽谷略感不適,陰唇與肉壁同時蠕動起來,竟然將寶玉的陽根擠出半寸。

  陰唇的夾磨雖然讓寶玉爽得全身酥麻,但怎比得上花徑深處的誘惑?不過寶玉更不願弄傷王熙鳳。

  就在寶玉感到全身難受的一刻,王熙鳳微微抬起臀部,調整幽谷的位置。

  與此同時,王熙鳳再次展現出她火辣的一面,玉手與玉腿同時用力,將寶玉的身子猛然向下一壓。

  「歎滋!」

  永遠難忘的輕響聲在寶玉兩人的心間炸響,寶玉的肉棒就此盡根而入,插入王熙鳳的花心中。

  「噢……」

  寶玉與王熙鳳不約而同發出滿足的呻吟聲,王熙鳳只覺得內心無比充實,寶玉的巨物剎那間充塞她心靈空間每一寸角落,眼裡、心中還有幽谷內部都是火熱的情懷激盪。

  心靈的刺激遠比肉體的衝擊強大,如此一插之下,身經百戰的寶玉差一點就一洩如注、丟盔棄甲。

  背脊突生的酥麻讓寶玉心神大顫,急忙一動也不動伏在王熙鳳的嬌軀上,反復運轉玄門術法,這才險險度過危機。

  幾秒後,寶玉還在驚歎,王熙鳳的花徑肉壁悄然顫動一下。

  王熙鳳如此暗示,寶玉頓時如奉綸音,雙臂一撐,開始狂野與柔情交織在一起的抽插。

  「滋!」輕輕的抽出,摩擦聲緩慢而低沉。

  「噗!」重重的插入,撞擊聲快捷而有力。

  「啊……」王熙鳳就在這一抽一插中發出歡鳴聲。

  寶玉雖然沒有故意放大陽根,但龜冠還是插入王熙鳳的花心深處,留下他熾熱的「愛吻」痕跡。

  王熙鳳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憑空突現,在她小腹下爆炸開來,美眸瞬間嫵媚欲滴、波光瀲—!

  同一剎那,王熙鳳的花心急速蠕動起來,好似一張嬰兒小嘴般吮吸那碩大的圓頭,吸著它不由自主插向深處。

  「啊……哦……」

  寶玉歡愉地低吼出聲,伴隨著全身酥麻,他四肢猛然一緊,野性轟然爆發,緊接著就是上百下的抽插。

  「啪啪……」

  肉體撞擊聲響徹著這方空間,激情的衝擊一浪接著一浪,將王熙鳳送上一個接一個的高潮之巔。

  「啊,寶兄弟、寶玉、臭小子,啊……哦……」王熙鳳縱情的吶喊出聲。起初王熙鳳還能挺動腰臀迎合寶玉的動作,可當她數次春潮噴湧後,寶玉卻越來越猛,弄得她癱軟如泥,並隨著寶玉的撞擊,美乳被迫劇烈地晃動起來。

  寶玉的速度突然再次加快,王熙鳳的乳頭晃動成一片幻影,「啊啊」聲已經連在一起,好似即將窒息般。

  「好姐姐,我要來啦!」

  「不,寶玉……啊……不要……啊啊啊……不要洩在……裡面。」

  王熙鳳出現一絲本能的慌亂,她用盡所有精力終於說出阻止的話語,可惜如此銷魂的聲調只能讓寶玉更加肆無忌憚。

  「好姐姐,來啦,我來啦,呃!」

  寶玉猛然一聲悶哼,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這剎那打開,而滾燙的精液則暴射而出,悉數射入王熙鳳的子宮花房內。

