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逍遥小散仙10

roc_frank 2009-5-25 01:20 AM

逍遥小散仙10

第十卷 情迷意亂

                              第一回 良宵苦短

  「啊?」水若低呼,慌捂胸口,却一把按在塞入衣内的手背上。

  小玄趁機揉握,輕輕地捏拿掌際的玉乳。

  女孩的乳兒尖尖挺翹,嶠彈光滑且巧致趁手,捫扣掌中,即生陣陣麻意。

  「等一下……唔……我怎麽會做這……這様夢?」水若吟囈,急用手掰,孰知此時醉得厲害,渾身上下軟綿乏力,哪堜`何得了小玄的强横,不但没將手掌掰開,反倒累得嶠喘籲籲,夾帶着薄薄酒香的蘭息噴吐而出,把前邊的男兒照拂得差點也醉了。

  此時,那條從巨竹榖采擷的奇异彩虹蜿蜒兩人身間,把兩人臉上、身上乃至整個床帳都渲染得絢麗繽紛。小玄盯着水若,真覺眼前有如夢幻,突俯下頭,臉埋女孩酥胸,情熾似火地親吻羅衫内的粉嫩肌膚。

  「唔……不要啦……這個夢不能再……再做下去了……」水若眼波迷離,玉頰焼得霞般紅艶,嚶嚀喘道:「猪頭你害……人做這麽……這麽奇怪……的夢……都是你……都是你……」

  「既然是夢,那就更不必害羞啦。」小玄在她衣襟堻摁均A熱唇漸親漸高,倏一口罩住了玉乳峰際的紅櫻桃兒。

  「啊!」水若嶠軀輕震,酒力激蕩,腦瓜堣S是一陣暈眩。

  小玄愛憐地親吻着她,咂吮須臾,又用舌尖順着紅櫻桃兒的輪廓一遍遍畫圈圈,輕輕舔掃那如綢薄嫩的粉暈。

  「唔……猪頭……」水若嶠吟,惹人無比地縮起了雪肩。

  小玄撑起身子,將她掀開的衣襟完全剥開,只見兩只粉乳給拉下的抹胸勒得飽飽鼓脹,嫩紅的奶頭尖尖勃翹,親吻過的那顆更是明顯腫脹,心中火熱,當下又去松她腰間羅帶。

  水若秀目半啓,傻傻愣愣地望他。

  小玄朝她温柔一笑,打開水藍紗裙,揭起媄銂漱諝掑p衣,赫然發現下襬已浸濕了小小一塊,不禁情焰愈熾,將玉人粉臀輕輕一托,把綢褲褪到膝處,人又俯下,這次却是把臉凑到了女孩的腿心……

  水若只覺底下驟暖,説不出的舒美油然而生,原來男兒的唇已落在她的腿心間。

  小玄緩緩親吻,唇覆玉阜,舌梳細茸,鼻間陣陣芬芳,心中益發銷魂迷醉。

  水若微微嶠喘,忽爾頭朝後仰,雪白的鵝頸拱成了一條迷人的弧綫。

  小玄舌探嫩蛤,手又摸到她膝蓋處,把半褪的綢褲推到脚踝整條摘去,輕輕打開粉腿,但見細茸稀疏水光隱閃,一道透露着濕意的嫩紅縫兒竪卧其間。

  「唔……」水若羞極,兩腿一縮,就要閉起。

  小玄趕緊用肘阻住,凝目觀瞧了會兒,終忍不住伸出手去,指按緊閉縫兒的兩邊,搭住粉淡嫩瓣小心翼翼地輕輕一分……

  「啊!」水若低呼,只這輕輕一剥,已令她渾身發軟。

  在如夢似幻的絢麗虹輝中,女孩的秘處如花綻放,内媊R景盡現于前,但見綫條分明,潔净瑰麗,有的淺淡如粉,有的深濃若脂,皆罩着層薄薄露兒,嫩似吹彈得破,正隨着主人的顫抖輕輕蠕顫,小玄屏息而視,口乾舌燥地朝前貼去……

  「呀!」水若驚呼,細柔的腰肢猛地一緊。

  小玄輕憐蜜愛,時而舌剖縫隙細細索尋,時而舌覆花苞大片舔掃,不肯漏掉絲許角落。

  怎麽可以這様子的?那地方怎麽可以用嘴去碰?這夢真是越來越荒唐啦……水若快美迭生,花底驀地一陣收縮翻蠕,瑩潤的蜜汁沁溢而出。

  小玄滿唇温熱,舌尖忽在脂堆中勾着一粒小小芽兒,原本軟嫩,一碰便猛地勃翹起來,心覺有趣,當下追舌過去連連逗弄。

  「唔呀……」水若顫哼,腰臀擰擺腿足伸縮,手兒摸到了底下,觸着男兒的腦袋,却不知如何是好。

  小玄百般嬉戲,舌在花苞内時如蜻蜓點水時如魚梭蓮底,將苞中的嫩脂軟芽恣意翻犁拱攬。

  「唔……那堙K…那堣ㄕ獢I」水若突然嚶嚀。

  「這堙H」小玄低笑,反而撮唇噙咂,輕輕吸吮,舌尖還從内堿D挑點點。

  水若嶠軀乍凝乍酥,温潤的花蜜潺潺而出,很快便把男兒的面頰下巴塗得滑膩一片。

  小玄見她動情非常,心中益發來勁,索性張口罩住整只水嫩花苞,時輕時重地吸吮,愛到極處,又把入口的微臍膩汁盡數咽下。

  水若花嶠質嫩,何曾嘗過這等狂蕩滋味,兩條粉般美腿驀地收合,緊緊地夾住了男兒的腦袋。

  小玄更是張狂,倏地吐舌,硬挺地刺向苞蕊。

  「啊……」水若嶠啼,不能自主地縮了下粉股。

  小玄奮力頂送,舌頭以最大的限度深入苞中,來回梭攪采刺花陰内壁的嫩滑紋理,口還繼續汲吮涌冒出來的誘人蜜液。

  快美如潮襲來,水若陣陣痙攣,突地啜泣起來:「小玄……你……你在哪堙K…」

  小玄心頭一顫,即時長身而起,嘴唇雨點般親吻上她的粉額眉睫,心疼如絞道:「我就在這!我來了,水兒,我真的來了!」

  水若却渾若不聞,似仍浸溺于醉夢之中,猶自閉着眼囈唤:「猪頭……猪頭……我好想你……」

  「這不是夢,真的是我!水兒你摸我,你摸摸我呀!」小玄急了,捉着她的手往自己面上胸上放。

  水若任他擺布,手兒漫無目的地在他身上攀摩游蕩。

  小玄眉頭大皺,忽一把扯去自己的腰帶,釋放出硬到極處的灼熱巨棒,送到花底,在嫩蛤邊撩撥碰觸,前端很快便沾染滿了膩滑的蜜液,他調校位置,深吸口氣,腰下猛地發力。

  「呀!」水若嶠啼,睁大了眼睛。

  小玄强剖嶠嫩,勇往直前。

  水若乍然輕震,原來已給男兒衝到了最深之處。

  小玄吸氣,抵緊花心。

  「猪……猪頭……小玄?」水若訝色滿面。

  「是我。」小玄應,眼中盡是温柔。

  「真……真的是你?」水若顫聲道,只覺某處酸麻難當,粉臀不由縮了一縮,却把男兒糾纏得更實更密,濕滑的嫩壁似與火燙的肉棒黏融做一塊,宛如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真的。」小玄點頭,拿起她的一只柔荑放在臉側輕輕厮磨,又張唇輕吻春葱般的指兒,只覺底下奇美,按捺不住地緩緩抽送起來。

  「真的……不是夢?」水若目中溢出無限驚喜。

  「嗯,不是夢。」小玄輕輕地咬了她指兒一下。

  「猪頭!」水若猛地起身,死死地摟住了他,指摩男兒的眉毛鼻梁,泪如雨下。

  「水兒。」小玄緊緊抱住她,用唇吻吮玉人泪兒,盡管渴極顛狂,進退却温柔似水。

  「真的是你!」水若終于完全肯定,含笑嶠泣,美如雨後虹彩。

  「水兒……」小玄又愛又憐,再一次深深送入,直抵花宫盡頭。

  水若輕顫一下,秀目微瞇,却又急忙張開,片刻舍不得離開愛郎。

  「喝那多酒,好難受是吧?」小玄心疼地瞧着她。

  「你好像瘦了?」水若却摸他面頰,問:「在外邊吃得不好是麽?」

  「没,你才真的瘦了呢。」小玄道。

  「我……大家都記挂着你哩,好擔心。」

  「你每天都這麽偷偷喝酒?」

  「嗯,我有點喜歡喝了,嘻,近墨者黑,跟你學的。」水若笑嘻嘻道。

  「不許你再這麽喝了。」

  「為啥?你行我就不行?」

  「因為我這媟|疼。」小玄道。

  「哪?」水若問。

  「這。」小玄指指胸口。

  「這媌蝖K…那我幫你揉揉吧……」水若手含笑捂他心口,輕輕揉搓。

  「不止這,彆的地方也難受……」

  「還哪?」

  「這。」小玄輕輕地挺了一挺。

  「……」水若滿面暈紅。

  「怎麽辦?」小玄低聲問。

  「……」水若咬唇不語。

  「怎麽辦啊?」小玄用額拱她的額。

  「壞蛋!這様……這様還難受?」女孩嶠嗔。

  忽然間話語全無,唯餘彼此的喘息。

  小玄愛念滿懷,極盡温存。

  水若輕輕嶠喘,不知是否因為積累了過多的想念,還是喜歡這様的温柔,在男兒的輕抽緩送中竟然春潮迭涌,花底津流蜜注滑如油浸。

  小玄低頭,見肉棒水光閃閃,出入間還拉拽出絲絲膩白漿兒,糾纏于兩人毛發之間,入目銷魂蝕骨。

  望見着愛郎的注視,水若不由心慌意亂,低低聲道:「你一來就……就……」

  「就什麽?」小玄問,只顧瞧着底下,且邊説邊弄,故意左挑右撥把那些白漿絲兒挂得到處都是。

  「就這様……」水若羞道,聲音細不可聞。

  「因為好想你,你不知我有多想你。」小玄親她,吻如雨落,忽然想起她喜歡自己叫她,于是唇俯玉人耳畔,一下下柔聲輕唤:「親親水兒……乖乖水兒……寶貝水兒……」

  水若頓時目餳體酥魂魄似化,玉白般的鼻翼突一陣急促扇動,嶠喘着小聲央道:「快點。」

  她素來矜持,歡好間還是頭一次如此主動要求,小玄心中驚喜,當即加快速度,頻頻深入,用灼熱的龜頭去輕啄花徑盡頭的嶠嫩妙物。

  「啊……唔……猪頭……」水若粉肩緊縮,呻吟愈來愈嶠膩,嫩稚之處有如童音,入耳蕩魂醉魄。

  「水兒的身體怎會這様美妙?」小玄肆意馳騁,只覺玉人花内如脂滑溜,而且又窄又緊,全無縫隙地纏裹着肉棒,令自己的每一次出入都似羽化登仙。

  突然間,飽浸花蜜的肉棒暴漲起來,通根燙似焼炭,在女孩體内現出了玄陽盤龍的真正面目。

  「啊……熱……好熱……」水若輕呼,只覺花房給漲得欲開欲裂,麻麻辣辣的似要焼將起來。

  「哪堙H」小玄明知故問。

  「堙K…媄銦K…唔好脹……」水若昏昏沉沉地應,兩只尖翹美乳隨着嶠軀的晃動不住打圈摇轉,甩蕩出一朵朵令人目粒神馳的勾魂白浪。

  「舒服麽?」小玄盯着她的胸粗喘。

  水若點頭,眼如絲頰似桃,興許酒醉,興許情濃,模様异様的嶠媚鮮麗。

  小玄突將她上身抱起,摟在懷媬い鉿蝏n,將外衫小衣通通脱去,接又摘去扒在下的抹胸,將女孩剥得一絲不挂。

  水若羞澀難勝,緊閉兩眼,埋頭只往男兒懷媃p。

  在微漾的燈火下,她白雪般的肌膚暈着層粉潤光澤,整個人美得宛若落入凡間的仙子。

  「果然是個碧波仙子哩……」小玄喉頭緊縮:「抱緊我!」

  水若于是環臂其頸,竭力攬抱,難得的聽話。

  小玄便以坐姿頂刺,聳弄漸急,力道亦越來越重,膨脹的巨碩龜頭把緊勒的蛤口掀扯得如花開謝。

  水若被頂得兩只翹乳上下抛甩,兩顆鑲嵌在雪膩峰際的嫣紅櫻桃隨之化做了兩綫紅影,花底宛如融化,横流的蜜汁追棒而出,將兩人股下床單打濕了大片。

  快美在兩人體内迅速堆積,水若情迷意亂,兩條藕臂又攀又摟,忽將愛郎的腦袋勾近,櫻唇顫綻,茫無目的地親吻着他的嘴唇、下巴與胸膛,流水般呢喃着嶠言澀語,動情之度前所未有。

  小玄更是難以自己,倏探出手,捉住面前的雪乳一陣重重揉捏,拇指還不依不饒地搓弄着峰際的嶠嫩櫻桃,另一手則繞到玉人股後,搭抱住粉臀,迫使嫩蛤前突,徹徹底底地領受自己慷慨饋贈的愛欲風暴。

  「啊!那堥綵堙I」水若突然急急低呼,柳腰怒擺,前後急聳。

  小玄心中明了,立時再加力道,記記長撃深刺,雷霆萬鈞地送向令玉人失聲嶠啼的最嶠嫩處。

  水若嶠軀驀僵,旋似給雷電殛着般一陣劇抖,俏麗臉上浮現出欲仙欲死的迷人神情,却是丢了身子。

  小玄只覺莖頭一暖,似給什麽東西塗着裹着,險些就要射出,趕忙剎住抽送,心念動處,體内真氣即時自行,將險些崩潰的精關牢牢鎖住。

  原來他前陣子在迷林中與夭夭夜夜春宵,近又與兩只恃寶猖狂的小妖精鏖戰通宵,九鼎還丹訣于不知不覺中精進許多,今已步入念生即發的境界。

  小玄精關一固,便再生龍活虎起來,他腰臀發力猛挺怒擺,只盼能將玉人送上更美妙的巔峰。

  水若也不懂叫停,只丢得花開又謝,謝了再開,不覺遍體酥透,摟抱愛郎的雙臂一松,朝後便倒。

  小玄忙攪其腰,誰知女孩腰似柳折,上半身仍軟若無骨地跌回枕被之上。

  小玄一陣銷魂蝕骨,在漿漿淖淖的酥麻中更把這女孩兒愛到了骨子堨h。

  水若猶在輕輕痙攣,嶠弱不勝,小玄瞧得心疼,遂暫止馳騁,讓她緩過勁頭。眼睛瞥見女孩兩條綫條奇美的腿兒,只覺誘人之極,便用手捉起把玩,花様百出地打開合上、推高放低,又以此操控玉人的嶠軀,讓鐵莖以不同的角度去品嘗花穴,探尋每一處奥秘。

  怎有如此多的花様?滋味好像不同哦,有的地方磨到是癢,有的地方觸到是酸,有的地方碰到却是麻的,水若迷迷糊糊地承受着戰悸着,她方才丢罷,瓤内敏感無比,不禁擰扭粉臀,嶠態畢呈。

  小玄貪渴地注視着,只求能將身下玉人的美態點滴無遺地烙刻心中。

  水若終于察覺,急忙僵凝身子,不敢再動彈分毫。

  「再來啊,我要你!」小玄低啞着聲央道:「屁股再動一動。」

  「我……我這様子……」水若粉頰如火道:「是不是很……很丢人?」

  「水兒,你很美。」小玄柔聲道。

  水若羞不可遏,蠻腰粉股却悄悄地又動了起來。

  「對,就是這様,我喜歡你這様。」小玄俯到她臉畔,唇抵着她耳心道。

  「可能是……人家好想你……才會……會這様……」水若聲如蚊蚋,猶在畫蛇添足的解釋。

  「我就要你這様!恨不得跟你揉成一團融做一處!」小玄掏心掏肺道。

  「玄……」水若嶠唤,心窩甜透,一時拘束盡去,腰肢擰得愈急,臀兒亦抛得更高。

  「我們揉做一團……水兒跟小玄揉做一團……這就揉做一團……」小玄在她耳邊輕語,每次抽添十餘下,便把寶莖深深插入,頂在軟滑的嫩花心上研磨打轉。

  「啊……不不……彆……彆……」女孩哆嗦地哼。

  「嗯?不好?」小玄盯着她嫵媚絶倫的俏顔,磨得更加來癮起勁。

  「唔唔唔……彆磨了……心要蹦出來了……停……啊……酸……」水若顫不成聲,心堨E酥乍悸既慌又美。

  「好,那就换一個。」小玄笑道,突然將她雙腿高高推起,貼着面龐擔在肩上,兩脚一撑傾軀殺上。

  水若給壓做蛙狀,羞處迎郎大開,更是情迷意亂,猛感小玄排山倒海般搗來,硬如金鐵的巨杵記記戳搗在深處的嫩心子上,快美刺激之度比適才强烈了何止數倍,猝又抵擋不住,倏地哭喊出聲:「啊……那堙K…那堙K…我……我又……又要那様……那様子了……啊……」

  「要丢了是麽?對,叫出來!我愛聽!」小玄一陣筋麻骨軟,抽插却越發剛强勇猛,杵杵力透嫩蕊。

  水若驀覺内堜_癢,剎那間有什麽東西自美極處迸出,猛烈得令她險些暈厥過去,與此同時一團暖流自腹涌起,潮水般四下擴散,眨眼便席卷了全身。

  小玄察覺,忙低頭去瞧底下,恰見交接處滚冒出一溜濃稠的白漿來,觸目心跳地吐溢在兩人的毛發之上,不禁銷魂,搬起女孩的粉臀,極力又狠搗了數下。

  水若欲仙欲死的丢着,雪腹頻頻抽檣,兩只梨形雪乳益發挺拔尖翹。

  在滑極的流泄中,小玄猶在忘情馳騁下倏地一撃過猛,赫將趴伏的嫩心整個橇起,半顆莖頭竟卡入其下一個窩兒似的奇妙之處……

  「啊!」水若乍啼,這一下痛極,然又奇美,叫她不知如何反應。

  小玄只覺所觸又嫩又軟,似塗着層滑滑的油脂,不禁爽得直抽氣兒,突然記起在太碧上與她歡好時的奇遇,當即調校角度,狠狠地朝那凹陷處頂去。

  水若悶哼連連,聲音顫得全走了様,突地急急嶠呼:「玄!愛你!」猛又丢了一股,急勁如噴。

  「好厲害!那堥s竟是啥地方?上次也一様哩……」小玄暗暗驚奇,迎着滑膩挺莖突刺,孰知再也寸步難前。

  水若狀若苦極,啼似斷腸,她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非常反應才招惹來愛郎的好奇,接下來,那處最敏感的地方便反反覆覆地被揉搓、頂刺甚至撞撃,那堛熒P受迥异彆處,除了驚人的快美,還有叫人想逃的酸軟、麻痹、痛疼與心悸,層層交迭着飛速攀升。

  小玄滿額熱汗,心中悄急:「記得可以更深的呀……」

  水若蹙眉擺首,秀發四散,一副死去活來的勾魂模様。

  小玄心中忽動,却是記起飛蘿秘授的入宫訣,心念方生,真氣猛地觸發,眨眼流至腹下,玉莖陡然震顫起來,棒頭果真開始一點點朝前陷没。

  「呀!」水若失聲悸啼,急扯被角死命咬住,兩條玉似的嫩滑腿兒使勁合起,把男兒的腦袋緊緊夾住。

  小玄馭運真氣,鐵莖震顫愈强,陡感前端一滑,莖頭猛地突入了個更深的地方,所觸奇滑异嫩,美妙得無以形容。

  水若瞠目結舌,嶠軀頓僵,她藏的乃那「羞花閉月」之器,感觸至敏,花心縮時,其下嶠嫩窩兒亦本能地拼命合閉,緊緊地夾裹住了蠻横入侵的灼熱巨物。

  小玄悶哼一聲,女孩寶器堛熒噸噹賵貒M晰可辨,驚人的快美成倍遞增,他試圖抽動,竟把女孩整個下體都提離了床面。

  「不行……彆動……好像卡……卡住了……停……」水若失神顫呼,香汗漿出,兩手死抓着被單紋絲不敢動彈。

  小玄隱约聽見女孩喊痛,可是無法抵禦的奇美却令他忍不住顛狂起來,像是要將身下玉人搗壞,每一記頂送都力道千鈞,每一記抽扯都不留餘力。

  尖鋭的痛楚與滅頂的極樂席卷而至,水若失控地大丢起來,卡住鐵莖的嫩心不住抽搐,稠膩花漿如澆似甩般迸出,瞬間注遍花房,再從蛤口奔出,米湯似地淌溢了兩人一腹。

  小玄有如脱繮驚馬出林怒虎,噴射已是迫在眉睫,突一下扯得狠了,赫將緊卡的花心猛然掀翻,整顆龜頭從下方的嫩窩媯w生生地抽拽而出。

  水若魂飛魄散,倏地弓起嶠軀,竟有一小注尿液從嫩蛤上角飛奔而出,以美妙的弧度激射在男兒緊綳的鐵腹上,再又摔砸成千百顆晶瑩碎珠,濺灑得兩人胸腹皆是。

  小玄大訝,不由百脉俱沸精關盡潰,復將硬到極點的鐵莖深深一刺,抵住花心盡情怒射,將最美女人的玄陽寶精噴注在女孩的最美嫩處。

  水若腦海驟然空白,美目一翻,人已小死過去。

  温存良久,水若才在小玄懷堭y悠醒來,歡極的餘韵仍未消退,雪白的膚上尚存片片潮紅,嶠軀軟綿得有如給抽光了骨頭。

  「水兒……」小玄憐愛無比地吻着她輕唤。

  「適才死掉了麽?」水若迷離着眼兒道,一綹秀發從前墜下,曲卷着給汗水黏貼在雪額之上,為她的俏麗又添多了份嫵媚。

  「嗯,不過又活回來了。」小玄微笑,心中却猶在銷魂女孩適才的最後一瞬。

  水若忽似想起了什麽,驀地滿面通紅。

  小玄望她,壞壞地笑着。

  「你……你……」水若羞極。

  「我什麽?」小玄問。

  「你……你笑話人家!」女孩嶠嗔。

  「没有,没有啊。」小玄忙道。

  「有,你明明在笑的!」水若急了。

  「真的没有,不是笑你。」小玄抱着她又親又哄。

  「壞蛋!適才那……那様還不是給你害的!」女孩委屈欲泣。

  「嗯嗯,都怪我都怪我……」小玄凑唇過去,在她耳邊悄聲道:「不過我喜歡,好喜歡,適才的水兒美極可愛極啦,真的。」

  水若耳心發麻,這才安静下來,羞意仍猶未去,低低聲囁嚅道:「不知怎會那様?」

  「我也不曉得啊……」小玄盯着她笑:「我們以後再試試,弄他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聽見「以後」兩字,水若突地心堣@緊,旋即絞痛起來。

  「怎啦?」小玄見她臉色難看,忙道:「好好,不再亂説了。」

  水若不語,隔了半晌道:「這些日你怎麽過的?」

  小玄遂將這些日的經歷簡略地説了一些,怕她擔心,當中遭遇的數次凶險與受傷部分只字不提,飛蘿的一路相助也下意識濾去。

  「那葫蘆鎮真是個好地方,不但景色秀美,人也有趣,街上好多妖怪,就連客棧的老板也是個猪精。」小玄笑道:「日後我帶你去,你定會喜歡的。」

  「日後……」水若幽幽地嘆了一聲。

  小玄驀地黯然,這「日後」不知何時何日,只怕是遥遥無期。

  兩人一陣沉默,忽聽趴伏桌前的小婉呻吟了一聲,這才猛然省起適才旁邊一直有人,臉上皆焼了起來。

  「她好像在叫口渴哩。」水若悄聲道。

  「這麽睡可不行……」小玄也小聲道,心忖小婉喝了酒,這様子一晚下來鐵定着凉。

  他忽然起身,取衣披了,然後下床躡手躡脚地走過去,把小婉從桌前扶起,抱到屋堛漸t一張床上。

  小婉又吟囈了一聲,小玄仔細聽去,果似在唤口渴,便拉過被子幫她蓋上,再去桌上找了壺茶,見媄銂滲糷穭w冷,便運起離火真氣,用掌熨得温熱,倒了滿滿一杯,走回床前,扶起小婉,一臂抱着,一手拿杯,喂她慢慢喝下。

  水若坐在床上静静瞧着,眉心輕凝。

  「還渴不渴?」小玄柔聲問。

  小婉迷迷糊糊地摇了下頭。

  小玄這才將她輕輕放下,重新蓋好被子,走回水若這邊來。

  水若嶠顔一笑:「我也渴。」

  小玄忙去倒茶,捧到女孩跟前。

  「也要你喂。」水若嶠聲道。

  小玄微笑,坐下攬住她,正要送上茶杯,心中忽然一動,却把杯轉到口邊,自個飲了。

  水若愣住。

  小玄含着茶,直凑到她的面前。

  水若心中一悸,不覺欲縮,却給緊緊攬住,這時郎唇已到嘴前,只好張口接住,隨即一注清香暖流緩緩地注了過來,頓時酥掉了半邊身子。

  小玄就這麽哺了幾口熱茶,放開玉人,笑道:「還要不要?」

  水若滿面暈紅,目中水淋淋的似要滴出,輕喘道:「要死啦,你怎會這麽玩……這様子的?誰教你的?」

  「這還用得着教麽?就是想跟你這様啊。」小玄望着她笑道:「不喜歡?」

  「幾日不見,你又更壞了。」水若羞嗔,却是心中甜透面溢歡喜,掀開一角被子唤道:「進來啦,外邊凉。」

  小玄鑽入被窩,又與水若黏做一團,兩人儂儂我我互欣相思,情意濃處按不住又再恩愛起來,歡洽愈極。

  終于雲收雨散。

  小玄心滿意足,懶洋洋地問:「這些日,師父她們怎様?」

  「知道麽?你走那日,骷髏魔軍就大舉進攻澤陽了。」水若蜷縮在他懷媢D。

  「啊?」小玄故做驚訝。

  「那日從清晨一直戰到黄昏,澤陽守軍傷亡無數,師父師姐她們也都受了傷。」水若道,回想起來當日的慘烈,心中猶有餘悸。

  「傷得重不重?」小玄緊張地問。

  「不輕,但所幸皆未傷及根本與元氣,你放心,有二師姐在,復元自然不成問題,眼下全都好了。」水若道。

  小玄舒了口氣,道:「澤陽保住没有?」

  「保住了。」水若點了下頭,接道:「那日十分凶險,魔軍攻破了幾處城晼A還有一股從側抄襲,眼見危在旦夕,忽然冒出來個神秘高人,奪了骷髏老妖的骨龍戰車在魔軍中四下衝殺,破敵無數,并撃毁了數魔骷髏巨魔,又救下了飛蘿師叔和大師姐,最後六師伯終于緊要關頭出手,打跑了骷髏老妖。」

  小玄暗暗得意,假意詫道:「不知那神秘高人是何方神聖?」

  「不曉得,大家都在納悶哩……對了,那人臉上戴着張可怖面具,額有七角,極似傳説中的七邪魔覆,因此大師姐與二師姐都猜測那人很可能就是七邪界的小魔君。」水若道。

  「啥?」小玄愣住:「小魔君?」

                                第二回 重圍

  「不過疑問甚多,因為小魔君乃一界之尊,且凶殘暴戾喜嗜殺戮,為何要親自出馬拯救蒼生?」水若道。

  「是啊!那様的惡人,豈會來救澤陽!」小玄憤憤不平道,萬想不到自己的功勞竟給算在那個把他打得半死的惡魔頭上。

  「更令人百思不解的是,那神秘高人離開之時,還劫走了飛蘿師叔……」水若凝着眉心道。

  小玄嘴角微微一勾,自覺笑得高深莫測,心道:「没事没事,那個神秘高人其實就是小聖爺爺我啊!」

  「直至今日,飛蘿師叔仍然下落不明。」水若繼道。

  「啥?」小玄大吃一驚:「阿蘿……飛蘿師叔没有回來?」

  「嗯,自從給劫走後,一直没有回來。」水若道:「我們都在猜測那神秘高人將她劫走的用意。」

  小玄心中驚疑不定:「阿蘿離開迷林已半月有餘,怎會没回來跟師父會合?她把内丹給了我,功力大利虧損,不會遭遇到什麽危險吧?」

  「你們没有去找嗎?」小玄急了起來。

  「找過,方少麟也派出許多人馬搜尋,但是都没結果。」水若道:「六師伯已傳信回鳳凰崖禀報教尊,想來教中之人會于各處尋找的。」

  「她會到哪堨h呢?」小玄幾躺不住,就想立刻爬起來去找飛蘿,然而該去哪找心中全無頭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數聲鷄鳴,兩人一齊抬頭,真是春宵苦短,只見窗口微白,方知已至清晨。

  水若忽然慌亂起來,對小玄道:「六師伯也在這堙A你……快走吧。」

  兩人相望,眼中俱是萬般不舍。

  「快走,六師伯會捉你的!」水若又再催促,滿面惶急。

  小玄輕嘆一聲,只好從暖和無比的被窩中爬起,慢吞吞地穿衣。

  水若跟着坐起,幫他整理衣發,她乃王侯千金,從來嶠慣,性子又是大刺刺的,這一刻却是异様温柔,蘭指輕舒,一寸寸地為愛郎揉平衣襟,一緒綹地為愛郎梳順頭發。

  兩人默不作聲,目光偶爾碰着,便如膠似漆般難分難舍。

  「我走啦。」小玄遲疑道,不情不願地跨下了床。

  水若突從後邊緊緊地摟抱住他,臉伏他背上不住抖顫,死忍了須臾,終還是失聲慟哭起來。

  小玄反身擁住,心如刀絞。

  「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要再來了,二師姐説有好多人要捉你,來頭皆非同小可,説就是我爹那邊也保不住你……」水若哭道。

  「你爹那邊?」小玄一怔。

  「我想去中州找我爹爹,可大師姐和二師姐都説没用……」水若道。

  小玄旋即明白,心中無比感激,安慰道:「你放心,我没事的。」

  水若抬起頭,滿面是泪道:「你找個偏僻的地方躲上一陣,暫時不要出來……這幾年都不要出來了……」

  小玄點頭,心中鬱抑萬分,自己從來就善惡分明、嫉惡如仇,怎麽無端端地就成了人人欲誅的玄狐後人?

  「我知你喜歡熱閙,可這次一定要等到風平浪静的時候再……再……」水若忽地哽住,却是想起這「風平浪静的時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頓又泪如雨下。

  「嗯,我會小心的。」小玄凝目望她,曲指為她輕輕拭泪。

  「走吧,這兩日趕路,師伯師父他們都起得很早。」水若啜泣道。

  小玄把頭一甩,轉身走到窗前,正要躍出,猛聽水若後邊叫道:「等等。」

  小玄趕忙轉身,見女孩從枕邊拿起法囊,在媄銆МN着什麽,然後披衣下床,快步走到他跟前,遞過一包用手帕裹住的東西,道:「拿着。」

  「什麽?」小玄接過,打開一瞧,却是數件首飾,入眼頗熟,很快便認出其中一只金光燦爛的鏤花鐲子是水若最喜歡之物,逢年過節才拿出來戴的。

  「這些都是每次回家時,我娘和嫂嫂們給的,本來有很多,可都放在山上,這次出門只帶了這幾件,你一個人在外邊,早晚要用錢,需要時就拿去换吧。」水若道。

  「不要,不用……」小玄道:「我有錢的。」

  「叫你拿你就拿着!」水若瞪眼:「你那點錢怎麽够花?」

  小玄堅持道:「用完再挣唄,我有手有脚還没辦法麽?這些都是你最喜歡的東西,我不能……」

  「再推我生氣啦!用得着你就用,用不着你就……就替我保管着。」水若眼圈驀地又紅:「要是想我了,你就拿出來瞧瞧。」

  小玄眼眶一熱,遂將手帕仔細扎起,放入懷堣p心翼翼地藏好,然後轉身,面對着窗。

  水若咬着櫻唇瞧他,兩手交垂腹前,默默地用力地掰着拗着,痛着痛着心亦疼了,泪又悄悄滑落。

  小玄倏地回身,濕痕滿面地抱住她熱吻。

  深吻。

  長吻。

  石階,老屋,無人巷子。

  風寒露重,清晨的小鎮顯得格外静謐冷寂。

  鎮子實在是小,小玄渾渾噩噩地走着,知覺時,人已到了小鎮的邊上。

  前邊是條不大不小的土路,兩邊盡是矮丘灌叢,蒼蒼茫茫地綿延天際。

  「這一彆,便不知何時能再見着了……」小玄回首,客棧已望之不見。

  天空微微一暗,他抬起頭,見天邊正涌來大片烏雲,遮去了晨曦。

  「要下雨了麽……敢情老天爺也在為我難過?」小玄滿懷傷感,在風中一陣嘘唏。

  忽然間,遠處塵霧大作,淹没道路草木,鋪天蓋地朝鎮子滚滚而來。

  小玄心中一凛:「那是什麽?無端端的怎會有此异象?」

  塵霧來勢汹急,很快就到了數十丈外,但見摧枝折木飛沙走石,聲勢極是駭人。

  伴隨而至的還有滔天的哀號聲慟哭聲,隱隱约约綿密如潮,令人毛骨悚然。

  小玄驚疑不定,飛身縱起閃到一間房屋背後。

  轉眼塵霧已到,登聞瓦掀窗裂聲大作,接着驚呼慘叫此起彼落,原本寜静的小鎮剎那間沸亂一團。

  小玄詫然望去,隱見塵霧中飛舞着無數手持奇兵怪刃的影子,正穿屋過巷四處肆虐,逢人便殺。

  一種中人欲嘔的腥穢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小鎮。

  「哪堥茠漕衙]?」小玄驚怒交集,急提離火真氣,突見對面房屋的木門推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叟探出頭來,小玄猛掠過去,將之推回屋中,反脚一踢,關上了門。

  「你……你……」白發老叟唬得連退數步,一跤坐地,牙齒上下交撃戰栗不住。

  「彆出去!」小玄低喝,見屋中床上還縮着個緊抱小孩的老婦,也是驚得渾身顫抖。

  就在這時,猛聽「卡嚓」一聲,窗子片片碎裂,一條影子倏從窗口掠入,直撲床上的老婦與小孩。

  小玄輕喝,八爪炎龍鞭自袖中電般飛出,登將影子卷住。

  影子怪叫一聲,身形暴起,轉而撲來,一柄缺着口子的鐮形怪刃疾削他的脖頸。

  小玄冷冷地瞧着,手心真氣一注,炎龍鞭猛地烈焰噴吐,驟將捆住的赤影完全裹住。

  影子厲聲嘶吼,瘋狂地又蹦又竄,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然而只挣扎了片刻就萎頓于地。

  小玄收起真氣,這才瞧清,原來卷住的是個缺了半邊腦袋的人形怪物,衣衫破爛得有如碎片,面上膚上布滿道道傷口,傷口既深又長,却無絲許鮮血滲溢,怖如從死人堆堛旭_的尸體。

  小玄一陣惡心,揮臂甩出,將怪物遠遠地抛到屋角。

  屋中三人更是嚇得半死,老叟連滚帶爬地撲到床前,將老婦與小孩緊緊抱住。

  「千萬彆出去。」小玄沉聲道,瞧瞧外邊,從窗口一躍而出。

  外面已是一幅慘不忍睹的景象,到處是斷壁殘垣碎肢血灘,小玄怒火中焼,在烟塵霧中游走躲藏,片刻間又將幾個怪物悄悄收拾,駭然發現皆非完整之軀,有的缺鼻少目,有的殘肢斷體,有的開膛破肚,狀極慘怖。

  「到底是些什麽魔怪?為何突然襲撃這個小鎮?」小玄疑思重重,這時四下越來越暗,抬頭一望,見天空已給大片大片的黑雲遮去,正怒濤惡浪般滚滚奔涌向一處。

  「啊!那堣ㄛO師父她們歇宿的客棧麽?」小玄猛然驚覺,心叫不好,急朝客棧的方向掠去。

  漫空黑雲徐徐下降,似即壓到頭頂,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窒息之感。

  小玄見前方怪物愈密,不願多做糾纏,心念倏動,當即手掐法訣,正是飛蘿秘授的借形之術,人朝前方一撲,瞬間幻做了只灰猫,就地縱起,竄上旁邊的屋頂,此後接連縱躍,從衆怪上方掠過。

  客棧已入視綫,突然間空中傳來一聲炸雷般的喝叱:「呔!下邊聽着,速將玄狐交出,或可留下性命!」

  「又是衝我來的!」小玄驚怒交加,却聽地面上有人厲聲回應:「何方邪穢,敢擾世間清平!」正是易尋烟的聲音。

  小玄望去,只見客棧檐頂上立着數人,立時認出了崔采婷及幾個師姐的熟悉倩影,不由心急如焚:「壞了壞了!師父她們給困住了!」

  「吾乃七絶界怒天大元帥,奉吾主之命來拿玄狐,現已將此地重重圍住,爾等莫作垂死挣扎!」空中聲喝。

  「又是七邪界!」小玄心頭一緊,驀地怒火中焼:「為了捉我,他們竟然亂殺無辜!這小鎮怕是就此毁了……」

  「閉口!」只聽易尋烟厲喝道:「莫説孽狐不在此處,便是在這,亦該由吾教定奪發落,豈能讓你們這些邪穢任意妄為!」

  小玄又疼又怒,忽然疑問叢生:「奇怪!我昨夜到此,就連師父他們都不知道,七邪界的人又怎會找到這來?」

  他摸摸腹間,心中納悶:「焰浣羅可是好好的縛着,昨晚也没有摘掉啊……」

  「不知死活!」空中倏地霹靂大喝:「把他們統統拿下!」

  客棧周圍頓時沸騰起來,瞬見無數殘缺怪物疾竄而上,上方的黑雲亦降下大塊,上百個臉覆面具手執長兵的甲士自雲中躍出,口皆嗷嗷怒喝,殺氣騰騰地猛撲下來。

  崔采婷從摘霞手堭給L入夢,餘者紛紛亮出兵刃,登見光焰縱掠芒彩閃耀,雙方混戰一團,客棧檐頂登顯格外擁擠。

  易尋烟大袖輕揮,氣勁至處,赫將撲至丈餘的四、五只魔怪撕扯成無數碎塊。

  已奔至對面屋頂的小玄不禁悚然,急忙硬生生地剎住脚步。

  易尋烟眼角一掠,見衆姝有些手忙脚亂,身影倏虚,人已在檐頂游走了一圈,所到之處怪物無不崩飛潰退,低喝道:「敵人甚衆,你們各面一方,互倚防守!」

  衆姝個個身手非俗,得此一緩,立時穩住了陣脚,幾人背倚中心,結環而依。

  這時空中撲落的甲士殺至,衆姝正要游撃,已見易尋烟飛身而起,袖舞處,但聞砰碰密響,十餘甲士四下飛墜。

  「上邊我對付,你們小心周圍!」易尋烟喝道,人在空中如雲飄霧蕩,又將數名掩至的甲士撃飛出去,真氣到處,碎甲斷兵遍空彈掠。

  「六師伯果然厲害,出手好狠……」小玄瞧得心驚膽顫,對易尋烟的畏懼又增了幾分。

  大批倏物再度竄上,從四面疾撲衆姝。

  夏小婉手執一柄短錘東敲西打,才退數敵,便有些吃力起來,原來武技非她所長,又未從昨夜的酒醉中完全恢復,欲召土精助陣,探手腰間去取土靈笛,孰知稍微分神,一杆利槍即時突破防守,閃電般刺向她的頸側。

  「呀!」夏小婉驚呼一聲,驟見旁邊金芒縱綻,將就要刺中她的魔怪連人帶槍剖成兩段。

  「怎麽回事?」旁邊的雪涵蹙眉輕喝,藕臂反轉,阿金盾幻出的巨大光盾斜斜削出,將數丈外的另一條赤影一分為二。

  小婉出了身冷汗,顫聲道:「這些魔物好快!」拿起土靈笛放唇邊嗚嗚地吹了起來,旋見客棧前的石街突然凸拱,一只只高達丈許异様粗壯的土精從掀翻的泥土堛戎X,立時將周圍大群怪物吸引過去。

  雪涵便緊守在旁,為她護法。

  小婉接連吹奏,土精的數量終于達到了召唤能力的極限,八只防禦及力量皆極强的土精一時為衆姝减輕了不少壓力。

  因為易尋烟在,小玄只好强壓援手之念,心焦如焚地在客棧對面的屋脊上乾瞪眼。

  「惡心死了!這些怪物怎麽全都是缺鼻少眼或斷手短脚的?」水若啐道,心中暗暗着急:「又是衝着猪頭來的,不知他走遠了没有?」

  「這些定是惡名遠播的七邪界七邪軍中的邪尸,據説是用邪法將折磨致死的人煉化而成,怨戾之氣極重,不但凶殘迅猛,且不知疼痛恐懼,异様難纏,大家千萬小心。」旁邊的李夢棠一臉凝重道。

  「天上那些戴面具的又是什麽邪穢?」摘霞擔心望着天空:「好多啊!」

  「那些也是七邪軍其一,名號邪甲,正面戰力尚在邪尸之上。」李夢棠道,她衣袂飄飄地立于檐頂,左手執弓右手開弦,蘭指每每一放,便見碧電閃掠,無論遠近,必有魔怪人仰馬翻。

  小玄瞧得心馳神摇,忖道:「四個師姐媄銦A若論出招的乾脆俐落,當以大師姐為最,但論瀟灑漂亮,則是二師姐無疑。」

  他目光一轉,落到崔采婷身上,見她劍未出鞘,動作也不大,舉手投足簡潔隨意,然却無敵能近三步之内。

  小玄呆呆瞧着,心中忽然浮起一種莫名感覺:「師父出手平淡無奇,怎麽却覺這般好看?為何以前從未發現……」

  易尋烟有如摧枯拉朽,片刻之間,空中的上百邪甲竟然給他撃潰了近半,陡聞怒號蕩空,聲威盡壓周圍甲士,只見黑雲中躍下五員凶神惡煞般的魔將來,一持長柄大刀,一持狼牙巨棒,一持宣花巨斧,一持六棱雙鐧,一持流星飛錘,皆披厚盔重甲,將他圍困中間。

  易尋烟驀感壓力倍增,接連數招,竟然未能撃破一個。

  那五將攻守呼應,隱隱結成陣勢,每個人的戰力都在成倍膨脹。

  旋聽一將獰笑喝道:「吾等乃大元帥麾下怒、憤、愠、惱、忿五大先鋒,取敵首級無數,你這頑愚匹夫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易尋烟面色一寒,眼中精芒倏地暴長,袖起處,道道無形巨力凌空貫出,排山倒海般壓向五將。

  五將登給扯得東倒西歪,心中皆盡一驚,然却悍勇异常,非但半步不退,反而各盡平生本領掩前拼殺。

  更高空處,一片巨大的黑雲上,數十胖瘦不一、高矮不齊甚至奇形怪狀的身影静默而立。

  在這些身影的最前邊停放着輛奇异大輿,輿身鏤刻着詭譎難明的繁復圖案,有的似眼、有的似耳、有的似鼻,有的似舌,還有的疑似某些贜器,輿中却堆錦積綉奢華非常,與外側形成無比鮮明的對比。

  輿中,一個佝僂着身披散着發的人垂首坐卧,似倦極瞌睡。

  在這人的兩邊各立一女,皆俱絶色,左側這個黛眉烟目、蜂腰翹臀,赫是綺姬;右側那個妖嬈嶠滴,模様極其狐媚,却不知是何人。

  除了輿中的垂首者,餘人皆在注視底下的戰况,近輿處一個拄着法杖的紫袍老者點點頭,道:「不愧是誅伏七七四十九洞妖王的天外孤烟,五先鋒非其對手。」

  只聽綺姬道:「這匹夫的功法十分險惡,上回我與他交手不到十合,立刻就給損了真元。」

  「哦?」另一邊的狐媚美人道:「這麽可惡呀?那今兒一定將這厮宰了,不不,還是活捉的好,把他拿與姐姐出氣!」

  綺姬却是一臉冷漠,并没接口。

  紫袍老者點點頭道:「玄教的某些功法真是不該留在這世上。」

  「不知那白眉玄鼠是否也在?」綺姬凝眉道。

  「夫人莫要擔心,今趟吾界高者盡出,他若在此,便一并收拾了。」紫袍老者淡淡道。

  「這兩人雖然都是散仙之數,但修為堪比太乙境界,萬萬輕忽不得。」綺姬道,忽問:「我娘怎麽還没到?」

  「大司祭到了,已在百堣内。」紫袍老者微笑。

  「小狐狸到底在不在這?」輿中人突然開口,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病怏怏的蒼白悴容,正是當今七絶界之尊小魔君。

  立見一人從輿後奔出,連滚帶爬撲到輿前,顫抖着聲道:「聖君在上,小人萬萬不敢胡言,那小狐狸鐵定就在此地。」

  這人頭發凌亂,下巴盡是稀疏胡渣,模様無比的憔悴狼狽,不是賀天鵬是誰。

  小魔君森然瞧他,眼眶面頰都比半月前凹陷得更深,皮膚松垮,額頭眼角竟然微見皺紋,彷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賀天鵬遍體生寒,慌忙又道:「追踪鹿蜀之法是小人的家傳秘術,絶對不可能弄錯的。」

  「那麽,他在哪堙H」小魔君有氣無力地問,寥寥兩句竟然喘起氣來。

  「少主莫急,身子要緊哩。」狐媚美人趕忙俯下身去,用手為他輕輕揉搓胸口。

  綺姬黛眉微蹙,不露痕迹地冷笑了一下,依舊木立不動。

  賀天鵬戰戰兢兢道:「定是給藏起來了,下面那幾個都是玄教中人,那白發婆娘便是小狐狸的師父,只要拿下她拷問,自然水落石出。」

  紫袍老者忽道:「不消片刻,五怒將便要敗了。」

  「快把小狐狸給我找出來!」小魔君突地低吼,結果引發一陣嚇人的劇喘,彷佛隨時就要斷氣,面色更是青白難看。

  周圍登時騷動起來,狐媚美人忙不停地幫他輕揉胸口,朝旁嶠嗔道:「少主這麽着急,蔔長老、殷長老你們快點想辦法嘛!」

  紫袍老者道:「少主寬心,吾這就調派人手去助怒天,玄狐若是在此,便插翅亦難飛。」

  人群中忽然跨步走出個灰衣男子,雙目赤如凝血,朝紫袍老者微一躬軀,道:「蔔長老,屬下願去收拾那天外孤烟。」

  七絶界强者如林,其中最出衆者除了六大長老外,還有四大司祭與七大將軍。

  此人正是七大將軍中的傲天將軍凌傲天,以七絶界七大獨門邪以之一的「傲之絶」及一柄七煞鞭尸杵威震八方。

  而紫袍老者便是六大長老中的首座長老蔔木司,已歷無數劫厄,修為比肩太乙大羅。

  蔔長老微笑道:「凌將軍,我瞧還是讓彆個去為好。」

  凌傲天面色一凛,道:「此話怎講?」

  蔔長老道:「聽聞這天外孤烟修習的辟邪真氣乃玄教大法,專克旁門道術,你的傲之絶乃集天地戾氣所練,恐怕正對他的胃口。」

  凌傲天赤目倏地圓睁,凌厲之色一閃而過,森然道:「哦,那我凌傲天就更要去會會他了,以證大長老言之非虚。」話音止處,脚下倏地一沉,整個人便從雲上陷了下去,眨眼不見。

  蔔長老摇了摇頭,嘆了口氣,輕唤道:「午司祭。」

  只見一個白衣男子從人群中跨步而出,赫是滿頭銀發,且有大片從前披落,幾乎遮去整張臉面。

  「凌將軍恐非那天外孤烟的對手,還請大司祭前往相助。」蔔長老道。

  銀發男子微一頷首,手朝前方抓去,立見虚處如水波動,一尾似冰雕就的七弦琴憑空而現。

  「大司祭不可輕怠,這天外孤烟的真氣列玄教三甲之内,非第八重天不能取之。」蔔長老又道。

  銀發男子仍然不語,抱琴于懷,脚下開始緩緩下陷,直至整個人没入雲中。

  蔔長老俯瞰底下,一身青裳的李夢棠正左右開弓,箭似連珠地將一個個邪尸兵射翻射飛,在衆姝當中格外搶眼。

  「吞天。」蔔長老忽然又唤。

  「在。」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應,只見人群中移出個小山似的巨怪來,豆眼,獅鼻,血盆巨口,通體靛藍,左腕戴着個寒氣撲人的長刃爪套,精赤着肌内虬結的上體,胸腹間紋着頭色彩斑斕的狰獰惡獸,仔細瞧去,赫是上古奇獸——饕餮。

  「你也去。」蔔長老瞇起眼道:「把那拿弓的小丫頭吃了。」

  「胡……」巨怪張着血盆般巨口睨向下方,口中的腥涎漫過可怖的利牙溢出嘴角,沿着下巴不斷淌落,滴得胸腹滿是濕膩。

  「小心她的弓。」蔔長老補充了一句。

  「嗥!」巨怪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狂號,龐大身軀驟從雲端拔起,以驚人的速度彈縱出極遠,消失在更高處的一堆黑雲中。

                                  第三回 七邪魔將

  易尋烟以一敵五,但仍穩居上風,他大袖揮舞,速度越來越慢,五個敵將的動作竟亦不能自主地跟着滯慢下來,彷佛陷入了個看不見的大泥潭中。

  表面上,五怒將依然氣勢汹汹,可是心中無不暗暗震驚。

  他們皆修七絶界七大獨門邪功之一的——怒之絶,俱已達到第四重天的境界,不但能以「怒」大幅提升戰力,還能以「怒」驅除疼痛與恐懼,進入一種狂暴的强大狀態,然而此刻全都失去了作用,提升了數倍的戰力有如泥牛入海,無所畏懼的意志也在動摇,每個人的心底都無可遏制地冒出一絲隨時毁滅的可怕念頭。

  更要命的是,他們百戰沙場打磨出來的默契也在迅速崩潰,爛熟于胸的陣法已經開始瓦解。

  「閃開!」怒將暴喝,手中的長柄大刀險些砍到憤將身上。

  憤將狼狽避過,只驚得一身冷汗,怒喝道:「你乾嘛!」

  「鬼知道你跑那堨h!」怒將厲喝:「怎麽不按方位走?」

  「奶奶的全都亂了!全都亂了!」手掣雙鐧的忿將暴跳如雷,幾次剛要出撃,視綫都給同伴莫名其妙地擋住。

  「老子劈了你!」惱將乍然大喝,强將功力催鼓至極限,高擎狼牙巨棒照易尋烟腦後狠狠砸落,勢到老處,却匪夷所思地劈到了愠將頭頂,憤將急舉宣花巨斧格住,但聞「鐺」地巨響,兩人上下震開,手臂一陣酸麻。

  「操你娘!怎麽都來搞老子!」憤將破口大駡。

  旁邊的愠將目光一直緊緊盯着易尋烟,觀見他烟霧般從憤將身側飄開,五指一放,手中的流星錘毒龍般疾追過去。

  就這瞬間,怒將却猛見眼前一花,敵人身影竟然現于咫尺,急横長刀封堵,孰知手腕一緊一麻,長刀立脱手飛出,旋見敵人身影旁移,還未明白,面門已給破空而至的流星錘轟中,登時滿面開花,天旋地轉中肩膀驀又劇痛,兩條手臂赫給硬生生地撕扯下來。

  愠將大驚,急收鏈錘,却見虚影一閃,易尋烟竟如影隨形般跟錘飄來,不禁魂飛魄散,方要砸出鏈子另一邊的錘子阻撃,已被敵人靠入懷中,丹田倏地一震,周身真氣瞬息全閉,緊接兩肩奇痛,雙臂亦如紙扎泥糊般給撕扯離軀。

  易尋烟身影由虚轉實,雙袖一展,兩條齊肩斷裂的手臂掉了出來,翻滚着墜向地面。

  愠將狂號一聲,遍空打滚,而不遠處的怒將則拖着甩灑血漿的兩肩軟綿綿地從空中倒頭栽落。

  餘下三將心膽俱裂,一時無法明白適才發生了什麽。

  底下的小玄瞠目結舌,與三將不同的是,他居然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空中發生的一切,從易尋烟行雲流水地于夾撃中脱身,接着一氣呵成地誘撃,奪兵……直到最後重創兩員魔將。

  他曾跟易尋烟兩度交手,敗得不明不白,只知這個師伯修為高絶,至于高在何處、究竟多高都如雲媄中,也許是因為近來的突飛猛進,這次他終于隱隱约约地窺視到了易尋烟的境界與高度。

  「六師伯出手這麽狠的……」小玄直吸凉氣,又忖:「原來只知道他的真氣排在教中前三,想不到武技竟也如此厲害……啊!傳説武翩陲于教中武技第一,豈不是還在六師伯之上?這也太可怕了吧……」

  繼而想起遭遇武翩踵的那天,不禁心有餘悸:「幸好有相思符逃命,下次見到婀妍,就是讓她取笑也要再討幾道。」

  易尋烟抬眼,冷冷的目光落到三員魔將身上。

  三員魔將如墜冰窟,從來只有他們虐殺彆人,可今趟的敵人好像比他們更狠更殘忍。

  易尋烟身影倏爾又虚,三員魔將急忙防守,皆以最快的速度用兵刃舞出的寒光把自己完全裹住。

  然而易尋烟還是輕而易舉地穿透了他們的防守,兩條藴蓄着可怕的毁滅之力的袖子分朝惱將和忿將的後腦揮去,就在這時,壓力驟然如山迫至,令得易尋烟身形慢了一慢,更令三員魔將如拎千鈞幾提不起手堛漣L器。

  易尋烟心頭一凛,當機立斷弃攻轉守,袖朝頂上封堵,登時爆出一聲悶響,整個人竟朝底下猛沉了十餘丈,抬頭望去,見對方亦給震退,飛上了更高空處。

  「只如此麽!」那人大喝,身子一沉急又掠下,但見目赤如血,手持一柄奇形怪狀的斑斕巨杵,杵上紋鑄着密密的厲鬼惡煞圖案,正是傲天大將軍凌傲天。

  易尋烟不語,真氣提處,人如輕烟飄上,兩個驟而交錯,瞬間激鬥了數十合,竟然不分高下。

  「又是這個赤眼魔頭!」底下的小玄立時認了出來,上次兩招便敗,心中猶驚猶懼。

  「咄!」凌傲天一聲沉喝,邪功摧動,大片詭异的威煞赫從杵上發出,伴隨着鋪天蓋地的攻勢壓向易尋烟。

  易尋烟心頭生悸,趕忙分氣相抗,頓給迫退數個身位。

  「不好,六師伯好像有點抵擋不住哩!」小玄瞧得暗自着急。

  「天外孤烟,拿出你的真本事來,讓本座瞧瞧你的辟邪真氣!」凌傲天厲喝,迅將傲之絶重重提升,魔杵掄舞,霹靂般轟向敵人。

  易尋烟雖為散仙,但修為已近太乙之境,他早已感兆雲中尚有許多强敵,是以暗留餘力,但見眼前之敵已强横至斯,心中暗暗焦灼,又鬥須臾,招法已有施展不開之感,倏地叱咤:「無知邪穢,便讓你見識一下吾教的滅魔神通!」

  他深吸口氣,兩袖向心一旋,猛地向外損出,驟聞嘯如龍吟,一條巨大的淡淡白氣噴吐而出,竟然隱有鱗、須、爪諸相,赫如飛龍。

  凌傲天赤目睁圓,驀地心生畏懼,不覺朝後疾退,然而氣龍迅似飛電,眨眼便噬到了跟前,只好横杵格擋,驀地膚發盡竪,五贜皆移,通體异様難受。

  「再來!」易尋烟喝,兩袖旋處,但見白氣集聚,又有一條白龍緩緩形成。

  凌傲天心知不妙,急提真氣于體内運轉一周,陡然發覺真元已虧,怕是數載之功灰飛烟滅,這一驚非同小可,又見氣龍厲嘯撲來,急朝旁側閃避,孰知氣龍凌空一擰,竟然如形隨形地跟來,剎那間再挨了一下,胸腹麻處,鮮血箭似地從口中飆出。

  「竟敢毁我真元!本座定要把你千刀萬剮砸做肉醤!」凌傲天踉蹌跌退,怒不可遏的咆哮蕩遍天空。

  易尋烟冷冷地盯着他,第三條氣龍在兩袖之間隱隱顯現。

  「這是什麽神通?」底下的小玄張大了嘴巴:二下子就扭轉了局面哩!」

  客棧屋頂的衆姝也給上方的龍嘯之聲惹得紛紛抬頭,雪涵凝眸望空,遲疑道:「莫非這便是……」

  旁邊的李夢棠點頭道:「是龍罡,一定就是辟邪真氣中的絶頂神通龍罡。」

  猛聞「嘩啦」巨響,檐頂倏地塵土彌漫瓦礫横飛,衆姝平衡盡失。

  「小心脚下!」崔采婷喝,人已當先飛起。

  衆姝急跟着紛紛縱起,李夢棠却覺脚踝一緊,整個人已給一股巨力向下拖去,她反應極快,于天旋地轉中疾開數弓,分朝四面八方射出,驟聽「嗷」地狂嗥,身上已挨了重重一撃,人頓彈飛出去,結結實實地撞在什麽硬物之上。