  「寶玉,不要……啊……」從未有過的衝擊令王熙鳳的心靈瞬間爆炸,玉手緊緊摟著寶玉的肩背,雙腳則彈起來。

  尖叫聲還未散盡,王熙鳳就嬌嗔道:「臭小子,會懷上孩子的,啊……被你害死啦!」

  「好姐姐,我就是要你懷上我的孩子,要你當我孩子的媽,嘿嘿……咱們再來吧!」

  寶玉雙目邪火直竄,只聽「噗滋」一聲,「如意金箍棒」又在王熙鳳的蜜穴內穿梭起來。

  「啊……寶玉,輕一點,疼……」王熙鳳微蹙秀眉,隨即鳳目一瞪,嬌嗔道:「臭小子,你敢欺負姑奶奶,哼,我咬死你!」

  話音未落,王熙鳳的銀牙已經落在寶玉的肩膀上,這一口絕不是在開玩笑,咬得寶玉齜牙咧嘴。

  「啪啪啪……」

  寶玉則將反擊集中在肉棒上,他雙手一動,抱著王熙鳳坐起來,幾秒過後,王熙鳳就沒有力氣,而她的身子則好似海上的孤舟般,隨著巨浪晃動搖擺、起伏不休。

  神奇的結界籠罩著廂房,隔斷寶玉兩人春色外洩,不過外室的床榻上,另一個美麗少婦的聽覺卻不受絲毫影響。

  「唔!」在王熙鳳發出第一聲尖叫的時候,平兒就被驚醒了。

  天啊!寶玉真的來了,奶奶與他正在……想到這裡,平兒的玉臉頓時紅若滴血,原本的猜測成為現實,頓時一顆芳心怦怦直跳,好似萬馬奔騰般幾欲飛躍而去。

  王熙鳳的呻吟、吶喊、尖叫聲不停傳出,平兒即使捂著雙耳也沒有效果,在不知不覺間,她身子蜷縮在一起,雙腿夾得特別緊。

  恍惚間,內室翻雲覆雨的景象鑽入平兒的心田,撞擊聲、吶喊聲、摩擦聲,還有那床榻的晃動聲,每一道聲音傳入她耳中,都會在她腦海中變成羞人的景象。

  「啊!」平兒腦海中的幻想越演越烈,不知何時她腦海中的王熙鳳竟然變成她自己,不由得呻吟出聲。

  天啊!自己在想什麼?羞死人了!下一剎那,平兒心神一驚,猛然驚醒過來,大為羞愧的她不禁咬破下唇,雙腿一顫,立刻發覺那兒已是一片泥濘。

  嗚……要死啦!奶奶也真是的,幹嘛叫得那麼大聲?以前與賈璉同房時也沒聽她這樣叫過呀!唔,討厭的寶玉,也不知道輕一點,要是弄傷奶奶怎麼辦?啊……怎麼又開始了?寶玉不是已經……唔二念至此,雖然平兒用盡全力抵抗,卻自始至終都未想過逃出房門,只是消極的抵抗著靡靡之音。

  不理外間平兒受盡「折磨」,內室內,王熙鳳的尖叫聲再次穿雲裂空,緊接著寶玉在高潮之際發出極其驚喜的歡呼聲。

  「啊,好姐姐,你看,你這兒……」

  「討厭,又要……咦?」

  寶玉的手抓住王熙鳳的右乳,原本王熙鳳以為他又要嬉鬧,嬌嗔的話語說到一半,驚詫的神色瞬間充斥她的玉臉,道:「怎麼會這樣?寶玉,你做了什麼?」

  「呵呵,好姐姐,這可不是我幹的,是我們的夙世因緣。」

  寶玉五指一鬆,王熙鳳那晃動的乳球上,一朵仙花印記躍然入目。

  五色仙花一完完整整的五色仙花,鳳姐果然是仙花轉世,那花朵無比鮮紅,好似一朵火焰般,美麗至極!狂喜頓時充盈寶玉的心窩,他近似瘋狂地吮吸王熙鳳的美乳,吸得王熙鳳美眸迷離,這才趴在王熙鳳的耳邊將因由說出來。

  「啊,寶玉,真的嗎?你可不許騙我。」

  「好嫂嫂,我傳你一段口訣,你試一試馬上就知道真假了,嘿嘿……上天注定你是我的女人,你再也跑不了啦!」

  雖然寶玉得意洋洋時口吻很可惡,但王熙鳳卻感到甜蜜無比,聽到這是上天的安排時,心中最後的顧忌瞬間煙消雲散,一聲幸福的低吟後,她主動撲入寶玉的懷抱。

  「滋……」

  寶玉回應王熙鳳的是破浪分水之音,陽根插入王熙鳳子宮花房的同時,他用玄異的方式將口訣傳入王熙鳳的心靈深處。

  口訣一動,王熙鳳的乳房上頓時光芒四射,那仙花印記好像活物般在王熙鳳的雙乳上來回跳躍。

  轉眼間,王熙鳳恢復活力,野性也隨之升騰,翻身壓在寶玉的身上,佔據雲雨歡愛的高地。

  「啊!」突然寶玉的眼珠急速放大,尖叫聲脫口而出,嚇了王熙鳳好大一跳,也嚇得在外室的平兒陡然身子一縮,一汪濕痕在她身下迅速擴散開。

  「寶玉,你怎麼啦?」

  「好姐姐,你下面怎麼會咬人?」話音未落,寶玉故意使壞,用力挺了挺還在被咬的「小寶玉」。

  「唔!」羞不可抑的王熙鳳玉面滾燙,而且寶玉的一挺更令她舌尖一陣亂顫,隨即玉臉羞紅地道:「再胡說,我真咬死你!」

  看著王熙鳳的銀牙閃閃發光,寶玉急忙伸手握住她的雙乳,一邊揉捏,一邊道:「好姐姐,我真沒騙你,你下面真的在咬我,好舒服呀,啊……」

  略一凝神,王熙鳳也有了感覺,她不禁好奇地羞聲道:「我也……不知道,還是第一次……這樣,寶玉,是不是因為這印記呀?」

  「噗滋……噗滋……」

  寶玉認認真真地挺動幾下,隨即雙眸一亮,動門術法給他一閃而現的靈光:鳳姐姐的印記出現後,蜜穴竟然異變成傳說中的女人至寶,萬中無一的驚世名器——花蕊綻放,哈哈……



  第十章◆花蕊綻放

  「好姐姐、好老婆……」明白過來的寶玉不由得心神狂喜,親暱的咬著王熙鳳的耳垂,一番低語後,綿綿的情話更羞得鳳姐嗯聲連連。

  「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啊!」

  說到這裡,王熙鳳的懷疑瞬間消失,隨著寶玉柔情的捆入,她終於相信玄異的變化。

  王熙鳳的蜜穴春潮四溢,但寶玉這一插竟然再次遇到阻力……王熙鳳的花徑竟變得更加緊窄,而且比少女還嬌嫩。

  龜冠再次卡在玉門口,寶玉看著那閉合的「花蕊」,一邊享受夾磨的快感,一邊用力一聳。

  「啊!」

  疼痛立刻在王熙鳳的私處蔓延,絕色玉臉瞬間扭曲,但她眼中卻充盈著幸福的光華。

  「好姐姐,我要得到你的第一次,我要永遠佔有你!」

  萬丈豪情從寶玉的全身迸射而出,征服宣言則充滿霸道的氣息。

  王熙鳳美眸迷離,恍惚間,她彷彿回到洞房花燭夜,新娘還是她,但新郎則變成寶玉。

  「噗」的一聲,寶玉重重插進去,強行頂開王熙鳳的「花蕊」。

  「呀————

  雖然沒有處子之血的噴濺,但撕裂般的劇疼依然充斥王熙鳳的身心,一聲尖叫,幸福的淚花終於奔流而出,心想:給寶玉了,全部給他了,他才是我王熙鳳的男人,唯一的男人,嗚……

  寶玉再次一挺,肉棒盡根而入,圓頭擊中花心的剎那,絕世名器悠然「綻放」,緊窄的花徑在蠕動中變化,最後與寶玉肉棒的尺寸正好一模一樣、妙至毫巔,仿佛這就是上天特意匹配的一對。