  她百骸如散,手堣揭漲漲a抓握住木母弓,方摇摇晃晃地從瓦礫中爬起,猛見塵土中閃出一條巨影,柱般的巨脚一抬,腹部已給雷霆萬鈞地踹中。

  這一脚極重極狠,力道向下,李夢棠通體一震,無聲無息地軟綿于地。

  巨影正要踏前,猛地頂上金光大盛,巨怪怒嗥,雙拳朝上齊飛,電光石火間雷電般轟出了千百記。

  雪涵從塌陷處彈縱而出,一個鷂子翻身落在隨時崩塌的檐角上,懸挂阿金盾的藕臂抖個不住。

  「什麽東西?」崔采婷握着入夢虚點幾下,數條撲向雪涵的邪尸登時飛跌出去,墜向樓下。

  「一……一個巨怪……力氣極大……阿金盾好像傷不了它……」雪涵劇喘着道,突地嶠軀一俯,咯出了口鮮血。

  對面的小玄不知客棧這邊發生了什麽,遥見塵埃中似乎少了個李夢棠,心中大急,再亦顧不得許多,猛地一撲,從屋脊上縱了出去。

  水若奔到雪涵旁邊,顫聲問道:「二師姐怎様了?」

  雪涵摇了摇頭:「不曉得,没瞧見她……」

  水若面如白紙,她與李夢棠極是要好,每每委屈或不開心時便找這個最會疼人師姐撒嶠傾訴,此時心中一急,就要跳下去救人。

  崔采婷倏地掠至,一把將她扣住,輕喝道:「都彆動,你們守這上邊,我下去。」

  兩人眼前影子一閃,只聽有人低喝道:「敵人太多,走!」

  來者正是易尋烟,原來他見底下形勢驟變,遂放弃對凌傲天的追撃,從空中飛回援手。

  崔采婷摇頭,「錚」地一聲從鞘中拔出入夢。

  「快走!用入夢走!他們還有高手!」易尋烟稍稍提高了聲音。

  「棠兒在下面!」崔采婷喊。

  「我去救人!我保證把她還給你!」易尋烟即道。

  崔采婷盯着他。

  易尋烟笑了笑,清臞的臉上不覺逸出絲縷寂寥。

  「師兄……」崔采婷低唤,驀然發現他的鬢側已有了幾根白發。

  「走。」易尋烟抬頭,滿面凝重地望向天際一塊漸壓漸低的巨大黑雲。

  崔采婷也瞧了瞧空中,終似下了决心,當即念動真言,將入夢照空抛去,瞬見光華大放,入夢開始急速地變長變大,頃刻已有舟般大小……

  這時,幻化成野猫的小玄已從圍攻的邪尸怪中溜過,悄悄地鑽進了客棧,見媄銣~塌大片,到處都是斷梁瓦礫與彌漫的塵埃,正不知該往何去,突聽前邊響起一串怪笑,急忙循聲摸去。

  昏暗中,一個巨怪正彎身俯下,將捂腹的李夢棠頭發一抓一卷,拎到鼻子前嗅了起來。

  半陷昏迷的李夢棠只覺頭頂劇痛,接着聞到一股夾着濃濃惡臭的腥氣,不禁打了個激靈,迷迷糊糊地睁目望去,登時唬得魂飛魄散,原來在她的咫尺處正凑着張無比狰獰醜惡的巨臉。

  「胡……我聞到了靈力的味道了……」巨怪瓮聲瓮氣道,奇腥的涎沫不斷地從嘴角淌溢而下。

  李夢棠渾身發抖,她生來便具過目不忘之能,更因參撰《周天諸靈榜》,得以覧閲天道閣數千年來收集的龐大資料,見識之廣博,于地界可列十人之内,巨怪的血盆大口及一身靛藍膚色已令她驚疑不定,待再瞧見巨怪胸腹上紋刻着的饕餮,終于確定了跟前的魔怪是誰,只嚇得險又昏迷過去。

  原來此怪便是七絶界七大將軍中的吞天大將軍,不但銅皮鐵骨力能拔山,最可怕的還是他那張長滿利牙的巨口,據傳能絞金洞鐵,已噬仙魔無數。

  「好充盈的靈力哇……一定是個很可口的小東西……」吞天大將軍舔了舔舌頭。

  摸到旁邊的小玄大驚,急撤玄功復還人形,正要躍出,忽聞一聲沉喝:「放下她!」

  吞天大將軍飛快轉身,惡狠狠地盯着發聲處。

  易尋烟的身影從塵埃中徐徐現出,目光冷似刀鋒。

  小玄心頭一凛,急往後退,把身子隱入更暗之處。

  「找死!」吞天大將軍怒嗥,將手中女孩朝旁一抛,勢如雷霆地撲了過去。

  屋中登時飛砂走石塵土飛揚,不時還有大根梁木飛起,聲勢駭人。

  「不知六師伯是否收拾得了這怪物?」小玄暗暗着急,然而始終看不清楚戰况。

  猛聞一聲洪亮的吟嘯,一條巨大白氣突然閃現,如龍似蟒般在塵埃中翻滚騰竄,緊接着是驚天動地的咆哮,吞天大將軍跟跟跆蹌地從塵土中跌了出來,將一面坍塌近半的椈擘盛o粉碎。

  粗巨白氣一閃而逝,易尋烟從塵中飛出,人還在空,又有一條氣龍在兩袖間徐徐游動。

  吞天大將軍豆眼環睁,怒嗥一聲,胸腹間紋刻的圖案陡然鮮艶起來,旋見頂上青光閃耀,幻出個清晰虚影來,赫是只饕餮模様的龐然巨物,正低低咆哮,彷佛隨時會暴起噬人。

  「吞天噬地大法。」易尋烟目光愈寒,冷冷道:「原來是這惡法,難怪不停的吃人!」

  「竟敢損我真元,魔家今日定吃了你!」吞天大將軍吼道。

  易尋烟雙袖朝外一揮,游蕩其問的氣龍倏地暴長,直朝吞天大將軍縱去。

  吞天大將軍挺胸一振,頂上的饕餮亦猛地撲出,帶起的勁風竟把旁邊一根斜卧的巨大梁木凌空刮起,砰砰碰碰地砸倒數面殘晼C

  旋聞「轟」的一聲巨響,劇震中氣龍同饕餮交錯而過,饕餮撲出丈餘,形影突地片片殘破,待到易尋烟跟前已成數道青光,饒是如此,易尋烟身上衣袍哧喇而裂,竟給撕開了數道口子。

  而氣龍只給削去了一圍,仍繼氣勢如虹地直朝前貫,吞天大將軍傾力出撃,身形稍滯,瞬給氣龍噬中,龐大身軀赫給整個撞離地面,「嘩啦啦」地跌入一堆瓦礫當中。

  易尋烟掠眼身上,面上突地煞氣隱現,雙袖朝内一圈,數丈外的氣龍立時當空疾旋,龍卷風般直鑽瓦礫,過處無物不成齏粉。

  吞天大將軍摇摇晃晃地從瓦礫堆中爬起,周身氣血翻騰,尚未回神,猛見氣龍從頭頂直絞下中來,不禁魂飛魄散。

  這電光石火問,易尋烟似乎聽了一聲琴音,幾于同時,心贜有如給人用手輕輕地握了一下,登時渾身皆痹,軟軟萎地。

  就要絞中吞天大將軍的氣龍即時减速,變淡,接着四下潰散,終于完全消失。

  吞天大將軍心頭一松,疑訝間忽然發現黑暗中多了條人影,白衣銀發依稀可見,大喜叫道:「多謝大司祭相助!」

  那白衣人不言不語,身前懸浮着一尾冰雕似的七弦琴,兩手正撫琴輕撥。

  易尋烟在塵土中慢慢地盤膝,坐直,兩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竟然如運千鈞,忽然間一抹鮮血從他嘴角溢出,順頷而下,滴濺衣襟之上。

  「怎麽回事?」躲藏暗處的小玄不禁一驚:「六師伯啥時候受傷了?」。

  「感覺如何?我們大司祭的琴聲很好聽吧?」吞天大將軍獰笑道,邁步走向易尋烟。

  易尋烟垂目,眼觀鼻,鼻觀心,静坐不動。

  「好像不妙啊,難道那琴聲有古怪麽……」小玄朝白衣人望去,見其銀發遮面,長袖覆手,只露幾根手指撥彈琴弦,所發琴音委婉,幽柔,細微,除了動聽,彆無异處。

  吞天大將軍步步逼近,已到易尋烟丈許之處。

  易尋烟仍垂目安坐,紋絲不動。

  他表面平静如水,實已是凶險之至。白衣人所發的琴音宛若流水般傳入他的耳内,然却似在胸腔響起,如同一根細細的絲綫捆綁住了他的心贜,正一下下地扯着拽着。

  易尋烟不得不全力對抗,心中驚怒交加,彈琴之人的功法不但詭异高絶,出手時機也拿捏得極准極妙,不但捉住了他防守的最薄弱一瞬,而且後着綿延不絶,至始至終緊盯死鎖,絲毫没給他反撃與擺脱的機會。

  「怎麽辦?六師伯好像動不了啦……」小玄大急。

  「受死吧!」吞天大將軍吼道,戴着鋒利爪套的左臂一揮,閃電般照易尋烟胸口捅去。

  易尋烟突然抬眼,揚袖輕揮。

  吞天大將軍只覺胸口給一股巨力拂着,龐大身軀第三次跌飛出去,不過這回没像前兩次那般狼狽,居然凌空一滚,「轟」地一聲巨響釘立地面。

  易尋烟悶哼一聲,强撑着立起,又有一條氣龍游弋于袖問,只是影像淡薄邊緣抖顫,彷佛隨時會瓦解消散。

  白衣人似乎有點出乎意料,手勢一變,琴音有些低渾壓抑起來。

  易尋烟面色蒼白,游弋袖間的氣龍抖動愈劇,顯然吃力之極。

  「不妤!」小玄心念電轉:「不管了,先幫忙再説,六師伯這會未必顧得上捉我。」他疾提離火真氣,心中突地一動,猶豫須臾,毅然把手探向腰後如意囊……

  吞天大將軍僵立原地,强忍了好一陣,終還是噴出滿口血霧,不禁暴跳如雷:「魔家定要把你撕成碎片!」赫要再度撲上。

  「他功法克你,若再逞强,只有徒損真元。」白衣人終于開口,聲冷若冰。

  吞天大將軍猛地驚省,這才硬生生地剎住衝勢。

  「這堨瘚鳩琚C」白衣人輕描淡寫道。

  「午十?」易尋烟忽道。

  白衣人没應。

  「這便是當年令曹景休弃板絶塵、藍采和泣不成歌的九幽長恨曲?」易尋烟又道。

  「不是。」白衣人緩緩道:「九幽長恨已封弃多年,此乃新作。」

  「哦。」易尋烟深深地吸了口氣,這個回答,等于肯定了他的判斷。

  原來此人便是七絶界四大司祭之一的長恨琴魔午十,以一尾魔琴一闕魔音獨步天地,名頭不在千臂元聖之下,據傳曾獨鬥上八仙中的曹國舅及藍采和,一説勝負未分,一説大勝二仙。

  「可否賜教此曲之名。」易尋烟艱難道。

  「與我這把琴同名,只一字。」午十道:「恨。」

  「恨」字一出,琴聲陡然綿長,如流水不斷似恨意不絶,易尋烟登時復坐于地,袖間的氣龍終于消散。

  吞天大將軍惱恨不已,倏地轉身,朝躺卧瓦礫間的李夢棠走去。

  「寶貝。」吞天大將軍摸摸腹部,那堜|有片潤鬱碧色,邊緣如絲似縷參差不齊,詭譎地蔓延出極遠,獰聲道:「適才你射了魔家這堣@下,還好痛好痛哇……」

  李夢棠面無血色,驚慌地望向易尋烟。

  但易尋烟正全力抗禦午十的奪魂魔音,根本無暇理會這邊。

  李夢棠神情凄楚,目光越來越暗淡。

  「這會需要你來給我補補了……小東西,你修練的是清净丹法吧?」吞天大將軍越逼越近,腥涎一路滴淌。

  李夢棠身子輕抖,眼睛倏地一閉,抓起木母弓就朝自己的胸口用力戳去,誰知衝勢驟滯,弓柄的尖角在距心口寸許處硬生生頓住。

  她詫訝睁眼,就見面前立着一人,左臂持盾,右臂繞鏈,臉上戴着一張覆及鼻梁的面具,面具色如淡墨,其上不時有電似的青芒蜿蜒爬過,前額挑着七根形狀不一的詭异怪角,弓柄正給此人緊緊抓住。

  「你?」李夢棠立時認出眼前的不速之客便是上次澤陽之戰中突然出現的神秘人。

  易尋烟就在旁邊,小玄不敢開口,只將對着她心口的弓柄尖角輕輕按下。

  「胡!又是誰來送死?」吞天大將軍厲嗥,巨軀一縱,泰山壓頂般撲來。

  小玄猛地轉身,左臂的殛魂盾雷霆般摜出。

  一聲驚天巨響,吞天大將軍的兩條巨臂轟砸在盾面上,驀感肌膚撕痛,接着一股奇异之力自臂傳入,瞬似雷火在體内炸開。

  小玄低吼,聲音嘶啞如獸,右腕甩處,縛魄鏈飛虹驚電般躍出,「劈啪」一響結結實實地鞭在吞天大將軍的胸腹之上。

  吞天大將軍大叫一聲,通體痙攣,人自空中墜落,重重地摔砸在目瞪口呆的李夢棠跟前。

                                    第四回 突圍

  這結果連小玄自己都感意外,他無暇細想,便朝墜地的吞天大將軍掩去。

  吞天大將軍一蹦而起,兩條鐵柱似的巨臂怒揮狂砸,周圍的殘棯_壁頓如泥糊紙扎般坍垮破碎,聲勢驚人。

  猛聽「哧喇」一聲,小玄的衣襟給吞天大將軍左臂的爪套撕開大片,鮮血從胸膛飛濺而出,但他仿若不知,只一味往吞天大將軍的防禦圈强行突入。

  吞天大將軍咆哮一聲,胸腹間紋刻的饕餮驟然鮮艶起來,頂上青光閃耀,一頭龐然巨物隱隱顯現。

  但小玄已突破了防守,貼靠着他的龐大身軀用殛魂盾一輪疾拍狠砸,暴出聲聲沉悶而結實的聲響。

  吞天大將軍痛嚎連連,他有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護體魔功,但此刻全然不起作用,每挨一記,身上便似給雷電轟着,五贜六腑皆盡顛倒,頂上已經清晰的饕餮影像轉而抖顫起來。

  「竟敢傷我師姐!」小玄忿怒若狂,雖知是面上的七邪覆作怪,但却半點不能遏止控制。

  吞天大將軍又驚又怒,他身型龐巨,最忌這種貼身肉搏,巨腿一蹬疾朝後退,只盼與敵拉開距離。

  但小玄如影隨形,疾似飛電般繞着他前後游掠,臂上的殛魂盾灼灼亮起,紫輝越來越盛,在昏暗中异様燦爛眩目。

  吞天大將軍大吼一聲,頂上的饕餮影像一明一滅,猛地撲噬到了小玄身上。

  小玄用盾一擋,遮護不着的地方衣衫盡碎,驀感有什麽撲面而入,旋在他體内掀起一道奔騰的巨浪,周身真氣膨脹似炸,殛魂盾猛地朝前頂出,正中吞天大將軍胸腹。

  吞天大將軍瞠目結舌,龐大身軀竟被整個轟離了地面,胸腹赫給殛魂盾印出了片清晰的雷紋,紋中細電游竄,不時爆出朵朵電火。

  小玄右臂疾揮,縛魄鏈便如一條紫龍般追上空中,緊緊地纏鎖住了吞天大將軍。

  吞天大將軍探爪捉鏈,正欲挣奪,誰知鏈上倏地傳來一股奇力,登時如遭電殛通體俱痹。

  小玄掠眼正撥彈着琴的銀發人,手臂猛地一扯一甩,將困鎖空中的吞天大將軍抛了過去。

  午十微微一嘆,人與懸浮身前魔琴齊齊朝旁移開,堪堪避過了小山般砸至的吞天大將軍。

  他的手仍在繼續撥彈,但琴音已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紊亂。

  易尋烟何等修為,立時捉住了這稍瞬即逝的機會,真氣猛地摧鼓,終于擺脱了琴音的壓制,倏從地上飛起,輕烟似地飄向午十。

  午十疾朝後退,勾剔撥彈十指齊掄,一面攔在他背後的椈徽@無征兆地如粉垮下。

  易尋烟緊緊追隨,一條氣龍已在袖間隱隱形成。

  兔起鶻落間,兩人一前一後飛出了客棧。

  小玄轉身,奔回李夢棠跟前。

  李夢棠吃了一驚,本能地朝後縮去。

  此時的小玄目赤如血,周身衣破,裸露的肌肉塊塊怒賁,加上狰獰可怖的七邪覆,模様的確嚇人。

  「能走麽?」小玄問。

  雖然聲音异様嘶啞,但還是令得李夢棠心頭莫名一跳,暗自詫异此聲為何似曾相識。她點點頭,抓緊木母弓,强撑着站起,誰知腿還没直,便又軟軟坐下。

  小玄突傾俯下身,一把捉住了她的縴腕。

  「你……你做什麽?」李夢棠驚慌道。

  小玄將她拉起,不由分説背在背上。

  李夢棠這才明白他要帶自己離開,玉頰不覺紅了起來,怯生生問:「你是誰?」

  「摟緊我!」小玄道。

  眼下彆無他法,李夢棠只好將木母弓收入隨身法囊,然後環臂攬住他的脖頸,身子却僵着,盡量使胸脯與對方的背部保持一定距離。

  小玄背着她向外衝去。

  一出客棧,立有許多邪尸嘶叫着撲來,小玄右手揮甩,縛魄鏈電般劈出,立將最前的幾個邪尸鞭飛出去。

  但是更多的邪尸發現了他們,紛紛揮舞兵刃朝這邊撲過來。

  小玄騰身而起,時上屋頂時落地面,一邊禦敵一邊張望,然却不見崔采婷等人的身影,而追撃午十的易尋烟也不知所踪。

  李夢棠則趁隙閉目調息,在他背上抓緊時間運功自療。

  周圍的邪尸愈來愈多,小玄來回衝殺,每乾掉一個便感有道神秘的東西撲入身體,在體内匯聚成一股奔騰的激流,令他如怒似狂,周身肌肉緊綳得近乎痙攣,出手益發勇狠猛烈。

  邪尸如潮涌至,可是無一能近,稍給縛魄鏈觸着,便即摔跌出去,甚者肢離破碎。

  黑雲之上。

  衆邪皆盯着下方,面上無不動容。

  「果然在這。」小魔君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青白的臉上現出一絲狰擰。

  「追踪鹿蜀之法乃小人的家傳秘術,絶對不會出甚差錯的。」趴跪雲上的賀天鵬忙道,一臉卑恭諂媚。

  綺姬冷冷地盯着他,一抹寒色于目中悄然掠過。

  「那面具好像是七絶聖覆……」衆邪中有人道。

  「没錯,絶對就是聖覆,當年本座見過的!」立有人接口。

  衆邪一陣騷動。

  「把那小狐狸拿了,要活的。」小魔君有氣無力道。

  一旁的蔔長老點首,正待開口,却聽小魔君又道:「還有,七絶覆乃本界聖寶,絶不允有半點損傷。」

  蔔長老躬身應喏,突地提聲喝道:「七殘聽令!」

  李夢棠運功自療,她在治療術方面有獨特造詣,所受的傷雖重,但幸未傷及根本,没過多久便已恢復了些許。

  突然閑,她面龐驟熱,似給什麽物事潑着,睁眼一瞧,赫見背着自己的神秘人左肩給割開了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正從傷處飛灑而出,潑濺在她臉側。

  一個没有下肢的怪物鬼鬼祟祟地凌空滚過,手中的利鈎猶滴淌着血。

  「啊!」李夢棠低呼。

  小玄却仿若不覺,怒嘯身形暴起,剎那便縱到了怪物跟前。

  怪物舉鈎迎撃,招式古怪滑稽,但却异常刁狠疾迅,瞬與小玄激鬥了數合。

  此怪貌極醜怖,不但没有腿脚,腦殻還缺失了大半邊,李夢棠驀地心頭一凛,失聲叫道:「天殘地缺!」

  小玄盾轟鏈劈,一記比一記痛烈,暴風驟雨般照怪物身上傾瀉。

  怪物終似有點招架不住,倏爾借着小玄的一記重撃飛退出去,隱入衆邪尸的密集處。

  小玄不依不饒地疾追過去,手起鏈落將一個試圖阻攔的邪尸劈成兩半。

  誰知阻力陡增,邪尸群中突然多了數員魔將,皆俱奇形怪狀,肢體五官或缺或殘:一個無臂,兵器是一幅刃邊披風;一個塌面,使大鐵錐;一個無目,手持彈弓;一個無鼻,手掣長短雙刀;一個無耳,手舞雙鈸;一個無舌,空手;將他同李夢棠團團圍住。

  小玄叱咤揮鏈,但見電火四爆,幾員魔將先後震開,然而其餘魔將立將空隙填補,繼從四面八方逼迫上來。

  李夢棠環掃望去,很快就從這些魔將的體貌及兵刃判斷出他們的來頭,不禁越瞧越驚:「這七個魔頭竟都全來了!」

  原來這七將原乃地界各霸一方的七個大魔頭,除了天殘地缺,餘者名為兩袖清風、没臉見人、目中無人、沆瀣一氣、充耳不閑、啞口無言,合稱七殘邪煞,個個心狠手辣喜嗜殺戮,在哪現身,那堨痊O腥風血雨生靈塗炭,極為正道憤忌,在被七絶魔君收歸七絶界之前,天道閣與辟邪宫曾經數次設伏圍剿,俱未成功,没想今日竟然齊現于此。

  小玄身陷重圍,然却半點不懼,在群邪當中左衝右突,漸從地面鬥上空中,殺得性起,竟然盾鏈齊出只攻不守。

  在他背上的李夢棠瞧得直吸凉氣:「以一敵衆,却用這等打法,豈不是自尋死路麽!」

  果不其然,小玄很快便挨了一下,左腿外側給沆瀣一氣的短刀拉了長長一道,但他左臂盾出,迅如雷電地砸在對方身上。

  群邪蜂擁而上,兵刃齊遞,小玄接連挂彩,頃刻之間已是渾身染血,但他依舊神勇無比,于凶險當中頑强反撃。

  「右後!」李夢棠倏地驚呼。

  一幅繪滿詭异符紋的披風無聲無息地飄了過來,寒芒凛冽的刃邊幾乎割着小玄的脖頸。

  小玄暴然回身,猛地提鏈一卷,只聽叮叮密響,縛魄已跟披風絞做一處。

  突然間「鏘」的一聲鈸響,小玄只覺腦瓜埵給什麽有形之物重重地斫了一下,神智驀地模糊。

  後邊的李夢棠亦受波及,雖非首當其衝,但因傷勢甚重,根本無法抵禦,猛感一陣暈眩,摟抱小玄的手臂頓松,自空墜落。

  小玄忽覺背後一輕,迷糊間急反臂捉去,但聽「哧喇」聲響,却只抓着一截撕裂的羅袖,這時旁側金光大綻,一對金鈸飛旋削來。

  小玄怒喝,瞬將真氣提至極限,縛魄登時龍般昂躍,紫芒耀處,赫將相絞的符紋披風硬生生撕下大片來,顧不得削至的金鈸,調頭就朝下方掠去,直追疾墜的李夢棠。

  金鈸便似長眼睛般凌空一折,如影隨形地飛旋跟來。

  李夢棠出山之後便隨雪涵入了天道閣,這幾年降妖除魔無數,可謂身經百戰,其間遭逢許多凶險,臨敵應變已非同尋常,暈眩中心知不妙,當機立斷强提真氣,拼着真元受損施展騰飛之術以止墜勢,孰料禍非單行,倏聞一聲咆哮,接着勁風掩至,一個龐巨身影急劇放大,赫是吞天大將軍從下方猛撲上來。

  李夢棠花容失色,然而此時已是强弩之末,再也無力抵禦,只有眼睁睁地瞧着吞天大將軍勢若奔雷地猛撞上來,就這千鈞一發的剎那,忽爾腰上一緊,却是給小玄從後提住,這時吞天大將軍已經襲至,閃避已是不及,小玄急將李夢棠往懷堣@擁,側身護住。

  只聞「碰」地大響,吞天大將軍的巨拳雷霆般轟撃在殛魂盾上,小玄挨炸般彈起,總算格擋了一邊,但背後空門大開,驀感劇痛,却是給緊追而至的金鈸削着。

  此時的小玄面戴七絶覆,不但戰力倍升,就連痛感也大大遲鈍,但不知金鈸是甚异寶還是鈸上附有什麽邪力,小玄只覺痛徹心扉,尚未定神,又見旁側大片符紋舞動,頓時如陷泥沼,身勢步法皆難施展。

  這時吞天大將軍又至,巨拳霹靂轟撃,小玄勉力格抗,以盾及身軀死命護住懷中的師姐,驀地後腰劇痛,却是又給天殘地缺偷襲了一下,鋒利的鈎子透體而入,險些將他的脾贜扯拽出去,小玄怒喝回撃,縛魄閃電鞭出,以快得難以置信的速度劈在天殘地缺的面上。

  天殘地缺慘哼跌退,小玄後腦驀地劇震,原來是給吞天大將軍的巨拳轟着,這一撃非同小可,小玄立時天旋地轉地朝下墜落,只是臂膀仍緊緊將李夢棠攬在懷堙C

  此時距地面尚有十餘丈高,墜勢急迫,群邪仍然不依不饒,紛紛疾降追殺。

  眨眼已至地面,李夢棠頭朝底下,不由失聲驚呼,小玄心頭一顫,猛地奮力擰扭,將自己翻轉在下,但聽「碰」地大響,兩人重重地摔砸在地,掀揚起大片塵土。

  因有小玄墊在底下,李夢棠受到的衝撃微乎其微。

  「你……」她滿懷震訝,望着狰獰面具眼眶内的那對血赤眼睛,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説不清楚的奇异感覺。

  小玄支撑跪起,「哇」地嘔出大口鮮血,忽爾盯着倒映在血中的影子發起呆來。

  「這人到底是誰?為何如此拼命救我?」李夢棠凝視着他,滿腹疑問。

  空中怪嘶厲嘯,群邪追殺隨至,四周則是影影綽綽,無數邪尸正圍攏過來。

  李夢棠輕嘆一聲,心中再度絶望。

  「捉緊我!」小玄哼吟。

  「啊?」李夢棠心頭震訝,這筋疲力盡遍體鱗傷的人還要拼下去?

  「快!」小玄咬牙低喝,聲音嘶啞得有如傷困之獸,他攬着李夢棠摇摇晃晃站赴,鮮血與汗水四下滴淌,自肘關衣角墜入彌漫的塵埃中。

  李夢棠終于不再猶豫,毅然收緊雙臂,緊緊地摟抱住他的肩背。

  小玄忽感大片暖流從兩人的挨貼處傳來,登時精神一振通體舒泰。

  原來李夢棠不顧傷重,拼着真元受損,對他施展出了如意五行中療傷效果最强也是最耗費靈力的功法「返枯回榮術」。

  她當然知曉,這般强催靈力,對傷勢可謂雪上加霜,然而此人舍身相救,自己又豈能不以命相報。

  小玄低低地念頌了一句什麽,倏地拔身而起,矯龍般朝空中飛去,瞬又與群邪激戰一團。

  這回越發慘烈,小玄接連挂彩,但圍攻的群邪竟亦紛紛莫名其妙地受創。

  吞天大將軍突地咆哮後退,他明明距小玄尚有數丈,腹部却驟然破開了條長闊口子,大股鮮血噴涌而出,染得紋于胸腹上的饕餮益發狰獰可怖。

  「鏘!」又是一聲鳴響,小玄怒目回首,在他側後充耳不聞猛地面色一變,迅舞雙鈸疾朝後退,似在抵禦什麽,突地大吼,右肩暴起大蓬血花,旋見一邊臂膀離軀而去。

  李夢棠大詫,仔細觀瞧,終于發現有條似有若無的虚影在周圍飛掠,疾若飛電神出鬼没,所到之處必有邪魔受創,她見識極其廣博,却也一時弄也不明白究竟是何物。

  「有古怪!」「什麽東西!」「定是這厮施放的惡物!」群邪四下怒喝,他們皆是窮凶極惡的魔頭,驚怒之餘不退反進,攻逼愈急愈緊。

  各種兵刃從四面八方襲來,小玄緊護玉人,左遮右擋渾身浴血。

  李夢棠見他幾次受創,皆是為了保護自己,急叫道:「彆管我!」

  小玄哪堛秸央A此時的他如狂似怒,對自己受傷渾似不覺,但心中却始終存駐一念,就是决計不讓懷堛漁v姐有絲毫損傷。

  不知群邪是否察覺了這點,突聞「颼颼」數聲厲嘯,幾道烏光直掠過來,却是直奔李夢棠的頭部,小玄鞭盾皆出,閃避亦已不及,索性將身子一轉,用背擋住烏光。

  李夢棠心叫不好,只聽「蔔蔔蔔」的數聲悶響,臉龐赫給神秘人胸膛傳來的劇震彈開了去。

  小玄一陣踉蹈,回身便朝最近處的敵人撲去,這回更加瘋狂,根本不擋避襲至的兵器,任由對方的利刃在砍在肩側,一盾將之轟砸出去,接下除了為懷中的李夢棠格擋,餘者皆攻不守。

  李夢棠震悸欲慟,也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拼命催鼓靈力為其療傷。

  即便如此,李夢裳的醫治速度也遠遠追趕不上小玄的受傷速度,然而此時的小玄心跳如擂血賁似沸,周身肌肉激顫痙攣,只覺道道神秘的東西從四面八方撲來,無孔不入地涌入滲入身體,在體内瘋狂地激蕩奔騰,令他彷佛擁有了吞天滅地的力量。

  雲端上。

  「好像不大對勁,那小狐狸愈戰愈勇啊。」一個手持幡幢身着大紅法袍的老者道。

  「如此看來,玄狐臉上的面具必是聖覆無疑。」蔔長老道。

  「除了聖覆,小狐狸似乎還有什麽厲害异寶相助,七殘恐怕拿不下他。」另一秃頂緑袍老者道。

  「玄狐一脉總是不容小覷啊……」紅袍老者嘆。

  「聖覆具汲聚七絶之功,恐怕吾界許多的功法為之所克,當另遣兵將方妥。」緑袍老者道。

  「吾界中,不為聖覆所克者不多啊……」蔔長老沉吟,眼角掠了小魔君旁邊的綺姬一眼。

  綺姬無意識的咬了咬唇,垂目視雲。

  「廢話什麽!你們全都給我出手,這回絶不容失!」坐卧輿中的小魔君倏地怒喝。

  紅袍老者疏眉微揚,一臉不以為然,緑袍老者則是面無表情似没聽見。

  唯蔔長老慢吞吞地躬軀應喏,轉向群邪,提聲喝道:「欲、妒二部守護少主,怒、恨、虐、傲、貪五部隨吾下去捉拿玄狐。」言罷,大袖一揮,率衆去了。

  雲端上立時只剩不到一半的人。

  緑袍老者突道:「午十似乎制不住那天外孤烟,老夫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小魔君不置可否,只陰沉着臉盯着雲端下方。

  緑袍老者略微一揖,脚下沉陷,整個人緩緩没入雲中。

  小魔君忽側過臉,朝綺姬道:「你也去。」

  綺姬似正出神,聞言微愕:「我?」

  「你去助蔔長老把那小狐狸拿來,要活的。」小魔君面無表情道。

  「對哦!」另一側的狐媚美人笑嘻嘻道:「綺姐姐,聽人説你的尾巴好厲害的,快去狠狠螫那小狐狸一下吧。」

  綺姬頰驟漲赤,怒容滿面。

  狐媚美人吐了吐舌,朝她做了個鬼臉,嶠滴滴道:「少主等着吶,姐姐還不快去?」

  綺姬掠了小魔君一眼,猛地飛身而起,掠出了雲端。

  半空的激戰已臻白熱。

  又是數道烏光掠至,將小玄的左肩射得血花四濺,幾于同時一把大鐵錐轟砸在他的背後,但小玄猛地一個凌空回旋,左臂的殛魂盾斜斜地斫劈在襲撃者的胸口上。

  持錐者正是七殘邪煞中的没臉見人,他驚愕地盯着小玄,似乎不明白這人為何承受得住自己雷霆萬鈞的重撃,再望望給殛魂盾嵌入的胸膛,驀地哀號一聲,整個人萎靡軟下,抽搐不止地挂在盾上。

  小玄發力一摜,將之甩飛出去,轉而逼向十餘丈處手持彈弓的目中無人。

  目中無人面上抖了一下,手上彈珠疾發,他雖不能視物,射出的彈丸却是極准,顆顆皆奔小玄的要害之處。

  小玄迅轉過身,將懷中的李夢棠移到側面,提盾一擋,格去了數道烏光,但仍有三顆藴附着强大邪力的彈丸以弧綫繞過殛魂盾,接連射在他的肩膀之上,鮮血登從血肉模糊的彈窟中奔涌而出,但小玄依舊毅然前行,一步步逼向敵人。

  「這人是鐵做的麽?」李夢棠驚呆了。

  就在這時又有一條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小玄身後,兩只青氣撩繞的魔爪照他腦後挖來,其詭异疾迅就是比起骷髏老祖的灰飛烟滅也不遑多讓。

  偷襲者正是七殘邪煞中的啞口無言,此招名日「鬼哭神泣」,乃歹毒之極的絶技,爪上附有損毁諸種護體真氣的邪力,中者真氣即消粉身碎骨。李夢棠正要叫喊,却聞一聲慘呼,啞口無言跟踉跆跆地向後跌退,大篷血花從剖開的胸口噴灑出來。

  小玄頭也不回,凌空大步踏向目中無人。

  李夢棠詫訝萬分,極目觀瞧,這才再次捕捉到先前見過的神秘影子,正從天邊流耀的藍色光焰前一閃而過。

  目中無人掄弓一通狂射,驀地心贜狂跳,他雙目皆盲,瞧不見周圍情形,不禁滿腹驚疑。

  李夢棠突亦驚悸,原來一波强大的威煞席卷了她,這波威煞异様邪惡,李夢棠此時傷勢極重,根本無力抵禦,頓然渾身酥痹,就連呼吸也覺十分困難。

  對面的目中無人簌簌發抖,已拉滿的弓弦居然不敢放開。這種威煞强大而熟悉。他苦苦思索,忽然間,一個强大且恐怖的影像闖入腦海,令他幾乎癱軟下去。

  小玄一聲獰笑,兩步便跨到了目中無人跟前,李夢棠赫才驚覺這波邪惡無比的威煞竟是從他身上所發。

  日中無人原乃一方魔頭,修為非淺,平時也能發威煞遏敵,但此時居然完全無法抵抗。

  周圍之敵此刻亦皆莫名膽寒,一個個開始朝後悄退。

  小玄又踏前一步,汹涌澎湃的離火真氣注入殛魂與縛魄當中,爆出的却是一串雷鳴電閃。

  目中無人的意志終于完全崩潰,倏地雙膝一軟,跪倒在小玄身前,中魘似地呼道:「魔君饒命!」

  小玄錯愕,猛起一脚將之踢飛老遠,他傲然轉首,見餘敵全都没了影踪,然而此時的他周身似有無窮的力量與殺欲在沸騰,驟然間無從宣泄,難耐地發出一聲低吼。

  這時,高空忽然降下大塊黑雲,怒濤惡浪般朝這邊滚滚涌來,尚在百丈之外,便有各種各様的威煞鋪天蓋地撲襲而至。

  李夢棠面色大變,自打出山以來,她還從未遇見過這般强大的威煞。看來,七邪界傾巢而出了,印象堙A這在近百年來還是頭一次。

  小玄通體激顫,戰欲成倍遞增,血赤着眼就要朝前衝去。

  「不行!」李夢棠驚呼。

  小玄衝勢一滯,剎住了脚步。

  李夢棠艱難道:「這波敵……敵人非同小可,當中怕是有七邪界元老級的大魔頭,你只一人,硬拼不得。」

  小玄從來最聽這師姐的話,此際雖處狂暴之中,但心頭仍餘一絲清明,不由遲疑起來。

  「快走。」李夢棠軟聲央道:「你已多處受傷,莫再强撑了好麽?」

  小玄凝望着她,不覺暴戾大减,血赤雙目倦澀似地瞇了一瞇。

  李夢棠也望着他,心底暗暗疑訝,又道:「我師父她們不知突圍了没有,你帶我去找她們好麽?」

  小玄心中一驚,猛然擔憂起來,急將她轉負背上,調頭就奔。

  黑雲滚涌愈急,潮水般從後面飛速追來。

  李夢棠轉首四望,忽抬手指了個方向:「那邊好像没什麽敵人,往那邊走!」

                                第五回 勾魂大祭司

  小玄凌空飛掠,速度已至能力之極限,然而後面追趕的大片黑雲始終緊隨不放,甚至從前端延伸出的一條尖尖烟雲還在不斷縮小兩者的距離,有如惡龍般張牙舞爪地撲噬上來。

  李夢棠心中暗急,猛一眼瞥見下方大片青緑,忙喊道:「下邊有林子!」

  小玄立明其意,當即撲身朝下飛去,不過數息,便已到了林子上方,大聲叫道。「抓緊!」

  李夢棠趕忙摟緊他的脖頸,剎那間,兩人從一片濃密的樹冠扎了進去。

  相隔不過呼吸,黑雲便已壓到頂上,整座林子登時昏暗下來。

  小玄方才落到地面,便聽頂上沙沙作響,顯是有許多人縱入了樹冠,他赤目一睁,殺欲又掀,正欲躍起迎敵,却給李夢棠一把拉住,齊靠到一棵大樹之前。

  「彆動!」李夢棠低唤,緊接雙手捻訣,口中念念有詞,猛見周圍的灌叢藤蘿活了般飛躍起來,圍着他倆縱横纏繞,瞬間完全裹住。

  「落木無邊!」小玄心中一跳。

  就于此刻,周圍響起一片折枝踏葉聲,有人喝道:「哪堨h了?」

  「明明見他們逃進這林子堛滿I」

  「搜!肯定就在這一帶。」

  小玄饞李夢棠背靠大樹,紋絲不敢動彈。

  李夢棠瞑目施法,膚上泛耀着一層淡淡的青色暈芒,雖然雲發凌亂衣裳染血,右臂的袖子也撕掉了一大截,但此刻的她却顯得异様皎潔與恬静。

  小玄微昂起頭,凝望着滿目的青緑,思緒忽然飄回到了許久前的某段時光。

  那時的他還小,李夢棠也不大,水若就更小。有日午後,他們三個玩捉迷藏,輪到水若當猫,他跟李夢棠溜到了錦綉閣後的藥園子堙C

  李夢棠一時興起,便秀出了當時新學的妙術「落木無邊」,在小玄的目瞪口呆中,園子堛緑蘿青藤瞬間結成了一個屬于他們的緑色小窩。

  兩人在那緑色的小天地婺藏了許久,就是水若從旁走過也没能發現他們。

  那日天高氣爽,園子媊ぐ着各種芬芳的花香藥香,在蔭凉的濃緑中,小玄懶洋洋地東倒西歪,最後還把頭枕到了李夢棠盤起的腿上,師姐弟倆有一搭没一搭地説話,没想小玄居然就這様睡着了,李夢棠没舍得叫他,而是静静地坐着直等到他自己醒來。

  再後來,就是找了很久没找到他們的水若放聲大哭,李夢棠和小玄一個哄一個逗,又送了許多有趣好玩的東西方才讓她破啼為笑。

  不覺間,小玄滿目温熱,從前那種無憂無慮的歡樂日子,如今竟變得這様奢侈珍貴遥不可及。

  無需牽挂惦記,偶逢静時,那日的温馨便會冷不防地竄上心頭,教他疑夢疑幻悸動莫名。

  李夢棠重傷之下强施法術,不由一陣氣血翻騰,雖然强自抑忍,却還是發出了輕輕地喘息聲,所幸這「落木無邊」極為玄妙,乃如意五行中木遁系中最完美的一種藏匿之術,非但能遮形蔽體,就連兩人的聲息也封閉于内,并無絲許走漏。

  因為空間十分狹窄,兩人只能貼肩挨着,小玄從側望去,見李夢棠臉色蒼白,不禁心中大疼,忽爾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柔荑。

  李夢棠嶠軀微微一震,慌亂抬頭,旋感一股熱流從手上傳來,這才明白對方是在向自己渡送真氣。

  「不不……」李夢棠急忙抽手,誰知對方却牽握着更緊,絲毫没有放開的意思。

  「你自己傷很重……」李夢棠小聲道,心中感動,對眼前的神秘人越來越感迷惑。

  小玄不語,只不由分説地輸送真氣。

  他修習的乃是如意五行中的離火真氣,但因幾次使用七絶覆,不知不覺吸取了大量質地各异的邪惡之力,後又獲得飛蘿的乳華及大丹,再加上深藏體内的仙龍驪珠潜滋默潤,真氣已變得正邪難分極度混雜。

  雖然如此,但于這緊要關頭總算起了極大的作用,李夢棠已近油盡燈枯,有了這脉真氣做根本,便可自行調息培元養氣,待真氣恢復些許,又以真氣運煉靈力,然後再用靈力施放療傷之術為自己醫治。

  她的療傷術高超非凡,于地界散仙的小輩當中可列前十名内,但得空暇施展,醫治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半柱香的光景,身上傷勢便已痊愈過半,蒼白的臉上終于恢復了點淡淡暈紅。

  這時,周圍雜聲漸稀漸遠,顯然七絶界的人已搜往彆處。

  兩人皆松了口氣,李夢棠悄聲道:「我好了,我能自個調息了。」

  「是麽?」小玄喜道。

  「真氣够用了。」李夢棠咬唇道,臉上又紅了些許。

  「哦。」小玄應,呆呆地瞧她,不知是因為太久没見,還是面上的七邪覆作怪,只覺今日的師姐分外動人。

  李夢棠終有點急了起來,輕輕地抽了下手,道:「不用再輸真氣給我啦。」

  小玄這才如夢初醒,趕忙將她的手兒放開。

  李夢棠定了定神,小小聲道:「他們還没走遠,我先幫你醫治一下。」抬手輕揮,蘭指揚處,一抹淡淡的青氣籠罩住了小玄。

  小玄頓感清爽怡然,身上的傷痛及戴上七邪覆後的産生種種煩惡立時减弱了不少,整個人如沐春風般輕松起來。

  李夢棠望望他的肩膀,踮起脚尖查看那堛熄侀捸C

  她腿極修長,身高在女子當中算是出衆的一個,但比起小玄尚差些許,瞧得吃力,便道:「你蹲下去。」

  小玄依言蹲下,李夢棠俯身仔細觀察了片刻,道:「傷口媄鉿釭F西,你忍着點,我幫你取出來。」

  小玄點頭,索性坐下。

  李夢棠卷起尚存的一邊袖子,先用指封閉住他傷口附近的幾處止血减痛的穴道,深深呼吸了一下,毅然將兩根葱指挖入傷口。

  小玄立時僵直身子,面上微微顫抖。

  李夢棠很快就從傷口中挖出了一顆烏溜溜的刻滿詭秘符紋的彈丸來,掠了一眼丢在地上,道:「是破甲宫格的碎骨符,幸好没打着骨頭。」説着手指一點麻利無比地再度挖入。

  雖然她的手法十分高明,之前也做了仔細的准備,但用手指在血肉之中挖探,疼痛實非尋常,小玄渾身大汗,面上的七邪覆彷佛從沉睡中蘇醒過來,很快便麻木了他的軀體,讓他痛楚大减,也令他再度狂躁起來。

  第二顆彈丸取出,李夢棠繼續挖探,柔聲哄道:「還有,再堅持一下。」

  小玄突然側頭,血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肩際處的兩只秀美絶倫的玉手。

  「彆望這邊,瞧着越痛的。」李夢棠蹙眉道。

  但小玄却仿似未聞,眼睛依舊盯着,且一寸寸悄朝上移,視綫爬過雪似的皓腕,停留在兩條滑若凝脂的白臂上。

  「好了。」李夢棠終于挖出了第三顆彈丸,舒了口氣,用指解開封閉的穴道,接有施放玄法收愈傷口,最後撕下一幅裙邊,小心輕緩地包扎起來。

  兩條誘人的藕臂就在臉旁晃動,凉滑的肌膚偶會碰着耳廓臉龐,留下絲絲無從抵擋的酥麻,小玄呼吸焼熱,用力地猛吞口水。

  「轉身。」李夢棠記得他為了保護自己,在激戰中用背擋住了幾道烏光。

  小玄乖乖轉身,跪起身子趴伏在大樹上。

  李夢棠吸了口凉氣,原來小玄背後慘不忍睹,除了給彈丸打出的深坑,還有利器的割傷與重物的撃傷,總之無一寸完好之地。

  她怔怔瞧着,眼圈不覺紅了,再次問:「你到底是誰?為何這般拼命救我?」

  小玄默不作聲,心中遲疑,若是給她知曉戴着七邪覆的是自己,不知嫉惡如仇的她將會怎様氣惱與失望?

  李夢棠見他仍不肯説,只好暫且放下疑問,用手一點點揭開黏滿血漿的衣布,小心翼翼地幫他將破碎得不成様子的上衫褪到腰頭。

  纏裹在小玄腰間的焰浣羅露了出來,于濃暗的青緑中有如紅焰熾騰。

  李夢棠微詫,不覺瞧了兩眼。

  小玄心中噗通直跳。

  李夢棠眼中掠過一絲疑色,但注意力很快便轉回到他血肉模糊的背上,她哆嗦伸手,以極大的努力方才穩定住心緒,依然先封閉住幾處止血减痛的穴道,將葱指挖入皮開肉綻的傷口之中……

  小玄呼吸粗重,雖然空氣中飄浮着濃濃的血腥,可是他却敏感無比地嗅到了一縷熟悉的芬芳,這是自打那次他在她腿上睡着後就牢牢記住的味道。

  李夢棠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様,只聚精會神地以最快速度將一顆顆彈丸從他背上挖取出來。

  小玄緊緊地閉起了眼,可是腦海中摇來晃去的盡是適才瞧見的嫩滑白臂,他用力地甩甩頭,神志漸漸模糊,某種欲望却在急速放大。

  李夢棠只道他疼痛難忍,一邊挖探一邊哄慰:「很痛是麽?就快好了。」

  小玄摇頭,使勁抱住了大樹,把額頭緊緊地抵在樹乾之上。

  終于,李夢棠挖取出了所有的彈丸,粉額皆汗地舒了口氣:「總共六顆哩,你居然挺得住。」

  接下,她飛快地施放出數道功效不同的療傷術,將傷處一一止血、愈合,又撕下一幅裙邊,再撕做長長條帶,幫小玄把背膀包扎起來。

  孰知這一聲聲撕布之聲對此際的小玄有如極度誘惑,他倏地悶哼,一把捉住了正繞到胸前的白臂。

  李夢棠啊了一聲,吃驚道:「你做什麽?」

  小玄將她粉臂抱起,放到嘴巴前啃似地猛親起來。

  李夢棠大驚,急忙抽臂。

  小玄突爾轉身,一雙赤眼已變得渾濁無比,猛地將她撲倒在地,埋頭朝她懷中亂鑽亂拱。

  「你滚!」李夢棠怒叱,肘撑膝頂死命挣拒。

  然而此時小玄的力大無比,幾下便將她雙臂拗到腰股之後,然後傾軀壓上,一手在她胸前亂掏亂捏,另一手則竄到底下,拽起裙角就要鑽入。

  李夢棠急忙側身將裙死死壓住,小玄無從得手,索性用力去扯,只聽「哧喇」一聲,竟將她裙子强行撕開。

  但見裂處一閃,兩條异様修長的腿兒露了出來,給窄軟的月白色絹褲緊緊地包裹着,于近根處勾勒出柔美惹人的綫條。

  「放手啊!」女孩嶠喊,急挣兩手,小玄趁機奪路而入,手隔内堛瑭℅☆h褲拿住了一團嶠嫩。

  李夢棠「嚶」地低哼,身子頓時不争氣地軟掉了大半。

  小玄渴急地捏拿了幾下,但覺腴如酥軟似棉,雖還隔着層絹布,指掌便已酥麻欲融。

  李夢棠驚醒般又再挣扎,然而給拗在身後的雙臂依然無法從對方的鉗制中脱出,急將兩條修長美腿用力收合起來,死死地夾住那襲撃秘處的魔手。

  小玄極力攪動,中指突爾在女孩那團腴軟的嶠嫩間揉出一條淺淺的縫兒來,指尖陷處,竟然挖揉出絲許兒温潤的濕意。

  李夢棠猛仰起頭,美目緊閉花唇張綻,如瓷似雪的鵝頸拱出了條奇美的弧綫,雪膚皮鷄驟起,體綳如弓嶠嶠細顫。

  小玄粗喘地盯着她那微綻的水嫩嘴兒,突地俯下頭去,唇罩其上,不由分説地强行親吻,心中狂跳欲飛:「我親着她了!我竟親着二師姐了!」

  李夢棠美目睁圓,真個驚怒至極,幾挣不脱,猛啓貝齒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小玄悶哼仰首,手捂嘴唇。

  李夢棠身上一松,右手終從股下挣出,揚起就照他臉上狠狠地抽了一記耳光。

  小玄驀地僵住,心頭一驚:「天吶,我在乾什麽!」

  「滚!」李夢棠嘶聲厲喝,畢竟此人救了自己,見他停止了侵犯,第二記耳光也就抽不出去。

  小玄慌忙起身,彈似立起,没想背上的傷處正撞後邊樹上,只痛得齜牙咧嘴。

  「混帳東西!你以為你救我了便可以為所欲為嗎?」李夢棠憤怒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發上衣上沾着斷草落葉,胸襟凌亂,露出一痕雪似的肌膚及一角果緑抹胸,裙内的月白絹褲也從撕開處閃現出來,模様既狼狽又惹人。

  小玄垂着頭,束手木立,唇上鮮血淋漓。

  「我的命是你救的没錯!你倘覺得吃虧,非要從我這堮釣咫麽,那便殺了我如何?」李夢棠愈駡怒,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她容顔美極,此時愈顯鮮麗嶠艶。

  小玄羞悔交加,對自己痛恨不已。

  「你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李夢棠喝,酥胸起伏不住,惱恨地用手背拭了下唇,泪水已在眼眶中盈盈打滚。

  她的唇自打出世以來還從未給哪個男子親吻過,没想到初吻就這様稀婼k塗的没了,而且連奪去的人姓啥名誰,長何模様都不清楚。

  小玄稍稍抬頭,囁嚅欲言。

  李夢棠急捂襟口,又叱:「滚呀!」

  小玄只好離開,誰知手撑脚踏也没能從密結的藤蘿中鑽出去。

  李夢棠寒着臉低低頌念,蘭指捻訣,再又分揚抹出,周圍的藤蔓緑蘿登時又「活」了起來,紛紛抽拽着飛縮疾退,轉眼解體,不一會兒已各歸各位復還原狀。

  「保重。」小玄沙啞道,萬分不舍地偷望了李夢棠一眼,轉過身失魂落魄地朝前走去。

  李夢棠喘息地呆立原處,眼睛怔怔地望着地面。

  小玄渾渾噩噩地走着,一路痛駡自己,心中惱恨:「這鬼面具果然不是好東西,這下可害死我了!」

  他埋頭又走了一會,不禁愈想愈惱,猛地抬手,就要把七絶覆摘下。

  「喂。」後面忽然響起一聲嶠柔輕唤。

  小玄驚喜轉身,瞧見李夢棠立于數步之處。

  「瞧你也不是那……那種人,我問你,適才怎麽會突然那様?」李夢棠道。

  小玄支支吾吾。

  「你臉上戴着的面具可是七邪覆?你突然那様,莫非是它在作怪?」李夢棠又道。

  小玄急忙點頭,滿心歡喜。

  「那……你把它取下來好麽?」李夢棠踏前一步。

  小玄驚慌後退,先前猶豫,這回就更不敢明示身分,心想若是給她知道差點强暴了她的人是誰,没准會活活氣死。

  「你怕什麽呢?是怕給我知曉你是誰?還是怕我打它的主意?」李夢棠盯着他道:「七絶覆雖是絶世异寶,但也不是人人都稀罕的。」

  小玄只是摇頭,悄已决意隱瞞到底,而且准備立刻消失。

  「好吧,不為難你了。」李夢棠無可奈何,又道:「大恩不言謝,此時本門遭難,請容我日後再……」

  話未説完,猛聽遠外一聲厲嘯,宛如龍吟之音。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側方林子上空騰竄起一條巨大白氣,龍般來回飛舞絞旋,須臾方散。

  李夢棠面色微變,道:「是我師伯!」真氣提處,飛身掠出。

  小玄急忙跟去。

  兩人奔到聽處,又聽琴音傳來,如泣如訴幽鳴似怨,心皆驟時莫名其妙的抑鬱起來。

  李夢棠忽然矮身伏下,躲藏在一叢灌木之後,回手輕招,朝小玄打了個手勢。

  小玄奔去,在她身邊伏下。

  「果然是我師伯。」李夢棠小小聲道。

  小玄朝前望去,見前邊林中樹木折倒了大片,有三人正在施法激鬥,其中一人正是易尋烟,另一個便是銀發披面的午十,第三個却從没見過,乃是個身着緑袍的秃頂老者。

  午十撫琴,十指撥彈懸浮身前的七弦琴,兩目垂閉,似正沉醉在自己的琴聲當中。

  緑袍老者揮舞大袖,一抹抹粗巨的艶麗的藍光從袖口貫出,直撲兩三丈處的易尋烟。

  易尋烟則死守在一個巨大的、如烟似霧的、正詭异蠕動的藍色光團前,亦揮雙袖,施放出的却是一條接一條的白色氣龍,與緑袍老者所發的艶麗藍光相撃交錯,猶如龍蟒般翻騰纏搏。

  「不好。」李夢棠悄聲道。

  小玄也瞧出了情形不妙,易尋烟明顯處于下風,他面頸的膚上泛耀着一層淡淡的藍色,施放的龍罡接二連三地迅速消失消散,而緑袍老者所發的藍光却是愈來愈盛,漸漸逼迫至易尋烟的近處。

  「易尋烟,放弃抵抗吧,老夫不殺你!」緑袍老者獰笑道。

  易尋烟不言不語,依舊苦苦支撑。

  「銀發那個是七邪界四大司祭之一的長恨琴魔午十,穿緑袍的定是七大長老中的萬毒老君,我師叔中了他的蝕魄神光!」李夢棠蛾眉緊鎖,一臉焦急。

  「原來是這家夥!」小玄立刻記起上次在迷林中逃跑時,便是給這萬毒老君截住,只是當時連他的模様也没能見着。

  「你的辟邪真氣雖能克無數旁門,但却克不住午十的勾魂琴音,更奈何不了老夫的蝕魄神光!頑抗下去,只有形神俱滅萬劫不覆!」萬毒老君大袖掄動,所發的藍光越發絢爛艶麗,周圍給波及的樹木早已光秃,更遠處的也在開始大片大片地枯敗,落葉紛飄如蝶似雪。

  「吹什麽吹呢……」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嶠膩妖嬈且低柔,彷佛極遠處傳來,然却似在每人的心中出現般清晰無比。

  小玄驀地面紅心跳,眼餳耳熱。

  「怎麽回事?」他暗自詫訝,只道又是七邪覆在作怪,眼角瞥去,赫見旁邊的李夢棠竟也神情恍惚滿面緋紅,不禁一驚。

  傾俄問,林子上方突爾异彩繽紛雲霞騰涌,旋見一輛由八頭巨大奇禽牽拉的華麗大車從輝彩中翔馳而出,禽背及車厢簾前立着數名綺羅飄舞的女子,分執香爐、翎扇、花籃、紋壺、珊瑚、香囊、銅鏡,旌幢等物,遠遠瞧去,有如天姬魔女。

  「那是什麽?」小玄仰空呆望,見那八頭奇禽通體斑爛翎羽絢麗,模様似隼非隼似鵉非鵉,體形極巨,半天認不出是什麽東西。

  「是魘鳶,難道……」李夢棠吸了口氣,面現震驚之色。

  「難道什麽?」小玄問,眼睛望着那八頭魘鳶,倏地一陣莫名暈眩。

  「彆瞧,魘鳶能迷人魂魄!」李夢棠手扶額頭,緊閉雙眼道。

  小玄趕忙低頭,旋聞頂上響一串鈴鐺碎響,接着是翅膀撲拍之聲,那八頭魘鳶及車自空降下,距地數丈懸浮停着,掀揚起大片落地的敗葉。

  「老東西,你把這兒弄得贜死了。」之前的聲音又再響起。

  此聲無比獨异,不同于小玄聽過的所有女人的聲音,崔采婷清逸,飛蘿柔膩,雪涵堅毅,李夢棠柔嫩,水若脆嫩,小婉甜軟,摘霞清甜,夭夭稚嫩,婀妍甜糯,綺姬嶠滴,武翩躚雍容,迷林中遇見的那個神秘的絶色姐姐則若天籟,而這個却是低回嶠膩如吟似嘆,且略帶一絲勾魂奪魄的沙啞,聲聲仿從心底響起,竟叫人無端端地心猿意馬魂酥魄蕩,思起男歡女愛尤雲殤雨來。