  「破處」的劇疼迅速消失,幸福的感覺依然存在,寶玉俯下身,情不自禁地與王熙鳳熱吻起來。

  片刻後,醉人的呻吟在和風細雨中悠揚婉轉,好似春風吹拂般爽心。

  正當寶玉要展開強攻時,王熙鳳已經主動加快速度,帶動著陽根的抽插由快到慢、由輕到重,而且王熙鳳恰倒好處的迎合又將激情帶入更快、更猛的境界。

  肉體的撞擊聲越來越快,柔情的撫弄則變成激烈的揉捏。

  寶玉一邊猛力衝刺著玉門,一邊狠狠地揉捏著王熙鳳飽滿的玉乳,讓酥乳變化出各種銷魂的形狀。

  下一剎那,寶玉情不自禁的將脹大的乳珠含入口中,輕輕的噬咬、重重的舔卷,盡情品嚐著世間最美的滋味。

  干到興起的寶玉狂野吼叫,大手用力一撈一抬,將王熙鳳盤在腰間的玉腿高高抬起,隨即往前一壓。

  王熙鳳柔若無骨的蠻腰就此派上用場,被寶玉將嬌軀對折成兩半,泥濘的幽谷因此高高抬起,讓寶玉能狠狠的干到最深處。

  「花蕊」再次綻放了,那美妙的「小嘴」從龜冠一直「咬」到根部,甚至連寶玉的精囊也被陰唇夾住。

  瞬間寶玉與王熙鳳同時興奮地歡鳴起來,先前的細雨已經變成雨打梨花般的狂暴,醉人的交響曲也由低沉進入高昂。

  抽插的動作不知道重複多少回合,王熙鳳的抵抗終於隨著呻吟的變化而逐漸變小,而「小寶玉」的進攻卻依然生猛有力、龍精虎猛,瘋狂吞食著幽香的春潮、醉入的蜜汁。

  兩心相通的真情在歡愛中再次昇華,靈與欲的交融在此刻得到完美的詮釋,就像神創世人般——男人是土,女人是水,用一點黃土混上一點蜜汁就變成真正的人。

  「呀——」呻吟聲化作狂吼與尖叫,王熙鳳趴在床上,渾圓的香臀瘋狂向後撞擊,而寶玉總能及時迎上。

  片刻後,最淫靡的聲音出現了,有如沙場征戰般,戰鼓隆隆、萬馬齊奔、金鐵交鳴,激烈至極!

  寶玉每一下的刺入都用盡全力,好在他大手牢牢抱住王熙鳳的香臀,才未將她撞飛,而且每一下抽離必是迅猛有力,圓頭從肉壁上刮過,總能帶出蜜汁。

  「嗚……」狂潮極樂的降臨,讓王熙鳳抑制不住淚流滿面。

  「花蕊綻放」再次來臨,隨著王熙鳳前所未有的尖叫,高潮終於席捲她的心海,最後一絲精力也在這最強的尖叫聲中耗得一乾二淨。

  寶玉察覺到王熙鳳已是強弩之末,再也不堪撻伐,他也在「花蕊」中嘗夠舒爽的美妙,「如意金箍棒」隨即瘋狂的伸縮,好似暴雨般打在王熙鳳的花心上。巨浪已經連天接地,但寶玉的攻勢卻並沒有結束。

  癱軟如泥的王熙鳳仍沉浸在高潮中,見寶玉仍在抽插,已愛寶玉到骨子裡的她,討好地將玉手伸到寶玉的胯下,輕輕撫弄著寶玉晃動不休的春丸。

  「吼!」寶玉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聲,驚世名器再加上柔媚玉手,終於讓寶玉醞釀已久的火山「轟」的一聲爆發出來,好似無窮無盡的岩漿般,悉數衝入王熙鳳的子宮花房,將她整個身心灌得滿滿的,再無半分空虛幽怨。

  「啊!」隱約的呻吟聲也同一時刻在外房響起,平兒有如感同身受般,也經歷一次身心的洗禮。

  當雲雨天籟低沉婉轉時,平兒情不自禁微聲呻吟。

  當歡愛之音化作雨打芭蕉的剎那,平兒的玉手不可克制地緩緩爬上酥乳。

  當醉人的交響曲顯現鐵馬金戈的瞬間,平兒的玉指動情地深入的幽谷內。巨浪終於平息,平兒看著香汗淋漓的身子,心弦餘音不絕:想不到男女之間的歡愛竟能達至如斯境地!

  當平兒悄悄下床換下濕痕斑斑的褻衣時,抬頭一看天色,不由得感到不敢置信,心想:天啊!寶玉一算然與主子弄了大半宿,而自己也聽了大半宿,唔……

  極度「勞累」的王熙鳳躺在寶玉的懷中悠然入夢,恬靜的玉容帶著滿足的微笑,即使在夢中也忍不住笑出聲,原來幸福是如此簡單。

  一場「殺伐」後,寶玉竟然更加神清氣爽,雙目透出深深的愛戀,深情吻著王熙鳳,隨即抱著她進入美妙的夢鄉。

  弦月又從黑雲後飄出,風兒也在興奮中恢復寧靜。

  寶玉與王熙鳳酣睡未到一個時辰,就雄雞高唱,黎明的曙光緊接著驅散最後一絲黑霧。

  就在水月庵早課鐘聲響起的剎那,寶玉與王熙鳳同時張開雙眸,深情的微笑映入彼此心中,無須言語的交流,一切皆在這無聲中心意相通。

  經過寶玉「愛火」的洗禮,王熙鳳慵懶地坐臥而起,沒有絲毫因為「勞碌」而來的疲憊,反而是容光煥發、美絕天人。

  寶玉剛想伸手撫弄王熙鳳的美乳,不料王熙鳳突然臉色一變,道:「不好,平兒!」

  清新的氣流讓王熙鳳恢復精明的本色,終於想起僅有一簾之隔的平兒,心想:自己昨夜的叫聲……羞死人了,今後必定會被她拿此取笑!