  小玄忍不住又抬頭瞧了一眼,見那華麗大車簾幕依舊低垂,仍然不見聲音的主人,不過魘鳶背上及車厢前的八名女子却瞧清楚了,竟是個個妖艶絶倫,衣飾與尋常魁异,皆上籠覆乳瓔珞,下着燈籠綢褲,身繞綾羅彩帶,酥胸半袒,雪腹盡露,赤着晶瑩如玉的白足,粉頸,藕臂、皓腕、足踝及蜂腰處箍束着款式不一的鐲子同珠鏈。恰到好處地勾襯出每截奪人魂魄的曼妙身段。

  小玄瞧得眼花繚亂,可是没過會兒,便又感到暈眩起來,急忙低下頭去。

  「原來是碧大司祭到了。」萬毒老君嘿嘿一笑:「你莫要出來,再過片刻,老夫便收拾了這厮。」

  「不嘛,人家就要瞧瞧這個損了我女兒真元的天外孤烟到底是啥模様,是否真個三頭六臂。」勾魂聲音道。

  「老夫把他拿了,待會要殺要剮隨你發落。」萬毒老君道。

  「可是……你好像奈何不了人家呦。」勾魂聲音道。

  「你瞧着便是!」萬毒老君似乎惱了,大袖疾掄,開始朝易尋烟步步逼近。

  易尋烟似漸不支,所發龍罡形色黯淡,範圍亦愈收愈窄,但却依舊死守在身後的巨大藍色光團前,半步不肯移開。

  李夢棠眉心越凝越緊,貝齒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小玄眉頭大皺,心中遲疑,一時不知是否出手。

  「還不束手就擒?你也嘗一回老夫的『萬毒乾坤』吧!」萬毒老君倏地大喝,兩袖大開,其上竟膨脹出一個如同易尋烟背後的巨大藍色光團,兜頭就朝易尋烟罩落。

  豈知易尋烟竟于此刻收袖于胸,嘴唇微動,似在頌念什麽,頓給光團罩住,消失在濃濃的艶藍之中。

  「老夫面前,天外孤烟亦不過爾爾!」萬毒老君仰天狂笑,驀見天空雲霧滚涌,不知何時形成了個巨大的漩渦,倏地天地雪亮,只見一道巨大的雪亮的電光從漩渦中心滔滔落下,正正地傾瀉在藍色光團之上,直至這時,衆人才聽到綿延不絶的滚滚雷聲,未了一聲霹靂,震天動地響徹山河。

  萬毒老君面色大變,真氣提處,朝後疾退,但這剎那,藍色光團已無聲無息地爆裂而開,當中人影兩袖一揮,兩條纏繞着道道電芒的氣龍厲嘯噬出。

  只聞一聲大吼,萬毒老君胸口衣袍盡碎,一條氣龍已有半截消失在他的胸膛之前,另一條氣龍則如影隨形地追到了萬毒老君的頭部,其上纏繞的閃電狰獰地映亮了他那驚駭萬分的面容。

  數丈外的午十倏地十指狂掄,但聽「錚」地一聲裂響,冰琴之上銀光閃躍,却是綳斷了兩根琴弦,幾于同時,就要噬着萬毒老君面門的氣龍突然片片破裂,眨眼瓦解。

  一條人影突從魘鳶車縱出,裳帶飄飄地飛向衣袍破碎的易尋烟。

  易尋烟嘴角溢血,心明自己已近油盡燈枯,但猶不肯放弃,仍繼拼力催鼓,將所剩不多的真氣全部注入給雷電炸得只剩半截的兩只斷袖。

  就于這瞬,八頭魘鳶突然展翅齊鳴,聲音异様地嘶啞凄厲。

  灌叢後的小玄頓感頭暈心悸,視綫也驟然一花,待定神時,已見易尋烟僵直身子,目光呆滯,彷佛突然間變成了石雕泥塑,忽然一縷鮮血自發端流下,進而滚滚奔淌,染紅了半邊臉面。

  在他身前三步之處,一個絶色婦人正由優美無比的蹲跪之姿緩緩立起,交叉胸前的雙臂猶未放下。

  這姿勢甚為眼熟,小玄心頭猛地一跳,立時想起了綺姬來,忙再細看,只見那婦人盤發綰髻,鬢側斜插一根孔雀石髓打的蝎尾碧簪,上着一領玉色芙蓉羅,内襯淡墨紗子,其上綉的赫是五毒圖案,下邊長裙拖地,也是玉色大白,唯下襬繪着幾筆緑水波紋,前後裙門浮幾瓣芙蓉花碎,胸聳如峰,腰肢却只盈盈一握,膚白似乳,頰上却是艶若桃花。兩丸點漆星眸更是勾魂,顧盼間水波流轉情致自生,與綺姬果真有幾分神似,但又多了某種説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看上去竟比綺姬更妖更媚。

  小玄張大嘴巴,他并非没有見過絶色,可這一刻,眼睛竟然有如鐵遇磁石般無法從她身上移開,就連魂魄也似給什麽無形物事牢牢地勾住了。

  易尋烟倏地雙膝一軟,竟然跪了下去,繼又朝前栽倒,僕伏在地。

  「她……她是誰?怎麽如此了得?」小玄瞠目結舌。

  「魔奼女,魘鳶車。這妖婦定是七邪界四大司祭之首勾魂邪姬碧憐憐。」李夢棠花容蒼白地繼道:「七邪界最可怕的魔頭之一。」

roc_frank 2009-5-25 01:21 AM

第六回 風暴前夕

  「老東西,如果不是午大司祭在此,你可就閙笑話了。」碧憐憐輕哼,她只隨隨便便地立着,便自婀娜生姿風情萬千。

  「這厮竟然冒此大險,引天雷之力來與老夫拼命!」萬毒老君甚是狼狽,恨恨地盯着趴伏地上的易尋烟。

  「命都快没了,還會怕冒險麽?」碧憐憐輕啓朱唇道:「我倒是佩服他借用天雷之力的功夫,竟然運用得如此嫻熟巧妙,不但會引,還能與本門功法結合得天衣無縫,怕是平日堭M門攻研過的。」

  灌叢後的小玄與李夢棠聽得心頭一凛,皆自暗訝。

  「當真不要命了!玄門自命正道,却也修習這等旁門左道的惡法!」萬毒老君哼道。

  小玄悄忖:「聽師父説,雷力種類有萬千之數,便是雷府諸神乃至太乙大羅亦無法盡數掌握,阿蘿也説過,真正的修為高深之士皆忌動輒使用雷法,况且借用天雷之力,師伯他竟會冒此大險去修練?」

  「這厮我要了。」碧憐憐道。

  萬毒老君猥瑣笑道:「盡管拿去,他損綺綺的真元,這下連本帶利取回來。」

  「綺綺?」小玄心中驚疑:「五姐姐就叫綺綺,小魔君説她是界中首座大司祭之女,而這婦人便是七邪界的大司祭,也姓碧,難道她是五姐姐的……」

  「師伯……」李夢棠低低悲唤,目中泪水盈盈。

  小玄瞧了瞧她,悄嘆一聲,毅然從灌叢中立起。

  「你做什麽?」李夢棠吃了一驚,急忙拉他蹲下。

  「我去看看能不能搶走六……搶走你師伯。」小玄道。

  李夢棠滿懷感激,道:「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的。」

  「那也未必!」小玄道,心中雖無把握,但此刻戰欲如熾,竟無絲毫畏懼。

  「不成的。」李夢棠摇頭:「這三大魔頭厲害無比,絶非之前那些邪穢可比,你萬萬不可出去,否則不但救不了人,還會白白將性命搭上。」

  「那你……」小玄望她。

  「眼下也只有等我回去報與教中尊長,日後再來救人。」李夢棠緊咬櫻唇,幾欲咬出血來,凝視着他道:「謝謝你啦。」

  小玄也怔怔瞧她,心頭怦怦跳動:「她還從没這様看過我哩……」

  「還有。」碧憐憐忽指着丈逾處的巨大藍色光球,道:「這幾個我也要了。」

  「這幾個?」萬毒老君面上頓露難色:「這幾個大司祭也要?聽聞眼下還没着捉着玄狐,老夫要拿她們回去拷問。」

  「還是由我來拷問好了。」碧憐憐笑吟吟道:「若是給申大長老拿去,萬一憐香惜玉起來,那便問不出東西啦。」

  「他們説的是誰?」小玄與李夢棠聽得雲媄堙A心皆驚疑不定。

  萬毒老君老臉微微一紅,沉吟道:「這個……」

  「倘再婆婆媽媽,以後再也彆上勾魂嶺。」碧憐憐突沉下臉。

  萬毒老君竟似畏極,立刻笑道:「好好好,碧大司祭既然這麽想要,老頭子豈敢再争,拿去拿去,通通拿去!」

  碧憐憐面色稍緩,道:「你也莫要心疼,我近來新修一法,亟需有一定根基的鼎器煉做魔奼女,這幾個仙家門人修為不差,而且元陰定然純净,正合我用。」

  「哦?」萬毒老君應,倏地面色一凛:「莫非你在煉那……」

  碧憐憐美目灼灼地瞪着他,眼角飛快地掠了旁邊的午十一眼。

  午十正怔怔望着懸浮身前的琴,似乎還在為先前斷掉的兩根琴弦心疼。

  萬毒老君立時閉口,神情却煞是古怪。

  「所以啊大長老莫要心疼,待我把這幾只仙家鼎器淬煉成魔奼女,日後定請長老到勾魂宫來受用。」碧憐憐笑道,這一展顔,登時妖嬈絶倫百媚横生。

  小玄遠遠望着,竟然一陣神魂顛倒。

  萬毒老君哈哈一笑,掩不住喜色道:「煉做魔奼女更好!煉做魔奼女更好!大司祭切莫忘了今日之言啊。」

  碧憐憐轉首望晌午十,笑吟吟嶠聲道:「午大哥,你怎麽説?可不可以把這幾個……」

  誰知她話没説完,午十已抱琴于懷,轉身便走。

  他銀發覆面,看不見表情,只是四處的枯木及遍地的敗葉令他遠去的背影顯得有種説不出的蕭瑟落莫。

  直至他的身影在林木間消失,萬毒老君這才再次開口,穢笑道:「那木頭早已心如枯槁,又怎會對這幾個娘們感興趣,你問他做甚麽?」

  「廢放少説,還不快把你的贜東西收了。」碧憐憐掠了一眼巨大光團。

  萬毒老君遂運魔功,兩條大袖齊朝藍色光團揮去,登見光團散飛出道道艶藍光。如抽絲剥繭給吸入他的袖口之中。

  巨大的藍色光團迅速分解,轉眼間便消失過半,忽然從中跌滚出幾個人來,個個眼睛緊閉,膚呈艶藍,赫是崔采婷、雪涵、程水若、夏小婉與摘霞。

  小玄同李夢棠大驚失色,險些便從灌叢後跳起來。

  碧憐憐從懷内取出一方帕子,口中念念有詞,倏地朝空丢出,那帕子飛上空中,竟然迅速變大,眨眼已有丈逾見方大小,上邊綉着諸天星宿及許多繁异符紋,不時有絲絲細弱的緑芒游離而出。

  「等等!」萬毒老君叫道:「待我把毒收净,莫把的你寶貝蝕穿了!」

  碧憐憐微微一笑,道:「放心,剩下的這點毒壞不了我的星羅帕。」蘭指掐訣,空中巨帕忽地緑光大放,罩住了地上的易尋烟與崔采婷衆師徒,緊接緑光驟亮,連同地面數人一齊不見,顯然皆給攝入帕中。

  「不把毒去盡,她們全都會死的!」萬毒老君又道。

  「我自有辦法。」碧憐憐自信滿滿道,抬手朝空一招,帕子便飛了下來,回到她手上之時,已經復歸原先大小。

  「我的蝕魄神光又有進境,非前能比,你可莫要逞能。」萬毒老君瞪着她道。

  碧憐憐將帕收回懷内,道:「你就放心好啦,其實啊人家正要借用你的蝕魄神光之毒,去把她們煉成一種新的魔剎女。」

  萬毒老君目瞪口呆,小玄與李夢棠更是又驚又怒。

  碧憐憐咯咯一笑,嶠聲道:「今兒多謝大長老啦。」話音未落,人已離地而起,裳帶飄飄地飛向懸浮于空的魘鳶車。

  小玄猛又立起。

  「不行!這妖婦精通媚惑之術,更有一根鬼神皆懼的魔尾,就連專誅邪魔的天道閣閣主誅魔大帥也忌她三分,千萬硬拼不得!」李夢棠急忙捉住他的褲脚。

  「我不硬拼。」小玄道,挣脱褲脚,颼地縱起,消失在頂上的茂密樹冠中。

  李夢棠跺了下足,突爾疑竇又生:「為何這人見我師門中人遭難,竟然比我還着急?」

  這時碧憐憐已回到車上,李夢棠心中焦急,再也無暇細想,忽然掐訣頌念,旋見一抹青氣自下升起,灌叢間已不見了人影,俄而,不遠處地一棵大樹前猛地竄起一條青藤,有如活物般沿着樹乾飛速地攀行而上……

  小玄在樹冠叢中疾穿飛奔,借着茂密枝葉的掩護奔向魘鳶車,他一邊摘去七邪覆,一邊急速地頌念着某種冗長禁咒,就在躍出樹冠地剎那,整個人倏地模糊起來,待落到魘鳶車的車厢頂上之時,已經變成了一只小小的褐毛松鼠。

  這一躍輕得幾無聲響,八頭魘鳶的拍翅之聲完全掩蓋住了這細小的動静,可是正要進入厢中的碧憐憐却突然抬頭,輕輕地咦了一聲。

  小玄心中一驚,正不知是留抑逃,已見碧憐憐朝這邊揮了下袖,猛覺一股柔和力道卷至,立時不由自主地向她飛去,眨眼便落到了她的手上。

  「好可愛的小東西,怎麽跑我車上來了?」碧憐憐笑道,把松鼠抱在高聳如峰的胸前,用手輕撫。

  小玄先前離得甚遠,便已難以自持,此刻在她懷堙A只覺又暖又軟,鼻間滿是甜膩香氣,再給她柔荑一撫,不禁筋麻骨軟渾身發焼。

  「既然是自個來的,説明你我有緣,那便隨我走吧。」碧憐憐道,聲音中似有説不盡的疼惜。

  小玄一陣迷糊,幾乎忘了自己為何而來。

  這時,車已升上了高空,八頭魘鳶齊展巨翅朝某個方向飛去。車上的風大了起來,碧憐憐轉身,厢門旁兩名魔剎女掀起簾幕,她抱着小玄幻成的松鼠走了進去。

  小玄昏昏沉沉,不覺眼皮發澀,舒服得幾欲睡去。

  碧憐憐朝前行去,居然走了片刻還没停下。

  小玄心覺奇怪,他睁開眼睛,誰知視綫却給壓在頂上的兩只聳碩肥乳遮去大半,悄付道:「好厲害!妖婦此處就是與阿蘿相比也不遑多讓哩……」當下偷偷地把腦袋從乳縫中間鑽拱出去,一望之下不禁呆住,原來所在之處乃是一個極大的像是廳堂的華麗地方,四周還有數扇垂着簾幕的門洞,婢侍模様的俏麗少女穿行其間。

  碧憐憐又轉了幾轉,穿過數間較小的房屋,走入一條長長廊道。

  小玄東張西望,心中暗記經過之處的走法,忽聽碧憐憐咯咯一笑:「小家夥,你亂拱什麽?把人弄癢癢的。」説着一手按下,把他的腦瓜塞回乳下去了。

  這回擋得更加嚴實,小玄半點瞧不見外邊情形,不由暗暗着急,氣悶了好會兒,突然周身一輕,整個被抛了出去,落在一處軟綿綿的地方。

  他定睛一瞧,原來是給丢到張鋪着絲緞的牙床之上,床上堆着香枕錦被,四下懸着軟烟紗帳。再望遠處,却是個三丈長方的屋子,到處是錦緞綉帷,屋的四角又置有奇巧的獸形香爐,當中不知燃着什麽東西,熏得滿屋甜絲絲香馥馥,令人神飄魄醉。椈壑W赫然繪滿了綿延不絶的魔鬼妖姬交歡圖,姿勢千奇百怪,表情或銷魂或快活或痛苦,皆俱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小玄瞧得面紅心跳,視綫停留在距床丈許處衣橱前的碧憐憐身上,一名侍女正在服侍她更衣卸妝。

  那侍女衣飾與先前瞧見的幾個魔剎女略有不同,頸上的鏈子赫是由一顆顆不知什麽材料雕琢成的小骷髏頭串成,腰肢極細,臍眼嵌着只碧緑玉蝎,左眼眼角下邊有顆黛色痣兒,年只十三、四的光景,模様却極是妖媚。

  碧憐憐拔簪摘珠,放入侍女托着的妝匣,散去頭頂的飛仙髻,接着脱下外邊的玉色芙蓉羅,露出一身白晃晃的肌膚,泛着乳似的暈潤光澤,在那條觸目心跳的綉着五毒圖案的淡墨紗的籠襯下,愈加勾人魂魄。

  「不單身材,就連肌膚也與阿蘿十分相似哩……」小玄胡思亂想,殊不知,這種呈乳質的肌膚正是雙修采補一類功夫修練至爐火純青的共有特征。

  侍女正要將脱下的玉色芙蓉羅放入衣橱之中,碧憐憐忽道:「小鈎子,你把星羅帕取出來,放入銷魂匣埵泵n,媄銈誘F人,回宫後我要用的。」

  那叫小鈎子的侍女應了,探手入衣將星羅帕取出,從旁邊梳妝台上拿起一只似是玉質雕刻花紋的墨色匣子,頌念禁制打開,將星羅帕放了進去,然後合上匣蓋放回梳妝台,又跪下去服侍主子脱裙子。

  小玄眼睛死死地盯着放在梳妝台上的匣子,心中一陣劇跳:「我若這時突然出手,不知能不能放倒這兩個婆娘……」

  碧憐憐褪下了下邊的水波碎芙蓉裙,僅餘一條薄如冰綃的水藕色紗褲,赤着足婷婷裊裊地朝牙床走來。

  小玄趕緊收回視綫,把頭低下。

  碧憐憐跪到床上,俯下身子把松鼠抱了起來,笑道:「你低頭做什麽喲,難不成你這小家夥也會害羞?」

  小玄不知如何是好,唯有繼續垂頭。

  碧憐憐笑吟吟地端詳着手上的小松鼠,突把它拎離身處吊着,搔首弄姿地妖嬈道:「小東西,你瞧瞧人家美不美?身子迷不迷人?」

  小玄一陣驚慌,心媟t駡:「你這騷婆娘,對一只小動物發什麽姣啊?」

  不過駡歸駡,此際的他周身血沸,連呼出的氣息都是燙的。

  碧憐憐拎着他在空中悠悠地晃了一晃,又道:「小東西,你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奶奶啊?」

  小玄一愣,竟見婦人粉肩一縮,滑下了半邊紗子,露出媄銂獄紋牡丹抹胸,接着用手朝下輕輕一拉,一只無比肥美的巨乳登時跑了出來,彷佛有什麽無形之物支撑,竟然彈彈顫顫地憑空挺翹着,悠晃半天還没停住,蕩漾出一波波撩人白浪,簡直嫩到了極點。

  小玄目瞪口呆,一陣口乾舌燥。

  碧憐憐嘻嘻一笑,道:「看様子是想吃哩,好吧,奴家就喂你一下。」説着用手把住一邊有如胭脂凝就的潤嫩奶頭,粉肩一斜酥胸一送,朝拎着的小松鼠凑去。

  小玄百脉賁張,不覺張大了嘴巴。

  可惱的是,這時忽從外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啓禀娘娘,怒天將軍求見,此時正在外廳等候。」

  「怒天大將軍?」小玄已屢聞其名,不禁心頭一凛。

  碧憐憐笑容一凝,把手堛漯Q鼠丢在床上,道:「叫他進來。」

  屋外之人應聲去了。

  碧憐憐似乎若有所思,用指將勒在乳下的抹胸慢慢勾起,再把滑脱一邊的淡墨紗子拉好,從床上下來,走到大床旁側一張鋪着不知是什麽動物皮毛的椅子上坐下。

  小玄松了口氣,心底却抑不住隱隱有些失望。

  没過多久,便見簾子一掀,有個巨大的影子從門洞猫身鑽入。

  小玄望去,只見來者是個中年模様的男子,竟有七、八尺高,闊面無須,粗濃的眉下一雙眼睛厲芒閃閃,與緊鎖的眉頭、緊閉的嘴唇構成一副攝人的威嚴之相。

  他肩披大袍,内着甲冑,裸露的手臂肌内虬結,十指骨骼粗大异常,渾身上下似乎蓄滿了令人生畏的力量。

  碧憐憐雍容地端坐椅上,肘放扶手,面無表情乜眼瞧他。

  小玄心中泛凉:「怎麽這般倒楣,緊要關頭突又冒出來一個如此扎手的魔頭來?硬來怕是不成了……」

  「大司祭安好?」怒天大將軍鞠身作揖,舉手捉足皆呈龍虎之相。

  碧憐憐却道:「大戰在即,將軍跑奴家這來做什麽?」

  怒天大將軍哈哈一笑,道:「難得與大司祭同行,本帥自然要趕過來伺候啦。」

  「彆在我跟前油嘴滑舌。」碧憐憐瞪了他一眼,道:「今次之戰非同小可,你准備的怎様了?」

  「一切順利,巨竹榖已是砧板上的肉,就等我們一刀切下去了。」怒天大將軍應,大手一揮道:「總攻時間,定在明晨寅初。」

  小玄大吃一驚:「他們要攻打巨竹榖?」

  「巨竹榖的防禦能力諸界閑名,你可莫要大意。」碧憐憐冷冷道。

  「大司祭放心,今次攻打巨竹榖,我共調集了三千邪尸,兩萬邪甲,還有一百二十艘衝霄飛舟,一十三架轟天霹靂,再加上各部好手强將,拿下巨竹榖實是十拿九穩綽綽有餘。」怒天大將軍自信滿滿道。

  小玄只聽得心驚脉跳:「七邪界這麽快就大舉反攻了,不知婀妍有没有提防……啊!死了死了!她説過明早就要離開巨竹榖去雲州援助奉天侯,那定是没有防備的了!」

  「聽聞此次奪去巨竹榖的是妖聖的得意徒兒?」碧憐憐道。

  怒天大將軍應道:「没錯,那妖女叫婀妍,乃原據巨竹榖的靈竹族族長之女,自幼便拜入凌霄士門下,據傳聰慧過人狡黠异常,已盡得凌霄士真傳。她依仗其師之威建無盡宫,霸占着虚照境,但凡入境修煉、采集者皆須由其允許方可,這些年收刮極豐羽翼漸成,近來還得到大妖界王國的許多資助,實力已非尋常妖族可比。」

  「萬劫真君自建立了妖界唯一的王國以來,一直網羅各界人才,近年又大力發展軍力及或明或暗的資助八方,可謂居心叵測啊。」碧憐憐沉吟道。

  怒天大將軍點頭道:「這厮野心定然不小。本帥懷疑,那小妖女今次之所以敢動巨竹榖,恐怕就是那家夥在背後撑腰。」

  「元老會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碧憐憐黛眉微凝道:「自魔君殁于玄狐之手及天界兩度進犯後,吾界元氣已是大傷,眼下最是不宜大動乾戈之時。」

  怒天大將軍道:「但巨竹榖雖小,却是諸界覬覦之地。巨竹榖的資源、機關及工兿對我們有莫大的幫助,寶瓶竹是打造衝霄飛舟、轟天霹靂必不可少的材料,這兩大攻城拔寨的利器也是因為巨竹榖的無雙工兿才威力倍增的。」

  「你説……」碧憐憐閉眼道:「如果妖界想要擴張,會挑何方何界最先動手?」

  「這個無甚疑問,多半便是吾界了。不過大司祭放心,今次便是萬劫真君親臨,本帥也决絶不懼!」怒天大將軍傲然道。

  小玄心道:「巨竹榖原本就是屬于靈竹族族人的,婀妍分明是為了奪回家園,這兩個魔頭想得有點多了……」

  「若是萬劫真君親臨,你我便死無葬身之地了。」碧憐憐嘆道。

  「那厮真有那麽了得?」怒天大將軍道。

  碧憐憐瞇起眼瞧了瞧他,道:「綺綺這些年為少主找藥,去過的地方不少,期間順道收集了許多資料,種種迹象表明,妖界的實力正急劇膨脹,而且萬劫真君修為的深淺至今無人知曉,從幾處零星資料判斷,怕是不在小妖後之下。」

  怒天大將軍聽得眉頭大皺,道:「聽聞前陣子妖界為了争奪先天太玄,不借大舉出動與天界及西方對峙,雙方劍拔弩張大有開戰之勢,其後小妖後又不知因為何事與地界仙祖之一的玄教教主重元子出手争鬥,落得個兩敗俱傷,妖界眼下怕是自顧不暇。」

  小玄聽得雲媄中,心中大奇:「妖界為了先天太玄與天界及西方對峙?我怎半點不知……還有教尊怎麽跟小妖後打起來了?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啊!」

  「盼是如此了。」碧憐憐道:一我又聽人傳,除了水火難侵堅不可摧,巨竹堡還有一種匪夷所思的能力,説是整座堡壘如同活物般有自愈之能,倘若此傳非虚,那就棘手之至了。」

  「這個確非虚傳。」怒天大將軍微笑道:「本帥已經證實了。」

  碧憐憐哦了一聲,見他似乎話中有話,是以閉嘴往下聽。

  「千臂老兒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巨竹堡失陷那夜逃了出來,蔔長老命他到本帥這媗巧R。」怒天大將軍頓了下,從容道:「他已把巨竹堡的地形、布防及所有秘密告訴了我,原來巨竹堡所俱的自生自愈能力完全來自太碧的陰脉。」

  「太碧的陰脉?太碧還有陰脉?」碧憐憐微詫。

  「太碧的陰脉就隱藏在巨竹堡的中心地底,靈竹族人從它身上得到了莫大的好處,巨竹堡最初就是因其而建,歷經千百年,方從開始的零散建築逐漸發展到如今的宏巨規模。」怒天大將軍道。

  碧憐憐黛眉一挑,道:「太碧有陰脉,千臂老兒怎麽没報與元老會?」

  「想必是暗存私心了,不過那厮今已形神俱滅,追究不得了。」怒天大將軍道。

  「如此説來……」碧憐憐瞇眼道:「只要破壞掉那所謂的太碧陰脉,便能廢除巨竹堡的自愈能力?」

  「正是如此。」怒天大將軍點頭:「因此我决定于明日開戰後,命千臂老兒那個不争氣的兒子帶路,派遣一支精鋭趁亂突入巨竹堡的中心,將那太碧陰脉暫時封閉或乾脆徹底破壞。」

  「他們也知道了巨竹堡的罩門了……」小玄冷汗直冒。

  「可是巨竹堡内必然守衛嚴密機關重重,你有把握成功?」碧憐憐盯着他道。

  「没有。」怒天大將軍微笑,意味深長地望着她。

  碧憐憐面上掠過一絲疑色,忽地省醒道:「你在打我的主意?」

  怒天大將軍嘿嘿地笑了起來,道:「我組織了一隊精鋭,全是以一敵百的好手,但此策事關重大,不容半點閃失,因此,只有請碧大司祭您出馬,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去。」

  「我説呢,將軍為何突然大駕光臨!」碧憐憐玉容一冷,提聲道:「蔔長老要我助你没錯,可是没叫我做你的先鋒官,更没叫我深入敵後以身涉險!」

  「大司祭莫惱,此策但成,巨竹堡唾手可得。」怒天大將軍接道:「這次元老會命令我挂帥攻打巨竹榖,事成之後,巨竹榖便肯定由我接管,這對你我皆有莫大的好處。」

  「這對大將你確有莫大的好處,于我却有何乾?」碧憐憐輕哼道。

  「這乾系可就大嘍。」怒天大將軍微微一笑:「界中誰都知曉,大司祭您與千臂老兒可謂水火不容,如今給他霸住的巨竹榖即將易主,而本帥又是從來就站在大司祭這一邊的,拿下巨竹榖會没有好處麽?」