  王熙鳳意念一轉,芳心的羞澀全都化作怨懟投到寶玉身上,含嗔帶怨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誰叫寶玉昨夜弄得她叫得那麼大聲。

  王熙鳳的話語雖是沒頭沒尾,但寶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無言反駁的他只得搔頭傻笑,以朦混過關。

  穿好衣裙後,王熙鳳推著偷笑的寶玉躡手躡腳走到房門口,並向寶玉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迅疾地打開房門,一把將寶玉推出去。

  「姐姐……」

  脫離「險境」的寶玉並未急著離去,庵堂的尼姑正在早課,一夜未眠的平兒又在沉睡中,他可一點也不著急,大手一伸,反而將王熙鳳拉出內室,再次摟入懷中。

  王熙鳳有點急了,用力掙脫寶玉的摟抱,嬌嗔著責問道:「別鬧了!快走吧,要是平兒醒過來見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哼!」

  「是是是,好姐姐,別生氣,我這就回房。」

  寶玉不是真想走,而是下人的腳步聲正在接近,他飛身而出,隨風飄來讓王熙鳳無盡歡欣的深情話語。

  「好老婆,改日我帶你去看我們的新家,讓下人拜見未來的主母!」

  在晨風吹拂下,王熙鳳收回目送寶玉的癡迷雙眸,隨即輕盈地返身,含羞帶怯地來到平兒床前。

  「平兒、平兒。」

  王熙鳳堅持不懈地呼喊著平兒,終於將平兒從羞人的綺夢中醒過來。

  平兒睜開雙眸,見王熙鳳立於床前,玉臉突然變得羞紅。

  「奶奶,你怎麼起得這麼早?」

  平常的問候在這一刻卻是那麼曖昧,王熙鳳心弦一顫,玉臉也紅了,平兒那慌亂的目光早已經出賣一切。

  「妹妹,你,我……」姐妹情深讓王熙鳳擺不出主子的架勢,只有滿面羞紅,一向精明幹練的她竟然話語發顫。

  「姐姐放心,妹妹不是碎嘴的婦人。」平兒主動出聲,親暱的話語表達姐妹之情,不僅是因為主僕之別,也因她有著同樣的幽怨,能理解王熙鳳心緒的變化。「好妹妹,就你對姐姐貼心!」

  真摯的清淚紅潤王熙鳳的雙眸,激動之下,她一把抱住平兒,一個意念悄然浮上腦海:平兒過得也很苦,自己何不讓她加入?反正自己也對付不了寶玉,唔「二奶奶,師父請您到前廳用早點。」

  清脆的請安聲在門外響起,王熙鳳與平兒相視一笑,強自抹去紛亂的思緒,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房門。

  「你是智能兒吧?」鳳姐望著眼前清秀的小尼姑,大為感慨道:「想不到都這麼大了。」

  「二奶奶記性真好,嘻嘻。」智能兒雖身在佛門,但畢竟處於苣蔻年華,聞言開心的笑道,恢復活潑本性的她更是如花似玉。

  「奶奶慢走,我還要去喚寶二爺。」智能兒受到王熙鳳平易近人的感染,完全忘記自己出家人的身份,笑著跑向寶玉所居住的廂房。

  「咚、咚……」輕柔的叩門聲在幽靜的水月庵分外清脆,智能兒嬌俏的呼喚在空曠的院落迴盪:「二爺,請到前廳用早點。」

  智能兒話音未落,緊閉的門扉「吱」的一聲悠然打開,寶玉挺拔的身影緩緩映入智能兒的眼中。

  智能兒從小在水月庵長大,何曾見過如此俊秀不凡的男子?一顆少女芳心不由得怦件亂跳,就連準備好的請安話語也突然忘記了。

  見慣絕色的寶玉倒沒有太大震驚,不過對這偏僻的庵堂竟然有如斯清秀的小尼姑也微生驚詫,忍不住暗自歎息一聲:花樣年華的少女卻身處佛門,真是可憐、

  可惜!

  「你叫什麼名字?」寶玉柔聲呼喚呆愕的智能兒,昨夜來得匆忙,又是夜色籠罩,心急火燎的他心神都在王熙鳳身上,怎會有心思注意陌生人?

  莫明的紅雲爬上智能兒的小臉,回過神來的她急忙鎮定心神,心中反覆念著師父素日所教,向後一退,行禮道:「貧尼智能,奉家師之命請二爺用膳。」

  「呵呵……」寶玉見年紀輕輕的智能兒故作老氣橫秋之狀,不禁輕笑起來,自然的笑聲緩和尷尬的氣氛。

  心生憐愛的寶玉並無綺念,笑道:「不用這麼嚴肅,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你怕什麼?也不要貧尼、貧尼的,你才多大呀?」

  「嘻嘻……」未語先笑的智能兒終於恢復本性,她想不到地位尊崇的寶玉竟是如此風趣,芳心莫明的緊張也隨之煙消雲散。

  「二爺,二奶奶已經先行去了,你還是隨我來吧!」

  智能兒抬起頭來,純淨的雙眸無意間碰上寶玉明如寒星的目光,不由自主玉臉發燙地低下頭,剛放鬆的心弦再次緊繃,下意識轉身就走。

  疾步而行的智能兒眼中佈滿迷惑,暗自思忖:這寶二爺真是奇怪,自己在他面前為何總是莫名其妙的「害怕」呢?難道他會妖法要害自己不成?呀!要真是這樣,那自己怎麼辦?還有救嗎?

  這小尼姑還真有趣!呵呵……寶玉雖不知道智能兒腦中的胡思亂想,但也對她的羞澀大感興趣,一路上不斷藉故找她講話。

  可智能兒再無先前的有問必答,而是不知所云,脹紅的臉頰更是恍如火燒。

  智能兒越是手足無措,寶玉心中的調侃之意越是強烈,強忍笑意的他面容微微扭曲,絲毫不放過逗弄智能兒的機會。

  寶玉逼得越急,智能兒越是無話以對,最後更是一言不發,只羞紅玉臉,慌張得就似逃命般跑起來。

  「哈哈……」寶玉再也忍不住爆笑出聲。

  可寶玉爽朗的笑聲鑽入智能兒耳中,卻變成陰謀得逞的「奸」笑,芳心不由得枰枰狂跳,四肢發緊之餘,不由自主忐忑不安、大為害怕。

  好在水月庵不大,盞茶時間就已走到前廳,任務完成的智能兒急忙逃走,滿心恐懼的找師姐救命。

  「貧尼靜虛見過寶二爺。」

  寶玉剛跨入大廳,一位自稱靜虛的尼姑迎上前,這一位他可不好意思隨意調笑,對方好歹是這水月庵的住持。

  「師太多禮了,這幾日多有叨擾之處,還請師太見涼。」寶玉似模似樣的雙掌合十,鄭重地還了一禮,隨即看了靜虛師太一眼。

  下一剎那,寶玉的眼珠急速放大,驚詫地心想:咦!這水月庵是怎麼了?竟然全是美麗的尼姑!

  靜虛師太雖已三旬,但身材在僧袍的映襯下依然不減風情,雖然沒有妙玉那般飄逸仙姿,也沒有鳳姐此等絕代艷色,但卻有著一分長期清修才養成的優雅,如空谷幽蘭般清新脫俗。

  「寶兄弟,快來嘗嘗師太親手製作的饅頭。」

  王熙鳳在眾人面前保持著與寶玉一貫的神色——親暱而又不失分寸,讓明白內情的平兒大為驚歎…奶奶果然厲害!

  「嗯,好吃,比府中的廚子做得好吃多了。」

  寶玉絕對是初次吃到水月庵的饅頭,發自真心讚歎不已,隨即意念一轉,闊別已久的廖老大終於再次出現。

  「石頭,讓你長點見識,知道紅樓夢的水月庵嗎?那可是一個不出名的好地方,嘎嘎……」在廖老大唾沫四濺外加吞雲吐霧中,寶玉又多了一點紅樓知識。

  思緒的轉動只在剎那間,寶玉吃下一口饅頭後,隨即笑問道:「鳳姐姐,這水月庵又叫饅頭庵,肯定是因為這饅頭做得太好吃,所以有了這名字吧?」

  「多謝二爺誇獎!」靜虛師太陪坐下首,見寶玉問話急忙恭聲說道:「小庵平日全賴府中照應,才能衣食無憂,平日間來無事就在這素食上下些功夫。二爺如果覺得還能入口,貧尼明日多做一些素點讓二爺品嚐。」