  碧憐憐凝視着他,忽笑:「你從來就站我這邊?」

  怒天大將軍凑前一步,笑嘻嘻道:「難道不是?」

  碧憐憐驟又綳起了臉:「彆跟我嬉皮笑臉,大將軍的心思我可是到現在都瞧不明白呢……依我瞧啊,你倒是站我對面多一些。」

  「此話怎講?」怒天大將軍兩手一擹,作委屈狀道:「這可就冤啦。」

  「冤麽?」碧憐憐輕哼道:「上次綺綺跟黛小媚争任巡察使,大將軍支持的可是那只狐狸精哩。」

  「這個……」怒天大將軍吞吞吐吐。

  「還有,前年那狐狸精回娘家時,聽聞大將軍鞍前馬後的伺候,可謂費盡心力,叫奴家心媄銙ㄕb猜疑——」碧憐憐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大將軍是不是從她那兒得到了什麽甜頭哩。」

  「這是哪跟哪的事啊!」怒天大將軍叫了起來,怒氣衝衝道:「越説就越冤了,上次護送那小賤人回去,還不是因為少主親下的命令麽?説什麽要害她的人很多,否則以吾堂堂七邪軍大元帥的身分又豈會去乾那窩囊事?」

  碧憐憐面無表情地端詳着他,似在琢磨着什麽。

  怒天大將軍瞥了旁立的小鈎子一眼,忽肅容道:「好吧!趁今兒本帥就在大司祭面前表明心迹,只一句。」

  碧憐憐眉梢微微一揚,等着他説下去。

  怒天大將軍停了須臾方道:「少主傷病甚久,雖然吾界上下盡心盡力,但仍始終不見什麽起色,近又為白眉玄鼠的破真玄珠所傷,可謂風中殘燭隨時將熄……」

  碧憐憐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怒天大將軍把聲音壓至極低:「少主之後,二妃當中,本帥支持的一定是綺綺。」

  碧憐憐眼睛一亮,驀爾笑靨如花,她容顔至媚至麗,登時艶光四射滿室生輝。

  不僅床上的松鼠小玄看呆了,就連怒天大將軍亦目不轉睛,喉節上下滚動,似在悄吞口水。

  碧憐憐咬住了笑,嶠滴滴地哼道:「莫不是大將軍在哄奴家歡喜吧?」

  「既然大司祭不肯相信……」怒天大將軍居然立刻立誓:「皇天後土,吾界諸尊,若我怒天大將軍適才之言有半點虚假,便教我神形俱滅萬世不入輪回!」

  「好啦好啦,人家信你便是。」碧憐憐笑道。

  「其實蔔長老與申長老早已稍略提點過本帥了,個中厲害大勢所驅,本帥豈會不知。」怒天大將軍低聲道。

  「大將軍果然是個明白人。」碧憐憐往後一靠,嶠聲道:「好吧,奴家明兒就為將軍冒回險好啦,不過我不要你的人手,只消帶我自個的人便成。」

  「行!只要大司祭肯出手,巨竹堡便是那囊中之物。」怒天大將軍喜道。

  「你回去吧,准備得仔細點,彆等明兒出什麽漏子誤了大事。」碧憐憐道。

  怒天大將軍盯着她,却仍立着不動。

  「還有事?」碧憐憐抬眼望他。

  怒天大將軍又瞧瞧旁邊的小鈎子,道:「還有一樁極重要之事。」

  「你只管説,小鈎子如我影子,不礙事的。」碧憐憐道。

  怒天大將軍倏地跪下,猛然撲到她的跟前,兩只大手將婦人瑩白圓潤的雙足捧抱在胸前,俯下頭胡吻亂啃起來。

  碧憐憐吃癢縮脚,誰知却給緊緊拿住,咯咯嶠笑道:「你這是做什麽?」

  「怒天心媄銌`慕大司祭許久,日夜渴思,今日還望大司祭垂賜一回。」怒天大將軍涎着臉道,他原先威風凛凛,此刻却突然變成了向主人乞憐討歡的猫兒一般。

  「不行,你放手!」碧憐憐摇首挣拒。

  怒天大將軍却如熊撲般騰身暴起,不由分説地把她壓在椅子堙C

  「你聽我説啊。」碧憐憐嶠嚷,用手推他。

  「你説你説!」怒天大將軍道,兩手却盡在婦人身上亂摸亂掏,喘息越來越粗濁。

  碧憐憐媚眼如絲道:「告訴你,想必你也知曉,本司祭可是識得采補之術的,若再硬要,當心人家惱起來把你精元吸光光哦。」

                              

                                   第七回 勾魂奪魄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為大員祭奉圍我的全部精華,便是做了大司祭的裙下之鬼亦心甘情願!」怒天大將軍粗喘如牛,脖子猛地一伸就朝婦人吻去。

  碧憐憐把臉一偏,避開了去,笑嘻嘻道:「可明兒你還要指揮千軍萬馬呢!」

  怒天大將軍没親着她,便一嘴啃在她的玉頸之上,舌沫齊出狠吸强吮,嘴塈t糊道:「只要大司祭垂賜恩澤,本帥明日定然所向披靡。」

  「不行!起來!」碧憐憐忽叱,笑容盡收。

  怒天大將軍心中一凛,但此際欲火焚身,便仍横着膽子把手竄上婦人的胸脯,扣住一邊肥乳發狠揉捏。

  「滚!」碧憐憐倏地揚手,不知使了什麽秘法,怒天大將軍的魁梧巨軀竟然彈似地朝後跌去,四脚朝天地仰翻在地。

  屋中一時静了下來,唯餘碧憐憐的細細喘息聲。

  怒天大將軍狼狽爬起,滿面羞愧。

  「明日之戰何等緊要,豈可形同兒戲!」碧憐憐怒叱。

  怒天大將軍垂頭喪氣。

  「妖界自萬劫真君執掌兵權之後,對諸界行事極為强硬,我們今次大舉進攻巨竹榖,無异等同與妖界正面開戰,明日速勝尚可,倘若久攻不下甚至兵敗,後果不堪設想。」碧憐憐厲斥。

  怒天大將軍惶恐于表。

  床上的松鼠小玄則是目瞪口呆,心中枰怦直跳:「這妖婦訓人時的嶠俏模様,倒與阿蘿有幾分相似哩……」

  「此仗事關重大,因此元老會才會命你親自挂帥,你又怎可輕慢大意!」碧憐憐繼斥。

  怒天大將軍頭垂更低,半句不敢言語。

  碧憐憐沉默片刻,面色漸漸緩和,道:「大將軍還不回去?」

  怒天大將軍深鞠一揖,逃似離開。

  他才出門口,忽聽背後唤道:「等下。」却是碧憐憐的聲音。

  怒天大將軍趕忙轉身,茫然地望着追出來的婦人。

  碧憐憐瞧了瞧他,蓮步移前低聲道:「適才人家心急了點,話説得重了。」

  怒天大將軍忙道:「哪堶堙A大司祭顧及大局,訓斥的極是。」

  碧憐憐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道:「你明白就好,其實啊……人家心媄鉹]是十分傾仰大將軍的。」

  「真……的?」怒天大將軍眼睛發亮。

  「奴家像是個會説謊的人麽?」碧憐憐薄嗔。

  「不像!」怒天大將軍忙道。

  碧憐憐道:「你好好打,等拿下了巨竹榖,奴家便在巨竹堡中為將軍設宴慶賀。」

  怒天大將軍大喜。

  「到時啊……大將軍想要怎様喜歡怎様……奴家全都聽將軍的……」碧憐憐細聲道,靨上的長駐紅暈益發迷人。

  怒天大將軍心中一蕩,登又神魂顛倒。

  「眼下就請大將軍回營,用心准備吧。」碧憐憐道。

  「是!」怒天大將軍應,大步離去。

  碧憐憐盯着他遠去的背影,嘴角漸漸勾起,現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娘娘修煉新法,不正亟需精元嗎,這厮乃界中屈指可數的强人之一,精元必定極其渾厚,又是自個送上門來,娘娘怎麽不要?」小鈎子立在門口道。

  「小鈎子,你説……」碧憐憐雍容道:「唾手可得之物,有人會去珍惜麽?」

  「哦。」小鈎子恍然,若有所思。

  「而且,這厮如果真肯站我這邊,便是界中的一大助力,又豈可當做尋常肥料使用。」碧憐憐抬眼,凝望着厢頂的紋飾道。

  主僕兩人回到房中,碧憐憐走到大床前,瞧瞧周圍,輕咦了一聲:「那只小家夥呢?」

  「在這。」小鈎子跑在梳妝台前,一把拎起正在台面上鼠頭鼠腦的松鼠小玄。

  碧憐憐嘴角微微一勾,縮腿上床,道:「把那小家夥拿過來。」

  小鈎子抱着松鼠走去。

  小玄不禁飄然:「這丫頭的胸脯好軟,身上的氣味也是甜絲絲的……」

  碧憐憐斜卧床上,接過松鼠,一手拎其頸後,一指點點它鼻子:「小家夥,你怎麽亂跑呢?」

  小玄當然不能回答。

  「看來你的膽子還挺大的,啊,我想起來了。」碧憐憐道,説到這却閉上了嘴,只拎着松鼠甩來晃去地瞧。

  松鼠小玄給她瞧得心媯o毛,悄駡道:「你這臭妖婆賣啥關子,怎麽不説了?」

  碧憐憐終于再度開口:「人家想起來了,便是獅虎見了奴家的魘鳶也要逃得無影無踪,你一只小小松鼠,又怎敢跑到我車上來?」

  立在床前的小鈎子道:「對呀!這個委實奇怪哩。」

  小玄冷汗頓冒,心中暗叫不妙。

  「模様的確可愛,但你到底是啥呢?」碧憐憐笑吟吟地盯着他道。

  「不好,怕是要給這妖婆子戳穿了……」小玄心念電轉,不禁惡從膽邊生。

  小鈎子探手入袖,也笑道:「娘娘,我捉這小東西去丹爐焼一焼煉一煉,不就什麽都清楚了。」

  「不必了,這小家夥的眼睛賊忒忒的,叫人心媄銎艙M討厭了。」碧憐憐倏地叉起兩指,用尖利如刀的指甲朝松鼠的眼睛戳去。

  小玄大驚,猛地將軀一擰,從她手挣脱出來,同時現歸原身疾提真氣,正要甩出纏繞臂上的八爪炎龍鞭,誰知頭頂突爾一震,不單天靈處的泥丸給封,就連下丹田也閉住,靈力真氣全失,手脚登時慢了下來,這時肩頸劇痛,却是給人用爪扣住,兩膝一軟,已給壓跪下去。

  他轉不了頭去瞧扣住自己的是誰,只聽小鈎子在後邊笑道:「原來是個後生仔哩!」

  「這小妖女竟是高手!」小玄心中震驚,殊不知封閉住他靈力及真氣的其實是一道貼附在他天靈處的秘符,此時他身上只餘尋常力氣,自然不是任何修煉者的對手。

  碧憐憐眼睛一亮,盯着他道:「説,你是誰?」

  小玄心有不甘地奮力挣扎,心中想到了匿于影中的魅影,可惜此時點滴靈力提取不到,無法頌念出有效的召唤禁咒。

  「這小子的力氣還不小哩。」小鈎子笑道,真氣貫指,發力一掐。

  小玄頓時癱軟,肩頸處的痛楚直鑽心扉,他死命强忍,才没哼叫出來。

  「骨頭挺硬的麽,搜搜他身上有什麽。」碧憐憐道。

  小鈎子便騰出一只手來搜小玄的身,很快便從他臂上扯下炎龍鞭來,瞧了瞧道:「好像是件寶物。」

  碧憐憐慵懶地斜卧床上,眼睛只盯在小玄的臉上。

  小鈎子又從他腰後扯下如意囊來,道:「這法囊似乎也很不錯。」接着探手入衣,摸到了小玄腰間的焰浣羅,發出咦的一聲。

  「嗯?」碧憐憐問。

  「這小子腰堛漱y子好古怪……啊!好像在吸我的靈力哩。」小鈎子用力扯了幾下,但焰浣羅仍緊緊地纏裹在小玄的腰上。

  「這是啥?怎様把它解下來?」小鈎子問。

  小玄緊閉着嘴。

  「討打!」小鈎子怒叱,扳過小玄身子,揚起手兒就要抽他耳光,誰知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忽爾呆了一呆。

  小玄怒目相視,鯁直着頸。

  「娘娘,這小子還挺俊俏的哩。」小鈎子叫,高舉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突地蹲下身,用手在小玄的襠處掏了一下。

  小玄更怒,滿臉漲赤。

  「哈,這小子有根好大的家夥!」小鈎子歡叫,俏媚的臉上盡是興奮。

  小玄吃她擺布,只覺那要命的手兒又軟又刁,立時起了反應,襠中寶貝不争氣地勃翹而起。

  「硬起來啦……又大了許多哩……嘖嘖嘖……硬得不得了哦……」小鈎子笑嘻嘻道,手兒更是放肆。

  小玄羞憤交加,心堣@時恨死了跟前的小妖精。

  「啊,下邊的囊兒也鼓鼓飽飽的。」小鈎子水目勾勾地盯着他,不覺小舌溜出,在自個水嫩的唇邊上舔了一下。

  「拿過來。」碧憐憐道。

  小鈎子立起,將小玄推到床前。

  碧憐憐凝目瞧了瞧小玄的腹部,詫异道:「竟是妖界的秘技鳳翎回翔縛,識得這手法的人可不多哩……」説着蘭指掐訣,輕輕地來回虚抹了數下,終見那條焰浣羅松脱下來。

  登時,一片柔和的白光映亮了婦人的臉龐,光影中斑駁着許多神秘不明的符紋圖案。

  碧憐憐嶠軀一震,滿面詫訝。

  小鈎子見狀,忙轉到前邊來瞧,見男兒的臍眼塈t着個宛若明玉的不明物事,上邊刻有銘文符菉似的細小花紋,光亮正是由其所發,奇怪道:「這是什麽?」

  碧憐憐盯着小玄的腹部,半晌方道:「近來皆傳先天太玄已現世上,并附匿于玄狐後人的腹間,難道……這就是那傳説中的先天太玄?」

  够子啊了一聲,立時抬頭去瞧小玄的臉,道:「敢情這小子便是玄狐的後人?」

  碧憐憐也仰起臉,凝視着小玄道:「説,你就是崔小玄嗎?」

  小玄緊緊地閉着嘴巴,一臉不屈。

  碧憐憐輕輕一笑,道:「要你開口,實是再容易不過的事兒。」

  小鈎子把手探入小玄的衣襟,在他雄健的胸膛上緩緩撫過,指尖壓按着突浮的血管,微喘道:「這小子好結實,而且氣脉勃發神采健旺,精元一定不錯。」

  「人傳玄狐一脉乃玄陽之極,如果他真的是玄狐之後……」碧憐憐目中异彩漣漣。

  「玄陽之極?」小鈎子好奇問道:「娘娘,什麽叫做玄陽之極?」

  碧憐憐不答,忽從床上跪起,直凑到小玄跟前,桃似嶠靨幾乎貼到了他的面上。

  小玄不知她要如何,瞪眼瞧着。

  碧憐憐抬起一手,用指尖輕輕地滑過他的臉龐,笑道:「這様緊張乾嘛,難道奴家會吃人麽?」

  「彆碰我!」小玄忍不住怒叱,誰知目光觸着婦人的雙眸,忽感一陣眩暈,急忙提神,定睛再瞧,赫見咫尺的漆眸深如潭淵,底下似有瞧不真切的迷烟譎霧,只覺萬分誘惑,竟想躍身而入,抛下一切去探尋個究竟。

  「你説……人家的眼睛好不好看……」碧憐憐緩緩道,聲音變得愈膩愈柔。

  「好……好看……」小玄囈語回答,目光涣散。

  碧憐憐挪身向前,抬手挽住他一邊臂膀,又問:「你從哪堥荂H」

  「千翠山……逍遥峰……」小玄彷佛倦極般昏昏欲睡,可是眼皮却偏偏合不起來,目光如鐵遇磁石般給緊緊地吸附在婦人的雙瞳堙C

  「你叫什麽名字?」碧憐憐倚抱着他,一邊聳翹的碩乳貼在他的胸側。

  「我叫崔小玄……」小玄竟然老老實實地回答,之前一入房中就嗅到的香甜氣味此刻更加濃膩,亦不知是否婦人身上所發。

  碧憐憐兩眼放光,小鈎子也面現喜色,然却不敢出聲,生怕打擾了主子施法。

  來碧憐憐對小玄施放了一種勾魂邪法,名曰:「域魘引」。乃七絶界之頂尖秘技,能以邪力通過目光、聲音及氣味迷惑并控制目標,便是神佛亦難以抗禦,小玄此時真氣靈力俱失,根本無法抵擋。

  「你為何溜到我車上來?」碧憐憐輕吐香舌,在他頸側緩緩舔掃,漸行漸上,撩到耳垂便張啓朱唇,含住噙吮。

  「我……我要救我師父和師姐……」小玄迷迷糊糊道,説到此處突爾一驚,神智清醒了些許。

  但這僅僅一瞬,碧憐憐立刻放開耳垂,把唇凑到他耳心道:「不是的,你是瞧見了人家才偷偷摸摸地跟來的。」

  小玄旋又迷糊起來,驀地兩手抱頭,似在因為想不清楚什麽而痛苦。

  碧憐憐暗催邪力,借着魔音送入他耳心:「你偷偷跟來,是不是瞧人家美貌啊?」

  小玄揪緊頭發。

  小鈎子趕忙用手壓按住貼附在他天靈上的秘符,另一手則左格右擋,不讓他碰着那道封閉住靈力與真氣的秘符。

  「你乾嘛抓頭發呀,快來瞧瞧人家嘛,你不就是為了我才跟來的麽?」碧憐憐嶠滴滴道。

  小玄松開抱頭的手,呆呆地望着她,只覺眼前的婦人此刻格外誘人。

  碧憐憐妖媚嶠笑,兩手一撑朝後退去,姿態撩人地斜倚枕上,粉肩輕縮,滑下半邊紗子,露出大片白暈暈的肌膚,除了雙峰間誘人的深邃溝兒,半只酥乳的乳廓也隱约可見。

  小玄眼睛發直,不由喉乾氣促。

  這婦人有種驚心動魄的詭奇之美,不同于他見過的任何女人。彆個的美或讓人賞心悦目或讓人心生愛慕,而她的美却如同她的聲音,竟會令人生出一種與之交歡的渴盼。

  這念頭是如此的强烈、赤裸與邪惡,附骨之蛆般揮之不去。

  碧憐憐探手向下,捉住大腿處的水藕絲褲慢慢朝上拉去,一點一點地露出凝乳似的美腿來,赤裸的白足還尖并着葱趾,正在杏色的大花錦緞床單上驚心動魄地蹂着擰着。

  不消去摸,便已知曉那條腿兒是何等滑嫩,小玄猛地向前竄出,無奈肩頸給小鈎子兩手緊緊扣住,只有腦袋,脖子伸得老長,如同一只給縛住的怒獸。

  「放開他吧,我已完全控制住他了。」碧憐憐道。

  小鈎子放手,小玄猛地搶到床上,迫不及待地朝婦人撲去。

  碧憐憐却突然抬一腿,脚尖點在他的胸口上,笑嘻嘻道:「親它才許過來。」

  小玄立時將她脚兒捧住,抱放到嘴邊親吻起來。

  這只脚兒出奇誘人,綫條柔美骨肉均匀,白净得不見丁點瑕疵,趾甲上塗着淡淡的豆蔻丹紅,入手滑膩柔若無骨。

  小玄又噙又吻,突將舌尖鑽入趾縫媄銦A魚嬉蓮根般舔舐穿梭,赫覺舌尖傳來絲絲甜膩,不禁心迷神醉。

  「好癢……」碧憐憐咯咯嶠笑,片刻後輕輕地喘息起來,雙肘支榻,模様慵弱之極。

  小玄邊親吻邊望她,心堸g得不知怎様才好,驀爾張嘴,竟將葱笋似的玉趾一根根放入口中用力吮咂。

  「唔……小壞蛋,你吸得人家麻麻的……」婦人嶠喘着道。這時小鈎子也爬上床來,笑嘻嘻地跪在一旁看着。

  碧憐憐美目朦朧地受用了須臾,倏地嚶嚀一聲,把脚縮了回去,幾根趾兒已是濕滑閃亮剔透如玉。

  小玄急追過去,撲在她身子前,不顧一切地捉住了那只逃離的誘人脚兒,興奮之狀有如小孩奪回給人搶走的心愛玩具。

  「喂喂,够了没有?這又不是你的糖糖,你搶它做什麽?」碧憐憐薄嗔。

  「甜……甜的……」小玄竟迷迷糊糊地答,粗喘着抱着她的脚兒又吸又吮,彷佛上了癮頭。

  「人家全身都是甜的,你想不想也吃一吃啊?」碧憐憐笑道,聲音愈加驚心動魄的嶠膩。

  「要……」小玄夢囈般道,便順着她的腿朝上吻去,果然到處都似塗抹了蜜汁般絲絲甜膩,不禁神魂顛倒。

  原來碧憐憐久修采補媚功,又長年服食奇丹秘藥,周身氣味及體液皆俱如糖似蜜,中藏催情撩欲之功,莫説服食,便是遠遠嗅着,無論男女必會心猿意馬情迷欲亂。

  小玄越吻越上,婦人的絲褲十分寬軟,輕易便給推到腿根之處,露出大截雪嫩嫩的美腿來。

  碧憐憐微笑着地俯視着小玄,滿臉得意,彷佛在瞧一只即將給誘入牢籠的老鼠。

  小玄舌舔手捋,漸漸接近婦人的大腿根處,忽然問鼻中嗅着從褲管内漏出的一股奇香,與彆處大不相同,除了甜膩,當中還混夾着某種濃烈的氣味,似腥非腥,若膻非膻,閑之欲酥。

  被這奇香一襲,小玄登時血脉沸騰通體如焚,抬頭望去,見婦人襠處隱约透出幾綫撩人的陰影,兩手猛地朝她腰際抓去,一把將她的水藕絲褲及内堣p衣扒了下來。

  婦人的下體頓露了出來,赫如羊脂白玉一般,高高墳起的雪阜光油油滑溜溜,竟是只寸草不生的白虎,底下秘處一覧無遺,兩瓣蜜色的肥厚美肉緊緊閉着,一小條晶瑩剔透的細嫩粉肉從縫間擠出,泄露出絲許内堛漪K光。

  碧憐憐低呼,兩手便往花底捂去,誰知小玄早已搶先一步,雙手齊出,拇指搭住兩瓣肥美肉唇猛然一剥,登見紅脂翻綻水光閃爍,一幅瑰麗綺景驚心動魄地映入眼中。

  「啊!」婦人嶠軀發軟。

  小玄呼吸幾窒,迫不及待地凑首而上,埋面花溪……

  碧憐憐輕輕一顫,欲捂秘處的手改放到男兒頭上,揪住了他的頭發。

  小玄舌挑唇吮,赫于攪拌間又吸又咂,汲得滿口膻膩,殊不知這妖精的蚌汁比那春丹媚藥還要厲害,最能催情動欲,不覺如痴如醉,越發難以自拔。

  碧憐憐倏地蝦兒般弓下了身子,顫弱無力地哼吟道:「好厲害……好有勁的舌頭……」

  「人説狐性最淫,果然一點不假,這小子好色。」一旁的小鈎子笑嘻嘻道。

  「噢!彆太媄銊琚K…」碧憐憐浪叫了起來,眼波似醉地喘息道:「對……對就那兒……」

  小玄突地長身而起,將婦人撲倒下去,手往自己腰堣@扯,扒下褲頭,接又去分婦人的腿。

  「你做什麽?」碧憐憐咯咯嶠笑,絞緊兩腿挣扭不依。

  此時她衣裳散亂,綉着五毒圖案的淡墨紗子襯着露出的白膩肌膚,有種觸目心驚的神秘誘惑,加上那凝乳似的下體及兩條玉潤珠圓的美腿,更是説不出的銷魂蝕骨。

  小玄額頸處的血管一跳一跳似要爆裂開來,欲望從未似此刻這般饑渴過,當下手搭其膝,使出蠻力去掰她緊絞的雙腿。

  眼見就要得逞,誰知碧憐憐突地朝旁一滚,笑着喘着逃到了床角,一手遮酥胸,手捂嫩陰,朱唇微張,用充滿誘惑及挑逗的目光斜睨着他。

  小玄給勾惹得更加狂亂,三兩下追撲過去,豹子般擒住了獵物,埋頭就朝婦人的壞媔蟻p亂拱。

  碧憐憐嬉笑躲閃,轉身攀住床欄,嘴堨s道:「不要啊……小壞蛋你怎麽吃人家的奶奶……你……你想吃回家去找你娘親去……」

  小玄心急如焚,睨見她光着的下體腴白若乳,兩瓣肥嫩圓滚的香臀萬分誘人,周身欲焰便似給油潑着一般,索性就從後邊掩上,兩手箝緊婦人腰臀,底下一送一凑,腰杆猛然一挺,已硬得生痛的昂翹鐵莖登時没入了嶠嫩之中。

                                   第八回 陰陽鎖

  碧憐憐「呀」地嶠啼,雙手抓緊了床欄。

  小玄揮軍直前,灼巨的龜頭粗暴地剖開膣道内的黏嫩美肉,强横地突向深處。

  「啊!」碧憐憐又叫了一聲,身子朝前衝去,兩只肥美的巨乳重重地撞硌到床欄之上,吊着嗓兒顫呼道:「撞着人家的心子啦!」

  小玄衝勢驟然一滯,原來婦人的花房内竟然峰巒迭蟑般重重匝匝,不但肥美得出奇,且遍處滑如塗油,然又糾緊如箍,一入其中,嫩滑的肉壁便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捅到盡頭,棒頭還搗在一團軟彈無比的妙物之上,只這一下,便險些射出精來。

  但他此時心智迷糊,已完全沉浸于欲海之中,哪媮椈撅o把持,稍稍一頓便如野馬烈駒般縱情馳騁起來。

  「啊……啊……真好!真好!爽利死人!」碧憐憐嶠聲歡呼,凝着身挨了十餘杵,嶠軀便軟軟地垮了下去,下巴架在床欄上浪哼騷吟個不休。

  小玄又鼓搗了十來下,見婦人越饑越抵,抽聳起來甚不順暢,遂繞臂到前,將她曲跪的兩腿對折箍緊。雖然他此時真氣靈力皆失,但力氣仍在,兩臂輕松一抬,便將婦人整個下身凌空抱起,腴臀肥蛤皆俱凸呈,這回杵杵結實,槍槍見底。

  碧憐憐兩手死死地捉着床欄,嘴堨s道:「快放我下來呀……哪有這……這様子玩人家的……要摔了啊……啊啊……」

  她的下體給高高扳起,身子變成懸空打横,雙腿又給對折箍着,不單下體异様受力,而且姿勢出奇淫靡,萬分撩人,惹得小玄益發狂迷,記記盡根不留餘力。

  「啊……啊……心子要給你捅……捅漏了……啊啊……又戳着啦……捅……捅你捅啊……小心肝奴奴愛死你了……」碧憐憐浪叫不絶,黏膩的花蜜從蛤縫間淋漓而出,塗洗得飛速出入的鐵杵閃閃發亮。

  小鈎子凑前觀看,只瞧得渾身發燙,她久侍碧憐憐,深知這主子擅以聲色惑人,但今次所見,顯然真是歡娱之極,目光落到兩人的交接之處,正見主子一大股淫水跑了出來,淋得男兒莖腹皆膩,接又順腿淌下,把男兒膝下的床單打濕了大片。

  小玄埋頭狠搗,喉中嘶哼如獸,胸腹上的雄健肌肉塊塊墳起。

  「啊!」碧憐憐突又顫呼,聲音媞′O驚悸:「怎麽……怎麽又……又漲……漲……」

  小鈎子定睛一瞧,猛見小玄的鐵莖模様大變,不但暴漲了數圍,而且通根赤紅如火,其上筋脉高高浮起,宛如一條條盤柱虬龍,出入之間,刮扯得糾纏的蛤肉翻如花綻晶瑩似透,驚奇道:「哇,大了好多耶!顔色也變了……」

  碧憐憐忙回頭來瞧,她身段雖屬豐腴,腰肢頸項却極其柔軟,輕易便瞧見了男兒的寶杵,登時滿面驚喜,顫聲道:「天吶!難道是哪傳説中的玄陽盤龍?」

  原來小玄給她那銷魂蝕骨的花房惹動,寶莖早早便現出了玄陽盤龍的本相。

  小鈎子顯然也知曉些許,聞言眼睛睁得老大:「果然跟傳説中的挺像哩!紅日鑄杵,虬龍盤柱……」

  「早聽人傳玄狐是玄陽之體,想不到陽根也是那絶世寶貝,噢!」碧憐憐又吃了重重一下,頭轉回前,哀鳴地垂向床面,腰肢弓得更彎,臀股拱得更翹,此起彼伏的身段猶如峰巒波浪。

  「恭喜娘娘得了這絶世之寶!」小鈎子歡喜道。

  小玄抽插驟急,鵝卵般的巨大龜頭接二連三地將蛤嘴淺處的晶瑩嫩物刮帶出來,就連陰户周圍的粉肉也給扯拽得不時高高墳起。

  小鈎子瞧得心酥魂蕩,只覺腿心媟じ鰤_來,忍不住把手摸去……

  「啊啊……麻脹死人……撑得人家要……要裂掉啦……」碧憐憐嶠呼不住。

  小玄突然松開雙臂,婦人立時跌跪床上,肥軟嶠嫩的花房給硬如鐵鑄的寶杵狠狠一擱,頓然痛快得尖啼起來。

  這時小玄兩手一搭,緊緊地壓按住她那圓滚的肥臀,極力抽捅了數下,將長莖盡根一送,旋見狼腰收緊,身軀打擺子似的劇顫起來,却是泄了,自此竟還没上百抽。

  碧憐憐猛感花心一燙一麻,烈不可擋,陰精險些就給這突如其來的至美勾惹出來,所幸她的采補之術已臻化境,體内真氣立時自行運轉,牢牢地鎖住驪關。

  小鈎子見她驟然目翻唇張,如飲烈酒般頸下、心口等處泛起大片潮紅,詫愕唤道:「娘娘?」

  碧憐憐不答,雪滑的腰臀簌簌擰扭,似欲擺脱什麽。

  小玄盡情注射,兩手緊緊壓制,婦人的粉臀肥軟之極,十指按處,幾没肉中。

  鎖固驪關後,碧憐憐終于緩過勁來,旋即暗施秘術,陰内頓起奇詭變化,一陣壁吸蕊吮將男兒的精華點滴不遺地汲入玉宫,不過須臾,凝乳似的肌膚上便從内媮蘅繻M透出一種極淡的紫色光華,把她的勾魂胴體渲染得美如夢幻令人窒息。

  「娘娘?」小鈎子又唤了一聲,面上滿是驚訝之色。

  「呦……」碧憐憐終能發出聲來:「不愧是玄陽之極,自我修煉以來,還從没遇見過這麽好的精元。」

  「原來如此,怎麽個好法?」小鈎子喉嚨發乾地問。

  激射終于歇止,小玄大口喘息,緊綳得幾欲痙攣的肌肉漸漸松弛下來,緊扣在粉臀上的兩手頽然滑落,露出數條惹人疼憐的深紅捏痕。

  「酥麻死人,魂魄都給融掉了……」碧憐憐呻吟,聲音中夾帶着銷魂的嘆息:「而且至精至純元氣豐足,便是上次在瀛洲遇見的那條守護玉醴泉的萬年驪龍亦遠不能比。」

  小鈎子悄悄地吞了下口水,捂按腿心的手兒暗加了幾分力道。

  碧憐憐忽地轉身,蜂腰一擰玉腿一抬,便不可思議地翻反過去,由跪姿變成坐姿,整個過程下體竟然始終與男兒保持接連。

  小玄咧了下嘴,依然挺拔的鐵杵給她磨得爽美無比。

    「好厲害,居然一點兒也没軟呢……」碧憐憐也美得嶠嶠地打了個哆嗦,她騎坐在男兒的懷堙A與他面對着面,嫵媚絶倫地睨着他。

  小玄也在望她,只不過眼神渾濁而灼熱。

  「小心肝,你這麽硬邦邦的是不是還想要啊?」碧憐憐膩聲道,微微地扭了扭肥臀。

  「要……」小玄夢囈般應。

  「好,奴家今兒喂你個飽。」碧憐憐嶠滴滴道,説着將他輕輕推倒下去,然後緩緩地套動起來,才没幾下,便發出「噯」地軟軟一聲,花底一注清膩的汁液淋了下來,流得男兒腹上濕滑一片。

  玄射過精後,雖然仍舊堅挺,但玄陽盤龍的本相已經悄然隱去,孰知吃她那勝似媚藥的淫水一襲,驀又勃然而發,再次現出狰獰之相。

  「他又變那様了!」小鈎子跪在兩人後邊興奮地叫。

  碧憐憐雙腮暈紅,瞇目緩聳,她極工淫巧,看似迷醉忘形,其實每次起落皆以巧妙的腰力控制,是以時深時淺或磨或旋收發自如,每一個看似隨意的動作俱為爐火純青妙到毫巔,陰内又悄運暗力,肥美多漿的嫩壁不停地蠕縮箍握,時時催人欲泄。

  小玄通體緊綳面頸俱赤,只覺婦人内堛Q緊極適,深處始終有股神秘吸力,似有若無地籠罩着龜頭虚吮,過没一會,居然隱隱又有了射欲。

  碧憐憐嶠喘籲籲,忽爾反臂背後,解下抹胸丢到床角,兩手托捂着自己的肥美巨乳忘情地揉搓起來。

  小玄直勾勾地盯着,遲疑地伸出了手。

  「想要是麽?」碧憐憐妖嬈一笑,略傾玉軀,把兩只滴粉搓酥的巨乳送到了他的手上。

  小玄立刻扣住,恣肆蠻狠地用力捏拿,拇指還重重地揉搓着峰際的彈翹奶頭。

  婦人咬唇嶠吟,雙頰酡紅地垂望着自己那對被捏揉成千奇百怪的乳房,目中汪汪盈盈地似要滴出水來。

  小鈎子目不轉睛地盯着兩人的交接之處,見那根盤滿虬筋的巨杵將主子蛤内的嫩脂不停地揉没掏出,心窩有如蟻行蟲咬,捂在花底的手動得飛快,忽爾按捺不住,竟趴俯下身,把臉凑到兩人的交接處吐出舌兒去舔舐時没時露的肉棒及下邊的飽滿囊袋。

  小玄的射意正在迅速攀升,吃她這麽一擾,猛地暴發起發起來,兩手扣住婦人腰胯,朝上一輪怒衝狂聳。

  「啊啊……要死了……頂穿人了……啊……」碧憐憐登如花枝亂顛,口中顫啼不住,彷佛騎上了一匹突然發狂的烈馬。

  小玄驀地傾力一頂,腰臀皆高高地雕開了床面。

  碧憐憐尖呼一聲,嶠軀寸寸綳凝,雙手死死地抓着男兒的肩膀。

  小玄在她那肥美無比的深處突突激射,龜頭前端似給什麽嫩極之物軟軟叼住,一股令人崩潰的詭秘吸力隱隱傳來,直透龜眼而入,深深地侵至莖根,陽精便如江河决堤般怒奔而出。

  誘人的巨莖已經盡根而没,小鈎子一陣茫然失落,索性把口罩到了主子那朵張翕不停的迷人菊眼之上,迷亂意亂地舔吮起來。

  「天吶!真真美死人!小心肝你把奴奴的心子都燙壞了!」碧憐憐哆嗦嶠呼,腴肩緊縮,神情乍酥乍悸。

  這回真是名副其實的「怒」射,小玄只覺難遏難止,汹涌澎湃的極樂不由分説地簇擁着灼熱的精漿馳迸而出,就連龜眼已射得隱隱生痛亦無法停下。

  碧憐憐如痴如醉,肌膚上又開始映透出熒熒的紫色華彩,且比前次更加亮麗生輝。

  終于,小玄松開了她的腰胯,四肢大癱地仰躺床上,張着嘴喘息個不住,自從識得雲雨相歡以來,還頭一回感到如此疲累。

  碧憐憐長長地呼出口氣,臉上盡是撩人的春意與極致的滿足,膩聲嘆道:「原來玄陽寶精便是這個滋味……險險就給你射丢了……小心肝奴奴愛死你啦……」説着傾俯下身,張啓朱唇去舔吮男兒面龐上密布的汗珠。

  後邊的小鈎子聽得饞極,忽見男兒的大肉棒因主子身子前傾滑脱了出來,用手一拿,居然只是稍稍軟了丁點,其上裹滿了乳白色的稠漿,忍不住就將花唇凑了土去,稍微沾着便低呼一聲,驚奇道:「娘娘,怎麽是麻的?」

  「要不怎會叫人這般快活?」碧憐憐媚眼如絲道。

  小鈎子渾身焼熱,心中似明非明:「原來玄陽之極是這麽個回事……若是給這麻人的漿兒灌到媄鉿A澆在心子上……豈非把人都融掉了……」

  她胡思亂想,不覺間把肉棒上的稠漿吮入口中,轉眼唇也麻了,舌也麻了,吞咽下去,喉嚨立時也跟着麻了,過没片刻,整個人便莫名其妙地暖熱了起來,通體酥融融懶洋洋地舒服欲仙。

  「小心肝,你説人家好不好?」碧憐憐聲若夢囈,眸中波光流蕩盈盈欲滴。

  小玄呆滯地望着她的眼睛,乖乖應道:「好……」

  「那你再來疼人家嘛……奴奴還要……」碧憐憐嶠滴嘀道,粉軀扭動,讓兩只滴粉搓酥的巨乳在男兒懷中溜來滑去。

  小玄呼息又漸粗重,迷迷糊糊去摸她酥乳。

  小鈎子正捉握着他的肉棒舔吮,驀感手中之物又再迅速硬熱,且勃勃昂翹挣手欲脱,需用好大力氣才能捉住,不由笑惱道:「你這大蟒蛇,歇没會兒就又想使壞麽?」

  「硬了没有?」碧憐憐問。

  「根本没軟過。」小鈎子答,她已將肉棒舔吮得乾乾净净,心中却仍迷戀難舍,但見主子身子下挪,把臀溝凑了過來,只好照棒頭重重地吮了一口,捉握着它插到主子的肥蛤堨h。

  「噢……還是那麽棒!一下子就頂着心子了!」碧憐憐浪叫,直起身子又再聳套起來。

  小玄却沉迷于她那圓滚肥美的誘人雙峰,粗暴地百般欺要。

  碧憐憐越套越來勁,每每坐到深處,便姣浪地將擰腰扭臀發狠打轉,用肥美的花心研磨男兒那顆灼熱如炭硬翹如鐵的大龜頭,只樂得大呼小叫:「啊……啊……酸……酸死人了……怎會這様硬的……呀……陷到心子媄銗h了……」

  小玄兩手倏地抱住了她的兩條大腿,在下面挺聳起來。

  「啊啊……啊……愛死你了……」碧憐憐閉目受用,口中心肝寶貝地騷啼亂叫。

  小玄滿面漲赤,夾抱住婦人兩腿的手臂越收越緊。

  婦人起落得更快更急,迎着男兒的凶器連把嫩心重頓狠挫,美得狠了,嶠喘哼道:「這麽凶你這麽凶!來喲來喲,人家怕你不成!啊啊!怎會這麽美的……」

  小玄狼腰高拱健臀急聳,倏一輪凶悍絶頂,下下皆離床面。

  「啊啊啊……這……這幾下好……絲……要命……」碧憐憐一陣魂飛魄散,痛快無比地顫哼道:「小心肝你又要射了是麽?」

  小玄不語,頂聳越發悍烈,驀地按緊婦人,居然又是没上百抽便一泄如注。

  碧憐憐差些給他的玄陽寶精麻翻過去,斷魂似地呼道:「好……好……射多多的出來……全都射出來……全都射到奴奴的嫩嫩堙K…啊啊……麻死人……」

  接下婦人放浪形骸百般誘惑,小玄頻頻走泄,間隔之短前所未有,昏昏沉沉中竟覺一次比一次銷魂,五、六遭後方才疲態漸露。

  但碧憐憐却是不依不饒索求無度,連繼施展秘法媚術勾誘,汲得極多寶精,膚上紫華熒熒,竟然持續不退。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小玄已完全不能自拔,心身俱陷迷幻及淫欲之中。

  碧憐憐吃他寶精一遍遍澆灌,不禁遍體酥透,漸漸美至巔峰,忽爾沉静了下去,雙腮深酡如痴如醉,起落之勢也輕緩了許多,無聲無息地聳坐了十餘下,花似的面容突爾扭曲起來,嚶地嶠哼:「不行了……忍不住了……啊……啊……快點快點……小心肝奴奴也……也丢一回給你……」

  話音方落,猛將肥臀一沉,重重地坐在正朝上衝的擎天柱上,發出聲嶠到極點的顫啼,渾身打擺子般直哆嗦。

  小玄只覺龜頭給一團肥軟無比的嫩物緊緊壓住,緊接着許多油滑曖熱的酥漿淋下,當中不知藴含着什麽奇詭物事,登時筋麻骨軟,肉棒勃跳又是一輪噴射。

  「泄死了……」碧憐憐肩縮軀曲地顫哼,在男兒身上不住地痙攣與抽搐,模様劇烈得有些嚇人,面容却是更加妖嬈嶠媚。

  旁邊的小鈎子瞧得驚心動魄,手兒在底下一陣飛速狠揉,倏地哆嗦地彎下身去,亦跟着主子丢了。

  隔了好一會兒,三人才先後緩過勁來,碧憐憐軟若無骨的趴伏小玄身上,小鈎子却是軟綿綿地倚靠在床欄邊上,絹褲襠處混濕了大塊。

  「好久没有這般痛快過了,一不小心就采了他這麽多。」碧憐憐媚眼如絲地望着昏昏沉睡的男兒,除了無比的滿足,目光中竟然還有一絲疼惜之色。

  「對喲,這様的寶貝,是該好好養着,日後方能慢慢受用。」小鈎子道,挪身近前,用一方軟巾為她拭汗,眼睛却連連瞟向滿面汗水的男兒。

  「没錯,對我來説,這心肝真真是個無雙之寶。」碧憐憐道。

  「不過……界中正在找他,若是落到魔君手堙K…」小鈎子望望主子,欲言又止。

  「原本難説,可是從現在起,誰都永遠找不到他了。」碧憐憐微微一笑。

  「娘娘打算……」小鈎子試探地問。

  「我要讓這寶貝從此離不得我。」碧憐憐道:「你去把銷魂匣拿來。」

  小鈎子趕忙下床,走去梳妝台把那只墨色匣子取了過來,念頌禁咒打開蓋子,遞到主子跟前。

  碧憐憐蘭指輕拈,從中取出一顆黄豆般大小的碧緑色丸子來,接着捉扶起男兒已經完全軟綿的肉棒,彎下身,把碧緑丸子放在舌面之上,對准龜頭送了過去,舌尖拱動將碧緑丸子一點一點地頂入龜眼當中。

  小玄迷迷糊糊地睁眼,呆呆地望着底下。

  碧憐憐抬眼,朝他露出個詭异的微笑,終于將碧緑丸子塞進了龜眼。

  小玄突地打了個莫名冷顫,想要動彈,然却手足皆軟。

  碧憐憐直起身子,輕聲笑道:「寶貝,你永遠都是我的啦。」

  小鈎子疑或地瞧了瞧她與小玄,問道:「娘娘,那丸兒是啥啊?」

  「陰陽鎖。」碧憐憐得色一笑。

  「陰陽鎖?」小鈎子茫然道。

  碧憐憐道:「此乃上古秘蠱,只能由女子煉制,中藏陰陽蜱,用五毒津涎同煉制者的陰精喂養,再以秘法熬煉,最後再種下一十九道陰陽鎖魂咒。」

  聽起來這蠱好像很難煉制哩,不知有可功用?」小鈎子問道。

  「當然不易。」碧憐憐笑道:「成蠱之後,只要將此蠱種入男子體内,那男子從此便會對那個以陰精養蠱的女人神魂顛倒慕戀萬分,會日夜渴盼與那女子雲雨相歡,縱然相距天涯,也會千堶|迢地趕來相會。」

  「這等神异?如此便無需擔心這絶世之寶會逃走了。」小鈎子驚奇地瞧向小玄,見他正木然地望着碧憐憐。

  碧憐憐接道:「有了此蠱,待我再施幾次蜮魘引,便能徹底控制他的心智,莫説逃走,到時就是拿棍子趕他抽他,他都絶不肯走的。」

  小鈎子想了想問:「倘若他給彆人捉去,又關了起來,無法見到煉蠱者,那會怎様?」

  碧憐憐道:「那時候,種在他體的蠱就會發作,起初只會讓他食不知味焦灼無名,過些時候就會使他日夜縱欲但却始終無法緩解,待到最後階段,若是他還無法與煉蠱者交歡并得到煉蠱者的陰精,深藏在他體内的陰陽蜱就會破殻而出噬光他的内贜吸乾他的血液,讓他痛苦萬分直至斃命。」

  小鈎子不覺打了寒顫,正要説話,忽聽有人唤道:「娘。」

  碧憐憐微微一愕,望着門口詫道:「你怎到這來了?」

  迷糊中的小玄微一激靈,神智清醒了丁點。

  「聽聞元老會要娘參與攻打巨竹榖,我來助娘一臂之力。」那人道。

  小玄只覺這聲音甚是熟悉,但腦瓜埵p灌了漿糊般渾沌不清,他吃力地思索着,心頭猛然一跳:「五姐姐!」

                                     第九回 反戈一撃

  碧憐憐拉好身上的紗子,取過丢在床角的抹胸系上,道:「少主已回七絶嶺,你怎不待他身邊?」

  「我不去七絶嶺。」來者果然是碧綺綺,她一屁股坐入椅中,滿臉疲憊之色。

  「為何不去?少主傷勢日重,正需有人服侍。」碧憐憐瞪眼道,穿上褲子跨下牙床。

  小鈎子忙施術封截了小玄身上幾處經脉,也跳下床,去衣橱取了件袍子為碧憐憐披上。

  「自然有人服侍他。」碧綺綺面無表情道:「那狐狸精不是形影不離地守在他旁邊麽。」

  「胡閙!」碧憐憐生氣道:「你立刻給我回七絶嶺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娘在一起!」碧綺綺倔强地把頭一偏。

  小玄經脉被封截,連頭都轉動不得,雖然看不見來者容貌,但已從聲音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心中震詫:「定是五姐姐來了……那妖婦竟然是她娘親……難怪長得那麽像……」

  「糊塗!這時候你就更應該守在他身旁,你跑到這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小賤人!」碧憐憐厲聲斥道。

  「我不!」碧綺綺聲音一顫,驀地哽咽起來:「我這兩年堨|處奔波,不惜得罪諸方神魔,上天入地為他尋藥,千辛萬苦才配齊了鮑長老需要的所有材料,他却毫不放在心上,不但不知體恤,反倒終日為那狐狸精神魂顛倒,他還……他還……」

  碧憐憐安慰道:「你這兩年來如何為他尋藥,界中諸尊諸老皆瞧在眼堙A這功夫没有白費。」

  「娘知曉麽?上次到迷林圍捕玄狐,我被玄狐挾持,那厮不但……不但全然置我不顧,竟還對我……對我痛下殺手……」碧綺綺一陣氣苦,泪水滚滚而下。

  碧憐憐沉着臉道:「這個我已聽申長老説了。」

  「從前他……他不是這様的,自從遇見了那狐狸精,他就完全變了!」碧綺綺哭道。

  床上的小玄聽得漸漸清醒,回想從前諸事,這才明白了些許來龍去脉。

  碧憐憐森然道:「你莫揪心,那小賤人為娘遲早會收拾的。」

  「我再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同這様的人做夫妻還有什麽意思?」碧綺綺咬牙道。

  「綺綺。」碧憐憐柔聲道:「娘知道的,他傷病已久,已經形同廢人,這些年來委屈你了。」

  碧綺綺怒道:「形同廢人還好,那厮簡直就是個變態,也只有那狐狸精才忍受得了他!」

  碧憐憐道:「這點你就不如那小賤人了,眼下是最最緊要的關頭,無論如何你都忍忍才是。」

  碧綺綺道:「娘,你不曉得那厮……」

  誰知話没説完便給碧憐憐厲聲打斷:「你怎這般不識大局!那厮無情無義不假,但他畢竟還是吾界之尊!」

  「我……」碧綺綺垂頭,委屈萬分。

  碧憐憐怒目視她,隔了良久,臉色方才漸漸緩和下來,壓低道:「那厮重傷難愈,近又遭白眉玄鼠重創,可謂將熄之燭。你身為妃後,有娘的支持,元老會亦有大半長老站在我們這邊,除此之外,各部還有衆多的擁護者,在他去後,這一界尊主之位十之八九就是你的,但那狐狸精近年來在界中暗要手段,拉攏了不少人,倘若我們怠慢大意……」

  「娘,女兒才不稀罕成為那什麽一界之尊,女兒只想快快樂樂地……」碧綺綺囁嚅道,視綫觸着母親逼視的日光,聲音便漸漸地細小了下去。

  但碧憐憐并没發怒,而是和顔悦色道:「娘知道你不稀罕那個位子,但是只有成為吾界之尊,才有可能進入玄冥塔,那可是娘千萬年來的夢想,眼看就要實現,難道你就不能為娘委屈一下麽?」

  「能……我能……」碧綺綺噙泪點頭。

  「娘知你能的,你一定能的,你是娘的心肝寶貝麽……」碧憐憐側斜着坐入椅中,將她擁入懊堙C

  聽到此處,小玄又清醒了些許,心中疑惱交集:「不知那玄冥塔是啥緊要東西?這妖婦竟然為此犧牲女兒的幸福……」

  碧綺綺遲疑道:「娘,那厮如今完全給那狐狸精迷住了,什麽事都聽她的,到時未必……未必……」

  碧憐憐冷笑道:「到時就未必由得他了!你放心,其他各個方面娘都安排好了,只要你自個彆垮下就成。」

  碧綺綺點頭,埋面貼在婦人胸口。

  「眼下,娘的手堣S多了一張極其重要的籌碼,勝算更大。」碧憐憐輕撫其發道。

  「什麽籌碼?」碧綺綺問。

  碧憐憐微微一笑,却轉了話題:「蜮魘引你練到第幾重了?」

  碧綺綺道:「還是第三重,這兩年中幾乎没甚進境。」

  碧憐憐輕嘆道:「這兩年你四處奔波,那厮又無力助你修練。」

  碧綺綺咬了咬唇。

  碧憐憐道:「不過你無需憂慮,娘找到了個無上的元陽寶器,待娘調練妥當,過些時日便給你修練,到時自然一日千堙C」

  「嗯。」碧綺綺乖乖地應了一聲。

  「綺綺。」碧憐憐道:「你聽娘的話,現在立刻就回七絶嶺去,眼下乃是緊要關頭,界中隨時會起大變化,切莫叫那狐狸精占去了先機。」

  「好吧。」碧綺綺無可奈何地應。

  母女倆從椅中站了起來,碧憐憐又道:「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提防那狐狸精暗中做手脚,還有,元老會中殷、慕兩個老東西可能與她串通一氣,你也須留意他們,至于蔔、申、鮑三位長老則是雷打不動站在我們這邊的,遇到什麽急難之事,你可去向他們討教求援。」

  「孩兒記住了。」碧綺綺道:「娘這邊也得小心,這兩年來我在很多地方聽聞過婀妍這妖女,據傳本事不小,且十分之狡詐毒辣,妖界許多妖王精首都很怕她。」

  「我會的,妖聖的弟子,豈可小戲。」碧憐憐道。

  這時忽聽簾外有人報:「啓禀娘娘,巨竹榖已到,怒天大將軍正在前方恭候。」

  小玄心中一凛,悄微挣扎,誰知身上幾處經脉皆給小鈎子截閉,真氣及靈力又給天靈處的秘符鎖鎮,半點動彈不得。

  碧憐憐應了一聲,對小鈎子道:「去把碧落霞飛裳拿來。」

  小鈎子又去衣橱,却是取了件奇异的法袍出來,不知是何物織就,底為燦爛霞彩,中有一大抹虹似的青碧,正看光影流動,側瞧却見襯底的霞彩映耀出千萬道交織的亮紋,顯然是件非同尋常的法寶。

  碧憐憐换上法袍,指了一下床,道:「看好。」

  「是。」小鈎子應。

  「走吧,娘順道送你。」碧憐憐朝女兒道。

  碧綺綺掠了眼床上,同母親一道走出門去。

  小玄想要呼救,却羞于此時的不堪,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没有發出聲音。

  屋中一時静了下來,小鈎子掩上門,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過身快步朝牙床走來。

  小玄竪耳凝聽周圍動静,心中念如電轉。

  小鈎子爬上床,探頭來瞧男兒。

  小玄静静地盯着她。

  「寶貝,輪到我們來樂一樂啦。」小鈎子輕輕笑道。

  小玄默不作聲。

  小鈎子迫不及待地伸手到他胯間,捉握住軟綿却依然粗碩的肉棒揉搓起來,片刻後又俯下頭去,賣力地用口舌咂吮撥舔。

  然而之前的連番銷魂已令小玄的精力極度透支,始終疲不能興。

  「怎麽一點都……」小鈎子失望地抬起頭來,嶠嗔道:「喂,你不是這麽没用吧?」

  小玄閉眼,心堳魕R去想以往所見過的最惡心的物事。

  小鈎子淫情汲汲,心有不甘地又俯下頭去,許久後惱火地直起身來,臉上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你急也没用。」小玄開口:「已經給你家主子榨光光了。」

  小鈎子絶望地發出一聲哀鳴,忽然轉頭去瞧梳妝台上的銷魂匣。

  「這小妖女該不會想求助于什麽春丹媚藥吧……」小玄心中一驚,忙道:「不過也不是没辦法。」

  小鈎子即轉回頭:「什麽辦法?」

  「我修習過采補術,只要你解開我身上的禁制,讓我能運提真氣,立刻就能與姐姐歡好啦。」小玄滿面發燙道。

  「真的?」小鈎子盯着他,哼道:「你休想跟我要什麽花様!」

  「我能要啥花様?」小玄眨眨眼道:「經脉全都給封住截住,連根手指都動不了,姐姐説這様子能要什麽花様?」

  「你説……只要讓你運提真氣,你就能……能……」小鈎子遲疑道。

  「没錯,只要能運提真氣,我定讓姐姐快活似神仙。」小玄陽光燦爛地微笑,只覺臉上的焼熱已减退了不少,心中暗詫,難不成自個真是塊説謊的料?