  在賈府中,平兒做的糕點也大為有名,相同的愛好讓平兒與靜虛頗有話題,而且她與靜虛師太早已熟識,忍不住誇讚道:「寶玉,你這下子有口福了!師太親手所做的齋菜可是出了名,若不是她性喜幽靜,這水月庵早被達官顯貴踏破!」寶玉吃著美味的素點,自是對平兒的話語大表贊同。

  吃下一顆饅頭後,寶玉與王熙鳳和平兒相對而坐,無意間見平兒神情疲憊,未加仔細思量的話語脫口而出:「平姐姐,你昨夜沒睡好嗎?都出現黑眼圈了。」

  「啊!」愛美乃是女人的天性,平兒連羞澀也顧不上,一聲驚叫後,幾乎是連奔帶跑衝向臥房。

  一夜的「噪音」讓平兒神思不清,清晨起來也是慵懶無力,草草漱洗了事,如今寶玉一語道破,平兒既是心急回房裝扮,也急於逃離寶玉「可怕」的目光。

  「寶兄弟,快點吃,道場開始的時間快到了!」

  鳳姐大有深意的催促寶玉用餐,平靜的玉容下卻羞澀難當,心中暗責寶玉故意使壞,因為平兒黑眼圈的原因怎麼能問?

  「好、好……」寶玉猶如做錯事的小孩般乖乖點頭,他話語剛一出口,隨即發覺不妥,可惜覆水難收,只好眼睜睜看著平兒逃離視線中。

  「當……」

  鐵檻寺悠長的鐘聲迴盪在天地之間,打破曙光初露的靜謐,人潮在鐘聲下開始出現,喧嘩聲逐漸充斥偌大的寺廟,三日道場正式開始。

  昨日離去的賈府一干主子再次回到鐵檻寺,按照家規,這三日早晚的祭拜必不可少。

  一干姑娘、奶奶倒還毫無怨言,但賈璉此等浮浪子弟卻寧願在天香樓依紅偎翠,也不願日日往返,匆匆祭拜後,他們快馬加鞭急速離去,去尋歡作樂了。

  王夫人還是逃避著寶玉的目光,她故意與薛姨媽、李紈、邢夫人在一起,根本不給寶玉作怪的機會。

  幾個姑娘則主動走到寶玉面前,探春首先道:「寶哥哥,這兒已經沒你的事,隨我們一起回府吧。」

  「對呀,寶玉,老祖宗今早還念著你呢,回去吧。」

  林黛玉與薛寶釵也先後出聲相勸。

  寶玉微微一笑,隨即雙目浮現緬懷的光華,略帶哀傷道:「大老爺對我甚好,我沒能在他最後時刻送他一程已經深感內疚,現在一定要為他老人家守孝三日,否則一生也不會安心。」

  寶玉竟然還有這麼重情重義的一面?一干絕色玉人無不一愣,而寶玉這半真半假的謊言竟然無意間令她們眼中多了幾分異彩,相比賈璉、賈瑞等人,她們更是心弦微顫,再也說不出勸說的話語。

  王夫人遠遠看了寶玉一眼,眼底一縷異樣一閃而過,不管寶玉是否因為那個原因不願回家,她現在只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立刻遠離寶玉。

  眾女二離去,寶玉輕揮大手遙遙相送,隨即一聲長歎,甚覺無聊。

  王熙鳳與平兒都在忙碌,自然無暇理會寶玉,在鐵檻寺來往不絕的人潮中,寶玉成為唯一的閒人。

  見王熙鳳精神抖擻,寶玉放棄幫忙的念頭,意念一轉,下意識的走向清靜的水月庵,心想:那兒畢竟還有幾個閒人,能陪自己打發時間。

  請續看《誘紅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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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7 21:08:20 |顯示全部樓層
黛玉竟然不是在前期就早早被收,看來是別有玄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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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24 16:53:13 |顯示全部樓層
该系列 总共18本,论坛好像只有16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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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1 04:39:22 |顯示全部樓層
假寶玉,贾宝玉,真宝玉,甄宝玉...玄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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