  小鈎子凝眉思索,終于道:「好吧,你若膽敢要甚花様,休怪姑奶奶立時宰了你!」説着一手按在他的心窩處,另一手伸到小玄頭頂,揭下了貼附在天靈處的秘符。

  小玄立感原本空空蕩蕩的上下丹田充實起來,稍微運提,真氣及靈力便即隨念流動,心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道邪符在作怪……」

  小鈎子曲指輕輕一彈,那符立時化做灰燼,又摸到小玄底下,皺眉道:「怎麽還是軟趴趴的?」

  小玄掠了一眼按在心口的春葱玉手,忖道:「眼下手脚無法動彈,倘若貿然反抗,給她小手勁道一吐,小聖爺爺我就一命嗚呼了……唉,罷罷罷!只要能救得師父師姐,我崔小聖今兒就犧牲點色相吧!」當下運提真氣,使出了九鼎還丹訣,胯間巨物登時一躍而起龍精虎猛。

  小鈎子大喜,嚶嚀道:「好哥哥!」飛速退下絹褲,扶住擎天寶柱,對准蛤口便坐了下去,才吞入半顆龜頭,便有一注滑膩膩的花蜜垂了下來,淋濕了半根肉棒。

  「這小妖女還真窄哩……」小玄臉上輕顫了一下。

  小鈎子眉心輕蹙地一點點往下沉,喉中咿咿嗯嗯,貌似艱難之極,才將大棒吞至近半,便「絲」地吸氣往上提回,接下吞吞吐吐起起落落,最多也只覆及整根肉棒的三分之二。

  盡管她生得如花似玉,風情身子皆俱勾魂,但小玄根本無心受用,雖然面呈陶醉之色,其實却在悄悄地留意周圍,暗尋可趁之機。

  「啊啊……噯呀……這麽酸……好哥哥你來疼人家嘛!」小妖女忘乎所以地嶠唤。

  「我動不了,怎麽疼你?」小玄趁機道。

  小鈎子猛然一省,口中不再言語,一只玉手仍不失戒備地按在他心窩,人若扶風摇柳般在他身上縱情顛聳,很快便神魂顛倒起來,目餳腮酡有如醉酒。

  小玄忽然低低地念了一聲:「親親水兒。」

  「你在念什麽?」小鈎子迷離的水目一睁,警惕地盯着他。

  小玄心中一凛,忙再運提真氣,本就粗巨得驚人的肉棒登又膨脹數分,滿滿地頂在正向下急沉的妖女陰心。

  「啊!」小鈎子失聲尖啼,嶠軀蝦子般縮做一團,凝着身輕抖了須臾,突又急聳猛套起來,按在男兒心口的手兒移到了自己的腿心,葱指摁住玉蛤上角的嫩皮急急狠揉,牽扯得蛤口内那粒勃翹粉蒂直打轉兒,哭腔叫道:「不管了……怎會這様爽利……啊啊要……要……」

  小玄趁機聚集心念,一條不知從何而來的幾乎完全透明的人形影子無聲無息地掩到了小鈎子的背後。

  「啊……丢……丢了……丢給大鷄巴哥哥了……」小鈎子聲嘶力竭地喊,迷人的肚皮兒一陣抽搐,從花心堭ぁX股股温熱的陰精來,就在這時,猛地周身一緊,似給什麽物事從後邊緊緊地鉗制住。

  小鈎子驀然一驚,登又滚迸出大股花漿來。

  「解開我經脉!」小玄冷冷道。

  小鈎子却仿若未聞,只張着紅灧灧的嘴兒在他身上哆嗦痙攣。

  小玄心中一動,當即使出九鼎還丹訣的「汲」字訣猛然一吸,小鈎子頓時汗毛盡竪,陰精如尿崩般淋漓而出,不覺把臀一縮,誰知却給後邊的奇物緊緊制住,反倒向前一迫,嶠嫩的花心立給結結實實地壓按在鐵如鐵鑄的龜頭上,綻開的花心眼兒赫給撑闊近倍,竟把半顆鵝蛋大小的龜頭吞了進去。

  「啊!」小鈎子悸啼一聲,汗如漿出渾身皆痹。

  小玄只覺出奇爽美,心念遞出,制住妖女的魅影即時又朝前迫。

  「不行不行……心子要……要裂掉啦……啊……」小鈎子螓首急擺,青絲亂舞。

  「解開我經脉!」小玄輕喝。

  「不……不能再進去了……痛……」小鈎子哇地哭出聲來,稍住的陰精猛然又迸,衝着撑開花眼的龜頭泉涌而出。

  「竟然還敢頑抗!」小玄大怒,繼命魅影向前壓迫,突爾記起飛蘿秘授的入宫之術,遂運轉玄功使將出來,半陷在嫩心堛漕`熱龜頭頓時細密地震顫起來,開始一點一點地朝前推進。

  小鈎子目瞪口呆,驀地嶠軀一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秘境已給小玄强行突入,摩擦嶠嫩的疼痛與快美汹涌掩至,精漿花蜜噴薄而出。

  玉宫之内無不奇滑异嫩,言語難述的快美急速攀升,小玄强抑射意,再度使出「汲」字訣狠狠一吸,一團蛋清似的奇物即時游附過來,觸着靈龜,霎有三分之一消蝕不見。

  小鈎子花容色變,她亦修習采補之術,立知千辛萬苦方才煉成的内丹即將不保,只驚得魂飛魄散,慌忙求道:「饒命……哥哥饒命……我……我什麽都聽你的……彆……彆……」

  「那就解開我的經脉!」小玄厲喝。

  「好……好……哥哥你先……先讓我緩一緩……我這就……就……啊啊……不能再吸啦……」小鈎子弓縮着嶠軀哆哆嗦嗦地抬手,彷佛連吃奶地勁都使盡了方能移到小玄身上。

  小玄遂撤玄功,又遞意念讓魅影稍减壓迫,小鈎子幾欲虚脱地摸索了大半天,終于解開他身上全部給封截住的經脉。

  小玄坐起一拔,猛然抽出了仍猶怒翹的盤龍寶柱,小鈎子顫呼一聲,腿心堳甈y飛瀉地又奔出數股漿汁來,噴灑得床單盡濕,痙攣了好一會,這才軟綿綿地癱挂在魅影的臂灣之中。

  小玄扯過被子草草拭乾身子,又在床沿找到焰浣羅,手忙脚亂地系回腰上,穿好衣褲便急忙去拿那只通體如墨的銷魂匣,朝小鈎子道:「開啓禁咒?」

  小鈎子略微猶豫便説了出來。

  小玄依咒打開匣子,見媄靽鸗谷陪P地隔出十餘個大小不一形狀不同的格子,格、放着形形色色的奇异物事,很快就看到了那條星羅帕,當即取出,拿到妖女面前一抖:「這帕的禁咒?」

  「這個我就不曉得了,只有娘娘她自個才知道的。」小鈎子可憐兮兮道,長長的眼睫微顫了一下。

  「再説一遍。」小玄淡淡道,心念遞出,後面的魅影立將手臂一勒,小鈎子雪白的脖子上立時出現了一圈細細的紅綫,鮮血絲滲而出。

  「啊!彆……彆……我説我説!」小鈎子恐懼萬分道,急把星羅帕的禁咒説了出來。

  這時忽聞屋外有人叫道:「姐姐在媄麽?娘娘要我來取東西。」

  小玄心頭驟緊,「叭」地將匣一合,趕忙去撿扔在地上的八爪炎龍鞭及如意囊,把銷魂匣及星羅帕一塊收入如意囊中,同時四下張望,發現彆無出口,除了唯一的一扇門,連窗户都没有。

  小鈎子緊張地望着他,見他突朝這邊走來,不禁大驚,欲要挣動,却給魅影緊緊制住,顫聲叫道:「彆……彆殺我……我什麽都説了……也没騙你……」

  「騙没騙我,要等證實了再説!」小玄將她一把挾住,撿起丢在旁邊的絹褲,三兩下幫她套上。

  小鈎子驚慌漸去,仰起臉兒,兩眼水汪汪地望着他。

  「姐姐快開門啊,娘娘還等着呢。」屋外的聲音催促道。

  小玄不敢再耽擱片刻,心禦魅影,一前一後猛地朝椇畦h。

  只聽「卡喇」一響,以寶瓶竹為外殻打造而成的魅影硬勝金鐵,刀狀的手臂更是鋒鋭無比,輕易把椈擘畦X個大洞,小玄挾攬着小鈎子隨後而出,登有大風迎面刮來,定睛一望,原來身懸萬丈高空。

  此時天還没亮,上方星光點點,底下蒼茫模糊,但隱约能瞧出是片一望無際的竹海,果然到了巨竹榖。

  小玄并不意外,當即運提真氣禦風而飛,生怕與魅影失散,遂念了一聲:「寶貝夭夭。」將魅影收入影中。

  小鈎子臂攬其腰,面貼其胸,閉着眼兒,似是享受之至。

  小玄迅速飛離懸浮于空的魘鳶車,倏地心頭一震,原來前方空中停着數十條船舶狀的長巨影子,周身丫丫叉叉,某些部位于星光下發出閃閃亮芒,凝目望去,原來是一支支粗巨得驚人的弩炮。

  「莫非這些東西就是衝霄飛舟?」小玄驚疑不定,調頭欲飛另一方向,誰知遠處的空中也懸停着一條條形狀相同的影子,均匀分布,四面八方封鎖住了去路。

  「這様走不掉的,衝霄飛舟威力大的嚇人,硬闖只有粉身碎骨。」小鈎子軟軟央追:「好哥哥,你還是跟我回車上去吧,娘娘很喜歡你,不但不會傷害你,還會讓你天天欲仙欲死的。」

  「閉嘴!」小玄怒喝,環望四周,果然無路可逃,再俯瞰下方,見茫茫中有一顆一高奇巨的樹影,鶴立鷄群地立于竹海之中蔔心中突爾一動:「是太碧,不如先到那躲會!」當即向下斜掠,朝它飛去。

  過没多久,吋玄已飛到太碧上方,他運轉真氣,貼着太碧的主杆徐徐降下,很快便找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巨巢,急急飛了過去,縱身躍入巢中,突爾心中一震。「不對啊,那個能發彩虹的鏡子怎麽不見了?」

  就于此刻,忽聞沙沙疾響,數條粗巨的影子從四面襲至。

  小鈎子驚呼一聲,旁邊焰火驟竄,一條火龍已從小玄袖中疾旋而出,瞬與幾條影子交撃一起,火光映處,赫是幾條巨蟒般的緑藤。

  「蟒藤術!」小玄一怔,立時認出這熟悉無比的法術來。

  「炎龍鞭?」一個柔嫩聲音呼道:「小玄是你麽?」

                                       第十回 戰妖

  「二師姐?」小玄心中一震,旋見一條俏影從竹葉密處現出,正是昨天剛分開的李夢棠。

  「你怎麽會在這?」小玄驚喜交集,忙撤真氣收鞭歸臂。

  「師父她們給七絶界的邪穢捉了,我一路跟到這堙A看看能否尋機救人。」李夢棠憂心如焚道,目光落在攬抱着他的小鈎子身上,柳眉忽然一挑,道:「她是誰?」

  「她嘛……」小玄趕緊將小鈎子推開,喝道:「給我站好!」

  小鈎子不情不願地放手,低眉順目地站着,一副可憐兮兮地模様。

  「小玄,這是個妖物。」李夢棠冷冷道。

  「我知道。」小玄忙道。

  「知道你還同她在一起?」李夢棠日中現出一絲惱色。

  「等等。」小玄道,急從如意囊中取出星羅帕來,按小鈎子交代的禁咒頌念起來,將帕照空一抛,旋見紅光大盛,崔采婷、雪涵等衆姝及易尋烟出現在巢中,個個膚呈詭藍,昏迷不醒。

  「他們怎會……你救了他們?」李夢棠又喜又訝。

  小玄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只得含糊道:「説來話長,你先救人。」

  李夢棠忙上前察看衆人傷勢,從隨身法囊中取出許多針具丹藥等物,立時忙得不可開交。

  「禁咒没錯,你可以走了。」小玄轉向小鈎子冷冷道,想了想把銷魂匣遞到她跟前,道:「這匣和那條帕子你都可以帶走,倘若再拿來害人,定懲不貸!」

  小鈎子一愣,接過銷魂匣,又收了星羅帕,却仍在巢中磨磨蹭蹭地待着,若有所思。

  「怎還不走?想等我改變主意麽!」小玄瞪眼道。

  「你叫人家怎麽走嘛?這堥麭B都是衝霄飛舟,一個不好就會給射得渣都不剩的。」小鈎子嶠聲道。

  「彆想要花招!」小玄厲聲道:「再不走就不讓你走了!」

  「不讓走那就不走唄。」小鈎子嘻嘻一笑,面上全無懼色。

  小玄臉色一沉,就要發作。

  小鈎子忽然眼圈一紅,怯弱道:「人家真的回不去了嘛,娘娘叫我看守你,如今却給你逃了,除非你肯跟我一塊回去,否則人家還不給活剥了呀!」

  小玄微微一怔,壓低聲道:「我師父師伯還有師姐她們個個都愛殺妖怪的,你不走到時可彆後悔。」

  「你在替我擔心啊?」小鈎子望着他笑。

  「我替你擔心?彆自我陶醉好不好。」小玄冷起臉。

  小鈎子歪頭打量他,笑靨如花。

  小玄臉一沉,眉挑如劍。

  小鈎子踏前一步,小小聲道:「我真的不能回去,留下來呢你師父他們又要殺我,那……不如你把我藏起來吧?」

  「什麽?」小玄道:「我把你藏起來?我乾嘛要把你藏起來?」

  「好哥哥,你心腸好啊,人家瞧得出來。」小鈎子嶠聲道:「佛祖不是説,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麽?」

  小玄綳着臉道:「我能把你藏到哪堨h?」

  「我有辦法,只要你彆趕我走就行。」小鈎子道:「你閉眼。」

  「你要是膽敢要啥花招,休怪我無情。」小玄威脅。

  「好啦好啦,人家怕你好不好。」小鈎子笑道。

  一玄遲疑閉眼,等了好一會,不聞妖女絲許聲息,道:「好了没?我睁眼了。」

  前邊仍無丁點動静,小玄睁開眼睛,面前已是空空蕩蕩,唯餘夜風徐徐,吹拂得襟袖輕輕飄動。

  「走了?」小玄疑惑張望,忽聞李夢棠唤道:「快來幫忙。」

  小玄趕忙奔過去,李夢棠遞給他一只小瓷瓶,道:「這是我調好的藥,你快喂他們服下去,每人一口,小心你的手彆碰着他們的皮膚,有毒。」

  小玄接過,從崔采婷開始,依次扶起來喂藥。

  李夢棠則調弄針具,開始為他們一個一個地拔血排毒。

  「没甚大礙吧?」小玄對這師姐的醫術充滿信心,放下崔采婷,又扶抱起雪涵喂藥。

  「嚴重之至,他們皆中了七絶界萬毒老君的蝕魄神光,這邪功惡毒無比,不但損肌毁骨,更能侵蝕真元。」李夢棠凝眉道,説着把數根銀針分刺入崔采婷的天柱、風府、風池等數穴,接又分開對襟拉下抹胸,再把幾根銀針刺入俞府、璇璣、神闕及背後的神道等諸穴。

  小玄趕忙轉頭,心中枰怦直跳,問:「你有辦法驅除吧?」

  李夢棠摇頭道:「没把握,而且我身上帶的丹藥不够,眼下只盼能先遏制一下毒力,阻止毒素徹底侵蝕贜腑,其他的只有等離開這埵A説。」

  小玄立時緊張起來,這時正喂水若喝藥,見她面容憔悴膚色詭藍,不禁心如刀割。

  半柱香後,小玄喂易尋烟喝下最後一口藥汁,而李夢棠還在忙着用針拔毒。衆姝衣裳半剥,搞得小玄一時不知該把眼睛往哪放。

  李夢棠瞧瞧他道:「好了,暫時没事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吧。」

  小玄忙起身躍出巨巢,飛到巢下的一處横枝之上。他激戰半日,又給碧憐憐施術采去了許多陽精,此刻疲倦之極,但因四周都是敵人,豈敢放心睡覺,是以强提精神守護巨巢。

  他眺望着空中遍布的一艘艘衝霄飛舟,不禁憂心如焚:「師父她們危在旦夕,却給困在此處……唉,都是因為我,她們才身陷險境的……」

  繼而回想下山後所發生的一切,不由心如潮涌:「莫名其妙就跟玄狐牽扯在一起,天界、七絶界及其他各方勢力接踵而來,這東藏西躲的日子没完没了,我自己一個死便死了,却偏偏總是累及身邊的人……水兒小婉她們若是因此有甚不測,那我就萬死莫贖了……」

  他思着念着,忽然間覺得自己在這些力量面前委實渺小無比,無力一笑:「崔小玄!你啊你,竟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入魔就入魔吧!只要那張鬼面能讓我站着面對這一切!」小玄咬了咬牙,心中竟閃掠過一絲對七邪覆的异様感覺,如癮似戀。

  思及此處,腦海中倏爾一閃,猛地想起了在迷林中遇見的那個神秘女子來,記得她笑自己弱小得似個初生的嬰兒。

  小玄當即打開如意囊翻尋,很快就找到了那支通體如墨的役妖令。

  「那姐姐説它可以幫助我的……她説當中收着一十三名罪妖到底是啥意思呢?」小玄一邊尋思一邊擺弄令牌,目光及處,一行行細小的文字、一幅幅精美的圖案從令上匪夷所思地浮現出來,這是他頭回仔細去瞧那些圖文,當初匆匆一瞥已是驚詫异常,這下越發駭訝。

  「夫諸……呲鐵……鳴蛇……夔牛……天吶,不會是真的吧?」小玄喃喃自語,迫不及待繼往下瞧。

  不知過了多久,忽聞上方有人輕唤:「小玄,你在哪?」

  小玄呆了一呆,方從震憾中驚醒過來,忙將役妖令往懷堣@塞,應道:「我在這。」

  「快上來。」李夢棠道。

  小玄趕緊飛身掠起,回到巨巢之上,只見李夢棠坐抱着崔采婷,手扶額頭,神情無比的沮喪,驚問道:「師父她們怎様了?」

  「還是不行……我已盡力了,很多要用的藥這堻没有。」李夢棠閉着眼摇頭,聲音微顫:「這様子她們挺不了多久……」

  小玄心念電轉,猛想起白眉翁的迷津幽源中有很多藥材,忙道:「我知道有個地有藥,我們現在就過去那邊找找。」

  「可是……」李夢棠深深吸氣,却倏地哭出聲來:「四下都是敵人,我們怎能出得去?」

  小玄驚訝地望着她,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她哭。

  李夢棠師出無上玄教,乃地仙界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出山後加入天道閣,也是强者如雲的誅妖降魔組織,加之她醫術高絶救人無數,十分得人疼寵喜愛,雖然經歷了不少艱難險阻,却一直都有許多人在旁呵護照顧,從未陷入過今次這般險惡無助的境地,環伺的强敵,如山的重擔,再加上身心俱疲,終于令她崩潰。

  小玄蹲跪下去,抬起手用指為她輕輕擦拭垂挂面龐的泪水,心疼如絞。

  李夢棠長長地籲出口氣,這一發泄,情緒終于緩過了些許,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旋即心中驚省:「險惡關頭,我怎可在小師弟面前如此軟弱!」

  想到這堙A忙將袖子一抹,拭去臉上的泪痕,只是長長的睫毛上猶還挂着幾顆極細的晶瑩泪珠,輕顫着,沾美得如夢似幻。

  小玄凝視着她,心中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她們毫發無損地離開這堙A即便是粉身碎骨亦再所不惜!」

  李夢棠尷尬一笑,掩飾道:「哎,適才不知怎麽了,突然就……讓你看笑話啦。」

  「你放心,我們現在就離開這堙A師父她們一定會没事的,我保證。」小玄輕輕道。

  李夢棠微訝地望他。

  小玄微笑,眼神鎮定且堅定,有種天塌下來有我扛着的淡定。

  這已不是逍遥峰上那個頑皮貪玩的小師弟了,李夢棠心中忽然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難以明了的异様感覺。

  小玄毅然立起,打開如意囊,口中念念有詞,陡聞數聲悦耳嘶鳴,一輛由四頭奇獸牽拉的車子突然出現巨巢之中。

  「啊,這是……鹿蜀?」李夢棠微訝,立時認出了四頭奇獸是何物事。

  小玄俯下身從她腿上抱起崔采婷,小心地放入車座,接着又去抱水若。

  李夢棠忙起身跟他一塊搬人,問:「這車哪來的?」

  「賀天鵬為了報答我這救命恩人獻出來的!」小玄痛快道,彎下身去搬易尋烟,殘破不堪的衫子裂處忽揚,閃露出腰際的一圍火紅色汗巾,于黑暗中如焰騰竄鮮艶奪目。

  李夢棠驀地一震,整個人都呆住了。

  借着夜色的掩護,小玄駕馭着鹿蜀車在衆衝霄飛舟的縫隙間悄悄穿梭。

  衆姝及易尋烟依舊昏迷,李夢棠手拈木母弓默不作聲地守在後座。

  生怕驚動敵人,小玄操控鹿蜀車以極慢的度速飛行。

  「看來没發現我們,再穿過前面這兩艘飛舟就能突圍了。」小玄壓着聲音興奮道,不聞李夢棠接口,回頭一望,見她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怎麽了?」小玄問。

  李夢棠如夢初醒,有點慌亂地彆開臉去,道:「没事。」

  小玄驚奇地發現她的雪頰上暈起一片薄薄的嫣紅,皺眉道:「彆騙人,真的没事?」

  李夢棠咬了咬唇,忽轉回頭,凝眸盯視着他道:「好,都不許説謊,我問你——」就在這瞬,倏聞數聲地動山摇的霹靂,南邊極遠處焰光高高衝起,映亮了大片天空。

  小玄心頭一震,脱口道:「開始進攻巨竹堡了!」

  「誰進攻巨竹堡?」李夢棠呆了一呆:「巨竹堡不就是七邪界的麽?」

  「巨竹堡已經給靈竹族人奪回去了。」小玄道,想起婀妍,心中不由一陣擔心。

  「你怎知道?」李夢棠問。

  「我……」小玄含糊道:「我聽説的。」

  遍空的衝霄飛舟一艘艘迅速亮起,輝煌的燈火照耀得夜空如同白晝,亦映亮了它們的狰獰面目:每只戰船的艦首皆嵌着長巨得驚人的撞角,前方甲板置有兩座巨型弩炮,中部樓起三層,高逾五丈,載着一排排披盔戴甲肅殺列立的將士齊朝巨竹堡的方向飛去。

  鹿蜀車正要從兩艘衝霄飛舟中間鑽過,距離極近,立給陡然亮起的燈火照得一清二楚,兩艘衝霄飛舟一齊向心靠攏,如山似岳般攔住去路。

  「發現我們了!」李夢棠玉容蒼白,心中生凉。

  小玄高高揚起炎龍鞭,在空中甩炸出團熾烈的焰火,四頭鹿蜀奔得愈快愈疾。

  「調頭呀,衝過不去的!」李夢棠大驚。

  小玄却仿如不聞,又猛甩如數鞭,就像是想要駕車去撞那兩艘衝霄飛舟一般。

  兩艘衝霄飛舟上的四座弩炮飛速調校方向,一齊瞄准這不知死活直撞過來的小東西,與此同時艦舷上列立的一排排邪甲戰士亦紛紛亮出了寒光冷冽的兵刃。

  小玄忽從懷中拔了通體如墨的役妖令,肅穆閉目,口中念念有詞,猛聞頂上一聲霹靂,天與地都亮了一下,虚空裂處,竟然現出一個高達十逾丈的巨大妖魔來,但見白首赤面形貌如猿,面目無比狰獰猛惡,肩披大袍,身着一副奇甲,甲上紅焰涌耀,有如岩漿在不停地突跳,手持一杆長约二、三十丈的長柄大刀,刀背鏤鑄百妖嬉戲,刀鋒氤氲着一抹濃艶的青暈,模糊而詭异。

  伴之而生的是如有實質的威煞,如奔騰的怒潮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尚距十餘丈的衝霄飛舟上竟有人兜頭栽落。

  「霹靂甲、百妖刃……」李夢棠早已筋疲力盡,完全抵擋不住這强大無匹的威煞,幾癱軟于座,失聲道:「難道是……是……」

  「呔!」巨妖炸喝,聲蕩天地:「哪個活得不耐煩了?竟敢拘本帥到此!」

  小玄心中怦枰疾跳,拼盡全力抵抗如山壓至的威煞,强將手中之令高高舉起,厲聲喝道:「罪妖馬化!你可認得此令?」

  巨妖登然動容,瞪着兩只攝人的巨眼細瞧了片刻役妖令,驀爾躬身叩首,惶恐于衣道:「原來是主公召唤,罪妖苦候已久,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李夢棠瞠目結舌,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天!果然是那個縱横妖界的朱厭族之王戰妖馬化,據傳數千年前興兵作亂,已給小妖後親手制服,打入禦牢之中,怎會突然在此出現?又叫小玄做主公?」

  小玄心中大定,高聲道:「你來開路,阻者——殺無赦!」

  「喏!」馬化即應,猛抬起頭,兩眼精芒暴射,怒容咆哮:「誰敢攔吾主公?」聲音未止,手中魔刃隨意揮出,瞬將攔在前方長巨如鯨的衝霄飛舟一刀兩段,怖響聲中,船上百餘邪甲將士登隨碎甲殘木四下彈飛。

  「孩兒們,出來耍耍!」馬化厲喝,將背後大袍一舞,倏見數百條灰白影子自他軀上流星般縱出,亦是形貌如猿,只是體形小了許多,然而個個疾如奔雷閃電,最前幾個竟赤手空拳地將披戴重甲的邪甲戰士撞得肢離破碎慘不能睹。

  直至此刻,小玄這真正才明白了役妖令上的那段注釋:馬化,朱厭族之王,犯叛亂之罪,懲獄五千九百年。善戰,族兵三百。

  李夢棠則記起了她參與編撰整理的《周天諸靈榜》中的一段:朱厭,上古异獸,生即銅皮鐵骨,力斃虎豹,見則大兵。

  小玄心中驚濤駭浪,將役妖令拿到面前,目光落在另一段僅他能見的文字之上:布喜,吼族之王,犯驚擾聖駕之罪,懲獄三千七百年。善鬥,曾奪逍遥大會第十名。

  隨着他視綫移動,令上一幅色彩艶麗的圖畫徐徐地亮了起來,畫為一獸,形類駿馬,周身褚鱗火光纏繞,左脚爪中抓着數條瘋狂挣扎的龍,右脚爪下踏着數只奄奄一息的蛟,挺胸昂首,狀極威傲猛惡。

  小玄肅穆閉目,捧令于胸,開始頌念一段音節古怪繁復冗長的禁咒:

  先天地生歷萬萬億劫大威德大威武億億無限大妖界無上真聖敕旨,

  但凡崇信吾者一切卵生胎生濕化,

  即沐吾恩生生不息,

  即沐吾恩世世輪回……

  ……

  億億無限大妖界無上真聖禦牢諸役聽旨,

  即拘罪妖布喜速速前來聽命……

(第十卷完)


作者後記:

  這堶漸向讀者及河圖公司深表歉意。因為個人的原因,以致《逍遥》第十集一拖再拖,焦頭爛額中的迷男正在努力調節時間與精力,但願事如人意吧。

  從這系列伊始,我就在嘗試一種細流成川的寫法,希望能以許多看似各不相關及關緊要的點點滴滴逐漸匯聚成一個深思熟慮的故事,以期到時能給讀者一點「原來如此」的享受。

  本書名為逍遥,當并不意味只有輕松自在隨波逐流,隨着故事的展開,主人公會給卷入各界勢力的紛争之中,會逐步成為故事的真正焦點,我們的小玄狐一定會撑起自己的天與地。

  布局已漸完成,希望解下來能為大家成功描繪一幅波瀾壯闊的大畫面。

  在一些論壇上看到,有許多讀者擔心失去内丹的飛蘿是否會就此消失,甚至成為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這奡N透露一點設定,飛蘿始終是本書中最重要的女主角之一,不但不會就此消失,而且還將有很多的篇幅且更加精彩的故事。

  本集的字數比彆集超出許多,但願能以此向各位讀者略表補償,希望這様的自作主張没給河圖公司帶來太大的成本壓力。

  附上某夜小談,是關于本集的對話。

  迷男:對了,字數超出八千多,出版方面會有問題嗎?

  羅森:六萬八?

  迷男:對。

  羅森:你腦子有問題!出版社最多接受六萬五,現在紙價又調漲,應該連六萬五都不行。你老老實實拿掉八千,當成十一集吧。

  迷男:汗。

  羅森:這様你十一集馬上就有八千字底稿了。要不然,你十一集可能要三個月後才能出版。

  迷男:本集的字數比彆集超出許多,是想向各位購書者稍作補償。

  羅森:你如果寫得快,那多出字數可以説是有誠意,你連基本的都做不到,就不必給這個補償了,讀者要的是能早點看到十一集,不是在這埵h看八千字。

  迷男:不是啊,最後那段是本集中的亮點(讓小玄威風起來),放到下集效果就差多了。

  羅森:你這一段交上去,老板一定會不顧成本出書。但站在我的立場,很討厭這種虧損成本的行為。

  迷男:上集的「作者後言」中,我就説本集要讓小玄威風起來,如果最後這段没有,那就食言了。

  羅森:你可以在本集的作者後話中解釋,説擠到下一集去了。而且這一集床戲超豐滿,讀者也够本了。説實在話,這一集床戲確實超豐滿的。

  ……最後,經過各方的努力,迷男終于還是如願了。這媮棜n多謝一下羅森兄的幫忙與河圖公司的付出。

indao 2009-5-26 09:58 PM

台湾地区 出版上市了?
内地 怎么办?

tt2022s 2009-6-9 09:28 PM

好不容易盼望到第十捲!讚!

zj811103 2009-6-13 03:24 PM

这一集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水准,赞。

hategod 2009-10-25 07:55 PM

千等萬等,終於出來了,這是最後一本了嗎,可惜呀

jianui 2009-10-30 12:43 PM

第十一集什么时候出来,望眼欲穿啊~:)

hategod 2009-11-21 12:59 PM

等粉久了呢,終於出來了,快下載回家看看

woyaokanshu 2010-2-21 11:37 AM

第十集也出现了,实在是太好了,多谢楼主了。

mmqm 2010-3-21 05:16 PM

:victory: :D :loveliness:

afkre 2010-6-18 02:09 AM

终于等到第十集了.....期待第十一集........:)

xiehaiyun 2010-6-18 03:05 PM

非常诱人的小说,期待下文.:o

19733 2010-6-18 05:31 PM

小散仙的后面没有了,可惜啊,看到这里就没的看了。

helloycb 2010-7-11 01:01 PM

原来需要回复才能看到。
精彩啊。这是此类文章中我看过的最好的

minimint 2010-7-19 04:46 PM

thx for sharing i like it!

zoolo 2010-9-16 10:33 AM

这问斩刚好好啊,什么时候有整篇的呢

畫集寫真 2010-9-18 10:20 AM

迷男和罗森,作品上乘,情节有情节,人物描写也细腻。。。希望看到整本的逍遥:)

b56389 2010-10-13 11:06 PM

目前只有看見標題
是不是要回復完才能看見下載的地方]

mynokia8855 2011-1-10 12:51 PM

好看

才发现这本书,好看,迷男大大的书真不错

starist 2011-1-12 11:12 PM

迷男大名作,拜读。
頁: [1] 2 3
查看完整版本: 逍遥小散仙10